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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骨折子 当前章节:14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2

网上是铺天盖地的申讨和批斗,网友们组成小组说要联合起来全面封杀童天真,甚至有人激愤地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童天真你有种就永远不现身,一现身就准备被我们的臭鸡蛋砸死吧。

正啸无比心痛,谣言的威力他是感受过的,他很久之前就感受过那种被冤枉被污蔑被人身攻击的屈辱,他知道那种痛苦,那种被整个世界排拆的痛苦。他知道童天真此时最需要一个相信她、安慰她的人。

——可是他找不到她。

他给天真打了无数电话,都是关机。

这个时候的天真,跟那个时候的玉汝一样,公寓被记者包围了。幸好这里住的人多,有人投诉,马上被警方遣散了,但小区门外仍然大量埋伏了狗仔。

正啸也不管什么狗仔不狗仔,跑到天真楼上,拼命敲门,“童天真!童天真!”

然而始终没人来开,也没人应答。

他不顾一切地撞开门,里面一片狼藉,空无一人——天真失踪了。

正啸一宿没睡。

当天晚上就给宣传部打电话,让他们搞好媒体,宣传部那边说,几大报纸和媒体都搞定了,但是网友的评论铺天盖地没法控制,好像是被人收买了一样。

正啸发誓要找出那个“知情人”。他把宣传部的几个负责人叫来。

“那个知情人调查出来没有?”

“还没有……”

正啸再也没法啊克制自己的情绪,狠狠拍了下桌子,指着比几位他年长的的宣传部经理,不留情面地骂道:“一群废物!你们怎么办事的!你们知不知道就是流言可以杀人!林玉汝就是被媒体害死了!童天真现在下落不明!再给你们两天,查不出来你就滚蛋!”

宣传部经理头一次见正啸如此盛怒,惊愕不已,连连点头哈腰:“是是,王总,我们一定尽全力去办!”

正啸又找了伪男,让他协助调查。

正啸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做什么事都没法集中注意力,听别人汇报也心不在焉,浏览信息也没有心情,开会时除了批评发火便无话可说。他最近都没去坤熙府邸那看白霜了,他没心情。可是回到自己家里,面对空旷的房间,心中又一片茫然。他很想知道天真现在在哪里?怎么样?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找到她也不是好事。还是让她好好静一静吧。等这件事情查清楚,再把她找回来开个记者招待会澄清一下。

第二天,正啸受到一个快件,寄件人是“童”。他慌忙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支票。正啸的心跳刹那间停止了。

这封信写着:

王正啸:对不起,我走了。不用担心,我不会选择死的,我不是玉汝,我不过是个胆小鬼,我怕死,遇到大事情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段时间遇到了很多事,也想了很多。我突然觉得这世界上许多的东西都是假的。什么爱情?什么名誉?原来敌不过几张图片,几句谣言。

谢谢你。谢谢你带我走进这个声色世界,不管它多么阴暗,我真的喜欢演戏,只是世事半点不由人,我想以后是没有机会了。

我有时候经常怀念我在培训班的时候,和丹妮和玉汝一起练戏一起讲鬼故事,也经常怀念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赵大哥、你和我,那个时候无忧无虑,整天跑东跑西吃吃喝喝,可是现在为什么一切都不见了呢?不是说那些物质的场景消失了,而是,那整个的世界在我背后消逝了,再也回不去了。

这是我欠你的一千万和提前解约的违约金,不知道够不够,不够我也没有了,许多钱是玉汝留下的,我也觉得自己无耻,拿别人的钱来还自己的债,可我没有办法了。这下我们也两清了。

从今以后,我们应该再也不会相见了吧。请你保重!祝你幸福!真的。

读完信,正啸流泪了。她自己都这样了,还不忘祝他幸福。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自责,无比自责,心痛,无比心痛,愤怒,无比愤怒。——她是那样一个女子,让人心疼却不知道如何去爱。

作者有话要说:最虐的部分终于要过去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这个小透明的支持,洒家昨天心血来潮开了个新坑《花殇》,有空会填,不过坑品没保障,请大家有空的话稍稍关注下哈~

☆、55原来是你

火车上,天真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靠窗的角落里,这一次她没法坦坦荡荡,她感觉自己像个通缉犯,或者说过街老鼠,一曝光就会人人喊打。

窗外熟悉的景色犹如电影默片一幕幕飞快地更换着,天真身心俱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无力地靠在车窗上,她很喜欢坐火车,她觉得那有一种诗意的意境。可是,此时她再也没有这种感受诗意的心情了。

三年前,她离开家的时候想要向她母亲证明她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精彩很潇洒。可是三年了,她不仅什么也没有收获,反而变得彻彻底底地一无所有:钱没挣到,朋友也都离她而去,名誉扫地,人见人恨,而且,自己再也没法像以前一样快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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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啸这边,调查“知情人”总算有些进展了。

一天下午,伪男急匆匆地来正啸办公室。

“王总,那个“知情人”找到了!”

“谁?”正啸的语气终于有了激情。

“黄文强。”伪男神秘地说。

“那个金牌经纪人?炒作高手?怎么会?他跟天真无冤无仇。”正啸有些怀疑,黄文强这种大牌经纪一般不会轻易出手的。

“他已经承认了。不过……他说,他是有幕后主使的。”伪男又卖了一个关子。

“到底是谁?”正啸不耐烦道。

“他要我们给他100万,并且我们同意放弃起诉他,他才会告诉我们。”

“哼!他还想威胁我!你叫他来,我倒想看看他怎么跟我谈条件。”

“他……他说不想见您,只要你马上把钱打给他账户,他就会马上把证据发过来。”

“**!”正啸想了想,道:“——好!我答应。你去打钱。”

过了段时间,伪男神情慌张地来了。

正啸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他说了吗?”

“说了。”

“是谁?”

伪男十分为难地看着正啸,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然后低声在正啸耳边耳语了几句。

正啸一听,眉毛一动,眼睛睁得跟乒乓球似的:“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伪男也难以置信地附和说:“我也不相信……可是,他说证据……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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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啸开车去了坤熙府邸。

白霜一见到正啸,分外兴奋,跑过去紧紧抱住他,然而正啸冷冷地没有反应,没有拥抱她,也没有抚摸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看她一眼。

白霜毕竟是个敏感的人,心想正啸从没对她这么冷漠,这么多天不来,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便仰起头柔声问道:“怎么了?”

正啸低下头,眼睛直直地望进她那惊恐的大眼睛里,阴沉地笑道:“没什么。”

他的眼神,他的笑容,让白霜有些莫名的害怕,用修长的手指轻抚他的脸,又轻声问了句:“正啸……,你怎么了?”

正啸冷漠地拿下她的手,似笑非笑地说:“上床!”

白霜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这么直接,以前他总要跟她缠绵一会儿的。但还是乖乖地脱了衣服。

正啸自己却没脱衣服,而是抽出裤腰上的皮带,拿在手里把玩。见她脱到只剩下内衣了,就说:“好了,可以了。白霜,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白霜见正啸拿着皮带,心想难道他今天想玩S*M?脸上却一脸懵懂地问: “什么游戏?”

正啸没有立即回答她,狠狠地拉过白霜的双手,把她两手并拢,在手腕处用自己的皮带拴住,抽紧,捆得紧紧的。

“警察审犯人。”他凌厉地看着她,嘴角浮现出深不可测而邪恶的弧度,他的眼神让白霜害怕地一震。

“好……啊。只要让你高兴我都愿意。”白霜怯怯地说。

正啸开始问了。

“你认识黄文强吗?”

“不认识。”

“你怎么会不认识呢?他可是你们艺人培训班时候的老师啊。”正啸用食指和中指轻抚她的脸,微笑着说。

“哦……是吗?那会儿有些课我没去呢。”白霜被这样绑着,很不舒服,笑容僵硬地回答道。

“是吗?那他倒认识你!”正啸忽然凑近她的眼睛,几乎要跟她的脸贴上了,他的眼里充满了火光。

白霜从没见他这么凌冽的眼神,有些害怕,但她知道越是害怕的时候越要泰然自若。“我不认识他!他胡说八道!正啸,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谣言了?”

正啸捏住她的下巴,道:“谣言?那你听听这是不是你的声音!”

正啸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手机里传来一男一女通话的声音:

“黄老师,你帮我写一篇诽谤童天真的文章。”

“童天真?她可怎么得罪你了?”

“这你就别问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当前的形式很容易做文章哦~”

“哈哈,小可爱,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警方的鉴定报告还没出来,随便一扳就把她扳倒了。”

“那就好。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事成之后,再跟你联系。”

白霜听完脸上霎时苍白,她知道藏不住了,心里对黄文强的背叛恨得咬牙切齿,不过还好当时那天没有说多余的话,她还有一丝庆幸。

“正啸,你听我解释!”

“好啊!你说!”正啸眯着眼,望着她,脸上竟然还是带着笑。

“是我,是我叫他去诽谤童天真的,但是我没想到他会那样写,我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我很自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真的没想到……”

正啸再也听不下去了,狠狠地捏住她的脸,他终于爆发了:“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我没想到你原来是这么阴毒的女人!白霜,你倒是很会装纯啊!你他妈的在外面被人操烂了还在我这儿装清纯!”

“正啸,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他还跟你说了什么?我跟他真的什么也没有……”白霜慌乱地掩饰着。

正啸冷笑道:“他没说什么!你当我是白痴吗?他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能从你这儿得到什么?钱?他缺钱吗?”

“正啸,你知道的,我把第一次给了你,我后来一直都在这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这么诽谤天真!”

正啸站起来,指着门外激动地说:“哼!为了我?我让你去诽谤童天真?!”

白霜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喜欢童天真!你什么事都想着她,你连做梦都念着她的名字!童天真失恋了,你到医院去陪了她整整一夜;玉汝死的那天,你在医院搂着她,你却不安慰我!玉汝葬礼那天,你还让保镖去保护她!你知道我多伤心吗?我那么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就是因为爱你,才会想到那样做的。”白霜说得身体一抽一抽,泪眼狼藉,双手被绑着没法去擦眼泪,只能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淌下,滴在胸口。

正啸看了,不免觉得自己过分,便松开了皮带,放了她。

白霜见他被自己的眼泪打动了,便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背上,期期艾艾道:“正啸……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正啸挣脱她,回过头来道:“以后?对不起,我想我跟你再也没有以后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房门钥匙,丢给白霜。“这房子我不想要了,以后我不会再来。——还有,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正啸狠狠地摔上房门的一霎那,只听见白霜在屋子里撕心裂肺地叫嚣:“正啸……!”他只觉得心烦,他现在看不懂这个女人,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他恨白霜,可是他却更清楚,眼下她对星辉很重要,星辉已经上市了,就算他要辞退她,全董事会的人也不会答应。星辉的四朵金花现在只剩下她了,汤美英明显已经力不从心,如果再再把白霜也抹黑,那绝非明智之举。况且,要是让童天真知道是白霜做的,肯定要闹得鸡飞狗跳。

他给公关部打电话,让他们找个找个口头紧的记者背黑锅,对好口供,开个记者招待会。“必须把童天真给洗白了!”

“王总,这件事恐怕没这么好办。要洗白童天真,就必须牵涉到林玉汝的死因,这个没法说啊,据说包养林玉汝的那个副局长很快就要调去XXX局局长了,就是管广播电视新闻娱乐啊。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嘛!”

正啸想来天真肯定也知道这一层内幕,所以才不愿出面澄清,不然以她的个性肯定要说个清楚的。沉吟了片刻,便道:“事先跟记者打好招呼,不该问的不要问,就说童天真跟林玉汝的死没关系,只是要好的朋友而已,然后找几个有人气可信服的演员导演作证。还有,找几个网络公司,买些枪手,制造些正面的网络舆论。”

“哎,好。我们会尽力的。不过据我的经验,童天真的声誉恐怕是难以完全恢复了。”

正啸也深知名誉这种事情一旦有了污点,就算洗白了,总还有痕迹。“我知道了。你按我意思办好就是。”

正啸挂了电话,长长叹了一口气,别人觉得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其实很多事情他很无奈,他渐渐地觉得他根本保护不了童天真,或许把童天真带进这个圈子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她选择退出,或许倒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记者招待会后,这件事情总算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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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大雪天,街上一片火树银花,又要过年了。正啸一个人开车在路上瞎逛,街道两旁的广告牌上挂着白霜主演的贺岁大片的海报,正啸冷冷地扫了一眼,不知道该为她的成功高兴还是悲哀?

他不知道今晚怎样度过才好。到酒吧把自己灌醉?或者是到人间天堂找女人?这是他平时心情落寞时的发泄方式,可现在他却不想那么做。

他想她。

他逛到到星辉公寓的楼下,一切还是从前那样,他举头眺望,天真的房间没有亮灯,他本来就不期待的,可又有些盼望奇迹发生。今晚的天空很干净,没有一丝浮云,月亮刚出来不久,低低地挂在天边,仿佛要撞上远处的高楼。惨月如钩,再过几天,到大年三十,就会完全隐去。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正啸想起那一天在聚缘会所吃饭时天真看到变化的背景说的:也不知道以后我们会变成怎样。

难道最后,他们就变成这样么?

她会去了哪儿呢?**?国外?根据正啸对天真的了解,她虽然老是说着要去旅游,但好像并不喜欢独自一人出去玩。猛然间,他想到了,她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工作忙死,对不住大家。我继续码字去,争取日更~【希望大家也关注下偶的新坑】

☆、56你好吗?

要不是母亲哭着求她回家,天真或许真的会去**,她不想母亲知道她在外受苦,对她更是伤心绝望。可是她不是安全局工作人员,她毕竟是个公众人物,母亲本来不看电视,后来为了宝贝女儿,天天看娱乐报道,看了那些报道,又伤心欲绝。

她以前一直不支持天真去娱乐圈,知道后拗不过天真也不管不问,她以前打电话给天真都是说:“钱够不够?”后来变成“要是累就回来吧。”直到最后,她只好求她:“真儿,我都知道了,你回来好不好?就当妈求你……”天真才放下掩饰,放声大哭道:“妈……”

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月,不知道是好久没在家睡还是古城的宁谧让她不习惯,天真最近老睡不好,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做恶梦,梦见被人追杀,梦见满手是血,梦见黑暗中孤身一人。她母亲见她这样,就带她去看老中医,配了些安神的药,吃了一个疗程,倒好了些。不过闭上眼,眼前就开始浮现西木阳光的微笑,丹妮烧伤的脸,玉汝哀怨的眉头,赵清无奈的叹息,还有王正啸喝醉酒那晚眼角的泪。这一切仿佛离她那么遥远,恍如隔世一般遥远。

她闷在家中,百无聊赖。她母亲见她整日放空,有时候还偷偷垂泪,心里也不放心,最近也不怎么去店里,在家陪着她。

“妈,你不用管我,去店里吧!”

“我女儿回来了,还不让我放个假让你陪陪我。”

天真看着母亲,她头上隐约出现了几根灰白的发丝,好久不见,母亲好像忽然间老了,她见过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绝对是个超凡脱俗的大美人,现在这样让她有种美人迟暮的苍凉,便想减轻她的负担。

“妈,要不我跟你学生意吧?”

她母亲知道她这样闹得满城风雨,当幼儿教师也没人要了,以后恐怕又要走她的老路。但现在又不舍得让她吃苦。“傻丫头!怕你妈养不起你吗?虽然我不过开个小店,不过养你一个女儿是没问题的。”

虽是玩笑话,天真现在听了却觉得心酸。

一日中午,天真吃过饭,她老妈在厨房洗碗。天真在客厅里逗着“童童”——她母亲养的棕色泰迪犬,她以前很讨厌它,觉得它矫情谄媚,一点没有狗应有的忠心与霸气,谁给它吃就跟着谁跑,狗里面她最喜欢藏獒,爱憎分明,对敌人极为凶猛,对主人极为忠诚。不过现在却觉得童童还算忠诚的,至少她出去这么久,它竟然还认得她。

“叮咚”有人按门铃——那个几百年没人按的门铃。

母女俩犹疑地对望一眼,“谁呀?”她母亲问道。

没人应,门铃却继续响着。

天真只好穿着拖鞋和家居服踢踏踢踏地跑去开门,童童也一步不差地绕在她脚边跟着。天真家的房子还是**十年代的房门,里面一层木门外面一层铁门。打开木门,天真便愣住了,隔着锈迹斑斑的铁门,王正啸正站在外面对她笑。

开了铁门,童童便欢快地摇着尾巴盯着他看,它看见正啸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反而绕着他的腿,舔舔他的皮鞋,万分亲昵。

“真没出息!”天真低头轻声骂道。

正啸笑着,低头看着童童,得意道:“它很喜欢我么。”

眼前的正啸没有西装革履,而是穿了一普通的格纹法兰绒衬衫和灰色呢子大衣,三个多月未见正啸,天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傻傻地站着。仿佛有片刻沉默,天真才问道:“你怎么找到这的?”她倒没有问“你怎么来了?”因为她也明白正啸总是喜欢出人意料。

“伪男不是你老乡么。”正啸注视着她,语气里却有些得意。

还是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天真感觉恍若回到了刚认识他那会,那时他总是一脸自以为是洋洋得意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很多事都变了,很多人也变了,虽然王正啸尽量表现得像从前那样,但是她知道,他也变了。可是,他这么千里迢迢地来这干什么呢?

“不请我进去?”正啸见她木然站着,笑着问。

天真这才回过神来,抱起童童,请正啸进屋。正啸打量了屋子,客厅很小,不过收拾得很整洁,靠墙放着旧式的香槟色一字型沙发,对面桌子上放着一台很大的显像管电视机,装修地也很复古,那种**十年代的感觉,便想她母亲或许是个怀旧的人。天真让他坐沙发上,慌乱地给他泡茶。

她母亲从厨房出来,看到正啸,一脸愕然。

“这位是?”

“哦,我的……一个朋友。” 天真把最后四个字的说得很轻,因为她实在不确定他们算不算朋友,上次还是她提出不做朋友的。可是说了朋友,心里又很抓狂,他还是第一个来她家的男性朋友呢!她母亲准要生气。

正啸便连忙向她点头问好:“伯母好,我是王正啸。”

没想到她母亲看正啸穿的斯斯文文,一脸正气,彬彬有礼,谦谦君子的样子,很是喜欢,她就一直希望天真找一个这样身世普通,但是正气凌然的男人。便微笑道:“不用客气。你是哪里人?”

“我是帝都的。”

“哦……”她母亲的目光马上黯淡下来,他要是鄄城人就好了,她肯定把女儿嫁给他,嫁妆多少都无所谓。不过看他千里迢迢从帝都跑到鄄城,想必是个痴情汉,说不定也能做个上门女婿。

“那啥,你这么大老远地跑来,我去买菜,晚上在我家吃饭吧!”天真看得眼睛都直了,她母亲什么时候对找她的男同志这么热情了,还留家里吃饭?!!

正啸忙说:“不必了不必了,伯母,您别忙,饭真不吃。”

俨然一个有礼貌有家教的好青年。她母亲皱着眉看着天真,责怪她对客人一点不热情。天真最不擅长客套,便外行地挽留道:“那啥,要不你就在这吃吧,外面你也不认识……”

“对啊,你今天在我们家吃,明天让天真带你出去吃啊!我们这虽然是小地方,不过吃的玩的倒是不少。我去买菜,你在这吃啊!”她母亲热情的招呼道,天真从没见她母亲这么热情过,茫然看着。

“哦,那好,那就麻烦伯母了!”正啸见盛情难却,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母亲便向天真使了个眼色,匆匆走了。天真根本不明白母亲什么意思,觉得莫名其妙。

她母亲一走,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只有童童一会儿地扑到正啸膝盖上,一会儿咬他的裤脚。天真便轻轻拍它的头训道:“不许咬人!”

正啸倒不介意,伸出手来跟它握手,看着它转头问天真:“他叫什么名字?”

“童童。”天真看着他低眉顺目跟狗狗玩耍,样子竟然很慈爱,没想到他原来这么喜欢狗,不过,他千里迢迢过来总不是为了跟她家的狗玩吧。

“你来干嘛?”天真还是直截了当地问。

“看看你。”正啸简简单单地回答,顿了顿,扭过头深深地望着她。“——你好吗?”

他这一问,一种物是人非、沧海桑田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于天真心头。你好吗?原来这三个字比什么都沧桑,天真所有的委屈与心酸都被他这一问唤起,那些所有的伤心过往像快速的电影蒙太奇飞快地在脑海中闪过,然而她终究已经有了些历练,终于也懂得了如何掩饰内心的情绪,只是低着头淡淡地说:“恩,挺好。……你呢?”

正啸见他回避着她的目光,心生难过,还是直直地看着她,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童天真,你想回去演戏吗?”

天真冷笑了下:“我这样还能演戏吗?谁还要看我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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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童妈妈做了拔丝土豆、山药肉片、糖醋鲤鱼、椒盐虾还有什锦饺子汤。

童妈妈对正啸说:“多吃点!我们家吃得辣,不过今天我都没放辣,怕你们帝都来的吃不惯。”

正啸连连道谢,顺便看了一眼天真,她对她母亲不分青红皂白的热情感到很无语,因为其实他俩口味都是重口味。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我在一个公司上班。”

天真看了他一眼,正啸便也看了看她,两人心照不宣。没必要说真相,天真不希望她母亲知道,正啸知道。

“工作忙不忙?”

“还行。”

“哦哦,你家里有几口人?”

天真受终于不了母亲这么八卦了:“妈,你干嘛?查户口?”

她母亲看这么护着他,尴尬地解释道:“不干嘛,我就是随便问问。”转而又对正啸说:“我这个女儿被我惯坏了,脾气不大好,呵呵。”

天真瞪了一眼她妈妈,她感觉她今天有些不正常,她不会以为王正啸是她男朋友吧?她不是一向反对她交男朋友吗?怎么对他这么热情?

正啸也觉出她母亲对他的热情,可能是误会了,当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朝天真暧昧地笑了一下。

吃过饭,童妈妈在天真耳边嘀咕道:“你去换件衣服,陪他去金都宾馆,我都订好了。”

“啊?”金都宾馆?天真想王正啸这种大少爷不知道住不住得惯这种小地方的小宾馆,可是鄄城县实在没有什么豪华大酒店。

天真去自己的卧室换衣服。正啸和童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正啸逗着童童。童妈妈一看童童这么喜欢正啸,心里更满意了。

正啸突然问:“伯母,天真最近还过得开心吗?”

童妈妈叹了一口气,瞄了一眼天真的卧室,小声说:“刚回来老是哭,也不说话,最近好了些,不过总没以前那么开朗了。我就一直反对她当演员!你看看,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还好没出什么危险。”

正啸心里很自责,不过他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来意:“其实,她还是很喜欢演戏的。”

童妈妈突然防备地看着他:“你是她经纪人?……你想叫她回去?我不会答应的!”

正啸解释道:“伯母,您真的了解您女儿吗?您看过她的电影吗?我知道天真在娱乐圈受了很多伤害,但是她真的很喜欢演戏。她是个天生的演员,演戏是她的生命,你愿意看到她天天在这小城市郁郁寡欢吗?你想她老死在这里,心中充满了遗憾吗?”

童妈妈深深皱了皱眉头,这段时间天真确实闷闷不乐。天真从小就爱就喜欢模仿别人的一举一动,虽然她反对她演戏,女儿的电影她每次都去看的,她也发觉她有这方面的天分。童妈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知道,一个人一辈子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是很幸福的。她要是真的喜欢,我也不会拦着她的。也不是我不想让她去演戏,你也知道她那个臭脾气,实在是不适合那个圈子……”

正啸发现童妈妈其实并不像天真以前跟他说得那样严肃不讲理,而是一个十分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人,就放心地说出了来意:“恩,伯母的担忧我知道。我认识一个中国人艺的前辈,可以推荐她去那里做话剧演员,那里都是艺术家,不会那么复杂。您要是不放心,您也可以去帝都陪着她……”

“你不用劝我妈,我不会再回去了。”此时,天真已经换了一件姜黄色宽松套头卫衣,漠然地站在客厅门口。

正啸站起来,看着她,沉默了阵:“你要是不想回去我也不会逼你的。”

童妈妈也站起来,望着天真:“真儿……”

还想说什么,天真却一把拉着正啸的胳膊肘往外走,道:“妈,那我送他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真的故乡有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不知大家有木有去过鄄城县,在山东哦~【呵呵,本章开始进入最后一部分,求各位大侠包养呀,有空给个评哈,祝留评者青春常在哈~】

☆、57二鬼战荆轲

鄄城县的星级酒店屈指可数,而且也就三星级,不过金都宾馆并不是其中之一,连三星都不是,只是一个私人开的小宾馆,就是离天真家很近。

宾馆的外面亮着很山寨的霓虹灯,忽闪忽闪显出两个红红的大字“住宿”,有点让人联想到火车站边上的混乱的红灯区。

宾馆的大堂并不宽敞,大厅里面的木椅子倒是油光噌亮,看起来像是新的。前台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女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细细打量了天真和正啸,然后带着本地口音眉开眼笑地说:“二位是来俺们鄄城旅游滴吧?你们住俺们金都宾馆可是找对咧!俺们这刚装修过!老高档咧!”

天真听了很无语,她知道这里有些小宾馆会对来这里的外地游客胡乱报价,便也操着本地话说:“得嘞!俺也是鄄城滴,大姐您别坑咱自己人啊。”

正啸站在一边,看着天真这样说话,憋着嘴笑。

那位前台大姐立刻摆出一副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的歉意表情,热情地说:“啊呀,这是娜儿滴话,我们这是童叟无欺滴啊!腻俩要订什么房间?”

“单人间!”

“标间!”

天真和正啸几乎同时说。

前台大姐很诧异地看着,然后笑道:“俺们这滴床大滴很!腻们小两口子住个单人间就够啦!”

天真和正啸面面相觑,天真解释道:“他是俺朋友,他一个人住。”

前台大姐十分惊讶地在两个人脸上看来看去,愣愣地说:“哦……”

正啸看着这位大姐,笑着问道:“大姐,你们这里是不是规定一个人就不能住双人房?”

前台大姐看着正啸,这个青年通身干净整洁,有种大城市的气息,加上他刚才标准的普通话,想必肯定不是本地人,便也跟着用很生硬的普通话回道:“木有,木有,可以的,可以的。”

正啸高兴地朝天真笑笑,天真则郁闷地看着他。

拿了房卡,天真怕他不习惯这里的条件,就带他去看看,边走着天真问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一个人睡两张床?”

正啸嘻嘻一笑“我喜欢,你管我。”

房间倒还算干净,不过有股油漆味,好像的确是刚装修没多久,天真走到窗边想开窗通通气,开了又觉得太冷只好又关上,无奈地说:“这里比不了帝都,你就将就一个晚上吧!”

正啸看着她,笑而不语,天真便放了心。

“要是睡不习惯就看电视,看看就睡着了。”天真就怕对朋友招待不周,又嘱咐道。正啸很奇怪地看着她,觉得她这样担心甚是好笑,便拿过遥控器,可是怎么也放不出电视,这里电视机仍然是古老的显像管电视机,跟正啸家里的智能电视差别太大。

天真一把夺过来,“笨蛋!这个是电视机遥控,这个是机顶盒遥控,你要看电视就先按这个再按这个再按这个……”

天真看了他一眼,他正微笑地注视着她。

“你看着我干嘛?知道怎么按没?”天真没好气地说。

正啸望着她,心里忽然很想说 “童天真,我可不可以爱你?”,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其实是很顺理成章的,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他不敢。他从前一直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她,可是自从那天白霜说了以后,他才发现他的心里很多时候都被她占据了,他想他难道真的爱上她了?可是他越是知道他爱她,他就越不能说出那句话——因为他不想伤害他爱的人。

“我不知道怎么爱,你再示范一遍。”正啸低声说,眼睛还是望着她。

天真并没有发现话里有话,只好很郁闷地凑近他,“看好了!先按这个再按这个再按这个……”

电视机就开了。正好在放电影快讯,天真便坐在另一张空床上看起来。不过电影快讯没几分钟就播完了,接着就是某地方卫视的大型选秀节目。天真换了台,还是综艺节目。

连换了好几个台,都是娱乐搞笑的综艺节目,天真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周末的黄金档基本都是综艺,有些她之前还上过,那些主持人在电视机上看起来开心地像个三岁小孩似的,其实录节目的时候严肃地很,还特摆谱,动不动就说“这个节目全国收视第一,比你的电影观众还多!”

天真一想起就觉得恶心,不想再看,顺势倒在绵软的床上。把遥控器丢到正啸床上,“你自己看吧”。

正啸拿起遥控板,却关了电视,也倒在床上。两人便隔着两张床间窄窄的过道,在各自的床上彼此安静地望着天花板。

“童天真,你真的开心吗?”正啸打破了沉默,他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他的声音在安静中温柔、沉潜。

天真也望着上面,对着空气笑道:“是啊,怎么?”

正啸这才扭过头,隔着过道凝视她的侧脸,淡淡地说:“是吗?你现在都不像以前那么笑了。”

“怎么笑?”天真也扭过头,恰好碰上他的目光,彼此隔着过道对望着。

“放肆大笑。”

天真坐起身来,俯视着他,目光清冷,语气却强烈:“王正啸,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SB了,好歹也经历过些事。要是永远那个傻样,岂不是白活了?”

正啸在床上仰望着她,沉默了。

天真不想这样沉默下去,便站起来,看了下时间,面无表情地说:“明天早上九点有一班去帝都的火车,我八点来叫你,你可别睡过头!”

正啸知道她要回去了,也坐起身来,闷闷问道:“童天真,你就这么想我走?”

“大哥,后天周一,你不要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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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真拎了煎饼果子和豆浆准备给正啸路上吃,在楼下大厅等了一会,八点都过10分了,正啸还没下来,她想他从前都不迟到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就给他打电话,结果电话是关机的。又等了十分钟,正啸还没下来。

天真跑去问前台大姐他退房了没,前台大姐说没有。天真让大姐打电话到他房间,可是电话打不通。天真气冲冲地跑上楼去,楼道里很安静,她敲敲门,没人应。

“王正啸?王正啸?”还是没人应。

天真急了,换做手掌“啪啪啪”地拍门:“王正啸!你给我出来!”

还是没人出来,隔壁房间倒有个大汉探出头来,操着一口本地口音骂道:“喂,你敢煞,达晌午地达吵达闹!害让不让人打盹儿咧?”

天真看他人高马大的,有些心虚,连忙道歉。

这时,门突然开了,正啸穿着白色T恤,睡眼惺忪地在她面前伸了个懒腰。天真看了手表只有十分钟就9点了——来不及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冲进门去严厉地质问道:“你搞什么?你错过火车了知不知道?”

王正啸好像根本不当回事,懒懒地靠在墙上,给了她一个迷人的微笑:“我说了要今天走吗?”

“王正啸,那你到底想干嘛?!”天真被他气死。

正啸悠然地看着她:“好不容易来你们古城,你带我出去散散心,玩一玩,怎么样?”

天真想这人原来这么贪玩,不过也好,反正也赶不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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鄄城县以“孙膑故里”闻名,天真便带她去了“孙膑旅游城”,是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占地999亩,这地方太大,他们到时又已是下午,等天真带正啸参观了孙膑墓、孙膑纪念馆、圆融湖一带,天色就开始暗下来,天真想了想,道:“这地方半天逛不完的,再去一个地方就回去吧!带你去我最喜欢的地方。”

正啸表示同意:“好啊。”

天真说的最喜欢的地方原来是羊左墓。这地方比刚才那里荒凉许多,周围人烟稀少,芳草萋萋,只有一座亭子,里面是墓碑。

天真很虔诚地拜了几下。

正啸奇怪道:“这是谁?”

天真回过头,认真地说:“你听说过二鬼战荆轲的故事吗?”

“没有。”

天真不屑地说:“那你知道桃园三结义吧?”

“废话。”

“刘关张三人结拜时候拜的就是他们。一个叫左伯桃,一个叫羊角哀,他们都是春秋时期的燕国人。左伯桃听说楚王招纳天下贤士,于是就去投奔,在路上遇到羊角哀,两人情投意合,结为兄弟,一起前往。当两人到这里时,天降大雪,行路很艰难,这时左伯桃哎呀一声故意摔倒,叫羊角哀找块石头来垫坐。待羊角哀回来时竟发现左伯桃已经脱光衣服躺在雪地上奄奄一息,他叫羊角哀穿上自己的衣服带上干粮赶往楚国,不要辜负此行,说完就死了。”

她说得入神,像个职业评书,语气抑扬顿挫,说了一段,顿了顿,又继续道:

“羊角哀到了楚国后来做了大官,楚王他赐黄金绸缎大批。可是尽责之后羊角哀却弃官不做,去寻左伯桃的尸首,后来找到了,他便在坟旁盖了屋舍守墓。因为相隔不远是荆轲之墓——就在那边。一夜,羊角哀梦见左伯桃遍体鳞伤,诉说荆轲如何凶暴于他,心里很不忍心。你猜这么着?”

“怎么着?”正啸配合问道。

“羊角哀醒来提剑于左伯桃坟前大喝:荆轲可恶,待与吾兄共诛于你!说完,自刎而死。那天晚上雷电交加,第二天早,荆轲坟墓就裂开了。——这就是二鬼战荆轲的故事。”

天真说得慷慨激昂,正啸却笑道:“你这穿越了吧?荆轲是战国时候的,还刺秦王呢!这两位义士死的时候荆轲可能还没出生呢,这不是关公战秦琼吗?”

天真见他这么说,只以为他不懂江湖义气,不悦道:“反正不管是真是假,我就是佩服羊左之间的肝胆侠义!”

肝胆侠义,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这么相信肝胆侠义,正啸终于明白天真如此重情重义的根源,原来是羊左之交。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其实我很喜欢。不知大家觉得如何?

☆、58多一张车票

从孙膑故里回来,两个人沿着马路安静地走回金都宾馆。小城市的傍晚安静祥和,天气寒冷,两个人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默默走着懒得说话,只听见靴子踏在马路上的哒哒声。在这种默契的沉默里,走过一个又一个昏黄的路灯, 仿佛走过一段有一段的旅程。

“童天真……”

“嗯?”天真转过头来看着他,天气寒冷,她懒得张口说话,只是用鼻音发出了声。

正啸看着她冻得红红的鼻尖和脸蛋,又见她围巾要掉下来了,便伸出手帮她把围巾裹好。

天真抬头疑虑地望着他,像是在追问“什么事?”

正啸他本来想跟她说:“你跟我回去好吗?我的生活不能没有你。” 可是此刻站在她面前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装作笑了笑,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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