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振林忙说:“不急不急。身体重要。”
“导演,我真的没事了。”白霜灿烂地冲贾振林一笑。
“是吗,啊哟,正啸你看,你一来白霜就没事了。”
白霜甜蜜地正啸看了看,正啸没什么反应,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此时,天真从休息室出来,还是仰着头,一个剧务扶着她。导演很生气,对剧务说:“不是让她好好休息吗?出来干什么?”
天真仰着头什么也看不见,对着上方的空气冷笑着说:“导演,我要上厕所是不是还得憋着啊?”
正啸一听声音才知道这人是天真,她怎么变成这样?
白霜大惊失色地跑过去道:“天真姐,你怎么了?”
天真微微低了低头,鼻血又流出来,只得又仰起头说:“呃,没事,流了点鼻血。你好了?”
“恩。”
这时正啸也跟着过来,天真仰着头只能硬生生地看他的脸,他的脸部线条硬朗而分明,表情严肃,正冷眼看着她,天真因为觉得自己狼狈不堪,所以觉得他俯视她的眼光充满了怜悯,这种怜悯像一把刀子,扎在她心里,感觉很难堪,然而她又只能仰着头,目光无处可逃,只觉得更加尴尬。
正啸突然发现她的脖子上还多了一道疤痕,但又不想问,他可不想让她觉得他还在关心她。
“呃,白霜,那我先去洗手间了啊!”天真只好尴尬地跟白霜说了一句,她既然已经跟正啸说了做陌生人,就只能当陌生人。
正啸看着天真的背影,心情沉重,他不想心疼她,他不想再管她,可他就是觉得心里难受。“振林叔,这里没有医护人员吗?这里离医院远,出什么医疗事故就不好了。”正啸严肃地说。
“有的有的。正啸放心好了。”突然想到正啸是在质问他童天真怎么没医护,便马上说“医生说童天真是上颜料过敏了流鼻血而已。”
“恩。无论谁最好都不要受伤。我不希望再发生《复仇》那样的事故。”
“那是自然,我心里有数,不过拍这种戏演员偶尔挂彩也是难免的。”
“恩。反正您也多关心着,能避免的就避免,大伙儿来这种地方拍戏都不容易。”正啸说话的声音厚实有力,正气凌然,说的在场的剧组人员都频频点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贾振林连连附和着。
正啸走后,天真的日子越发难过了。贾振林几乎处处都为难她。有时候还随意地加戏删戏。
“监狱里的女囚是要操练的,现在我们加一段俯卧撑和蛙跳的戏。”
连做了30个俯卧撑,导演还没叫停,好多女群众演员都受不了了。“导演,好了没啊,我们不行了……”天真也累得双手发软,要是平时她或许能生龙活虎地做50个也不觉得累,不过现在,导演为了要求逼真,剧组给女囚演员的饭菜竟然按监狱标准执行:早餐是馒头稀饭外加泡菜。午餐和晚餐是白米饭和水煮菜。天真自然没什么力气,不过她体质好,还没有到筋疲力尽的程度。
“好了,现在蛙跳!”
那批群演呼啦啦地直抱怨:“导演,我们也是人啊,让我们休息一下吧。”
“把这段演好了,你们今天的工资翻倍!”导演对群演说。
那帮群演就高兴地起来,又好像凭空长出了力气似的。天真只好咬咬牙跟着她们又跳了几分钟蛙跳,差点没晕过去。天真勉强站起来时,贾振林却说:“下面一场戏,4927被体罚跑步1000米。”
天真想死的心都有了,弯着身子双手撑着大腿,举手抗议道:“导演,剧本上没这场戏。”
“我加的,这出戏是为了更好地表现4927的倔强与监狱制度的冲突。童天真就你一个我还给你特写,人家还求之不得呢!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天真没办法,跑就跑呗。
有一天晚上天真去找白霜对一下明天的戏,这个酒店共有五层,因为没有电梯,导演为了方便,住在一层,演员一般住在二楼,本来白霜跟天真一样住在二楼,不过二楼正好有大香樟树盖着,白霜不习惯,便换到了三楼。
刚走出楼道,发现贾振林在楼梯上鬼鬼祟祟地张望,天真好奇他要干什么,不会又想找哪个演员潜规则吧?我倒要看看。天真便轻手轻脚地跟着走上楼去。好在这个酒店本来是接待犯人家属的,监狱里关押的都是普通的经济犯,家属也没什么钱,所以装修设计都很陈旧,楼道里的灯光很昏暗。
贾振林走到三楼便径直往里走,天真躲在楼梯口靠墙避着,到了第三个房间,啊,那是白霜的房间!只见贾振林站在门口有张望一阵,有规律地敲了几下门,便走了进去。
天真始终没有看到白霜,但是她确定那是白霜的房间。此时,一个邪恶的想法浮上她的心头,难道……
楼道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天真惴惴地站着,怎么办呢?要不过去叫开门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但想到贾振林拿着刀子那狰狞的样子,又犹豫了,这不是找死吗?
天真的心里很乱,这难道就说明她被贾振林潜规则?不可能啊,贾振林怎么敢动王正啸的女人?或者他们根本就没什么事,只是讨论剧本?可贾振林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白霜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白霜分明很爱王正啸。天真又想到丹妮写的“防着白霜”,越想越有问题。可一想到白霜那单纯温柔的样子,又怎么也联系不起来。
突然天真想起那天贾振林说“你的脸比白霜还要滑呢。”那天因为太恐惧没在意,只是感觉这话挺别扭的,但现在细想,倒是话中有话,这至少说明他碰过白霜的脸。
☆、47最佳损友
天真的好奇心一上来,就决定一定要弄个明白!
天真悬着心走到白霜的房门前,鼓足了勇气敲了敲门,笃笃笃。
里面没有回应。
笃笃笃。
“是谁?”白霜在里面问。
“是我。”天真回道,心想这么久还不开门,肯定是有问题了。
又等了一会儿。
门终于开了,不过只是半开,露出一条正好容下白霜一个人的空间,天真便也看不见里面。白霜穿着睡衣,散着长发,微微一笑:“天真姐,我刚在洗澡呢!你来找我有事吗?”
她只是站着,并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
天真心想,果然有鬼。便道:“明天那场戏,我一个人对不好,想找你对戏。去你屋里吧!”
白霜也不好拒绝,便开了门让她进来。
天真迅速地扫视了整个屋子,空无一人,白霜只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床头灯把整个房间照的更加昏昏暗暗,有种暧昧不清气氛。柜子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大衣,再里面就是黑洞洞的了。
“啊呀,好暗啊!你怎么不开大灯?”天真问。
白霜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恩,我胆儿小,所以就想开灯睡觉,大灯太亮了,这个床头灯正好呢!你可不许笑我!”
天真注视着白霜的表情,看起来还算自然,她想这或许倒是真话,要不然,白霜也太能演戏了。
可是到底贾振林在不在这里呢?如果在又藏在哪儿呢?
“那我们对吧,我也刚看过剧本呢!”白霜说。
“哦,好。”天真道。
两人便站在柜子前相对而立。
“4927,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监狱里是另一个世界,这里有这里的规则,连我们都没法改变,你又能怎样?你再这样,连我都帮不了你!”
“我没想着改变世界,我只是不希望世界改变了我。”天真按着剧本的要求,孤傲地说。
白霜饰演的何警官愣了愣,而后沉吟道:“4927,我欣赏你这样的性格,我知道你有冤屈,我正
在联系法院的人,会还你一个清白。”
4927便突然抱住何警官,感激地泪流满面:“何警官,谢谢你!你就是我的青天!”
天真抱住白霜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对,是贾振林的味道,一股中药味,听说贾振林近年来脱发严重,看了很多名医,但都无果,最后终于找到一个老中医,得了个秘方,于是开始吃中药。
“天真姐,差不多了吧!”白霜见天真抱着她半天没反应,便提醒道。
天真这才回过神来,“哦,呵呵。”
天真仔细看了她的脸,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定是吓出来的冷汗。
不过贾振林藏在哪儿呢?
天真突然发现卫生间的门紧闭着。他肯定是躲在里面!
便故意顺水推舟道:“啊呀,你看我眼泪真掉出来了,我去洗把脸哈!”
白霜连忙阻拦道:“天真姐!”
天真觉出她声音中的张慌失措,故意开玩笑道:“怎么了?你不会藏了个男人吧?”
白霜笑道:“别瞎说!我正浸着衣服呢,恐怕不好洗。”
她越是这样,天真就越执拗:“没事,那我照个镜子擦擦脸。”
她才不管她这样的行为到底合不合理,便飞快地推开门。
可惜,里面还是空无一人。水槽里倒还真的浸泡着白霜的衣服。
天真有些失望,好像玩捉迷藏游戏一般,她输了。
天真装作对着镜子擦了擦脸,便出来跟白霜告辞走了。这时她倒发现白霜的脸自然多了,不像之前那般紧绷。
天真想怎么会呢?明明看见贾振林进来的呀,难道是看错了?然后她又站在那个地方望一望,不可能看错啊,因为只有白霜的房间外放着一块红色地毯。
况且,刚才白霜那般紧张,还有她身上的那股中药味。天真疑惑着,突然看到她房间的空空的床底,对啊,他或许就是藏在床底下!
可是就算白霜这样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跟她不过是泛泛之交,虽然是朋友,终究只是淡淡。她欺骗了王正啸,可是那又怎样呢?他们俩本来就是玩玩,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跟王正啸已经只是陌生人了。
又或许……贾振林也像上次那样逼着她,她那么柔弱,也只好就范。但又不敢告诉正啸,怕他嫌弃她。所以反而跟贾振林纠缠不清?这样的话,白霜也算是个可怜人。
天真发现每一个设想的结果都是:跟我无关。然后她便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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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上这天以后,她也没有功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自从那天以后,贾振林说为了赶进度,要连拍好几场戏,几场不重要的戏便交给副导演。可是几乎偏偏这部分的每一场戏都有天真,天真连续60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中间抽了一个小时回去洗个澡,然后套上囚服,又马上到片场继续开工。
到最后一场戏的时候,天真的大脑都不听使唤了,导演的声音越听越遥远:“站好了!你们两个打到厕所,然后5798把4927按到水槽里!明白没?”天真耳朵听着,但脑子怎么也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等到这些话慢慢反映到大脑,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的头已经猛然被按入冰冷的水中,突然耳边一片安静,眼里一片混沌,脑子一片空白,天真就这样被按着,却完全没有力气反抗,任水灌入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
“童天真,你有没有听到?4927必须反抗,继续打!”
天真一下子又被人从水槽里拎出来,拔凉拔凉的自来水从头发上源源不断的淌下来。她突然清醒了。
“童天真,你在搞什么!拍这么顺畅又断了!你马上抱住5798的腰,把她往墙上撞!快,趁头发还没干!action!”
等到天真咬紧牙关,使出浑身的力气拼了老命把演监狱恶霸5798的胖子演员推到墙上,自己也虚脱了。
“好!完美!收工!”
终于这一茬过去了,等天真当回到房间,终于可以睡觉了,可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睡不着真是一件恐怖的事,因为天真最受不了的,就是这里的夜晚。阴森恐怖,外面是漆黑一片,有时候风吹来,树影摇晃,像是有什么从窗前飘过。远处的山上还不时传来各种奇怪的嚎叫,有时候听起来像是婴儿在哭,有时候又像寡妇在哭,甚是凄惨,听得天真毛骨悚然。
深夜里,人又特别容易沮丧。在这样的时候她就不停地胡思乱想,她像剧本中的4927一样,越来越空虚,越来越恐惧。她忽然发现所有的人都深不可测,好像所有的人都有两面,一面道貌岸然,一面阴森可怕,这个世界好像真的有一种潜规则要把你吞噬进去,你不迁就,你就要倒霉。
天真忽然想起那句台词:我没想着改变世界,我只是不希望世界改变了我。不管怎样,必须挺住。
她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害怕,越睡不着觉。于是索性起身,拿起剧本,又看起来,她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是看剧本,她看进去,把自己看进故事里,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剧组的生活就像监狱里痛苦、乏味,她便开始观察每个人的微表情。她渐渐地发现贾振林每次对其他演员都是大呼小叫,当然她更是经常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惟独对白霜疼爱有嘉,最多就是“白霜,你不能太柔弱,要霸气一点”。
一个月后,《女囚》终于杀青了,一想到今天能够回帝都,全体工作人员都很开心,好像真的像囚犯要出狱一样。天真却很麻木,这30天就像经历了30年一样,她反抗她哭泣她孤独她痛苦最后她沉默了麻木了,她已经适应了一个囚犯的生活,她俨然是个囚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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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路颠簸,天真望着路边的山林,突然感觉颜色特别鲜艳,她好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鲜亮的颜色了。汽车钻过一个又一个隧道,灯光忽明忽暗,恍恍惚惚地像在做梦。
汽车直接到了星辉大酒店——为了犒劳剧组在外的辛苦,公司为他们准备了盛大的接风洗尘宴会。导演携主要演员和几位主创去了贵宾包厢,正啸和几个公司高管已经在那等着。大家见了面都是客气地嘘寒问暖,正啸请导演坐在朝南的上座,白霜坐在正啸边上,天真坐在伪男边上,却不偏不倚正好在正啸对面,天真不说话木木地坐下,愣愣地看着一桌热气腾腾的菜肴,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吃过这些东西了。正啸望着她,相比较其他人,她的变化最大,她明显瘦了,两腮凹陷,下巴显得很尖,眼神麻木无光,他隐隐感觉这段时间她吃了许多苦。
大家都说着拍戏的辛苦和趣事,天真只是蛮头吃着,有个副总问天真,演囚犯什么感觉,天真才抬起头来,她想说些什么,可是所有的酸甜苦辣一股脑儿地盘旋在脑子,却什么也说不出。贾振林解围道:“童天真是个好演员,演的还真像个女囚犯,恐怕现在还没出戏呢。”大家都笑起来。只有天真没有笑,她觉得或许也应该笑笑,笑一笑把把这段经历放下,笑一笑重新开始开心的生活,可是她怎么也笑不出。
今天的主食是窝窝头,上来时大家都说吃饱了,只有天真一个人吃了一个又一个,伪男忙小声劝道:“天真别吃了,你都吃了5个了,再吃要撑死了!” 大家听了都惊呆了。
天真却埋着头又吃了一个。
贾振林看正啸的脸色不太好,马上解释道:“据说刚放出来的人都这样,童天真入戏太深,过几天会好的。”
正啸笑了一下,眼里却是满是杀气:“振林叔拍戏果然厉害,拍一个月就能把一个演员改造成一个囚犯!”
贾振林只是心虚地赔笑。
吃过饭,导演助理晓彤提议去唱歌,“王总,贾导,我们可是一个月没有宣泄了,今天乘大家高兴,一起去吼吼吧!在那里我们憋得慌啊!”
正啸同意了。
大伙儿就去酒店的歌厅唱k,大家都起哄让正啸和白霜唱情歌,天真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她的确入戏太深,要是以前天真最喜欢在这种热闹的场面上瞎起哄,可是现在,她却很不习惯这种喧闹的气氛了。
最后正啸和白霜俩唱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唱完大家拼命叫好!
“王总,你真是歌神啊!你的声音比张国荣的声音还有磁性呢,大家要不要王总再唱一首?”晓彤说。
“好!”下面一帮人就跟着拍马屁瞎起哄。天真只是坐在一旁冷冷看着。
正啸环视了下所有人,当然也看到了角落里黯然的天真,想了想说:“那好吧,我再唱一首eason的《最佳损友》。”
“朋友我当你一秒朋友
朋友我当你一世朋友
奇怪过去再不堪回首
怀缅时时其实还有
朋友你试过将我营救
朋友你试过把我批斗
无法再与你交心联手
毕竟难得有过最佳损友
从前共你促膝把酒
倾通宵都不够
我有痛快过你有没有
很多东西今生只可给你
保守至到永久
别人如何明白透 ……
天真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歌词,曾经与王正啸在一起玩时候的一幕一幕历历再现。是的,他们相互营救过,他们相互批斗过,相互交心谈天,有些话,确实,只有他能明白她,别人无法明白透。
她想起曾经有一次正啸问过她,“我们算什么关系?”她当时的回答就是 “最佳损友”。只是当时她并不知道竟然有这样一首歌,而且写得还那么像他们。不知道是这首歌歌词的缘故还是正啸唱的过于低沉忧伤,天真的心里微微一震。
这首歌就像一个故事,随着歌词的发展,旋律从低沉、安静、忧伤渐渐开始激动起来、爆发起来——那种无可奈何的爆发。当正啸唱到:“为何旧知己,到最后变不到老友。”不知道是触动了哪根神经,或许是委屈或许是怀念或许是感动,又或许什么都有,情不自禁地,天真流下泪来。
是的,他们再也变不到老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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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歌,伪男送天真回家,一路上天真安静地望着窗外,这个熟悉的城市现在在她眼里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天真,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
天真道:“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伪男,这些日子,谢谢你。”
伪男却道:“天真,其实……很多电话都是王总让我打的。其实他很关心你的,虽然你跟他绝交了。他总是让我打电话问你好不好。”
天真一时语结,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伪男这么殷勤地给她打电话了。不知怎地,或许是太久没有人关心她了,一听到还有人这么默默地关心着她,眼泪便在一瞬间充满了眼眶,她竟然被王正啸感动了。
回到久违的房间,天真疲惫不堪,她很乱。脑子里都是正啸唱的那首歌,和刚才伪男说的“其实他很关心你”。不管怎样,和正啸也算有过一段“最佳损友”的交情,作为朋友,哪怕只是曾经的朋友,她也应该告诉他一些事情,关于白霜,关于贾振林。
作者有话要说:建议大家去听一听陈医生的《最佳损友》,真心喜欢这首歌。亲们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出来哦,留评者逢考必过,哈哈~
☆、48百口莫辩
白霜回来后,突然发现正啸不像往常那样热情了,也经常不回坤熙府邸,也很少跟她说暧昧话,很是疑心是天真跟正啸说了什么。因为上次童天真疑神疑鬼的行为很是反常。
这一天,正啸又回来得很晚,白霜上去帮他脱了外套,又帮他端茶送水,又问:“正啸,你上哪去了?最近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正啸最近很是头疼,因为国家对房地产市场的宏观调控,他和远东集团的合作项目面临巨大的挑战。
“恩,最近公司有事,哦,不早了,霜儿你先睡吧!”正啸一边点了支烟,一边看起今天的报纸。
白霜见他了无兴致,就问:“你吃过了吗?我帮你做了你最爱的香辣蟹。”
正啸最不喜欢别人在他研究重大问题的时候跟他扯些有的没的,便不耐烦道:“啊呀,霜儿,你别烦我行不行?”
白霜看他甚是烦躁,只好知趣地回卧室睡了。
正啸看完报纸,洗了个澡,也上床睡了。见白霜已然恬静地睡去了,又对自己刚才对她的那种语气有些歉疚。不过他很放心,他知道她很懂事,不会跟他计较的。
熄了灯,白霜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背上柔柔地问:“正啸,你最近怎么了?最近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正啸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便说:“说什么?你别胡思乱想,乖乖睡觉。”
“是不是天真姐跟你说了什么?”
正啸一听关于天真,大惑不解,好奇地问:“什么?”
“自从丹妮姐出事后,她对我的态度就跟以前不同了,或许是因为丹妮姐不喜欢我,她也变得不喜欢我了,在剧组经常跟我吵起来,有时候还会真的打人。我知道她拍戏压力大,人在压力大的时候就容易疑神疑鬼的,可能是导演有时候对她比较严格,而我跟导演合作的多,熟悉一些,她便有些不高兴了。” 白霜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地慢慢地说着,好像受尽了委屈似的。
正啸本来根本不知道有这种事,被白霜一说,他也觉得那天天真对白霜的态度十分冷淡。但是他了解天真,一般不会随便针对别人,即使讨厌一个人,也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会因为别人不喜欢她也跟着不喜欢的。或许是这段时间拍戏压力太大了吧!
“没有,她什么也没跟我说,你别胡思乱想。”正啸转身抱着她安慰道。
天真确实什么也没说。因为那天她问了西木,西木说:“天真,你管别人干嘛,你管好你自己行不行!就算白霜不检点,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又没碍着你!”
她也觉得是,毕竟她也确实没有看到白霜和贾振林的什么事,只是捕风捉影加上个人直觉而已,毫无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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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女囚的宣传活动开始了。
某电影频道与制片方合作办了个电影发布会,吸引了国内诸多知名娱乐媒体观摩。发布会上,大部分媒体都说围绕白霜,毕竟她有着诸多的粉丝,也是许多男人眼中的“玉女”。
有个记者问白霜:“这部戏跟你以前的戏路风格很不相同,你这次为什么不选择拍这样一部没有任何爱情成分的电影?”
白霜微笑着答道:其实,虽然大家都很认可我之前的戏,但是每次演感情戏我都好累,因为我自己到现在也没亲身经历过呢!这次主要也是想多尝试些新的角色,挑战一下自己,拓宽一下自己。”
有个比较八卦的娱乐杂志的记者就不怀好意地问:“那如果是激情戏你会不会尝试?”
白霜的脸立马红得想个熟透的苹果,腼腆地答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怕演不好,我……经验不足。”
她那种少女般的羞涩和可爱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天真也笑了,不过是充满了鄙夷的冷笑,心里暗想: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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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主办方安排了记者与导演和编剧的互动环节。几个主要演员和工作人员就先下场在录影大楼的休息室等着最后的谢幕。
天真看见白霜,冷哼了一声,只当没看见。
“天真姐~”不料白霜却很热情地招呼她。
天真最讨厌虚伪的人,她今天发现白霜原来这么虚伪,她甚至都觉得她叫她“天真姐”都是虚伪的表现,便讪笑道:“别叫我姐!我没资格做你姐!我没你那演技!”
天真说的很露骨,话里充满了冷嘲热讽,引起了等候室其他几个人的围观。
白霜没想到她的一句“天真姐”竟然会带给天真有这么大的情绪,走上前去,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不解地问道:“天真姐,你怎么了?”
“我说了别叫我姐!”她越是这样,她就越看不得,便更激动地说。
白霜还是一脸无辜与纳闷,以为天真是因为今天发布会被她抢了风头心中不快。便过去拍拍天真的手臂,问道“天真姐,你生我气了?”
她越是这样亲密,越让她觉得不舒服,便一把甩开她的手,吼道:“我说了你别叫我姐!你烦不烦!”
她这一甩不要紧,由于白霜今天穿着细细的高跟鞋和拖地的长裙,被她这么用力一甩,脚踩到裙摆,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其他几个演员,很看不惯天真的这种行为,纷纷过去扶白霜,指责天真野蛮、蛮横,心胸狭窄,无理取闹,心怀叵测。还有人乘机用手机拍下这混乱的一幕。
天真已是百口莫辩,她就是对白霜的某些行为和语言心里有些反感,但还没有到憎恨她,要伤害她的地步,她没想到这么一推会把白霜推到的。
白霜很快被他们带离了这间休息室。
“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演员!”
“她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还好白霜没受伤。”
“她以为她是谁啊,有点名气就可以这么耍大牌!白小姐这么大牌也都永远彬彬有礼的!”
天真隐约听见隔壁休息室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在说。
她感到委屈,但是她无话可说,这件事她一点道理也没有。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一阵风。演员打架啊闹矛盾啊这种事情永远是八卦娱乐喜闻乐见的焦点。第二天,许多网站和报纸的娱乐版就报道了这件事。
眼球经济的刺激下,许多网站都采用了标题党《童天真凭什么打白霜?》、《童天真,你的素质在哪里?》、《《女囚》剧组白霜、童天真不和》、《发布会上闹打架,谁对谁错?》。
这些报道一出,就引起了许多粉丝的热议,舆论是一边倒地向着白霜,白霜的粉丝更是针对天真发起了人身攻击,说话十分难听。“童天真,你羡慕嫉妒变成恨了吧!”“童天真,你的素质被狗吃了吧!”
最终,舆论一致要求童天真必须跟白霜道歉。
伪男只好顶着压力,为天真草拟了道歉书,让她发布一个书面道歉信。天真本来是想道歉的,这件事她是做的不对,她尊重事实。
就在天真准备道歉的时候,白霜却跟媒体澄清了事实,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与天真无关,不需要童天真的道歉。并且否认了与天真不和的传闻,说无论在剧组还是现实生活中都是好朋友。
白霜的声明一发布,舆论又哗然了。纷纷认同白霜心胸宽广大度,心地善良,以和为贵,识大体顾大局,反正所有溢美之词能用的都用来赞美她此次行为了。她的粉丝随之也与日俱增。
形势对天真很是被动。她不管了,反正她道不道歉都要被人骂的,索性就随他们骂去吧!骂几句也不会少块肉!
不过还好,不知道什么缘故,没过几天,几大主流媒体都撤掉了这个话题的讨论,风波总算渐渐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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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天真去公司正好找伪男商量事情。从公司出来的路上,正好碰到正啸开车经过身边。
正啸停下车,打开车门,神色严肃地望着天真说:“童小姐,我正好找你有事。上车,我们谈谈。”
天真猜到他要谈什么事,好吧!谈谈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事件纯属虚构,请勿与现实对号入座哈~(感谢亲们的留言,收到评论比什么都开心,hoho~)
☆、49最佳女配
天真上了车,正啸却一句话也不说了。天真坐在熟悉的副驾驶座上,这个位子让她感到久违。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找我什么事。”天真说。
“你为什么打白霜?”正啸望着前方,严肃地问。
天真一听“打”字,就激动起来:“我打她?!你听谁说的?”她忽然想到,正啸的第一信息来源肯定是白霜,“白霜跟你说我打她了?”
“报纸上都登了照片了!你打了人还不道歉,童天真,白霜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是不是白霜跟你说的?!”她现在十分想确定白霜到底是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童天真,你到底想怎样?!”正啸厉声问道。
正啸没有给正面回答,天真想那就是默认了,对白霜更加没有好感。便激愤道:“我想怎样?你怎么不问她想怎样?她根本就是个虚伪的人!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
这时,车已经开到星辉公寓楼下,正啸停下车,情绪却停不住地激动。
“童天真,你说够了没有!白霜说你们是好姐妹,处处说你好话,还帮你引荐导演,你为什么这么小心眼,处处刁难她?”
天真现在执拗地认为,白霜就是个虚伪的人,即使她说好话,做好事,也都是虚伪的表现。便冷笑道:“我刁难她?我怎么刁难她了?是不是她哭哭啼啼地跟你说我刁难她?我打她? **!”
正啸明显觉得这段时间不见,天真变了,不再通情达理,不再大大咧咧,而且,说话的口气也变得阴森和粗野起来。
他忍不住要说她了:“童天真,我很不喜欢现在的你,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说话文雅点?”
天真却执迷不悟地用那种阴森冰冷的口气说:“对不起!我不是白霜。她是很文雅哦,她是不是连在床上都会很文雅的对你说:相公,过来操*我啊!”
“啪!”正啸实在忍不了她的粗野和嘲讽的口气,一时情绪失控,扇了一记巴掌过去。一打完,他自己都有些懵,自己怎么打起女人来了!自己怎么会气急败坏得都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了?
这是他第一次打女人,没想到打的竟然是童天真。
看到天真捂着脸回不过神来的表情,他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很想跟她道歉。可是他偏偏就是做不到,脸上反而装出很镇静很冷漠的表情,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白霜,包括你,童天真!”
天真总算从他刚才那一下里回过神来,狠狠摔上车门,在门外指着他大叫:“王正啸!---你个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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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又来了,天真越来越觉得这个城市寒冷难耐,在这里她已经找不到一点温存,她想去台湾,她想念西木,那个半年没见面了的最爱她的人。天真看了日程表,巧的是,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参加台湾的金马奖颁奖典礼。
两人终于又见面了,第三次在台湾。
只是这次再也不像往常那么浓情蜜意,天真感受到了,西木变了。
他见到她的时候,眼睛中没有往日的光芒,拥抱她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力度,说话的时候,也只是懒懒的,不再是甜言蜜语。
坐在车里,好久未见的两个人,竟然一直沉默。
“你怎么了?” 天真不安地问。
“我的电影没法上映。”
天真也为他感到难过,但在某些方面竟然又有些安心,因为他并不是对她冷淡。看他面有愧色,便安慰道:“算了,没事,失败是成功之母嘛!有了这次的经验,下次拍戏就轻车熟路了嘛!”
“可是钱花光了。”西木沮丧地说。
天真见他如此情绪低落,只好故作轻松地调侃道:“没事,我们努力拍戏赚回来就是了!我这回说不定能拿金马奖呢,拿了奖片酬也会水涨船高了!”
西木听说天真要去参加金马奖,刚才的温柔与微笑都收拢了,他的酒窝渐渐消失。
“我没被邀请。”
天真想到他今年拍的都是电视剧,而金马奖是针对电影的,不过台湾倒是有个金钟奖是针对电视剧的。“哦~对,你应该参加金钟奖。不过你可以陪我去啊,到时候我也陪你去。”
“我不去。”西木冷冷地说。
天真奇怪于他的反应:“为什么?”
“天真,你现在比我厉害了,你知道吗?我不想别人说我很没用,还要靠着女朋友出境!我很想
你红,但是也很不想你红。”
天真全然没有想过这些,她知道她已经红了,但从来没有跟西木比过,两个相爱的人怎么会计较谁比谁红呢?
“我不管谁比谁厉害,在感情中,我们就是平等的!”
“天真,你知道男人都要面子的。我不想以后你在外面抛头露面,我却总是跟着你,或者做你的陪衬!”
原来这就是男人的面子,天真终于明白男人跟女人的不同,他们有着比女人更敏感的自尊心。他说的对,她也不想做女强人,免得给他造成压力,现在她一点也不想拿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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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一个人走这种大型电影节的红毯,天真挺恐慌的,有那么多摄像机照着,虽说她现在也很习惯站在镜头前,但毕竟这跟拍戏不同,拍戏演砸了可以NG重来,这里万一出个差错,人家可不依不饶,明天的娱乐版肯定会说XXX红毯洋相百出。尤其是她现在依旧不怎么习惯高跟鞋,天真感觉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她多想有个人可以搀着。
终于走完了这段长长的红毯,天真心里重重地舒了口气,安全抵达彼岸。
豪华的领奖台上,华灯闪烁,群星荟萃。天真坐在观众席上,她的左边是玉汝,右边是白霜和贾振林。玉汝和白霜都是来角逐最佳女主角的,贾振林则是代表《选择》剧组来角逐的最佳导演。
台上一个奖一个奖的颁着,最佳男配角之后便开始颁发最佳女配角,玉汝轻握了下天真的手臂,意在祝她好运。天却真有些心不在焉,她并不觉得她能拿这个奖,毕竟她太年轻,资历太浅了。她甚至希望不要获奖,免得给西木造成压力。
那一刻终于到了,颁奖嘉宾紧握获奖名单,庄重又神秘地说:“下面,我们来看看今年的最佳女配角是谁呢?”灯光暗下来,现场音乐顿时变得紧张充满玄机。
“——童天真!”
仿佛梦境一般,天真有些茫然无措,怎么会这样?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西木,他肯定在电视机前,很失落,因为她又比他“厉害”了一点。
站在万众瞩目的领奖台上,她拿着奖杯,哭笑不得,她总不能说“其实我不想获奖”吧,那样实在太贱了,毕竟她为4927这个角色付出了很多汗水,能拿奖她还是很高兴的。
天真笑了笑,现在她倒不像刚出道时候那边怯场:“恩……不知道台湾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总给我美好的收获,之前是我男朋友,现在是金马奖。谢谢!……”台下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因为在座的大部分是台湾人。天真愣了愣,她想是不是要感谢公司感谢经纪人感谢XXTV什么的呢,可又没好好准备,一时想不起怎么说,只一昧地说:“谢谢谢谢!”
颁奖嘉宾看她如此窘迫,便接过话茬:“谢谢,也谢谢童天真。”
天真便拿着奖杯回到原位。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今年的最佳女主角竞争十分激烈,一共有6人角逐这一奖项,星辉的两大花旦都获得了提名,一个是白霜《选择》饰演何警官,一个是玉汝《半身缘》饰演的顾曼桢。其他还有一些台湾香港的女星。
两位颁奖嘉宾带着嗲嗲的台湾腔正相互调侃,努力营造轻松的气氛,然而这一招仿佛收效甚微,台下的提名的各位女主角依旧脸色凝重。天真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玉汝能够打败白霜。
果然,她的祈祷应验了!
“林玉汝!”
玉汝起身,天真给了她一个拥抱,白霜也站起来,笑着拥抱着恭喜她。
玉汝拿奖,天真心里十分痛快。她现在几乎恨白霜,总是对她的失败幸灾乐祸,她知道恨一个人不好,但她就是看不得她。
☆、50我们分手吧
果然,拿了奖,西木一点也没祝贺她。
天真本来觉得很高兴的,因为《女囚》这部戏她真的付出了很多,她是用心去体会的,她所有的付出换来总算得到了人们的肯定。
可是现在这种高兴却找不到人分享。倒是西木的朋友阿伦,专门跑到西木的工作室来恭喜她。
“天真,你那天的造型太一般了!你要是找我,保准让全世界在这一夜之间记住你!”
天真笑笑,当着西木的面,她不想再谈颁奖典礼的事。
阿伦以为她不相信,更煞有介事地说:“真的!你底子好,脸部轮廓、线条、身材比例不逊于模特!我完全可以让你成为红地毯上的女王!”
西木不想听他们聊这些,便说:“你们聊,我有事出去一下。”
“哎,你去哪啊?”天真问。
西木没理她,早已甩上门走了。
“别管他!他这人就是喜怒无常。”阿伦轻描淡写地说,转而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哎,天真,要不我来当年的造型师吧?我最近正想要去大陆发展。”
“哦,也好。”天真心不在焉地说。
在台湾呆了几天,西木一直闷闷不乐,天真也觉得没意思。过了几天,小涵说要天真带她去帝都玩。
小涵蹦蹦跳跳兴高采烈地说着,天真不答应也不行了。
西木想去帝都散心,也去了。阿伦跟着天真去大陆发展,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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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一回到帝都,伪男那边就着急地给她一堆日程,因为她拿了最佳女配,公告安排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