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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其中一间手术室的门开了,几个医生推着趴在病床上的白霜出来。正啸马上跑上去,天真也跟上去。“医生,她怎么样?”正啸问。
“哦,放心好了,她没什么事,就是背部浅表轻度烧伤,我们做了创面处理,这几天好好休养,避免感染,几天后就好了。”
白霜微微地睁开眼,虚弱地问:“医生,会不会留疤?”
那个主治医生道:“放心吧,不会的。”
天真看白霜这样也就微微放了心,想来丹妮也不会太严重。大家都安慰了白霜,白霜只是垂泪,又看着天真微弱地说:“天真姐,丹妮姐她……不知道怎么样。”
天真看她这样的表情又是一惊,总感觉丹妮好像出什么大事了。不过还是安慰白霜道:“白霜,你自己好好保重,别想太多了。我会照顾丹妮的。”
正啸陪着白霜去住院部,天真留在手术室外等丹妮。
丹妮的伤势确实严重,比天真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她出来时的整个头都缠着纱布,只露出眼睛、嘴巴和两个鼻孔。天真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丹妮……”她嘶哑地叫了她一声。几个医生直接把她推进了ICU重症监护室。
天真想要跟进去,有个医生出来阻止道:“病人目前尚未脱离危险,还需要观察,请家属先回避一段时间。”
隔着透明的玻璃墙,只见丹妮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医生们手忙脚乱地在她身上插各种管子,做各种检测。
怎么会这样?天真头抵着玻璃墙,泣不成声。过了一会儿,医生们一个个鱼贯而出。天真忙迎上去随便抓住一个就问:“医生,她怎么样?”一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医生走过来,摘下口罩,问天真:“你是叶丹妮家属?”
天真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那个医生道:“我是叶丹妮的主治医生。叶丹妮这次属于大面积重度烧伤,所幸她的心肺功能好,不然恐怕有死亡危险。”
死亡?天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总以为死亡里自己很远,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竟然会与死神擦肩而过。
主治医生又无奈地嘱咐天真:“重度烧伤病人,尤其是原来这么年轻美貌烧伤病人,一时肯定难以接受被烧伤毁容的现实,心情容易极端波动,加上**上的痛苦不堪,往往有轻生念头,所以这段时间切记不要在她面前有任何消极的行为和言语,一定要好好鼓励她开导她,尽量不要使她伤心流泪,不然脸上的皮肤很容易溃烂,知道吗?”
天真只是流着泪拼命点头。
“你今天回去吧,她还处于休克期,明天才能醒来。重症监护室会有人24小时监视的。”
天真还是拼命的点头。
医生就摇摇头走了。
“医生!”天真好像刚刚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又跑上前去,“医生,你一定要好好救救她!她才24岁,正是青春年华,这张脸对她很重要,求求你一定要好好救救她!”
“我们会尽力治疗的,但要100%恢复那是不可能的,就算用最先进的技术也只能恢复到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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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在丹妮病房外又呆呆看了一阵,正啸正好从白霜病房出来,看见天真这个样子,知道丹妮病情的严重,心情自然也十分沉重。
“送你回去。”正啸走过来,看了看玻璃墙内的丹妮,一脸凝重。
天真没转头,只是出神地望着里面的丹妮,好一会儿才说:“不用了”。
正啸并不听她,一把攥起她就往外拖,“下面都是狗仔,你一个人怎么出去!”
天真身心俱惫,早已没有力气反抗,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他拖着到了地下车库,坐上车走了。
车上,天真又拿出一支烟,试图点上,不过她的手颤抖个不停,点了一次没点上,点了一次又没点上。正啸想她是吓坏了,一直安安稳稳高高兴兴也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这次又偏偏是自己好朋友出这种事。
正啸很想安慰她,可是他跟她不是朋友,那种纯粹关心的安慰话已经说不出口了,只能从其他方面缓解她的担忧:“我会跟片方讨论将补偿和慰问金最大化。”
“这些有什么用!医生说,她再也不能恢复原样了!她那么爱美,毁了这张脸等于要了她的命!” 天真扔掉烟,激动地说。她现在心情糟透了,现在不管谁跟她说话,她都想跟他拼命吵一架,或者打一架,好发泄内心的肿胀。
正啸心情也很压抑,好好地说话,还弄得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的下场,便也激动地说:“童天真,那还能怎么样?事已至此,谁想这样!我也很难过,白霜也受伤了,叶丹妮还这么严重,她们都是星辉的当红花旦,我也很难过!”
天真扭头看着窗外,不停地抽泣,不停地用袖子擦眼泪,瘦削的肩膀一抖一抖。
正啸看得心疼起来,终于放低声音安慰道:“童天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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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真一大早来到病房,丹妮打着吊针还是安静地睡着。她希望丹妮能快点醒过来,但又不想她这么快醒过来。她以前多爱美啊,现在这个样子,叫她醒来怎么接受?
天真就安静地坐在边上看着。她的手臂上用的是暴露疗法,烧伤的皮肤□着,烧焦了的皮肤上渗出点点血迹,虽然上了药,但还是化了脓。天真看着只觉得自己身上也一阵犀利的痛,似刀绞一般,眼泪又忍不住地落下来。
丹妮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十分费力地睁开眼,天真立马收住眼泪,死命挤出一个笑脸。
“丹妮……你醒啦……”
丹妮只是看着她,眼泪充满了痛苦和委屈。天真知道她不能说话。
“丹妮,醒了就好。”天真轻轻地拉着他那没有打吊针的手,却是冰冷无比。丹妮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眼眶渐渐湿润。
天真着急了,医生说尽量避免她流泪的,马上笑着说:“丹妮,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医生说,只要你好好治疗,乖乖吃药,就会好的。”
这时有个护士进来,叫天真去拿检验报告。天真就松开她的手,丹妮却好像不太愿意放开。
天真佯装轻松的说:“我去去就来,啊,很快回来的。”
天真一出门又忍不住掉眼泪,去服务台取了药和检验报告,问了主治医生,他说休克期已经过去,现在进入感染期,病人状况暂时良好,感染期要注意保持情绪稳定。
天真压抑着走在走廊上,看见丹妮病房里出来一个年轻男子,戴着墨镜,风度翩翩,匆匆离去。
天真纳闷着,走进病房,只见丹妮正痛苦地呻吟着,原来是刚才流了眼泪,稀释到纱布上有渗入受伤的皮肤,疼痛不堪。天真马上按铃叫医生,医生跑来把丹妮送出去换药。
天真看见桌上放着一束白色玫瑰和一张信用卡。上面还留了一张纸条:这是500万分手费。
天真马上冲出去,拉着那个男人的领子,在他脸上打了一拳。那个男人被突然的袭击感到莫名其妙,“你神经病啊!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你他妈的是不是人!丹妮这样子了,你却跟他分手!”
“哦~你是丹妮的朋友啊!我来看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有几个男的知道自己小情人毁了容还来医院看望的!”
天真又想出手打他,被他一把抓住,狠狠地瞪着眼睛道:“我就是看她孤零零地只有你一个人照顾才不打你,你要是再不懂规矩,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哟!晓宇啊!你怎么大清早地跑来医院打架?”正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走廊上,表情淡漠。
李小开一看是正啸,便放开了天真,扯了扯衣领,走到正啸身旁,笑道:“我来看看我以前的妞伤成什么样子了!”
天真说:“丹妮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种王八蛋!”
李小开耸耸肩,露出邪恶地一笑:“叶丹妮确实不聪明!”便扬长而去。
走廊上只剩下天真和正啸呆呆地对立着,两人都是同样疲惫的表情。然后各自去看自己的病人。
走到病房前,天真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僵硬地保持着。
天真本来不想再提李小开,想了半天安慰的话,最后还是直接说了:“这种破男人!不要也罢!谁要谁后悔!”
丹妮别过脸去,不愿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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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星期,白霜已经痊愈了,便和正啸一同去看望丹妮。
两人进去时,天真正小心翼翼地喂丹妮喝小米粥。丹妮最近的状态还算平稳。
天真看见正啸牵着白霜,知道白霜已无大碍,她之前去看过白霜的,她的伤势比丹妮轻得多。也不知道对她们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
“丹妮姐……”白霜眼里噙满了泪水。
丹妮一看见他们俩,就扭过头,发出很激动的呻吟。天真想她是看见白霜都恢复了收了刺激,心里难过。白霜又喜欢哭哭啼啼,更是惹人伤感。
天真连忙笑道:“白霜你好的可真快,丹妮,你再过两个星期也能出院了!”
正啸知道天真的用意,便拉住了白霜,自己走到丹妮跟前说:“叶丹妮,你放心,这里是最好的医院。你好好休养,不要想太多。剧组那边赔偿金我都会从优的。”
丹妮还是没有转过脸来看她们,却拉起天真的手,抓得很紧很紧,呼吸变得很重,嘴里哼哼着,像发怒一样。
天真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想想医生说还是清静些好,就对他俩说:“恩,丹妮现在还有些情绪不稳,要不你们还是先回吧!”
正啸望了她一眼,她的的眼睛红红的,眼袋很深,想来是最近肯定又经常哭泣,又没好好睡觉的缘故。他知道她重义气,可惜,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恩,好吧,天真姐,那你好好照顾她。”白霜心疼地看着丹妮,对天真说。
他俩走后,丹妮才算平静下来。丹妮还是死死拉着天真的手,天真想抽开手继续为她吃粥,无奈她抓得紧紧地,然后用食指在她手上摩擦着。
天真明白了,她在写字,便认真地看着她手指在她手掌上勾画的一笔一划。“防”—“着”—“白”—“霜”。天真一字一顿地读着,她想不明白到底丹妮为什么总是跟白霜过不去,自己都这样了却还要说白霜。白霜这次也受了伤,虽然没有丹妮严重,但也吃了不少苦,也够可怜的了。
难道丹妮和白霜有什么过节?可是一想到刚才白霜噙着泪,关切的样子,天真想或许丹妮和白霜之间有什么误会吧,丹妮总是那么任性,不喜欢一个人就什么都针对她。只好敷衍道:“哦哦,你自己先养好,杂七杂八的事儿就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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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星期后,丹妮的情绪稳定了些,天真便通知了丹妮父母,丹妮的父母一到医院便哭哭啼啼。她母亲一直哭着喊着“我的宝贝女儿啊!”她父亲则是怪她母亲:“都是你!好端端地让她当什么明星!变成现在这样!你叫她以后怎么办……”
听得天真很不是滋味,停下脚步回头道:“得嘞!叔叔阿姨,您们要都是这样哭哭啼啼,我还是不带你们去见丹妮了,你们这样伤心,叫丹妮怎么开心,怎么好好养病?”
丹妮的父母怔怔地望着她,心想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铁石心肠,但又想她说得却有道理,便收住了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哎,关键时候,还是朋友靠谱啊!(今天对前面几章做了修改,亲们有空的话可再看看。)
☆、44感情风波
又过了一个星期,丹妮母亲突然打电话来说丹妮要出院了,希望天真能去看看她。天真去看丹妮时,她已经拆掉了纱布,天真刚开始吓了一跳,脸上一块黑一块白,眼皮耷拉着,眉毛都看不出了,两腮浮肿,脸上依然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现在这张脸上根本找不到以前那张冰雪白嫩可爱高傲的脸的半点痕迹,天真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丹妮,一时失神,愣在那里几秒,但她马上反应过来,一定要像平常一样,便又摆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灿烂的笑容。
可是丹妮一见到天真的笑容就躲进被子里。
“丹妮……”天真跪倒在丹妮床边,轻拉着她的被子难过地叫道,丹妮蒙在被子里闷声不响。
丹妮的母亲站着望着她俩,哭着对天真说:“她一定要照镜子,照了镜子就这样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一直呆呆的,医生说她大脑受到刺激,患了失语症。建议我们带她去国外治疗。”
天真心里很责备她母亲为什么要给她照镜子,但又想丹妮的性格这么倔她母亲一定也是没有办法。
“丹妮……,”天真无比心痛地唤着她的名字,丹妮还是不作声,天真知道她肯定正极力压抑着内心所有的苦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滴滴答答断了线似地往下掉。“丹妮……你要是觉得痛苦就喊出来吧,喊出来会舒服点的。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天真含着泪苦苦安慰道。
“唔——”丹妮终于从被窝里钻出来,抱住天真,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两人相拥在一起,嚎啕大哭。
丹妮的母亲看见了,背过身去,也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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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走了。出国治疗。天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能够与她再见。
天真从医院回来那天,失魂落魄,心里空落落的。这几日,天真推掉了所有的活动,每天穿梭在公寓与医院之间,她都快忘了她还是个演员。这几日,她的心里只有丹妮,只是希望她能快好快好,回到过去那样,可以再一起吃吃喝喝上上美容院,笑着损她骂她。
可是,她知道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她终于连一个损友都没有了。
她渐渐觉出人世的无常。“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世事无常,半点由不得自己,自己能做的,唯有珍惜眼前人了。
一个人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水噼噼啪啪地打在脸上,本来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今天天真却觉得生疼。
洗了澡躺在床上,她想找个人聊聊,倾诉压抑了太久的痛苦,便给西木打电话。
“喂……”天真这几日心情沉重,语气显得有气无力。
不过西木并没有听出什么异样,兴奋地说:“天真,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我找房子找了好久,不过现在终于落实好了。接下来就是招募所有的工作人员,演员、摄影、服装、美工,我找的好辛苦,不过前期工作总算都完成了!”
“哦,那就好。”天真是替他高兴的,但又高兴不起来。她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跟他说,这段日子,她所有的苦闷都想向他倾诉,但是听着他这般高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最近……我一个好朋友,拍戏时被烧伤了,很严重……” 她还是直接地说了,她实在很想告诉西木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她这段时间内心的难过和对生活的感悟。
然而西木好像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地说:“哦,是吗?哎,好像这也是常有的事。你自己拍戏注意着点。”
天真第一次觉得西木没能明白她,她说的重点是朋友,而不是烧伤。他却理解为她是胆小,害怕拍戏出事,找他来抚慰她的恐惧。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伤的很重,几乎都毁容了,我最近天天去看她,可是今天她出国治疗了,我很难过,我真想不通,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她……”
“怪不得你最近都不给我打电话了。哎,天真,你也别管太多了,我们台湾人很迷信,一般这种出了意外的人那边不能常去,怕瘟神转俯到你身上,你啊,这几天赶紧去寺庙里烧烧香去去晦气吧!”西木的语气并没有多少同情,却有些开玩笑似的担心。
天真发现西木还是没能理解她,她甚至很反感西木这种自私的想法,要是平时她肯定也没好气地要跟他争起来,可是现在她觉得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珍惜跟西木的感情,一定要学着体谅与包容他。
天真就这样想着,电话里便沉默了,西木那边也沉默了,电话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恩,那你还有什么事要说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天真听到他这样说,心里很绝望,不知道他是最近太忙了还是压力太大,好像不愿跟她多说话似的。便赌气道:“没有了。”
他就说了“爱你”挂了电话。
天真对着手机呆了一呆,她越来越觉得距离是挡在他们面前的最大问题。他要是在帝都,自然就会了解她的生活圈子,至少就会知道她最近为什么事奔波,为什么人难过,以致为什么难过。他要是在帝都,她至少可以每天一起吃个饭,也好帮他分解一些压力,也便不用总是一个人面对一切。
她决定了,她要去台湾找他。一则去看看他,二则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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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没有提前通知西木,她想给他一个surprise。
然而,反而是西木给了她一个surprise。
天真一下飞机就直奔西木的公寓,刚到楼下,就发现西木和一个长发的女人正好刚走进去,天真只看见一个背影。天真倒抽一口凉气,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不过还有半截,她在努力地寻找各种解释:或许是下属,搭个顺风车;或许是朋友,一起去吃饭;或许……。别猜了,不如,问问他。
“喂?你在干嘛?”
“哦,天真啊,怎么了?”
天真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他每次叫她名字时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叫她老婆时,才是他一个人的时候。
“你在哪?!”天真发疯似地质问道。
“你有什么事啊,我现在正忙着,晚上打你电话吧!”
“陈西木!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天真,你在说什么?我瞒你什么了?”
“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
没过几分钟,西木就又出现在她面前,脸上很惊讶,但更多的是不悦的神情,一个人要是对某个人的行为感到郁闷,不管怎么掩饰,总是藏不住的。
“你怎么过来也不跟我说?” 西木望着她道,可能是过于惊讶,这次他甚至都忘了接过天真手中的行李。
“哦!你每次来帝都搞突击,我来台湾就一定要找你请示?好让你有个准备?”天真因为知道西木大概藏了个女人,醋意大发,尖酸刻薄地反问道。
西木板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怀疑我?那好,带你去突击检查!”
两人便走进楼里去,到了西木的房门口,天真忽然紧张起来,想象着的开门后的各种版本:或许
西木把那个女人藏好了?或许那个女人很脆弱,看到他俩后会伤心地认错?又或者那个女人很彪悍,过来打她?又或者……
正想时,房门从里面开了,“啊!天真!你来啦!好久不见,都想你了!”
说着那姑娘便伸开双臂给天真一个大大的熊抱。
原来是小涵!
天真的气消了,甚至都自责起自己来。自己是不是有毛病,老是疑神疑鬼的,什么时候自己像三国演义里的曹操了?曹操就是因为这个毛病错杀了吕伯奢一家九口,自己可不能因为这个毛病断送了跟西木的感情。
天真便对小涵笑道:“是啊,好久不见。小涵怎么也不来大陆玩?我可以带你去逛,吃各种好吃的美食。”
小涵笑着说:“好呀好呀!我早就想去大陆玩了!我今年终于毕业啦,以后就有空四处玩玩了!”
天真一头雾水,一脸茫然地望着小涵,问道:“你刚毕业?”
还没等小涵说话,西木解释道:“是啊,小涵一直在澳大利亚读书,上次你见她的时候她正好放寒假。”
“是澳大利亚的暑假啦!”小涵调皮地插嘴补充道。
天真恍然大悟,心里也更放心了,这么说来,小涵一直在国外,西木跟她更不可能有别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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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西木带天真参观了自己的工作室“陈西木工作室”。这个工作室位于台北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写字楼,占了整整一层。
“你知道吗?我本来想把你的名字也加上的,但是感觉太奇怪了——西天工作室。”西木开玩笑道。
天真瞪了他一眼,笑了笑,她还是没能完全走出丹妮那件事的阴影,无法像以前那般无忧无虑地大笑。
“演员和工作人员找好了吗?”天真问。
“恩,这几天正在接洽,我让阿伦他们帮我去找了。”
“阿伦?”天真不解地问,她的印象中阿伦总是奇装异服的,很搞怪的样子。
西木解释道:“他现在是时尚界的宠儿,许多明星都找他做造型师。所以让他帮我联系联系。”
“哦~怪不得,我那次见他就觉得挺时尚的。”
“呵呵,那我呢?”
“你是土鳖。”天真故意贬低他,其实他在她眼里永远是个潮人。
没想到西木却忽然伤感地感慨起来:“是啊,我是土鳖,小涵现在都是‘海龟’了,阿伦也变得有出息了,我现在却止步不前,半红不紫的。”
天真想他大约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忙于拍电影的事,都推掉了好多通告和片约,压力肯定很大,就说:“怕什么!我也是土鳖啊!”
在台湾没玩几天,伪男便让天真回去,说贾振林有一部年度巨作要找她合作。
“贾振林?!”天真有些激动,她知道能得到贾振林是个很挑演员的导演,上次就直接被刷了,这次点名要她很不容易,连西木都觉得机会难得,鼓励她尽快回去好好洽谈。
作者有话要说:被西木不幸而言中,瘟神真的转移到天真这边了,然后是一波一波的麻烦事。(Ps.最近写文动力不足,发文没人评真是件寂寞的事,大家看我如此默默码了那么多字的份上,也给留个评呀!给我点动力呀~~先叩谢啦!)
☆、45潜规则
贾振林的这部戏名叫《女囚》,讲的是女子监狱中的各种恩怨情仇,主角是白霜演的何警官,女二号是天真演的女囚4927.
贾振林为了真实地还原监狱场景,打算将剧组设在郊外的废弃监狱——塔地里监狱,据说那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周围是崇山峻岭包围着,幽深宁谧,不过虽然监狱搬走了,那里还是遗留着以前的各种基础设施,所以那边附近还有个酒店。贾振林说一切都接洽好了,下周便要动身去。
天真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她还没有这么长时间地离开过帝都,就好像要去一趟长期旅行一样。
伪男给很细心地列了一张表单,让她别忘记带东西。天真看了长长的一列清单,傻了眼,“你有没有搞错?这么多东西?连泡面都带?”
“出远门嘛,听说那里什么东西都没的,多带点总是好的。你这么爱吃,吃不惯那里的吃吃就吃吃泡面也好啊,各种口味各一个,瞧,我还给你列了航空小菜。”
“行行行,你帮我全买好,送我家去!”
“OK!”
第二天下午,伪男说东西送到了,叫她快下来拿,天真跑下去,却是正啸的车。正啸下了车,望着她,天真愣了一会,“怎么你来了?”
正啸淡淡地说:“我顺路。”
“哦。”天真说。
正啸从后背箱里拿出一大箱的东西,天真跑上去,连忙说:“我来我来!”
正啸说:“帮你搬到电梯里吧!”他也知道天真是不会让他像以前那样送到楼上了。
“恩。谢谢!”天真客气的说,她说出口倒觉得挺别扭,好像从来没有跟他这么正式客气过。
“那地方很荒凉,你做好心理准备。”正啸一边走着一边说。
“恩。”要是以前,她会说这些话留给白霜把,我怕什么!可是现在她觉得说这些总觉得奇怪。她很不喜欢现在跟正啸的这种关系,这也许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一种关系:不是朋友不是敌人,但也不是陌生人,不好不坏,不生不熟,不能嬉笑不能怒骂,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淡,反正就是处着难受。
天真按了电梯,正啸躬着身子把箱子放在地上推进电梯,然后站起身来说:“上去吧!”
天真却站着没动,按着按钮,电梯门便一开一闭地晃荡着。
“王正啸……我们还是成为陌生人吧。”天真终于说。
正啸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怎么?童小姐,我们现在还不算陌生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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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大巴载着一票人离开帝都,天真在车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个小时,醒过来,发现外面都是山林,非常幽静,时值秋天,山上红艳艳的一片倒也非常美。再往里开,道路就崎岖不平,颠颠簸簸地,还扬起一骑黄土,果然是荒凉。
就这样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前面方才出现一座四方的围城,前面一幢是监狱行政大楼,这是白霜拍戏的主要场地,因为她演的是一个有良知的女狱警,帮助女囚们争取人权最后却不幸被奸恶的典狱长陷害而死。后面一幢便是女子监狱,三层楼,虽然不高但很坚固,房子很旧看起来阴森森的,有点恐怖。
第一天拍戏,是女囚4927被冤入狱的一场戏,按监狱标准要剃头、缴物、换衣,女囚都是短发的。贾振林很严格,不允许戴发套,天真倒欣赏他的严格,就狠了心剪掉了蓄了多年的长发,剪了一个齐耳的西瓜头,看起来倒多了一份清爽与洒脱。
拍了几天戏,白霜因为水土不服突然生病了。这天下午大家也便早早的收了工,天真吃过晚饭,一个人在看剧本,突然有人敲门,开了门,是导演。
天真一愣:“导演,您有事?”
导演站着微笑地说:“是啊,我来讨论一下你的角色问题。”
“哦。”天真以为是自己演的不够好,她知道贾振林的要求十分严格。
这里的旅馆十分简陋,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导演便随意地坐在床上,天真泡了杯水递给导演。
“童天真,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导演接过茶同时抬头问她。
“为什么?”天真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因为她觉得跟导演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实在怪怪的,要是站的太近,又好像她俯视着他,也怪怪的。
“你跟白霜正好相反,她是静美人,静若处子;你是动美人,动如脱兔。白霜的美是惊鸿一瞥,只要第一眼看到就会发觉,你不一样,你是越看越有味道的,恕我愚钝,第一次没发现,现在才发觉了。”
“呵呵,是吗。”天真摸了摸脖子,被男人这样夸实在有些不自在。
贾振林突然伸手勾住她的腰,天真便冷不防地扑到在他怀里,天真奋力推开他,“**!导演,你干嘛啊!”
导演的两手却紧紧地把她环在怀里,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童天真,你在怪我吗?没有那么早的发现你的美,没有让你跟白霜一样一举成名大红大紫。”
天真抬头骂道:“你有病!放开我!”
贾振林便乘机伸手扳起她的下巴,欣赏地看着她的脸:“真美!”然后捏住她两的两腮,疯狂地吻上去。
天真胡乱地抓到刚才放在床沿的一杯水,便拿起来倒在贾振林头上,贾振林被这热水一烫,本能地放开了她,哇哇直叫。
天真站起来胡乱地擦着脸上的口水,“妈的,你给我滚!”她以为贾振林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一时失了理智,泼了水便会冷静。
没想到贾振林还是一把把她熊抱住,“听说童天真脾气倔,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倔!” 天真又开始拳打脚踢,可是贾振林力大无穷,天真根本不能挣脱,反而被他横抱起来抡到床上,按住她的双手,用身体压在她的身上,
“你最好乖乖地听话,把我伺候舒服了,你要多红就能多红!”
天真奋力挣扎,“伺候你大爷!你给我滚开!”
贾振林涎着脸,色咪咪地笑着,“好啊,你不愿意伺候我,只好我来伺候你了……”说着用舌头在她脸上乱舔,天真受不了了,用力吐了口唾沫在他脸上,导演只得把她两只手交到一起按住,腾出一只手来擦脸。然后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道:“臭□!”
天真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混蛋!你打我!”
贾振林嘿嘿一笑,摸着她的脸,“你乖乖的,我就不打你!你的脸比白霜还滑呢,我也舍不得呀!”于是又去舔她打红的脸,同时用腾出来的手去解天真的扣子,解了两颗后,天真胸前露出雪白细嫩的肌肤和性感的锁骨,贾振林忍不住了,有用舌头去舔她的脖子和锁骨。他好像什么都喜欢用舌头来体验。
“救命啊!救命!唔……”天真大喊了几声。
贾振林发火了,抓起桌上的餐巾花把她的嘴堵上。“童天真,你喊啊!你是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在你房间里勾引我?我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什么人脉都有了,你说出去没人能信你的,媒体会帮我洗的一干二净,不过你呢,你这样的大嘴巴,别的导演也不会喜欢的,以后就没人找你演戏了!自己好好想想吧!”贾振林拍着她的小脸,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脸尖细,像极了得势的老鼠。
天真脑子里浮现出三个字:潜规则!伪男跟他说过的,现在她总算明白了。
贾振林以为天真会温顺听话了,就放开她的手,没想到天真抓住他的肩用力往边上一推,他就掉下床去,天真赶紧坐起来扣好扣子。
贾振林火了,这丫头看来不给点颜色瞧瞧是不会学乖了,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明晃晃地拍了拍天真的脸,架到天真的脖子上,恐吓道,“童天真,你果然倔啊!你是不是想剧组出点事故,说你太过入戏得抑郁症自杀身亡?”
冰冷的刀面碰在下颚骨下方,天真知道这个附近就是通往心脏的大动脉,一不小心血液就会源源不断地喷出来,血花四溅。她想象着,那样的情形,她真的害怕了,她怕死,很怕死,她全身颤抖着,哆嗦着看着他哀求道:“不……要……杀……我。”
“那你乖乖地把衣服脱了,别跟自己过不去!”
“好……”天真只得开始哆嗦着解开自己的扣子。
这时贾振林的电话响了。“妈的,哪个王八蛋这时候坏老子好事!”
一看是正啸。贾振林不敢接,但是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贾振林有些紧张了,看了一眼童天真,又把她的嘴堵上,把刀子扣得更紧了,“你要是敢发出半点声音有你好看!”天真快要不敢呼吸了,只是惊恐地点头。
“喂,正啸啊,有什么事吗?”
“哦,振林叔拍戏进展的还顺利吗?”
“哦,挺顺利的。就是白霜生病了,你应该听说了吧!”
“恩……她跟我说了,所以我想明天过来看看她。”
“哦哦,那最好,她最需要你的关心。” 贾振林诡异地笑了一下
“恩。那些演员都还听话吗?——童天真……,她脾气不太好,您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正啸竟然提到了童天真。
贾振林看着天真,她正惊恐地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渗进鬓发,倒是十分可人。他微笑着用刀子拍着天真的腮边,说:“哦,呵呵,这丫头脾气实在是倔,不过你放心,她还是很听话的。”
“那就有劳振林叔了。”
就在这时,酒店附近监狱里的自动熄灯铃响了,贾振林吓了一跳。刀子一晃,天真的脖子上立马渗出血来,顺着颈部不断往下流。
“唔——!”天真忽然感觉到颈部有一阵痛,以为是要死了。
“啊,振林叔,你房间是什么声音?”
“哦,我在看电视呢,正放着绑架案。呵呵。”贾振林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他反应快,随便扯了个谎,语气镇定地说。
“哦,呵呵,那振林叔看电视吧,明天见面再说。”
“好。”
挂了电话,经过刚才的惊吓,贾振林已经精疲力竭,这个童天真实在太难搞了,他不想搞她了。
于是就收起了水果刀,天真立马伸手去摸脖子,满手是血,她快吓死了,她第一次感觉她离死亡这么近,忍不住抱着膝呜呜地哭了。
贾振林不耐烦地安慰道:“不过是条血痕不碍事。”
天真还是呜呜地哭。
贾振林便说:“童天真,别哭了!老子再也不会搞你了!”
天真这才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贾振林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又有些春心荡漾,补了一句:“除非你求我!”
说完恨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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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坐在床上又独自哭了一会,想起刚才的一切,仍然心有余悸,从小到大,她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结果今天她才知道这个圈子比什么都可怕,只是她无路可退了。
哭了一会,终于冷静了些,她想起西木,她想跟他说,但想了想又决定不跟他说,免得他又生气。只想听听他的声音,至少也会有些安全感。
“喂?”
“西木……”
“恩。你怎么了?”
“我演的角色太痛苦了,我受不了了。”
西木道:“天真,你不要太任性了,好好演,啊。”
天真一听他温柔的声音就无限想他,想看见他:“西木……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我没空啊,天真,你不要跟我闹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压力很大,我现在每天都要研究剧本控制成本指挥演员,有时候导的不好还要被她们说,你以为我就好受吗?你不要跟我闹了好不好!”电话那头西木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厌烦。
“哦……”天真从来没听西木这么激烈地说过话,她知道他最近在拍自己的戏,还是第一次导戏,压力的确很大。
“对不起。”西木可能觉得刚才语气有点过激了,又缓下来。
“没关系。”天真只有这样说。
“挂了。”西木就挂了电话。这次西木连“爱你”都忘了说。
天真想哭却已经哭不出来,她的眼泪刚才都哭干了。她只是感到空前的孤独。孤独,就像一群蚂蚁慢慢逼近,一点一点地啃噬她的心,她多想这时候有个人安慰她鼓励她或者哪怕只是陪她说说话,可是她知道不会有人了。
这时电话响了,竟然是伪男。天真调了调嗓子,不想让伪男知道她哭过。
“喂,天真啊,你在哪呢?”伪男一上来就问。
“在房间,怎么了?”天真奇怪伪男干嘛一上来就问在哪。
“哦,那就好。拍戏辛苦吗?导演……有没有为难你呀?”
天真从没觉得伪男这么贴心过,快感动死了:“恩……还好,呵呵,挺好的。”
“恩,那就好。要碰上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跟我说啊!”伪男说。
“恩!”天真感激地说。
“哟,我老婆叫我了,那我挂了哈!”伪男道。
“伪男……”天真突然说。
“怎么啦?”
“谢谢你!”
“嗨!我是你经纪人嘛!”伪男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剧组太虐人了,天真要受尽各种折磨啊!大家看到痛苦或桑心都给留个评呀,留评有好运哦~
☆、46发现蹊跷
次日,由于白霜生病,就先拍天真在监狱里的戏。这一场戏是天真饰演的生性倔强的女囚4927进入监狱后遭到其他囚犯的欺负和殴打,导致脸部受伤,鼻血不止。
“咔!童天真!表情不到位!你们几个动作不要太虚!稍微用点力!重新打!”
几个女演员还真地开始打天真。一个女的力道特别大,虽然打在身体上,不过却把天真打出鼻血来。
“导演,她真的流鼻血了!”导演助理在边上小声地说。
贾振林不理他,只对她们几个演员喊:“好,很好,不要停,继续!”
“咔!很好!够真实!休息十分钟拍下一场。”贾振林得意地望着天真。天真仰着头,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捂着肚子,走下场来,经过贾振林身边时对他冷冷“哼”了一声,她知道他在报复她,她是不会求他的。
隐忍。天真突然想起《演员基本素养》上的一条,这是她最欠缺的素质。
这时正啸来探班了。贾振林一看到正啸,马上迎上去,“啊呀,正啸啊,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哦,怕打扰您拍戏。”正啸四处看了看,因为天真剪了短发又穿着囚服,还仰着头,正啸根本没有认出坐在不远处的天真。
“白霜在边上的酒店,你快去吧!”
“哦。那我待会过来。”
正啸一走,贾振林便马上让天真去休息室休息。他知道正啸跟童天真以前是朋友,免得被正啸看到认为他虐待演员。
过了一会儿,正啸带着白霜一起过来了,大家都上去嘘寒问暖,白霜说身体好多了,下午就可以恢复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