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好,不过今天好累,明天吧。”天真几乎要睡着了。
“大小姐,本少爷明天佳人有约,可没空陪你!”
“那就后天吧……”天真死气沉沉地说。
“童大小姐,我在你新家楼下了,要不要我上楼来请你啊!”天真还以为他又在骗人,跑到阳台上一望,下面停了一辆白色敞篷跑车,正啸带着墨镜仰望着朝她笑,看起来倒是很拉风。
“好吧!你等一下。” 一边说着,心想着这人根本不给商量的余地。
“恩,你快点,我一刻千金!”正啸在电话那头揶揄道,今天他好像心情特别好。
天真衣服也不换,套了件宽松的运动卫衣就下去了。
虽然一个月多没见,两人好像昨天刚见过似的。
“你够快的啊!”正啸摆了摆头,示意她上车。
天真很理所当然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王老板求见,哪敢怠慢!去哪吃饭啊?”
正啸敲了敲天真的头,语气很开心:“除了吃你还会别的吗?本少爷今天开心出来兜个风,顺带着叫你一起出来吹吹风。”
天真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感觉他今天精神似乎特别好,一直在笑,那种喜不自禁的笑。“哦。干嘛这么开心?中彩票了?”
“肤浅!星辉要上市了!”
“上市?”
“就是可以向全社会融资了!哎,跟你一个小姑娘说这些也不懂,你只要跟我分享这份开心就好了!带你去兜个风!”
天真不知道怎么听到“分享开心”心里有点甜丝丝的,她想起以前她一有开心的事总也要找闺蜜分享心里才痛快。这样看来,说明他还是把她当哥们的。
这个城市的东南是一条通往大海的灵江,江边是空旷的沿江大道和白杨树,正啸在江边开足马力,体验速度带来的快感,江风凶猛,吹得天真的长发乱舞。不过天真很兴奋,她从没有过这样的刺激体验。她伸开双手,在风里大笑,北风吹乱的头发挡住她的脸,那是一种嚣张的美丽。
下了车,两人倚在江边的栏杆上看落日西下。天真被江风吹得双手抱紧在胸前,正啸脱下外套给她。
“我又不冷。”天真拒绝了。
“那你怎么不把衣服脱了!”正啸讽刺她又逞能。
天真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正啸脱下来的防风外套,穿上了,顿时温暖不少。
“知道它为什么叫灵江吗?”正啸看着广阔的江面问。
“为什么?”
“因为从前有人没事的时候就来江边,跟它吐露心事,并许下自己的美好愿望,后来果真实现了。因为很灵验,所以叫灵江。”
“你瞎编的吧!”天真对他的话总是很怀疑。
“你不信,跟他说一个愿望,看看会不会实现。”
“我也没什么愿望。”
“没出息,随便说一个!”正啸鄙视地说。
“嗨~~~~~~~~~”她对着灵江喊,“阿灵~~~~~,求你让我妈不要生气了!”。正啸在一旁笑的不行,天真用手肘狠狠地撞他的手臂,生气的说。“好了,该你了。”
“我从小就经常来这儿,早就跟阿灵许过了。”他故意引用了天真的阿灵来嘲笑她。
“就知道你耍我,算了算了,反正我许的愿望也从没实现过。” 天真看着西沉的夕阳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为什么?”正啸问道。
“我是我妈带大的,我妈很宠我的,想要什么都给我买,但是她对我要求也很多,小时候她想让我上重点大学,出人头地,可是我不争气,我考不好成绩还总惹麻烦。她后来就绝望了,想让我读个师范去当个幼儿老师,可是我连教师资格证也没考出,高考那时我生病也没去考,后来我说不想考了,虽然我说考上大学也没用,其实是我怕我考不上她会崩溃。她对我伤心透了,整天跟我吵架,其实我没什么愿望的,我就想她开心点,可是总也实现不了。”
正啸看着她,忽然觉得他跟她很像,他也一直希望得到父亲的肯定,可是无论他多么努力,即使所有人都觉得他优秀,他父亲还是觉得他做得不够好,因为在他父亲心中,他永远比不过他大哥。
他看着天真,竟然有点欣赏她,因为她比他达观得多,还是选择做自己,于是笑道:“看不出来,你母亲这样忧郁,你却是这么乐观开朗。”
“性格是天生的啦,我以前跟个假小子似的,小时候老跟男生混在一起,可是我妈很讨厌我和男生玩,中学就把我送到女校去了,去女校之后我性格算是温柔多了。呵呵。哎,不说这些了,人活着嘛开心就好啦!不如你说说你呗?”
正啸并不愿多说关于自己的事,只是道:“我有什么好说的,你想知道什么?”
天真想起赵清说过正啸订婚的事,于是八卦地问:“你的未婚妻呢?”
正啸听到天真这么问,十分惊讶,她怎么知道的?一想肯定是赵清说的。只道:“她在国外读书。”
天真继续八卦:“她是你的初恋?”
正啸看了一眼八卦的天真,从没觉得她这么关心自己,偏偏她关心的是这些问题是他最讨厌的:“什么恋不恋的,我们就是为了结婚。”
天真看他把结婚和恋爱分割开来,便搬出□的至理名言:“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不为结婚还谈什么恋爱?”
谈恋爱就是为了结婚?正啸很惊讶,没想到她平日里大大咧咧,思想竟然这么落后。不过她跟他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不会理解的,只是从鼻腔里出气冷哼一声,淡淡地反驳道:“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才是耍流氓。”
天真想怪不得他这么花,原来是三观不正,道不同则不相为谋,她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了。
“你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子?”天真换了个话题。
正啸奇怪地看着她,想了一会。“恩……,长得不用太漂亮但要独特,要温柔但太不能没主见,要开朗但也要会忧郁,要聪明但也要有点呆,最重要的是要懂我,不过也不能太懂我了。”
天真斜着眼睛看他,嘻嘻一笑:“你这条件不高啊,挺好找的!”
“是吗?在哪?别说是你啊!”
她转过身靠着栏杆,背对着正啸不紧不慢地说:“你去精神病医院的精神分裂科一抓一大把。哈哈哈……”觉得这样嘲笑正啸十分痛快,谁叫他说一些矛盾体来充塞。
“童天真,你个**!”正啸也转过身,看她露出一口整齐好看的白牙停不住地大笑。“——哎,笑够了没?那你说说你的初恋?”
“啊?我是真没谈过什么恋爱啊!呵呵”,天真摸了摸脖子,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有人追过我,不知道算不算,跟你说说也无妨。”
“我在幼儿师范读高中的时候,我们整个年级就一个男的,偏偏那个男的就坐在我后排,那男的还特娘,他的名字里有个伟,我们就叫他伪男。啊哟我的娘喂,他最喜欢说这句话,更崩溃的是他还挺臭屁,上课就在那照镜子发呆,我就很看不惯他了,老是欺负他,他倒是不生气,不过老是跟我斗嘴,有一天他扭扭捏捏地跟我说,童天真,你周六有空吗?我说没空我妈让我补习舞蹈。那你周日有空吗?我说没空,我要呆在家里。他就很难过的说,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我快被他烦死了,我说,你爱讲不讲。结果他就不讲了。”
正啸笑道:“后来呢?”
“然后有一天,他带了个面具在我家楼下叫我,大叫童天真我喜欢你!说完撒腿就跑。妈的,偏偏被我妈听见了,狠狠地把我臭骂一顿,说我不听话,到了女校还跟男生玩,我当时委屈的呀。回学校后我就叫了几个闺蜜在路上拦他,把他揍了一顿,完了,他还弱弱的问:请问下童天真你为什么打我啊?我那帮姐妹帮着我说,因为你不像个男人!”
说完,两人神经病一样齐声大笑起来。笑了一阵,正啸突然说:“你瞎编的吧?”
“你爱信不信!”天真迎着风瞥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只剩下天边剩下火红的云彩印着江面也显得格外鲜艳。两人嘻嘻哈哈地走过江边的草地,最后坐上车吹着风离开了。
☆、14龙套小姐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就到了深秋,天真还是无所事事地看书与晃荡,有时候有电话找她跑个龙套——那些剧务并不知道什么“四朵金花”,天真也照去不误,她觉得至少这也是实践机会。
玉汝回来了,她的电影已经杀青,两人一起去吃了饭。天真道:“拍戏好玩吗?”
玉汝笑道:“辛苦的很,拍古装比时装剧更加辛苦些。”
天真点头继续问道:“导演凶不凶?会不会骂人?”
玉汝微笑着说:“我们导演对我还好,他说我演的好,这个角色很对我,不过有时候还是会骂的,连老演员都要挨骂,有的还被骂哭了,我们这样初出茅庐的新演员被骂也是应该的。”
天真想玉汝真懂事,要是自己被骂了不知道会怎样,不过现在却是想被挨骂而不得。“呵呵,我想被骂还没机会呢!”
“傻丫头,后面机会多着呢!你以后演戏导演骂你可别跟导演杠上啊!”
埋单时玉汝抢着付了钱,笑道:“现在我拿片酬了,就让我请你,等你以后拍戏了再请我也不迟!”天真说好,心里想着等我拿了正式片酬去哪里吃好呢。
接下来几天玉汝又开始很忙,早出晚归,经常夜不归宿,天真问起,便道电影档期很近,在赶电影后期。
贾振林,星辉的最具票房号召力的导演,也是星辉的元老级人物,与正啸父亲一同创造星辉的功臣,可以直接跟正啸的父亲王福成称兄道弟,正啸自然要敬重地尊他为“振林叔”。这一次他突然心血来潮,要拍一部他们这一代人年青时候的爱情剧叫《初恋》,因为整个剧情都很唯美纯净,所以贾振林决定起用可塑性强的新演员。正啸对这个贾振林的这个突然起来的电影计划很是欣喜,如果天真能够出演贾振林的戏,一炮而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振林叔,我给你推荐一个新人怎么样?”
“好啊,正啸的眼光应该不会错。你说的是哪位新人?”
“哦,一位叫童天真的新人,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也参演过不少配角,加上新人培训,我想她应该不会让振林叔失望的,希望振林叔提拔提拔。”
“恩,不过我这边老姜给我推荐了新人培训班的白霜,要不明天让他俩都来试试镜吧!我会尽量照顾你的。”
“哦,好,那就拜托振林叔了。”
正啸打电话把试镜的事转告了天真,只说贾振林要她去试镜,天真十分兴奋,“真的吗?贾导演?”
“你别高兴的太早,不过是找你试镜,还有个新人跟你竞争的,今天好好想想表演的技巧。”
“yes sir!”天真学着TVB里警察的腔调高兴的答道。
第二天天真去了星辉的演员选拔室,才知道另一个人原来是白霜,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外面罩了一件粉色的针织坎肩,犹如天仙下凡。天真有些心虚,她觉得除了身高比白霜高以外,几乎哪里也比不上白霜,不过心里还是安慰自己道谁说的准呢,说不定导演就是喜欢她这样的。
“白霜!”天真叫了她一声。
看见天真,白霜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天真姐,你怎么也来了?”
天真尴尬的说:“我也来试镜呀,呵呵。”
白霜也难为情的说:“我只知道还有一个,不过不知道那人是你。你不会生我气吧?”
“啊?怎么会?这本来就是公平竞争的嘛!”天真觉得白霜的逻辑有点奇怪,我干嘛要生你气啊。
“恩,我有点紧张,恐怕是演不好了。要是没被选上,你可别笑话我呀!”
被她这么一说,天真倒真觉得紧张起来,心脏越跳越快,不过她还是安慰白霜道:“啊呀,别紧张,不过就是表演一下嘛,又死不了的。”死不了,这是天真每次紧张或者惹麻烦时候最好的自我安慰。
“恩恩,我们都要加油哦!”白霜打气道。
虽然天真昨晚复习了一般表演的基本技巧,但根本没用,因为试镜的内容很简单: 5秒钟内流下泪来。天真哪里做得到,平时她就不爱流泪,这下子还要5秒钟内,根本不能,她死命地眨眼睛,眨了半分钟也没有眼泪。贾振林倒是很和蔼:“小姑娘,别眨了,流眼泪要靠内生情感驱动,而不是眼皮。而且你的气质跟我这部戏不搭,我们以后再合作吧!”
就这样天真失败了。
晚上贾振林请正啸吃饭,主要是想表达一下歉意。贾振林敬了正啸一杯,道:“正啸啊,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找演员很看重与角色的契合度。你推荐的童天真不是不好,你看上的,确实有眼光,这个小姑娘漂亮也很独特,但是跟我的戏不搭呀,所以振林叔要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啊!”
正啸也明白了个大概,道:“振林叔的作风我知道,这是原则问题,不然也不能拍出这许多的好电影和令人印象深刻的电影形象。不行就算了,其实童天真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一个朋友推荐的,没别的,您别放在心上。”
“哦,那就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直说了,这个童天真和另外一个白霜相比,表演水平还是太过欠缺,5秒钟流泪,童天真眨了半分钟眼睛就没没挤出一点泪来。那个叫白霜的小姑娘眼泪说来就来,哭起来那叫楚楚动人,我一看到她就觉得这就是我戏里的周楚楚啊。”贾振林回味着当时的场景,越说越兴奋。
正啸心里自是不快活,作为星辉的总裁却还不能给自己的朋友安排个角色。但又觉得童天真自己也不争气,贾振林很少启用新演员,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想再一鸣惊人恐怕越来越难了。
回去后,正啸很郁闷,给天真发了个短信:睡了没?
良久,天真只回道:我失败了。
正啸回道:笨蛋!
天真回:我是笨,反正我从来都是失败者!
正啸知道那头天真肯定也在伤心,突然有鲁迅先生所说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回了句:算了,别胡思乱想!我明天和大哥去江南考察,有什么要带的?
天真没心情,只回:不用了。
过了几天,丹妮也拍完戏回来了,她给天真和玉汝带了些好吃的特产来,不过玉汝不在,就拉着天真讲拍戏的种种。“你不知道拍电视剧挺麻烦的,那里有些女人比白霜还嘬呢,幸好我是女一号。谁也抢不过我风头!”
天真只是安静有羡慕地听着。
丹妮觉得她这样子挺可怜的,便问:“——哎,你最近在忙什么?”
天真耸耸肩:“跑龙套呗”。
丹妮一听,大叫起来:“天真你怎么还在跑龙套啊?”
天真无奈的说:“哎,人笨万事难。上次贾振林导演试镜,让我哭我怎么也哭不出。白霜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结果我就失败了。哎,也许我就是跑龙套的命。”
丹妮一听,又是惊讶又是同情又是郁闷:“啊,你怎么这么笨!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输给她。她果然有手段,我估计她和姜老师是一伙的,先让我们都外出拍戏,原来是候着贾导演的大作呢。”
天真听她这么说白霜,心想丹妮判断人总是凭主观臆测,而不基于事实,甚是不妥,便解释道:“哎哎,你跟她不对付也不能这样说她,她真的是有实力的。她确实演得好,我也看见了,而且我落选了她还安慰我呢。”
丹妮不屑道:“得了,你说的对,我就是跟她不对付,别看我大大咧咧的,我知道得多着呢。我在电影学院的时候就看到那些个表现的清清纯纯的,反倒我们这些打扮前卫的,貌似不良。结果呢,一到周末校门外等的都是那些平时装天仙似的清纯美眉,我他妈还亲眼见过一个纯的跟白霜似的美眉一拉开宝马车门就坐上人主驾驶腿上了,还摸不该摸的地方!!”
天真张大了嘴巴将信将疑道,她对大学里的事知之甚少:“不会吧?她们每天不好好学习,都在傍大款啊?”
“什么傍大款?现在都叫被包养。那些大款要是长得帅我还能理解,我也去傍一个,他妈的一个个都是猥琐老头子,有些还是秃顶的。”
天真几乎要崩溃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外星球来的无法理解丹妮说的事情:“那她们这是图啥啊?”
天真的反应则更让丹妮崩溃,“天真,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叫天真了!还能图啥,就是钱呗。”
天真点点头,但是心里并不十分相信丹妮的话,因为丹妮说话总是喜欢夸大其词和主观臆测,估摸着电影学院也许是有一两个这样的,但也就那几个被丹妮撞上了而已。
玉汝的电影终于赶在上映了,连续几天玉汝都没回宿舍,不过天真倒是在电视上看到了她,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改良旗袍,安静地坐在电影发布会的主创席上,泰然自若地回答者记者的问题,连导演都夸她“最懂事的新人演员”。天真从没有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么亲近的人,感觉很微妙,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住在对门的姑娘。
玉汝红了,丹妮和天真逛街时看到娱乐杂志的封面印着玉汝,标题是——林玉汝:美人如玉;林玉汝,少见的古典女子;林玉汝:我不过是个平凡的人等等。天真惊讶道:“这真的是玉汝啊!她成大明星了哎,大明星是我的好朋友哎!”搞得买杂志的大妈无语的看着她,以为她有病。
丹妮拖着她立马走开,“你别在大街上丢人好不好?等过段时间我红了,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承认我认识你。不过我要是红了,也不会这样逛街了,肯定走到哪里都是狗仔跟着,时不时想弄点八卦呢,哈哈。”
丹妮沉浸在无限意淫的快感中,天真倒是伤感起来,“哎,你们以后都红了,连逛街都没人陪我了。”
“笨蛋,你也会红的!”丹妮推着她的双肩,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两人从外面回来,发现玉汝的房门开着,好像有人在房间里整理东西,窸窸窣窣的。天真和丹妮相视而望,知道是玉汝回来了,跑过去,天真认真的打量着她,好像从没见过她似的。
“玉汝,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玉汝抬起头,依然温柔而端庄地笑道:“呵呵,是吗?傻丫头,以后你也会上电视的。”
天真看她的旅行箱里的放满了东西,桌子也清空了,奇怪的问道:“你要搬走?”
“恩,最近经常要赶一些通告,有时候还有记者跟着,住在这里不方便。”玉汝只是平静地说。
丹妮因为玉汝的迅速走红对她充满了嫉妒,现在看她对她们如此薄情寡义更加不满,冷笑道:“人红了怎么还会想住这样的破公寓?”
玉汝只是低头整理并不接茬,房间里气氛一下子怪怪的。
天真便道:“那你住哪里?”
玉汝淡淡地回答:“在外面租了个房子。”
丹妮便挑了挑眉,和天真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你看吧,人家就是嫌弃这里了!”天真一时也无话可说。
玉汝整理好东西,站起来,说道:“我今天太匆忙,本来想请你们吃饭聚聚,只好下次了。天真、丹妮,你们好好保重,我走了。”说完,拖着一个箱子走了,她衣柜的那些原来的衣服一件也没拿走。
丹妮和天真伏在窗户上往往下看时,只见玉汝钻进一辆黑色轿车,开走了。“有什么了不起!”丹妮对楼下做了个鬼脸。
如果是别人对朋友这样冷漠天真也早跟着丹妮大骂了,但是玉汝,她总觉得她有各种苦衷。天真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拐角,重重地叹了口气:“哎。”
☆、15苦逼媒婆
正啸和赵清从江南考察回来了,叫天真出去吃饭。还是原来那家会所,天真不满了,“我说你们俩天天吃那的菜不厌,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啊?我可是个吃货啊!”
正啸道:“我在苏州天天吃甜腻腻的菜,受不了了,我就喜欢那家店,那的口味最和我胃口。略咸偏辣。”
天真鄙视道:“原来你是个重口味!”
正啸嘿嘿笑起来,道:“是啊,我就喜欢重口味。你不也喜欢重口味嘛!”
天真不理他,趴在驾驶座后背上问赵清:“大哥,有没有给我带特产啊?”
赵清微笑道:“都在后备箱。”
“哎,在杭州的时候还给你买了个丝绸的肚兜。”正啸身体舒展在后座上,一手伸直搭在天真身后的椅背上,轻描淡写地说。
天真正身子前倾靠在前面的椅背上,听到肚兜,突然脸色一阵红,竟然腼腆起来,便回头看他一眼,不好意思地骂道:“你有毛病!”
正啸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保守,见她脸红反而更想取笑她,便坏笑道:“你也不用这么保守吧,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还堂堂正正地去买的,你倒是不领情!”
天真想象着那样的场景,想象着那个店员肯定以为他们是基友,觉得十分好笑。好奇地问:“你们两个大男人去买肚兜,那店里的人不是很奇怪?”
“笨蛋,我就说给我女朋友买的啊!”正啸看着天真,得意地说。
天真心想着那个店员听到该有多凌乱啊,明明看起来一对基友却说要给女朋友买,就看着赵清吃吃笑起来。
吃过饭,天真就回家了,正啸打开后备箱,满满的一箱的特产,大部分是吃的,有苏式糕点、苏式蜜饯、苏式糖果、 龙井茶、山核桃,还有一堆工艺品什么的,当然包括那个丝绸肚兜。正啸要帮她搬上楼去。
天真说,不用了,我自己搬好了。
正啸道:你烦不烦!逞什么能!
正在这时,丹妮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这一幕,昏暗的路灯下怀疑自己认错了人,走上去试探的问:“天真?”
天真这才发现是丹妮,想着不知道怎么跟丹妮介绍才好。
丹妮看着正啸,朦胧之中,那个高度那份帅气几乎秒杀了她,“这位是?”
“我是童天真的朋友,你好!”正啸向丹妮点点头,换成了那种特官方的腔调,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没有说名字。
天真正要介绍,丹妮早已兴奋地自我介绍了: “哦,我叫叶丹妮,我是星辉的艺人,也是天真的好朋友,我就住在这上面,你要不上来玩玩啊 。”
正啸对公司的新人并不熟悉,想来这个叶丹妮是天真新人培训班时候认识的,但她这样热情主动倒让他反感。
天真看正啸没反应,就连忙解围道:“啊,今天太晚了,还是下次有空一起吃饭吧?”
丹妮痴痴地看着这位超级帅哥,六神无主地说:好。
天真就对正啸说:“这个我和丹妮抬上去就是,你们回去吧!”
“恩,好。那我先走了。”说着很绅士地与天真和丹妮点了点头,回到车里开走了。
丹妮呆呆的看着正啸的车远去,回不过神来。
回到房间。丹妮就开始穷追猛赶的拷问。
“哎,天真,你有一手啊,什么时候钓了这么个帅哥也不告诉我?”
天真一边拿出许多特产给丹妮一边调侃道:“是啊,我是青春无敌美少女嘛!”
“哎,说真的,你和这个小开在交往?”丹妮迫不及待的质问。
天真反而疑惑了:“小开?”
“笨,就是有钱的富二代。” 丹妮快被她这种慢条斯理的态度惹毛了
天真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差不多吧。他算是个小开,星辉的富二代。”
丹妮瞪圆了眼睛道:“他是星辉的?不会是他们说的少总吧?”
天真道:“恭喜你,答对了!不过我可没跟他交往,不是跟你说了嘛,只是朋友而已。”
丹妮像个疯子一样地摇着天真的肩膀:“真的假的?我们的总裁这么帅?我早听说是个高富帅,只是没想到这么帅!哦my god!哦……”丹妮说着眯起眼睛,双手握拳在胸口快速地晃动,一副花痴状,疯了一阵,才想起来问道:“——那他有女朋友吗?”
天真剥着他们带来的临安山核桃,剥出一块很大的核桃仁,丢进嘴里,咔吱咔吱嚼了一阵,才对着丹妮漫不经心地说:“你要干嘛?我告诉你别去招惹他,他女人多了去。他不会跟你结婚的。”
丹妮一手搭在天真肩上,头歪在她肩头狡黠地一笑:“结婚?没关系啊!跟他这种高富帅玩玩我也赚到了,当然,要是能够加进他这个豪门那是更好啦!而且,勾上他一定能让我很快走红的!”
天真瘪瘪嘴,不搭理她。
丹妮便涎着脸笑着继续恳求道,“哎,好妹妹……你帮我介绍介绍,我真的好想认识他,我其实也没别的想法,就觉得他好帅。我是真的好喜欢他啊!”
天真甩开她的手,自顾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没好气地一口拒绝道:“别,千万别!以后你被他伤害了什么的回来还要找我担责任,我可担不起!”
“天真,我的好妹妹!我保证!不管他怎么伤害我,我绝不怨你绝不怪你!何况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容易被伤害的人吗?”
“别给我撒娇!我不吃这套,走走走!”天真知道自己耳根子软,赶紧下逐客令。
“你这么不肯帮我,莫非——你喜欢他?”
“胡说什么!我可不喜欢他这种花花公子风流少爷,我们只是哥们。”
“我就知道他不是你的菜!那你去介绍给我嘛!——我们可是对月起誓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姐妹,还说什么苟富贵,勿相忘,”丹妮边说着边看着天真越来越急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找对了路子,便将激将法贯彻到底,“你有这么好的朋友却不介绍我,你就是忘恩负义,不讲义气,哼!”
果然不出所料,天真最重视的就是义气,最痛恨的便是别人说她不仗义,不讲义气,只好屈就道:“哎,服了你,好吧好吧!我明天问问他。烦死你了!”
“嗯么!爱死你!”丹妮抱住在天真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跟天真耳语一番,最后开心的蹦跶走了。
第二天晚上,按丹妮的意思天真约正啸去吃饭,正啸答应了,那就会所的包厢见。
结果一到包厢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女生,自然十分不悦,他一直把这间包厢当做与天真和赵清在一起的场合定位私人空间,他不喜欢有陌生人插足到这个私人空间。
此三人组合比彼三人组合怪异很多,关键在于正啸不喜欢丹妮,因为丹妮今天打扮太过妖冶暴露,化了很浓很艳的状,看起来十分奇怪。正啸在吃的方面虽然喜欢重口味,在女人方面倒还是喜欢清纯一些的,加上丹妮昨天那种毫不矜持的说话方式正啸就不待见她。天真介绍了下,然后满面笑容地说:“反正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要不你们也彼此交个朋友吧。”
丹妮这会儿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正啸,他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形象,他的眼睛好深邃仿佛能看到她心里去,丹妮不敢看他,一直低着头。
正啸冷冷地说:“不必了,我不缺朋友。”天真错愕地看着他。丹妮把正啸的话理解成“不缺朋友,但缺女人”还以为正啸想把她当情人看待不愿做好朋友呢,给天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进行下一步计划。
天真就说:“啊,不做朋友也没关系,也可以聊聊嘛,呵呵。那个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不你们先聊着,我先走了啊。”
正啸也没理她,天真就只好自个儿走了,房里剩下丹妮和正啸,丹妮挪了挪身体往正啸身边靠,嗲嗲地叫了声:“王总~”。然而这时,正啸突然起身,拿起衣服,对丹妮说:“不好意思,我也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起身风一般地离去。只留下丹妮一个人在包厢里生气。
正啸见天真还在不远处,跑过去一把拉着她的胳膊,天真吓了一跳“啊”地一声叫起来回过头,只见正啸冷冷地说:“你什么意思?”
“你怎么跑出来了?丹妮呢?”
“你什么意思?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正啸几乎要咆哮起来。
“什么什么意思?你喜欢玩女人,丹妮想找个男人玩,你们俩情投意合,我撮合一下,有什么不对?”
正啸看着她,眼里满是愤怒:“童天真,你以为你是谁?我还用不着你做媒!”
天真也跟着怒道:“是啊!你不缺女人,不用我做媒,我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正啸自知这样跟她吵下去没玩没了,瞪了她一眼自顾上车走了。
这件事以后,天真两头不讨好,正啸不理她,丹妮更是恨她。丹妮说天真肯定知道正啸不喜欢她这样的类型,故意让她出糗,说天真恶毒,要跟她划清界限。天真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好心办坏事,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丹妮任性,天真也任性,她对丹妮的“污蔑”感到无语因此就懒得解释,反正划清就划清吧,我又没做错什么。
☆、16偶遇伪男
连着好几天正啸没有联系天真。丹妮的电视剧已经在几家电视台的黄金八点档首播,丹妮也开始跟玉汝一样忙着各处宣传,她也一样出现在电视上、网络上、报纸杂志上,只是电视剧不比电影,宣传的力度要小得多,主要还是看播放以后观众的口碑。
天气也越来越萧索。这些时候天真一个人呆着,安安静静地,她是AB型血,爱热闹也爱冷清,平时疯疯癫癫的,安静下来的时候她挺安静的,完全不像同一个人。她倚在阳台上,看着马路上的满地的梧桐树叶,想起曾经背过的一句“觉人间,万事到秋来,都摇落 ”的诗句,不免开始伤感起来,她想家,想念她母亲,想念过去学生时代的朋友们。
这天又一个剧务打电话找天真跑龙套。至于天真为什么总有人找她跑龙套,主要是她当了一回龙套之后就会被录入到龙套信息库,需要的时候就会打电话来问,加上天真就在本市,来回车费报销的少就老是找她。
于是乎天真又去了,这次的龙套是个古代大殿上皇帝身后举着大扇子的侍女,只需表情木然地站一场戏,根本没有技术含量,本来几分钟完成的戏,但那个女主角总忘台词,天真站了半个钟还没拍好,脚酸的要死,结果被导演骂了:“那个宫女那个宫女有没有吃饭啊!站好了!”
天真只好有继续站好。终于拍完了,天真腰酸背痛地正要走,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童天真?”
天真回过头,竟然是高中时候那个伪男!他跟高中时候差不多,还是那么瘦小,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戴了副黑框眼镜,天真在脑子里极力搜索他的名字,除了伪男的叫法,其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突兀的说:“你……你怎么在这啊?”
伪男笑道:“啊哟我的滴娘喂,真的是你啊!太好啦!我们可真有缘分!我在这里当导演助理,你怎么当起了演员啊?”
天真心想着刚才估计都被他看到了,真是糗大,只好难为情地说:“不过是个龙套演员,呵呵。”
这时导演叫他“阿伟!你来串一下太监!”伪男扯着嗓门地应了一声“来了!”然后拿出一张名片,匆忙地说,“这是我名片,你call我啊!我们好好聊聊。”
天真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低头看了手上的名片——周丰伟。怪不得怎么也想不起呢,因为名字和人完全对不上号啊!
回去的路上,天真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他是班上唯一的男生,不过没一个女生把他当男生看,体育课时当着他面换运动裤,生理期时当着他面探讨卫生巾牌子,每次他都害羞地跑出教室,然后全班女生哄堂大笑,嘲笑他娘娘腔,还在他背上贴“我是伪男”的纸条,想起来的都是他被她们欺负的样子,不过他也不生气,大家虽然欺负他但还是把他当自己人的,有一次他被隔壁班女生欺负,她们还为他跟隔壁班打了一架。怎么这个不起眼的小男生竟然当起了导演助理?天真百思不得其解。
傍晚时分,天真纠结地看着名片,正要打电话。
结果伪男倒自己打来了,“童天真,你怎么不打给我啊?我收工了,一起吃个饭吧?”
天真只好顺水推舟道:“我怕你还在忙,所以没打给你。那好啊!呵呵。”
伪男定了一家格调不错的主题餐厅,选了一个靠落地窗的座位。天真很纠结,跟他聊什么?聊过去,都是我欺负他。聊现在?说我是星辉的签约艺人,但是老是跑龙套?说我就是不喜欢当主角,喜欢跑龙套?太假了,他该多鄙视我啊!
伪男因为他乡遇故知,颇为激动,聊起了过往,天真甚是不安,总有些害怕他说她怎么欺负他,还好他没怎么说,却说现在回忆起来,那时真美好。天真心里想难道他是受虐狂,天天被欺负也算美好。
伪男又聊起当初由于他不甘心于当个幼儿老师,决心出来创番事业。然后他怎么北漂怎么当起了导演助理,然后怎样受导演的青睐,参与了多部大制作电影什么的。让天真对他刮目相看。
最后伪男说到重点了,“天真啊,你这样跑龙套可不是办法,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总是为了当明星当主角吧?”
天真尴尬地笑道:“想是想,不过我没什么学历,没什么演技,也没什么突出本事,所以挺难的。”
“哎,我跟你说,”伪男喝了一口啤酒,上半身尽量向天真这边倾过来,压低了声音,显得十分神秘的样子:“现在娱乐圈有几个有学历有演技有本事,不是有后台有关系的,就是潜规则出来的。我是导演助理,我最清楚。”
天真奇怪地问:“什么潜规则?”
伪男愕然地看了她一会,他是个喝酒上脸的人,他脸颊泛红,笑嘻嘻地说:“跟你说你也不懂,不过我可以帮你介绍导演认识,就算演不了女主角,以后演个女二号什么的肯定没问题。”
“哎,哪有这种好事?老同学一场你可别唬我。”
“你连老同学都不信?我可是深得我们导演喜爱,我推荐的人他肯定会卖个面子的。不信给你看照片。”说着他拿出iphone给天真看他和导演的照片。
天真当然相信了,更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天真向来不喜欢求人。“真的?那你要不就帮我说说,为难就算了!”
伪男皱了皱眉头,道:“那不行,我空口说说导演不在意,你总得先让导演看看啊。”伪男看了看表,继续说道,“我们剧组下榻在星辉酒店,今天导演有空可以带你过去见见。”
天真答应了。
到了那个酒店,伪男带天真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没有人。伪男说真不巧导演刚有事出去了。天真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十分奇怪,立马说那就改天吧,我先走了。
正要走时,伪男抢先一步挡在天真面前,眯着眼笑道:“天真,你知道吗?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漂亮。”天真感觉气氛不对,赔笑道“呵呵,谢谢啊。不早了就不跟你叙旧了,下次再聊吧!”这时伪男拉住天真的手臂一把把她抡到了床上,紧接着用他瘦小的身体压住天真。双手抱住天真,拼了命地在天真脸上胡乱亲,:“天真……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喜欢你……这些年我一直都想着你!” 天真被他满嘴酒气冲得直作呕,不断摇脑袋,让他亲不着,同时拼命推他:“伪男!你喝醉了!你……你别这样,你起来!你起来!你让我起来!”
伪男依然执迷不悟地亲着:“天真,我现在发达了,我不怕你,你做我女人,当个二线女演员不会有问题。”说完开始伸手去脱天真的裤子,“还记得读书时候你们都在我面前换裤子吗?你的腿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那时我就想……”天真受不了了!乘机抽出胳膊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喧闹的世界一下子就静了,伪男好像清醒了些,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天真。
天真一咕噜站起来,气喘吁吁的骂道:“周丰伟!!以前我是经常欺负你!但我一直没看不起你!是,你现在发达了,你比我们牛,但我他妈的就是瞧不上你了!你他妈的就是禽兽!”
天真转身要走,伪男坐在床上呜呜地哭起来,越哭声音越大,断断续续地开始说话:“天真!!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年多不容易?别人欺负我,为什么你也欺负我!呜呜呜呜……我真不是坏人!我就是喜欢你!呜呜…”
天真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心里又难过起来,她知道一个人在外闯荡是多么不容易,她知道他本性不坏,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她就要喜欢他吗,难道她就要被他□吗。他还在继续呜呜地哭,天真像个大姐大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行了别哭了。”
“呜呜……”
“别哭了,我又没怎么着你。”天真心想好像是我差点被□吧?怎么搞的我要霸王硬上弓一样?
“呜呜……”
“行了!别他妈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别人听见像什么话啊!!”天真大吼了一声。伪男终于周止住了哭,抬起头,糊着泪地看着她,天真突然想起当年他被她们揍完后也是同样抬起头糊着泪看着她,那种眼神好像有些哀求又有些愤怒还有些崇拜。
“好了,就这样吧。”天真说完撒腿就跑。她不想看到伪男的这种眼神,她帮不了他也满足不了他,她不想怜悯别人,因为,她已经发现自己也是个弱者,最近所有人都不待见她,连好不容易碰到的老乡都要欺负她。
天真觉得委屈,眼睛潮湿起来,匆匆跑出大门。酒店的大门口,霓光闪烁,让薄薄的泪幕折射下,变成一片红红绿绿的色块,迷糊了天真的视线。突然仿佛听见有人叫她:“童天真!”
天真揉了揉眼睛,终于清晰起来,她看见一个女的搂着正啸正一齐看着她,天真觉得狼狈不堪,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他了,为什么要在这么狼狈不堪的时候碰到他?天真吸了下鼻子,免得眼泪鼻涕一把下来,被王正啸冷嘲热讽。然后,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呵呵,这么巧,王老板。”
正啸打发那个女的回去,那个女的瞪了一眼正啸,不情不愿的说“那……王老板有空一定要常来看小香!”便飘然离去。
天真趁机偷偷擦了擦眼角,讥讽道:“帮你找的你不要,自己泡妞也不用老让我看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