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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骨折子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2

阿伦来的正好,那么多公告,要是用公司里公派的造型师,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样可好,有了御用造型师,就方便多了。

但是天真没法陪西木和小涵玩了,幸好,西木对帝都还算熟悉,做小涵的导游绰绰有余。而且小涵热情开朗,陪着西木也会让西木心情好些。

这一天,天真要上一个全国收视率第一的综艺节目。阿伦在后台帮她化妆,打好粉底,画好眼线,准备打眼影,天真便闭上眼睛。阿伦细细端详着天真的脸,自言自语道:“像,真像!”

“像什么?”天真问。

“你闭上眼睛的时候很像小涵。”

“呵呵,是吗?”

“是啊!我第一眼看到你,我猜到西木为什么喜欢你了!” 阿伦一便细细地刷着白色眼影底,一般漫不经心地说。

天真闭着眼问:“为什么?”

“你跟小涵无论在外貌上还是气质上都有点像。”

天真仿佛听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忽然间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阿伦问:“西木喜欢小涵?”

阿伦被天真顷刻间的反应吓了一跳,眼影刷都抖落在地,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慎说漏了口风,连忙磕磕巴巴地掩饰道:“没,没有。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看着阿伦大惊失色的样子,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她不过是个替身。

她浑身发抖地用仅存的一点理智给西木打电话,可是没有接通。

又给小涵打电话,依然没人接听。

她彻底疯掉了。

录影也不录了。像个疯子一样冲出录影棚。

外面是下着雨,北方的冬天很少下雨,偏偏今天又是大风又是大雨。

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找他们。她叫了辆车,在帝都四处乱转,车子兜兜转转、走走停停,天真总算冷静了些,她想自己怎么这么冲动呢,阿伦什么也没说啊。

就在车子等红灯的那一刹那,天真忽然发现这地方就是她和西木买房的地方,前面就是他们买的房子,可是,那个房子竟然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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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握着之前几个月前开放商给他们的钥匙,她和西木,一人一把。

打开门,崭新的客厅,温馨的米黄色调,她选的,这个房间是她和西木一起设计的。

卧室里有声音,她推门进去。

实实在在,无话可说,事实就是那样残酷!

“不好意思,这是我家,请你们出去!”

话一出口,天真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语气竟然如此坚定。

西木和小涵显然吓了一跳!狼狈不堪地望着她,然后□着身子羞愧不堪地穿着衣服。

天真看不下去,走到卧室门外,关上门的一萨那,她再也站不住了,靠在门上强忍着眼泪。

门开了,小涵哭着:“天真,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有心的!”

天真只是看着,充耳不闻。

西木穿好裤子,对天真说:“天真,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天真发火了:“我数到三,再不滚我就报警!”

小涵匆匆地跑出了屋子,西木却没有动。他看见天真的眼角有泪,伸手去摸她的脸,这一次,天真躲开了。

“天真,我对不起你!我没想跟小涵上床的。我爱的是你,刚才我的心里都是你!”西木停了一下,深情地注视着天真,“天真,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天真浑身哆嗦着,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刚才淋了雨给冻的。“陈西木,你就料定了我吃你这套是不是!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你说一定要拍出电影,结果呢?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结果呢?你说这房子只属于我们两个,结果呢?别的我可以不在乎,可是这个我没法不在乎……”

天真满脸是泪,哽咽地说不下去了,这么多天来所以压抑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说其他的西木不在乎,可天真偏偏提到了拍电影,正好揭到西木的伤疤,他本来还想哄哄天真,现在失去了理智。

“对!童天真,我很没用,我没拍出电影,我一无是处,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是不是!”西木咽了口气,开始发作了:“当初是你开始说喜欢我,你现在红了,多少人捧着你,我配不上你了! 你委屈,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拍电影时压力多大你知道吗?你却只知道叫我来给你探班,你来探我班了吗?我跟你说我不想参加金马奖,你偏偏要提我的名字,你以为我会开心吗?你动不动就怀疑我,那你呢,你洁身自好了吗?你都不是处!”

天真绝望了,什么手牵手,什么肩并肩,什么冷暖互知,全是假话,到头来,他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装得什么都不在乎,原来他什么都在乎。既然这样,那她也可以跟他算一算她的账。

“是,我没来探过你的班,你也没来探我的班!你知道我拍女囚时候多么痛苦多么需要你吗?你说你做导演压力大,好,我原谅你,一个人忍了。你说你不喜欢我和王正啸做朋友,我和他断绝关系;你说你要拍电影,我又厚着脸皮找他借钱;你如果在外面搞女人,我也原谅你,可是你怎么能在这里搞女人?”天真实在说不下去,顿了顿,然后歇斯底里地叫道:“这是我们的家啊!”

天真很惊讶于自己竟然也是什么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原来爱情,不过是我记着你的账,你记着我的账,彼此不点破罢了,点破了,爱情就像泡沫般灭了。

幸福的真谛,原来不过四个字,当真就好。

可惜他们已经点破了,再也当不了真。

“西木,我们分手吧。”

☆、51防不胜防

陈西木看着她,终于“恩”了一声。

一切都结束了,结束地那么突然。

就在几天前,她还想着,她终于事业小有成绩,房子也终于拿到手了,可以准备结婚的事了。她还想着今年带西木回家让母亲见见。她还想着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一趟自己心仪已久的**,一起感受那里最辽阔的天空、最纯净的空气,然后,最好,西木能在那里向她求婚。

可是,一切都结束了,就在一夜之间,所有的梦想都破灭了。

“西木,我只想知道从开始到现在,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天真情绪低落下来,声音沙哑,态度真切。

西木望着她,嘴唇颤抖了下,低下头道:“我不知道……”

西木大概也觉得他没有必要再瞒着天真了,终于把所有的事都坦白了:“刚开始我只把你当做小涵了,或许是我太空虚,小涵又远在澳洲,我看到你,我就感到很亲切。我本不想骗你的,可是,你自己主动跟我说了,我就想试试,或许,我真的会爱上你呢。我有时候也真的觉得我爱上你了,可是,小涵回来了,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还是爱她,我不能再骗我自己。……天真,对不起。”

天真呵呵地笑起来,带着眼泪,笑声像是在自嘲,嘲笑自己竟然这么笨,一直在做别人的替身,还沾沾自喜地坚定地觉得这个男人一直深爱着自己。

西木说着,把钥匙交到她手上,说:“钥匙还你。房子的钱就当我欠你的情。不用还我了。——对不起。”

天真麻木地接过钥匙,脑子里混乱不堪,她想大哭一场,可是又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心,堵住了泪,堵住了嗓子,哭不出来喊不出来。于是反而显得很平静,极为平静。

她说:“谢谢。陈西木,再见。”

那天回新人公寓后,受了刺激又淋了雨,天真神志不清地睡了两天两夜。

确切的说,中间也醒来过,醒过来,又睡过去,醒过来又睡过去。有一段时间,天真忽然感到自己真的要死了。她觉得她的心跳在渐渐停止。

她不停地做梦,各种各样的梦。她梦见她和西木在大植物大战僵尸,不知怎么地,僵尸一批又一批,怎么也打不完,正当她打得很累,抬头看西木时,发现西木竟然也变成了游戏里面的僵尸。她还梦见西木和小涵结婚了,她穿着婚纱站在角落里看着,不知怎么回事,王正啸出现了,用他那常用的鄙夷地语气和邪邪的微笑对她说:童天真,你才是个sb!

这两天,伪男给他打过无数电话,没人接听。

到第三天的时候,伪男终于忍不住找上门来了。——他要是不来,恐怕天真死在里面也没人知道。

“天真!你在不在?开门!我是伪男!开门!”

砰砰砰地敲了很久的门,终于浑浑噩噩,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的天真开了门,她望了望他,目光里没有一点神采。

伪男吓了一跳,大惊失色地问:“你怎么回事?天真你最近在搞什么?你上次录综艺节目怎么能不打一声招呼就忽然消失不见人影呢?人家电视台都找的公司来了呀!要不是王总,你完蛋了,

你知不知道?那个节目收视率第一的呀,你得罪人家了,现在你外界的口碑很差,你知不知道啊?哎,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

伪男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气都不喘一下。

天真却一声不吭地闭着眼睛倒在床上睡去了。

伪男见她好像是生病了,马上伸手一摸额头,果然,是发高烧了!

天真在医院的病床又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终于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正啸在病床边注视着她。

她看见他,忽然什么也想不起了。仿佛这几天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喜悦、悲伤、欢笑、哭泣。

正啸见她醒来,反而有些无措,只是说:“你醒了。要不要吃东西?”

天真这才慢慢想起,她跟西木分手了,之前,她和正啸狠狠吵过架,他还打了她。他怎么又忽然出现在这样,忽然这样对她说话?

天真呆呆地望着他,喉咙好像被封住了一般,她不知道怎么说话。

这时,伪男和白霜也来了,带着鲜花和水果。

伪男喜出望外,跑过来说:“啊哟我的滴娘喂!天真,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白霜也微笑着说:“天真姐,你醒了就好。”

天真怎么也觉得不真实,她跟白霜也吵过架了。她现在很后悔,自己太小器,人家多大度,能够以德报怨,她真是个SB!

她看着白霜和正啸,又想到自己,她已经分手了,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下来。

正啸知道她失恋了,因为她刚才在梦中无数次地说:“西木,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拉着伪男交代几句,便带着白霜走了,他知道他们俩在那边只会触发她的伤感。

他们走后,伪男也只是问:“天真,要不要吃东西?我先帮你泡杯水。”

“伪男,我失恋了。”几天来天真第一次开口,声音哑的吓了我自己一跳。她看见伪男被她吓了一跳,手抖了下,开水烫到了手。

愣了一回,伪男才回过头来跟她说:“哦。没事的啦,天真,你现在都拿了金马奖了,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天真笑了笑,终究,伪男还是不够了解她的。

伪男见她笑了,把泡好的养乐多递给她,很认真地说道:“真的,你好好工作!虽然最近有些负面报道,但是现在你的演技很受认可,有很多大牌导演都来找我接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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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对此次金马奖的评价主要是两个字:公正。尤其在最佳女主角上,没有偏向台湾本土演员。而白霜和玉汝,许多影评人也认为白霜这次在《选择》中的表演,十分苍白虚弱,根本没有何警官的应有的痛苦与坚定,完全败给了饰演女囚的童天真。

经过这次金马奖,天真总算也挤入了一线影星行列,虽然在娱乐圈的地位尚无法与玉汝和白霜媲美,但在电影界,她越来越受到认可了。

玉汝凭借此次金马奖,以及之前多次国际性电影节的奖项,在星辉的地位也日渐上升,据传公司已经将她打造成下一个“一姐”。

人红是非多,人越红是非就越多。然而,玉汝遇到的这次是非却几乎把她所有的努力和荣耀都毁于一旦。

一个名叫“黄四爷”的网友在国内人气最旺的社区网站上发了个名叫“女神林玉汝的真面目”,里面发布了许多玉汝的艳照,有一些穿着薄透的丝绸睡衣,浑身湿透,有一些穿着性感内衣,还有一些甚至□,其中有些动作甚是撩人。

这个帖子一天之内的点击量就一下子就达到500万,经过几大网站转载报道,第二天窜到了2000万,当然国家广电局很快封杀了这样的“三俗”帖子,但已经来不及了,许多人“私藏”了这些照片的人仍在通过私人邮箱和通讯软件暗地里传播。

这件事在娱乐圈引起轩然大波,网友纷纷表示很震惊,言辞激烈地发表各自对玉汝的人身攻击。玉汝的粉丝更是直呼“上当”,好像这几年受了她骗一样,许多网友在网络上自发发起了“抵制林玉汝”活动,活动的原则是:再也不看林玉汝出演的电影,再也不买林玉汝代言的产品,再也不信林玉汝说的话。

更严重的是,几天后这件事非但没有消停,反而越放越大,从娱乐新闻扩散到社会的各个层面,引起人们拷问公众人物的公信力,使得那些原来不关注娱乐新闻的人都知道林玉汝的“艳照门”了。

天真也正好看到那些图,和那成片不堪入耳的人身攻击。她简直不敢相信,玉汝怎么会拍这种照?!再一看,照片背景好像是一处私宅,她突然想到,那个中年男人?他逼她拍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对他是那样死心塌地。

她给玉汝打电话,对方是关机的。她想也是,这种时候那些记者媒体肯定电话都打爆了,她住的地方恐怕也已经被狗仔包围了?不知道她现在怎样?她想去看看她,可是她根本不知道玉汝住在哪。

她想玉汝肯定难过透了。任何正常女人都会对这种事充满羞耻,而玉汝,她有着比别人更敏感的自尊心。她是那么在乎名誉,现在不管是电视网络报纸杂志到处都充斥着对她的谩骂,她受到的心理冲击肯定是巨大的。天真联想到她的演技,她知道她心思是那样细腻敏感,这种时候该多难过!

过了几天,玉汝也一直没出来表态。天真想玉汝那么聪明,她肯定也知道,那些实实在在的图片放在那儿,任何解释或者表态也恐怕只是徒劳了。天真越想越焦躁不安,她想玉汝应该不会有什么想不开吧。但又觉得她应该是个坚强的人,不会做出那些傻事来。

不料,就在这天晚上,天真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天真……”

是玉汝!

作者有话要说:仓促写完这章,今晚还有一更!

☆、52风雪夜归人

是玉汝!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想必肯定已经哭了几天几夜。

“玉汝!你怎么样了?”天真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一下子又不知该问什么。

“天真,我无家可归了……”

天真想她肯定是刚趁狗仔不注意,逃了出来,又跟那个男人闹翻了,这大雪纷飞的夜晚,这偌大的城市,却无处可去。心中只觉得凄楚。

“你要是不介意,就住我这来,好不好?”天真的语气温柔至极,几乎在恳求玉汝,她生怕她一个人在外孤孤单单地晃荡,出点什么意外。

玉汝沉默了良久,终于说:“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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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鹅毛大雪,雪花好像有什么事急事似的,急匆匆地从天空落在地面上。世界变得白雪干净。在夜晚的金黄的路灯照耀下,有种说不出的凄美。

玉汝是一个人来的,穿的很素,黑色呢子大衣,藏青色的围巾,还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她的眼睛红肿着,脸色有些暗黄,鼻尖和嘴唇又被冻得发紫,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变得苍老了许多。

天真挂了电话之后就练习过见到她时候的表情,不能太高兴,但也不能太悲伤,不能太怜悯,但也不能太冷漠。那是怎样的神情呢?现在她正极力表现出这种神情。

玉汝,见到她,却是淡淡地微笑。天真觉出她笑得疲惫,便让她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泡了杯玫瑰花茶给她。

“你怎么来的?”天真问道。

“我回不去了,这几天都住在酒店,现在酒店也被曝光了。”玉汝有些答非所问地回答着。

“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拍那些照片的?”天真本想慢慢寒暄一番再问这些,但终究还是憋不住。

玉汝只道:“他。”

天真正愤怒地想骂人,玉汝便紧接着说:“也是我自愿的,他喜欢拍照,我不想他不高兴。”

天真倒是很能理解玉汝那种为了爱人不顾一切的行为,只是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玉汝这样做。便苦笑道:“好!拍了也就拍了,他放到网上去算什么意思?!他一个人看还不够,要全世界的人

都知道!”

“我想不是他放上去的。”

“你都不去问他?”

“最近在换届选举,我不想联系他,对他影响不好。况且,事已至此,是他做的又怎样,不是他做的又怎样。”玉汝幽怨地说着,只是怔怔地看玻璃杯子里的玫瑰花苞浸润了沉入杯底,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我跟他的缘分走到头了。呵呵。又重新回到原点了……”说着便格格地傻笑起来。

天真见她这个样子,反而心生恐惧,因为她从未见玉汝这样笑过,想她实在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便摸着她的手安慰道:“玉汝……”,叫了她名字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不像丹妮,她什么都明白,仿佛说什么都没必要。

玉汝终于忍不住了,她强忍的眼泪在此刻决堤了,抱着天真,在她背上痛哭起来:“天真,你说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这么命苦?为什么连这点没有名分的幸福都不给我?”

天真也已泪流满面,抱着她,抚摸她的头,就像她们第一次演戏时那样,她演她母亲,她演她女儿,现在她倒真像搂着一个女儿:“玉汝,你不要这样想,一切都会过去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她这话一说出口,又觉得不对,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好像是让人等着投胎转世的意思,心里又痛恨自己不会说话,终于又想出一句安慰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哪个人能永远一帆风顺啊?”这句话倒是灵验,玉汝渐渐止住了哭,只是小声啜泣着。

“玉汝,你千万不要想不开,真的。我妈说,你要是自己不爱自己,也就没人爱你了。你就住我这,等这一波过去,娱乐新闻就是这样的,过去就好了。”

玉汝好像听进去了,静静地在她肩膀上听着,不再哭泣了。

天真便开始喋喋不休地骂道:“现在网上也是什么人都有,有些人整天无所事事,唯恐天下不乱,反正骂人也不要钱,倒以为自己多牛逼了呢……”

天真还想往下说,玉汝从她肩上起来,已经收了眼泪,又微笑道:“天真,我没事。你也累了,去洗澡睡觉吧。”

天真这才稍稍放心,但又怕她在她洗澡时候一个人又要胡思乱想,看到电视又伤心,便想找本小说给她看,但找来找去好像也没有适合给她看的,她这里都是武侠小说,还有前段时间黄雯娟推荐她看张爱玲的小说,苍凉的很,倒有些茫然失措。玉汝看她桌子上有白纸,便柔声道:“给我两张纸好吗?我叠个纸鹤玩。”

天真终于释然了,她知道玉汝的手很巧,这的确是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便笑道:“别说两张,你要是愿意就是叠完也没事!”说着便进门去洗澡了。

天真出来时,玉汝已经叠了一个纸鹤,和一枚纸戒指,颇为精致,安然地立在她的书桌上。

“你的手真巧,我早忘了怎么折纸!”天真抱出一床新棉被,然后开始铺床,玉汝便过来帮着她铺。天真看她心情好像恢复了些,想着或许是叠纸鹤时候想通了许多。

天真熄了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天真很想跟她说说话,又怕引得她情绪激动睡不着觉,便也默然。两人彼此沉默着,在这安静的黑夜里。

玉汝突然轻声地叫道:“天真?”

“恩?”天真应了一声。

“你有没有后悔当初选择做一个演员?”

“我也不知道,要是当初我没误打误撞进星辉,我也许也不会碰到那许多人,许多事,好的坏的。哎,要是当初没有进星辉,我都不知道今天我在干嘛,或许还在卖奶茶或许在老家教幼儿园吧。”玉汝恩了一声,天真又感慨万千地说:“但是老实说,我现在真的还是挺喜欢演戏的。我以前不知道我爱做什么,我现在知道了。” 天真感慨着,这段时间她确实碰到了许多事,看清了许多人,也认清了自己。

“我最近总也想起过去。”玉汝也开始说话了,她沙沙的声音飘荡在夜空中显得幽怨而沧桑,“想起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过桥的时候,我都远远看到我姥姥在家门口抱着暖炉晒太阳,我一边冲过桥去,一边放声大叫:‘姥姥!我回来了!’”

玉汝说到这,便顿住了,她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我多希望重新变回那个小女孩啊。我多爱那样的画面,那座桥,那抹夕阳,我的姥姥。那整个的世界在我背上行囊来帝都那一刻就崩塌了,再也回不去了。……我长大了,行过许许多多的路,见过许许多多的人,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还得到过许许多多假意或真心的爱慕,可是有时候觉得,这一切都毫不重要,我最爱的,就还是童年的那一座拱桥,在某一个冲动的时刻,我真愿意用我现在的一切,这一切都是我努力去获得、并且非常珍惜的,来换取,变回那样一个小女孩,奔跑过桥,桥那边,我的姥姥,她在望着我。”

天真听着,她想起她的老家,她想起她母亲,忽然鼻子狠狠一酸,眼泪哗哗地流着,沿着太阳穴落在无尽的黑暗里。

“可是,我的姥姥,再也不会在家门口等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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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天真在睡梦中恍然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像是一个巨大的热水瓶摔碎的声音,她突然惊醒了。一摸身边空荡荡的,玉汝!第六感告诉她,出大事了!

她跑到阳台上,雪已经停了,外面是一个白的毫无生气的世界,就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多了一块红色,那么刺眼,那么炫目……天真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狂飙出来,拼命地往楼下跑去。

“玉汝!玉汝——”玉汝看着她,笑了笑,便闭上眼。天真瘫在地上抱着她,一摸她的脑袋已是海绵似的柔软,温热的血液不停地从她后脑勺奔涌而出,淌过她的指尖,刺痛她的心。

天真打了120,马上把她送到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完了!好累也,睡觉了,大家看在我如此辛苦的份上有空给写个评哦!

☆、53香消玉殒

电话响时,正啸正和白霜哼哼哈哈,做的起劲。白霜也正在他身下欲*仙*欲*死,便任性道:“不接,不接,是谁也不接!”

正啸迟疑了一会,可是电话一直持续着,心想这么晚了不会有什么事吧?便笑道:“我看看是谁,你放心,我两头不误事就是了,乖~”说着给她狠狠弄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伪男,便又来气。

“伪男!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我私人时间打扰我!”正啸一边放浪形骸,一边骂骂咧咧,白霜怕自己叫出声来便咬着他肩膀。

“王总……我也不想的,实在是出大事了……”

伪男的语气非同寻常。

“什么事?你快说!”

“林玉汝她……她跳楼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正啸整个人吃了一惊,全身顿时软下来,白霜也感觉到了,也不咬他肩膀了。

“她昨天好像住在天真那边,结果就在刚才,她从星辉新人公寓顶楼跳了下来。天真刚才打电话给我,现在在医院里,说是正在抢救……”

正啸一点心思都没了,索性坐起身来。他最近太忙,知道林玉汝出了丑闻,但也没好好关注。童天真在医院?她现在不知道怎样?她和林玉汝关系很好,前段时间刚失恋,现在好朋友又生死未卜,恐怕要精神崩溃了吧?

“在哪家医院?”

“王总,您就不用去了,我通知您是让你有个准备,到明天恐怕记者媒体都要炸开锅了,我们星辉可就麻烦了。”

“恩,你马上以我的名义通知宣传部、公关部,让他们做好准备。让公关部跟警方搞好关系,统一口径,免得外界流言蜚语。”

“恩,明白了。”

“在哪家医院?”正啸又问。

“您还是别去了……”

“在哪家医院!”正啸一边穿起衣服,一边咆哮着。

“一一七医院。”

挂了电话,正啸心乱如麻,回头见白霜流着泪愕然地坐在床上,刚才伪男的话她也听见了。

正啸知道她们四个人曾一起生活学习,总归还是有情义的,安慰了她几句,就要出门。白霜执意要跟去,正啸就带着她一起去。

“玉汝姐怎么这么想不开……”白霜在车上哭着颤抖地说着。

林玉汝的死对正啸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她是星辉未来的一姐,怎么忽然间就香消玉殒了?他好像觉得当初星辉的四朵金花被下了诅咒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出事。下一个会是谁?他看着白霜,却更担心天真,她那么倔,肯定得罪不少人,况且,现在她身边连个保护她的人都没有。这样想着,他不由得加快了油门,他想快点见到她。

下了车,因为动作太快,白霜穿着高跟鞋,扭了脚。正啸顾不得这许多,便道:“你回车上揉揉,我先去上去看看!”便飞快地跑进医院。

正啸冲进医院,激动地问了导诊台,那个值班护士一听是找林玉汝,就说“跟我来”。正啸匆匆地跟着她走,一直走着,越走越阴森,那个护士没有带他去抢救室,也没用带他去重症病房,而是直接去了——医院的太平间。

玉汝死了。

天真站在太平间外,玉汝的尸体被蓝色卫生布隔离着,院方说自杀死者还需要法医鉴定,亲属暂时不能靠近。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看到亲近的人死去,更没有亲眼目睹一个人,浑身是血,怎么喊她都回应。她的脑子一会儿一片混乱,一会儿又一片空白,她欲哭无泪,唯独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然后快点醒来。

正啸看见她时,心痛了。他从没见过天真这个样子: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两腮凹陷,脸上和头发还沾染着斑斑血渍,再一看,衣服上、手上全是血。她的整个人都变了,笼罩着一层散不开的阴郁。他知道她重义气,现在活生生地看见林玉汝死去,肯定是精神崩溃了。

天真看到他,眼神也还是麻木,怔怔的,好像不认识他似的。

正啸再也按捺不住,走过去轻轻一拥,她便倒在他肩上。她的身体冰冷而僵硬。

天真感受到正啸身上的暖意,终于有了知觉,也不知道怎地,她并不想离开他的肩膀,任由他拥

着,她的哭干的眼眶终于又在此刻受了刺激,一滴一滴,最后连成一片,过道里冷风吹过,只觉得脸上刀割一般犀利地痛。

正啸也没说安慰的话,他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便紧紧地搂紧她。此刻,他心如刀割,他很自责,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不该把这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带到这个明争暗斗的世界来,带进来了却又不好好保护她。

迷离间,天真看见白霜正呆呆地望着他们,天真终于清醒了些,她知道她不该这样没有理智地抱着王正啸。便挣脱了他,往后退了退,木然站着。

白霜便走过来,拉起天真的手:“天真姐……”天真只是红着眼圈,麻木地站着。

这时医院里来了个几个警察。

一个警察过来说:“你们是死者家属吗?由于死者是自杀,我们警方会让院方负责把尸体转送去殓房化验。化验好会直接送入殡仪馆,到时会通知你们。”

正啸点点头。天真只是愕然,人都死了还要化验什么。

随后那个警察打量了一下天真,看她浑身血迹斑斑,便问:“是你最早发现死者的吗?”

“恩。”

“那麻烦你随我们去勘察一下现场,再回警局做个笔录。”

正啸看天真这个样子去做笔录十分担心,但又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尽早了断,不然外界就会胡乱猜测,拖延一分钟就会产生无数的诽谤和流言。

正啸便递了烟给那两个警察,“警察同志,她刚受到刺激,精神状态不好,让我陪她一起去吧!”

那个问话的警察打量了正啸,接过了烟却依旧一脸为难,道:“您是星辉的王少总吧?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勘察现场不能带除了当事人以外的人去,这是局里的硬性规定,我不能违规啊。不过您放心,我们不会为难她的。”

说着几个警察带着天真就要走,天真走过正啸身边时,看了一眼正啸,正啸的目光担忧但又温柔地望着她,似乎在说“没事的”。

那个小个子警察勘察了玉汝死亡现场的大滩血迹,采了样。便要求去看看天真的房间。

“她为什么找你?”一路走着,那个警察问。

“她被记者逼的,没有办法了……”

那个警察觉得她有些答非所问,又直接问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好姐妹。”

到了楼上,天真拿出钥匙,可是手抖的厉害,怎么也打不开,那个高个子的警察拿过钥匙便帮她开了房门。

一切还是昨天的样子。两个警察环视了整个房间,然后盯着桌上的玻璃杯。

那个小个子便又将那杯水取了样。又看到桌上的手机。

“是你的吗?”

天真道:“不是。玉汝的。”

那两个警察又把手机用一个塑料袋密封好放进侦查箱。

两人又去考察阳台。

天真没有跟出去,愣愣地观察着这个房间,明明昨天玉汝还在这里跟她说话,跟她拥抱,甚至连她的声音都还留在这间屋子里,可是,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突然,天真发现玉汝昨天叠的纸鹤和戒指赫然放在她的床头。她突然心惊了一下,玉汝回来过?但马上她明白了,她肯定是昨天跳楼之前放的,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呢?——她想让她看到!这样一想,她便飞快冲上去把这两个折纸拿起来装进口袋,她不想让警察看到把这些也带走。

那两个警察进来了。

“她不是从你的阳台上跳下去的,而是从天台。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上去看看。”

天真点点头。

他俩一走,她便马上掏出那只千纸鹤,透过纸背,隐隐看见里面有字!

她心跳加快,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把千纸鹤打开。

“天真:

人们常说人如其名,真的,我祖父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以后能够“艰难困苦,玉汝于成。”那些苦难我都受了,我也该走了。

能认识你,是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但是,认识他,或许才是我这一生的意义所在。那天,他说他对不起我,他妻子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跟他大闹,说要去举报,他很无奈。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当官的怎么可能放弃名利地位和我在一起呢?

我有时候想我要是没有遇见他该多好,我要是从前那样简简单单地跟我姥姥过日子该多好,可是偏偏我爱上了这样一个男人,离开他让我痛不欲生。死亡,对我来说是一个解脱,我不需要任何人怜悯,也不需要他为我心疼,只有这样活着才是真正的可怜,我只想告诉他,我爱他,永永远远的爱他,我愿意为他放弃我的所有、甚至生命。

在你那本《半生缘》中夹了一张我的个人支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别的亲人了,你放心,这都是我拍戏挣得,干净。

人活着的时候,好像什么都不能放下,到了要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什么也带不走。现在,我唯一想带走的是那枚纸戒指。如果他会在我火化之前来看我,请把这枚纸戒指交给他,如果他愿意

帮我戴上,今生今世,我也没有遗憾了。

另外,请你答应我,不要给任何人看见这封遗书,因为我不想他因为我而受牵连。

玉汝绝笔”

不知不觉中,天真早已潸然泪下,她不是同情玉汝,而是感动,她怎么能这么执着地爱着他?即使被他伤害到如此,却还在为他想着。她颤抖着把遗书放进口袋,然后掏出那枚戒指端详起来,脑海中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女人,一辈子讲的是男人,念的是男人,怨的是男人,永远永远。

这时那两个警察勘察完毕了,就带着天真去警局做笔录。天真坐在那里,不知怎么,思维变得十分清晰,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但她始终没有说玉汝为情自杀的事情,也没有说玉汝留下了一封遗书。

为了避免骚乱,宣传科对外的口径一直是林玉汝正在医院抢救,而这边玉汝的葬礼却已经低调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虐心?玉汝是个悲剧人物,苦命人。不过很快天真也因为她要受到牵连了~

☆、54人言可畏

玉汝的葬礼显得十分冷清,她也没有亲人,生前的好友也不多,天真、白霜还有几个大学同学,助理、经纪人,还有几个合作过的制作人,王正啸也来了,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神色戚然。

玉汝的遗体被安放在灵堂正中的一口红木棺材中。星辉安排了她的经纪人主持了整个仪式。玉汝说的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出现,倒是有人送来了一个很特别的花圈,挽联上写着:

“难忘恩怨难忘你,一寸相思一寸灰”。

没有落款。

天真摸了摸口袋中的纸戒指,只觉得那个男人无比下贱,人都死了,你在纸上写上再苍凉华丽的哀叹也比不上亲自来看她一眼,送她一程。这样负心的男人,哪里配得上玉汝?还枉玉汝临时前对他念念不忘?

天真对男人真是绝望,尤其是那些花言巧语的男人,她再也不相信了。

大家吊唁献花后,就纷纷离开了。天真留到了最后,殡仪馆工作人员说要送去火化,天真请求他们能不能等一会儿,她想跟她说几句话。 工作人员看着她憔悴不堪的脸,说:“好吧,但不能太久。”

天真走到玉汝的灵柩边,棺木中的玉汝被十层百合花瓣覆盖着,一直覆盖到她的胸口。脸上的血迹已被擦去,经过化妆之后面容却依旧鲜活美丽,只是脸上依旧笼罩着那层挥之不去的哀怨。天真怔怔地望着她,那酸涩的眼里又流下泪来,她是这样一个被遗弃的女子,绰约而凉薄,在兑了死一般的爱里,为爱而生,又被爱摧毁。

天真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枚玉汝亲手做的纸戒指,想给她戴上,至少也让她了了遗愿,但又觉得不适合。她要带走的并不是一枚戒指,而是那个人给她轻轻扣上的一个瞬间。

终于,天真还是把它放回了口袋,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玉汝,忘了他吧。”

天真走出灵堂的时候,伪男带着2个保镖已经等在外面,关切地问:“天真,你没事吧?”

走出殡仪馆,外面不知怎地走漏了消息,有几个记者围上来,“童小姐,请问林玉汝是不是死了?”,“她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自杀?”,“你跟林玉汝是什么关系?” ……天真两天两夜没睡了,一听这些杂乱的声音,脑子里就嗡嗡一片,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幸好两个保镖帮她拦了下来,她钻进车里,只觉得心累。

玉汝的死讯立即在娱乐圈引起了轰动,许多媒体将林玉汝比作当代的阮玲玉,他们都是在正当风华之时香消玉殒,有人惋惜有人同情有人觉得死有余辜,但是更多的人开始怀疑林玉汝的死因并非那么简单。

就在这个时期,许多娱乐杂志和网络上突然冒出许多质疑童天真林玉汝的文章,究其根源,是一位自称“知情人”的网友爆料,童天真与林玉汝关系非同一般,怀疑他们是同性恋,甚至怀疑两人由于感情危机,童天真为了报复遂将林玉汝的那些艳照发上网络的,种种。

这一系列报道引起了社会的关注,因为这些剧情假设都十分符合:林玉汝为什么要死在童天真那里?童天真为什么是第一个发现林玉汝的人?童天真为什么被警察带走审讯?童天真为什么最后一个从林玉汝灵堂出来?她在里面说了什么?等等一系列公众的疑团。如果这些假设不是真的话,实在难以解释这些问题。

而天真和玉汝两人在观众心中的形象,性格正好互补,一个大大咧咧,敢爱敢恨,风风火火;一个安安静静,端庄典雅,文弱秀美。两人都是美女,又都是演员,自然惺惺相惜,在娱乐圈这种事情也是很常见的。

于是天真从“林玉汝的好友”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林玉汝的情人”、“害死林玉汝的凶手”,网络上更是对她一片声讨。一个人一死,那些从前讹斥她的人也纷纷同情她,说没想到她是个至情至性的烈女子。

对于童天真却换做了从前对玉汝那副不可饶恕的嘴脸,加上她之前打白霜等等所有的负面报道,大家都认为她就是一个蛮横不讲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野蛮女人,就像她演的角色一样“疯狂”,没有什么事做不出。

正啸看了这些报纸,火冒三丈,差点把桌子掀翻,现在的媒体太会造谣了!事情未经核实就胡说八道! 他马上打电话给警局,要他们尽快把调查结果公诸于世。

警方的自杀认定出来了。可惜,作用并不大,许多人嘲讽道,林玉汝就算是自杀,也是被童天真逼死的。还说警方办事不力,与童天真沆瀣一气。更有一篇题目为《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致童天真》的文章,被许多娱乐报纸、网站和社区转载,一时,天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广告商纷纷与童天真解约,更郁闷的是,本来已经确认由天真主演的韩正德的电影也迫于压力临时决定换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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