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野田同学,好久不见。”黑木悠冲着笠野田律微笑。
笠野田没有动,羞红了脸,有点结巴地说道:“好久不见。”
黑木悠扫视了一眼教室,歪着头说道:“和其他教室一样了吧。看来同学们都接受你了。恭喜你啊,笠野田同学。”
笠野田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脸部持续涨红,支支吾吾地“嗯”了几声。
黑木悠的回归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班长礼貌性地代表全班同学“慰问”了一下黑木悠,就微笑着离开了。其他同学见状,大部分都围到了半章身边,嘀嘀咕咕地说着黑木悠听不清的话。黑木悠也不刻意去听,只是抱着那本“女鬼封面”的书回到她的坐位上。
笠野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心地动了几下,确认不痛之后坐回了黑木悠身边。
“那个,黑木同学,你怎么会有心脏病?还有,你的腿,已经是第二次了吧,真的没事吗?”
黑木悠耸了耸肩膀,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有些不正经地答道:“别听他们胡说,我哪儿来的心脏病。是我为了不被骂,才随口编造的借口。其实是这样的,派对那天,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变成这样了。不过,一点儿也不用担心,再休息几天就可以恢复了。”
在别人看来,摔一跤就这么严重是一件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笠野田一直认为黑木悠旧伤未愈,摔一跤真的会这样,所以他相信了黑木悠的话。不过,黑木悠的脸色很苍白,笠野田还是忍不住担心。
“对了,笠野田同学。就像他们问的,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你最想做什么事?”黑木悠移动到笠野田的座位旁,低声询问。
笠野田的第一反应是“和你一起再逛一次街”。他反射性地去看黑木悠,却恰巧对上了黑木悠期待问题答案的眼神——“噼里啪啦”一阵响——笠野田摔下了凳子。
黑木悠瞪大了双眼,奇怪地看着坐着也会摔到地上的笠野田。
“那,那个,我,我想,想我不知道。”
“啊?”黑木悠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什么?
“那个,黑木同学,对,对不起。”
“啊?”黑木悠更搞不明白了。笠野田怎么这么奇怪?
笠野田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好,低着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黑木悠觉莫名其妙。她干脆翻开书,说了句:“没事我就看书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木悠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什么事啊?”黑木悠问道。
“我是说......”笠野田鼓足了勇气才敢再次和黑木悠说话。
“是什么?”黑木悠把视线移回书上,漫不经心地问。面对除了雅柏菲卡以外的人,黑木悠总是一种态度。
“我是想问,你今天怎么没戴眼镜?”没有戴着眼镜的黑木悠,清澈却漆黑的双眸便暴露无遗。笠野田第一眼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有种恐惧的感觉爬上心头。但当他第二眼看到的时候,却又有种想要保护这双眼睛的感觉。他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额,就这个啊?”
笠野田点了点头。黑木悠接着说道:“我忘了而已。”说完这句,她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书上。
笠野田再次鼓起勇气,说道:“黑木同学!已经放学很久了,你不打算回家吗?”
“啊?”黑木悠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教室里只剩她和笠野田两人了,窗外的夕阳也快要沉没了。“你怎么不早说啊。”
“看你看书看得这么认真,不敢打扰”这句话,笠野田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结结巴巴地说了句:“按照约定,我送你回家。”
黑木悠一愣,忽然想起她貌似说过在她双腿痊愈之前,都由笠野田送她回家这类话。一种内疚感爬山她的心头。她想拒绝,却输给了笠野田的认真......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在夕阳的余晖下,道路显得很宁静,让人心情放松。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黑木同学想做什么呢?”笠野田的心跳加速。
黑木悠感觉到轮椅有些颤抖。她猜得到是笠野田的紧张。“江山易改禀性难移”。笠野田不管有没有被周围的人接受,他还是改变不了“害羞”的本质。
黑木悠悠闲地答道:“你也没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想做什么。”
笠野田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
“我想阻止世界末日的来临。”黑木悠是认真的,但她却用一种戏耍的口吻说出来。在别人眼中,也许这只是一个假设问句。但在黑木悠眼里,这种事真的可能会发生。
笠野田“哦”了一声,脑海里出现了黑木悠身披战甲,大战火星人的样子。
“有人。”黑木悠突然按住轮椅,表情变得严肃。
笠野田还没有“神游”回来,就被人用棍子打晕了。黑木悠纵然有点可以击退敌人的本事,但双腿不能动的她,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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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古色古香的院外停着几辆黑色轿车。从大门到车门的距离,整齐地站着两列身着黑色西服的人,两列之间的距离正好是院门的宽度。
临近车门一侧的男子微微弯着身子,利落地打开了车门。先是一双蹭亮的黑皮鞋,然后是一个披着黑色风衣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与此同时,大门也缓缓开启。
“宫崎先生,老爷已等候多时。请进。”穿着和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院门口,四十五度弯着身子,边说边做了个“请”的动作。
被称作“宫崎先生”的人面无表情地、从容地走进了大门。那些列队站好的男子也有序地紧随其后,跟着进去。
院内很安静,稀稀落落却很有序地站了两排穿着和服的男子。他们的队形,正好为来客引了路。
院内有几株百年老树,错落地生长在院子的不同地方,为这个古色古香的院落更添几分古老。
室内茶烟袅绕,宫崎应邀跪坐,室内只剩三人。其他人都被留在了室外。
“闻名不如见面,双龙会的黑龙果然一表人才,气质不凡。”说话的中年男子一边摆弄着茶具,一面说话,显得很悠闲风雅。但他脸上那种饱经风雨历练的老成和狡猾是掩盖不住的。
“我也久仰前辈大名。”宫崎耀司礼貌回敬。
“客套话就到此为止了。宫崎君这次特意来我笠野田组,究竟有什么事?”
“笠野田前辈快人快语,晚辈也有话直说了。三天后有笔交易,想借贵组地盘。”
中年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泡茶这些事交给了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他双手自然垂着,眼睛微眯了一下,说道:“我是个粗人,过惯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如今想学学优雅,却怎么也学不会这泡茶的功夫。”
耀司看了一眼茶具,坚定地说道:“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哈哈哈!我喜欢你这小子。看你年岁也不大,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中年男子大笑起来。他就是笠野田律的父亲。很快地,他从大笑转为严肃:“双龙会和笠野田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地方不选,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们的地盘?”
耀司微笑了一下,同样认真严肃地答道:“不得已而为之。我倒是很想和笠野田组交个朋友。”
原来“借地交易”只是幌子。笠野田组虽然一向独立,但不算强。双龙会是日本的三大黑涩会集团之一,没有理由向这个不强的“组”示好,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说原因。”
宫崎耀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只说是方便“做生意”,并不吐露真是原因。老笠野田目光如炬,心思细密,自然看得出来。
经过几番旁敲侧击,宫崎耀司也始终没有改口。到最后,笠野田决定拒绝。“我笠野田组一向独立,不会偏帮谁,也不会卷入别组纠纷,所以,你还是另选地方吧。”
“那您是不答应了?”顿了顿,耀司站起身来,说道:“双龙会暂无扩张‘生意’的打算,但是他们(另外两个集团)就不一定了。既然前辈不同意,那我也无话可说。告辞!”
“不送!”
“哦,对了。”耀司突然止住脚步,回过头,微笑着留下一句:“听说令公子在樱兰高校念书,据说那里樱花满校,有机会,我真想去看看。”
天快黑了,律还没回来!
耀司这话让老笠野田心中一紧。他连忙命令下人出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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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绑架了?
笠野田律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两米五宽的纯白色床上。屋顶和墙壁是白色的,整间屋子没有华丽的装潢。屋顶的四周是一圈蓝色的光,中央吊了一个普通的水晶灯;窗帘被风吹得不停翻飞,发出一些“啪啪”的噪音。
这是陌生的环境。笠野田环顾四周后,急急忙忙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忽然,一种柔软的触感从他的右手手心传遍全身。他疑惑地抓了抓,脑袋慢慢地转到右手的方向。随着视线的确定,他的心跳也抑制不住地越跳越厉害。
黑木悠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胸部传来压力,压得难受。她反射性地挥手,想要挥走那个压力来源。两条手臂相碰的一瞬间,笠野田更加的惊慌得从床上摔倒了地上。他颤颤巍巍地看着黑木悠,生怕她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木悠看书用脑过度,她虽动了,却没有苏醒的迹象。这时,房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笠野田少爷,您醒了。”
笠野田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警惕地站了起来,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却不见有人。
“笠野田少爷,不用找了,您往右上方看。”
笠野田顺着指示看去,那里有一个监控器和播音器。
“我想您一定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吧。”
配合着这个男声,房门开了。两名高个子黑衣男子推着小餐车走了进来。
笠野田看了一眼餐车上的吃的,肚子发出了几声微不可闻的“咕咕”声。
“请用!”
那两名男子留下餐车,礼貌地鞠了一躬,就退了出去。笠野田听见了锁门的声音。
笠野田咽了咽唾沫,对着监控器问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带我们来?”再怎么说,笠野田也是黑道势力的继承人,遇到这类问题的时候,他还是挺冷静的。
“呵呵,笠野田少爷。我们只是想请你来住几天,而不是你们。”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无奈。
“那她?”笠野田不解地望着熟睡的黑木悠。
“她是自己要来的。不过,当初决定把她一起带来真是不错的选择。”男子确信控制了这个少女就能控制笠野田。
“为什么?”笠野田不明白。
“笠野田少爷请尽情享用吧。”声音的主人并没有回答笠野田律的问题,只留下几声意味不明的笑,结束了谈话。
笠野田现在的心情七上八下,既在担心自己被“绑架”会给笠野田组带来不良后果,又在紧张和黑木悠的独处。现在的他就像浑身长刺一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在床上更不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黑木悠依旧是呼呼大睡,就像打过镇静剂一般,任凭打雷闪电、暴风骤雨她也不会醒。
笠野田撩开了窗帘,关上了窗户,阻止了窗帘发出的噪音。窗外只有零星的灯光,什么也看不清楚。从玻璃窗上,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屋内的一切。整个屋子安静得可以听见黑木悠的呼吸声。
她呼吸均匀,睡得真的很熟。笠野田微红着脸,清楚地看见黑木悠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几下,眼皮上也不时地出现眼球运动的轨迹。她的脸色苍白,嘴巴小小的,嘴唇上也同样缺少血色,完完全全是一副虚弱的病态。在笠野田眼里,熟睡状态下的黑木悠很可爱。与此同时,笠野田心生同情,他不希望看到她如此虚弱的样子。
“她是自己要来的”。笠野田忽然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话。“为什么你会想要和我一起被绑架?”到黑木悠醒来之前,笠野田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黑木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当她睁开眼,看到笠野田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她看到的笠野田,顶着俩大大的熊猫眼,眼皮下垂,脸上有点脏,就像老了十岁一样。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黑木悠边整理头发,边问,一点儿也不在乎现在的处境。
笠野田一夜没睡,精神有些恍惚。听见黑木悠问他,他就迷迷糊糊地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来?”
黑木悠故意忽略掉了笠野田的问题。“哇,好多好吃的。”
黑木悠看着一餐车的吃的,双眼发亮。这些吃的完全归功于那些绑架笠野田的人。他们很有“礼貌”,一日三餐准时送到,丝毫不怠慢。
笠野田看着黑木悠的样子,无精打采地把餐车推到了黑木悠的跟前。“黑木同学,真是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黑木悠嘴里塞满了东西,有些含混不清地说道:“是我自己要来的,和你没关系。真好吃!”
“那你为什么要跟来?”
“我为什么要跟来,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等我吃饱喝足了,我再告诉你!”黑木悠瞟了一眼监控器,非常淡定地说道。
“哦!”笠野田闷闷地答了一声,肚子“咕咕”地大叫起来。“绑匪”虽然一日三餐按时送饭,但是笠野田一口也没有吃。
“你吃啊!”黑木悠奇怪地对笠野田说道。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为什么不吃?
“你不害怕吗?这是绑架啊!”笠野田非常疲倦地问。
“害怕?”黑木悠将嘴里那半个法式小面包吞了下去,继续说道:“为什么要害怕?”
“啊?”笠野田完全不懂黑木悠,“一般的人遇到绑架,都会害怕吧。”
黑木悠喝了一口水,说道:“你看啊。我的腿脚不便。想逃跑也逃跑不了。说起来,昨天他们绑架你的时候,说要杀了我灭口呢。比起当场死掉,当然安心被绑过来要好些了。”
听到这个言论,笠野田“乌云盖顶”,非常失落。黑木悠继续说道:“吃完东西就休息吧。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可以安安静静地看我的书。”
“你的家人不会担心你吗?”笠野田觉得很无语。
“家人?”黑木悠的眼里闪过一丝黯淡。雅柏菲卡会担心吗?应该会吧?如果他担心,会不会满世界找?现在力量没有恢复,无法传达讯息。雅柏菲卡的小宇宙也找不到这里来啊。想到这里,黑木悠有些心慌了。她不想看到任何负面的情绪出现在雅柏菲卡脸上。
“你说得对,我得回家。”黑木悠头脑一热,忘了自己双腿没有康复的事情,直接站了起来——结果就是,她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善良的笠野田满心愧疚地去把她扶了起来。“对不起!”笠野田还是觉得是自己连累了黑木悠。
经过那阵摔倒的疼痛,黑木悠倒冷静了不少。
“你知道是什么人绑架你吗?”
笠野田摇头。
“你有什么仇人?”
笠野田继续摇头。
......
监控器那头的人也是个聪明的人。他们本就对黑木悠心存疑虑。现在看到笠野田和她的互动,他们肯定黑木悠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因此,比起笠野田,他们更加关注黑木悠的一举一动。
一切都毫无头绪,黑木悠左思右想之后,仍旧抱起了那本书,以大于平时两倍的速度“啃”了起来。这可苦了笠野田了。本身和女孩子独处一室就别扭到极致,偏偏这房间里除了床、灯、卫浴和定时送来的三餐之外,连个电视机都没有。笠野田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连续两天之后,黑木悠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趁笠野田不注意,一记手刀敲晕了笠野田,让他好好休息。然而,这个举动让绑架份子确信这位少女至少会格斗。因此,黑木悠很悲催地被戴上了手铐。
与此同时,少主几天没有回家,笠野田组已经炸开了锅。他们召回了所有组员,对整个东京展开最大程度地“地毯式搜索”。笠野田的父亲一边找寻儿子的下落,一边和宫崎耀司交涉,希望双龙会能放人。笠野田组认为是宫崎耀司绑架了少主,而宫崎耀司隐隐觉得有人从中捣鬼,却百口莫辩。几天的交涉下来,双方的矛盾升级,随时都有可能互相攻击。
雅柏菲卡得知黑木悠的失踪,是因为樱兰男公关部。在黑木悠失踪的第三天,凤镜夜假装无意地对须王环提了一句“据说那个幽灵少女两天没去学校了”。
须王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上以“校方”的态度去确认事情,派人四处寻找。在没有得到任何结果的情况下,他带着男公关部的一干人等找到了雅柏菲卡。
起初,雅柏菲卡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宽慰这些少年,让他们不用担心。但当他得知须王环找遍了黑木悠爱去的地方,仍然无果之后,他开始有一点儿担心了。仔细地问过一年D组所有学生之后,雅柏菲卡和男公关部确认黑木悠和笠野田是一同消失的。征求笠野田组的意见无果之后,雅柏菲卡以须王环的名义报了警。凤家的私人警察也开始全面出动,寻找学生的下落。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我是来完结这篇文的。
☆、逃走吧
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下一地绯红。
“呐,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笠野田有些紧张地望着认真的黑木悠,答道:“不会忘记才对吧。不过,怎么突然问这个?”
黑木悠笑了笑,终于合上了看了好几天的那本书。红色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就像一层血雾般妖娆和不祥。她说:“没什么。今天的落日太红了。”
“是吗?”笠野田觉得那红色和前几天也并无两样。
“已经过了七天了吧!这几天都没有听到有人闯进来的消息,那就是说,外面的人还没有找到我们。我想你的家人一定很着急。”
笠野田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简单地“呃”了几声。想起笠野田组的兄弟,笠野田打从心里快乐。黑木悠继续说道:“七天,这也是我的极限了。”
“什么极限?”这几天她过得不是很淡然吗?
笠野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黑木悠将手中那本厚厚的书砸向监控器。
“这个......”笠野田没料到看似柔弱的黑木悠,力气会这么大。
看着监控器的镜头被砸碎了,黑木悠一脸严肃地说道:“一会儿它们会来人,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溜走。”
“啊?”
“没时间解释了,它们来了。”窗外装着护窗,从正门出去是唯一的办法。
黑木悠的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了。一名黑衣男子一点儿也不友善地闯了进来。
黑木悠不等他说话,便用手臂撑起整个身子,抬腿给了那男子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在那男子的咽喉处。那男子始料不及,被黑木悠踢翻在地。尽管这一踢让黑木悠的膝盖有些疼痛感,黑木悠还是回到轮椅上,对着笠野田喊了声“走”。随即,黑木悠推着轮椅绕过还未爬起来的男子,冲出了门去,笠野田也紧随其后。
走出这扇门很容易,想要逃出这个地方却是很不容易的。
门外是两名看守。他们显然没有料到屋内的人会借机逃走。同样的,未等两人反应,黑木悠用巧劲儿将他二人撂倒在地,并且以手刀敲了下二人的喉结处。
打倒这两人后,黑木悠直奔楼梯。让他庆幸的是,他俩只是被关在三楼,下两层就到底楼了。
“你的腿没事了?”笠野田边跑边问,他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黑木悠突然停住了脚步,一屁股坐到楼梯上,哀怨地吐出一句话来:“你干嘛提醒我。”
笠野田满脑子问号。不过,现在的他没有时间去考虑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先前那三人已经追了上来。
黑木悠也瞄见了。那三人对着对讲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虽然听不太清楚,但黑木悠肯定他们是在汇报情况。
看样子,自己的功夫退步了。黑木悠十分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忍着不适感跑了起来。她边跑边嘀咕着:“我的腿还没好利索,根本不能长时间奔跑。现在手又被拷着,我能做的事情实在太有限了。所以,笠野田同学,你一定要逃出去,然后带人来救我。”
“这怎么可以?”不论是身为男子汉还是身为朋友,笠野田都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小心!”眼看就要到二楼了,黑木悠用力扯了一下笠野田,让他跌了一跤。正因为这一跤,笠野田躲过了子弹。
前有枪林弹雨,后有追兵。而且看这个趋势,楼下应该会有更多的人支援。想到这里,黑木悠拉着笠野田朝楼上跑去。
那三人急急地下楼,没想到“逃犯”会折返。眼看将要撞上,他们三人居然同时侧身避过。
“谢了!”黑木悠不忘对那三人做了个鬼脸。那三人又气又恼地继续追着她二人上楼。
“黑木同学,这......”
黑木悠冒着汗水,喘着粗气说道:“以我这种状况,上天台比下底层要容易。”
笠野田心说上天台那不是死路一条吗?不过算了,舍命陪君子。
不出黑木悠所料,从三楼到六楼天台比下楼容易多了。除了没处楼口有一人或两人阻碍之外,这条路还算通畅。
天还没有黑,借着落日的余晖,黑木悠把下面的地形看了个清清楚楚。这里是个五层左右的小楼集合区,区外一边是海滩,一边是车辆甚少的沥青路。不巧的是,黑木悠所在的楼房是靠海的。若是从楼顶直直地下去,要去到路上,最少还有两百米的距离。
也不知道带着一个人,能不能控制好查克拉。黑木悠有些发愁。
“看清楚地形了吗?”眼看追兵来了,黑木悠问。笠野田有些机械地回答说看清了。
“那好,记得一会儿到了楼底下,就往大路上跑。”顿了顿,黑木悠补充了一句:“我也有想见的人,所以,你一定要记得来救我。”
看着黑木悠的眼神,笠野田只能认真地点点头。但是,他的脑海里实在没有任何能逃出去的可能。
“我背你!”
“啊!”笠野田石化了。要背也是他背她啊?
黑木悠全然不顾笠野田的反应,她微微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抱紧我的腰,别松手。”
笠野田仍然在石化中。黑木悠无奈,只得拉起他的一只手,说道:“别松手。”
就这样,黑木悠拉着笠野田,毅然决然地“跳”楼了。
那些眼睁睁看着这俩人“跳楼”的人全都愣住了。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快过去看看”,众人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当这群绑架的人发现黑木悠和笠野田安然地往大路上跑的时候,才如梦初醒般地联络其他人,开始组织追击。
“黑木同学,我还以为死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笠野田全然忘了要做到从房子上直直地跑下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此刻,他的心里,只有惊和喜。
突然,膝盖一疼,黑木悠摔倒在地。
“怎么了?”
黑木悠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含着眼泪说道:“骨头裂开了。你快走。”
如果看着一个可爱的少女为了救你而身陷囹圄,你还能坦然离开,那么你不是个男人。很显然,笠野田是个男人。
“你若不走,我就活不过今天了。”
笠野田有种看八点档的狗血剧的感觉。不过事实的确如此。黑木悠说:“你若走了,我还可以做人质,你我一同被抓,我一定是死的那个。”
笠野田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几天前,他还过着普通高中生的生活,几天后,他却要在丢下同学自己逃跑和留下来做人质之间选择其一。
“为什么?”笠野田的头发耷拉下来,挡住了他的脸,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明明不关你的事,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黑木悠忍着痛,她很想说“因为你是我认定的朋友”。但她没说。她知道“朋友”二字对笠野田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云淡风轻地一笑,俏皮地说道:“为了好玩啊,也为了让人担心啊!”
若是笠野田去看现在的黑木悠,定会觉得她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可惜他没看。
“你的家人也很担心你吧,还不快走?”
“我第一次知道,你原来如此不顾别人的感受。”
黑木悠听出了那话里的愤怒,她在想,笠野田心思单纯,真是太好了。
远处不少黑影晃动,黑木悠知道那些人追上来了。
“一直以来,我只是看你是笠野田组的少主,才和你走那么近的。而且,你没发现么,只要我在身边,别人就不敢来惹我。”她一边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一边在心底催促。“切,本来以为跟着你混,会有不少好处,没想到你让我又受伤了。我也不想再扮演你的什么好朋友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笠野田一点儿也不相信黑木悠是这种人。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黑木悠的表情是认真的。笠野田的心情从大喜跌到了大悲。
黑木悠着急啊!笠野田的步子也太慢太沉重了吧?
“站在那里,别动!”
几十把枪齐刷刷地对着黑木悠的笠野田。黑木悠几乎绝望了。但是,如果笠野田肯跑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嗨嗨!我不是一直坐在这里吗?哪里有动?”
那些人压根不理黑木悠。“笠野田少主,请随我回去。”
笠野田也压根不理别人,自顾自地迈着沉重的步子。
“笠野田少主,再动一下,别怪我们不客气。”
笠野田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些黑衣人,又继续走自己的路。那些人就像被什么冻住了一般,纷纷僵在原地。黑木悠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他。“人类雪夹冰”的名号真不是浪得虚名。
夕阳渐渐地落到了地平线以下。路边的灯纷纷亮了起来。黑木悠双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无比头疼。逃出计划算是失败了,接下来,要怎么才好?
☆、最幸福的瞬间
爱就像一颗没有年轮的树,不知何时生根,也不知何时老去;思念就像悠然千载的白云,永不磨灭。
要试试吗?黑木悠问自己。既然逃了,是不是应该逃得彻底一点?这样半路被抓回去算什么?突然间,她抬头望向天空,希望有那么一抹蓝色的影子从天而降,拯救她于危难。可是——没有力量就等于只能束手无策,等人救助吗?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依赖他人,如此悲观?
定了定神,黑木悠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绑架笠野田家的少主?”
“这与你无关。”这个声音对于黑木悠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与笠野田被囚期间,广播里时不时传来的声音。
也许这个人是这个组织的头领。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那些举枪的人很整齐地为他让出一条道来。此人虽戴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让人看不清容貌,但他的鼻子提示着他并非东方人。
“呵,不能让我死个明白么?”
男子以一米八的身高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黑木悠,不答反问道:“虽然戴着手铐,但你也做到这种程度了。你并非普通学生,也不像是笠野田组的人,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黑木悠赌气,扬着下巴说道:“这与你无关。”
“嘴还挺硬。”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以你的身手,死掉太可惜了。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组织?”
“所以说,你的组织到底是什么组织?”
“这样啊,真遗憾。”男子朝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便头也不回地朝笠野田走去。
“喂喂,什么这样啊?我什么都没说啊!你们——你们要干嘛?”黑木悠一头雾水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枪口。真的是什么都没说啊,这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枪口已经抵在了她的身上。真的会死吗?不想死啊!还没见着最想见的人啊!任凭黑木悠绞尽脑汁,想要用阴阳术找到脱身的方法,她还是没有半点灵力。
“砰......”
枪声响了,但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疼。没事了吗?黑木悠睁开了因条件反射而闭上的眼睛......金色的发随着风不停地起伏着,碧绿的眸子嵌满了莫名的笑意,一脸痞子相——这是晴。
“欢迎回来,小木木!”算是久别的重逢,晴给了黑木悠一个有力的拥抱。
“你——你是——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黑木悠太过惊讶,以至于说话吞吞吐吐,说不明白。
“怎么,见到我高兴得连话也说不清楚了?”晴的脸上是一如既往地痞子般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救我的吗?黑木悠有些惊喜,也有些失落。她希望救她的是那一抹水蓝色。
晴翻了个白眼,有些深沉地望着夜空,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来送你回去的。”
“回去?哪里?”忽然,黑木悠眼神一亮,急促地问道:“佐为在哪里?”
“抱歉了!”晴不明白黑木悠为什么会认为他知道佐为的下落。
“这么黯然的眼神算什么?”黑木悠的心骤然收缩了一下。“这是什么?这种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你有预感?看来我的推测没有错。木木,你只要脱离了这个世界的肉体,力量就会复苏。”
“脱离了这个世界的肉体?你的意思是说——死吗?”说到这里,黑木悠注意到自己正漂浮在半空中。她急忙向地面上望去,只见却见自己刚才所在的地方,已经染成了血红。
“刚才的枪声——你已经死了。”晴很无奈地说出了这个事实。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不愿相信事实的黑木悠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血红中央的尸体。
“黑木同学,黑木——同学......”笠野田在枪声中回过了神。他亲眼看见红色的液体浸红了黑木悠的衣裳,然后染红了地面;他亲眼看见黑木悠闭着眼睛柔弱无力地倒在那片血红中。他呢喃着想要走过去扶起黑木悠的身体,却一闪而过的水蓝色怔住了。
灰白色的风衣,水蓝的长发,光是背影,笠野田就确定了那个是......“雅柏菲卡老师——”不知道为什么,笠野田看见雅柏菲卡,就有一种得到救赎的感觉。
雅柏菲卡看了一眼笠野田,有些颤抖地抱起黑木悠的“尸体”。她还有余温。雅柏菲卡眉心微动,尽力燃烧起了小宇宙。那小宇宙是如此的温暖和悲伤,飘在半空中的黑木悠能明显地感受到这两种感情。
“尸体”的脸上毫无血色,毫无痛苦的神色。雅柏菲卡怀疑这个只是病重的她睡着了。所以,他不顾一切想要救活她。
死亡来得太过突然,谁也不会接受。虽然他在努力拯救,但是只要灵魂没有回去,怎么拯救肉体都是徒劳。
“我要回去。”黑木悠无暇顾及其他。唯独雅柏,她不愿看到他有半分悲伤。
晴慌了,他说:“木木,你要回去,我无力阻拦。但是,改变既定事实,会有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黑木悠稍稍顿了顿,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冲回肉身。
晴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怕这次的后果是你无法接受的。”
黑木悠回到身体的第一感觉便是疼,第二感觉便是浑身无力,再无任何力量。
“雅哥,别难过。我是不死之身。”黑木悠陡然睁开了眼睛,声音虽微弱,却足以传到雅柏菲卡的耳朵。
雅柏菲卡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有些失神地看着脸色苍白,表情却很俏皮的黑木悠。沉默了良久,他终于怒吼了一声:“装死很好玩吗?你懂不懂得一个生命是多么的可贵?”
“呃!”黑木悠惊呆了。这是第一次,温柔的雅柏菲卡怒发冲冠似地责怪她。因此,她完全不知所措,而且,她也没有力气做多余的事情。。
雅柏菲卡还在生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除此之外,黑木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平息雅柏菲卡的怒气。她知道雅柏菲卡是因为担心才会如此。
“总是让人不省心。这次是不是你又连累笠野田同学了?还不道歉?”
他是真的生气了吧!黑木悠强忍着疼痛,用尽可能大的声音说道:“笠野田同学,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你让我逃走,我就逃的话,你也不会受伤了。”笠野田边说话边冒冷汗。他觉得很诡异:哪里会有人中了十多枪,流了一地血还能活下来的?
“看样子,你又不能走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黑木悠出乎意料地拽住雅柏菲卡的衣领,“我想好好感受一下你的温度。”能在你怀里,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后面一句,黑木悠依旧说出来。
“第一次感觉到生命在指尖流逝。”黑木悠在心中说道。她有些悲伤有些无奈:这具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没有特别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
“隐约记得樱兰的联谊派对,烟花开放得很灿烂。雅哥,你还记得那个约定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雅柏菲卡隐隐觉得不安。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很多画面涌进我的脑子。”
“什么画面?”
黑木悠停顿了一下,确确实实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渐渐复苏。按照晴所说的话,那就是说——这具身体在渐渐死亡。即使灵魂回来了,也没办法阻止死亡吗?这次果然很不同的感觉。突然,黑木悠感觉不到雅柏菲卡身上的玫瑰香了。她拂上雅柏菲卡的脸,就连触感也在渐渐消失。“灰姑娘再也感受不到王子殿下的存在了。”
“你说什么?”王子吗?“环和警察就快到了。”
黑木悠摇了摇头,带着不舍说道:“雅柏,你才是我的王子。高贵,优雅,温柔......不,世界上所有赞美的语言都不足以形容出你的半点好。你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存在。尽管我看不懂你的眼睛,看不懂你的心思,但是,只要看着你的脸,看着你的笑,我就觉得幸福。”
原来是在说自己?雅柏菲卡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也许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王子的存在。对于我来说,还未认识你之前,就注定了你是我的王子。我来自遥远的时空。在那里,我看过你们每一个人的故事,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结局。我很幸运我能来到你们的世界,认识你们。但是,有的人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很害怕,害怕有天,你也会忘了我的存在。所以,请不要忘记烟火下的约定。”
黑木悠一口气说完一直憋在心中的话,生怕下一秒就没有机会了。她开始明白晴所说的“后果”。她之于这个世界,是特别的存在。若是她死了,她的灵魂没有谁能看见。
“突然像生离死别一样,我不明白啊!”
“我能吻你吗?”
“什——”雅柏菲卡还没反应过来,黑木悠就用尽最后的力气吻上了那张脸。
“到了最后,还是没敢吻你的唇。”黑木悠说。
雅柏菲卡和笠野田早已愣在那里。而那些黑衣人发现了警察的踪迹,正在准备安全逃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支持我的亲~~
☆、是梦还是真
一个是万人瞩目,几近完美的战士;一个是无才无貌,只懂花痴的贫民。无论怎么看,他和她都是不相配的。也许一开始的差别就注定了结局只是她一个人独自仰望、思念。这就像是爱莲的惜花人,爱——却始终畏惧着摘下它。
雅柏菲卡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黑木悠就已经气息全无。她的灵魂再次飘了起来,任凭她在雅柏菲卡面前晃来晃去,都不能让他看见。
“木木,你放弃吧!”晴从天而降,一手搭在黑木悠的肩上。他的声音里包含了很多的感情,连迟钝的她都能听出来。
雅柏菲卡显得有些呆愣,半晌都没有任何语言和行动。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怀中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以我的力量,不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吗?为什么做不到?”黑木悠实在问晴,但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雅柏菲卡。
“那是你的身体。你不能救自己,这是你早已经知道的事情。”
黑木悠不知是受到打击过度,还是真的平静。她平静地问:“这次,我会去哪儿?”顿了顿,她冷笑了一声,补充道:“差点儿忘记了。你刚才还说过,是来带我回家的。”
晴边点头,便“嗯”了一声。紧接着,黑木悠发出几声诡异的笑声,说道:“我头脑中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晴皱了皱眉,答道:“那是提醒你。呈现在你脑海中的,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正在想办法补救。”
“是吗?”
晴本以为黑木悠会因怒气而使用力量,硬要去改变现实。但,黑木悠异常地冷静,一点儿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晴试着说道:“虽然这个时候对你提要求很过分,但是,木木,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能帮我吗?”
“你以为我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还是以为我是圣母玛利亚?擅自篡改我的记忆,莫名其妙地硬塞些东西进我的脑子,伤害我所在乎的人,还期望我能帮你什么?”黑木悠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晴很想直接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但他没有。他说:“木木,你仔细想想,从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擅自更改既定的事实,会受到规则的惩罚。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舍不得那些可爱的灵魂受到伤害。但是,你刚才在脑海中也看见了:你舍不得佐为,救了他,可惜他的灵魂在你重生之后被虚吞噬,他差点杀死你;你喜欢天狗青溪,虽是无意间解开了他的封印,但他现在被永久封印,再也见不到太阳;你觉得三代火影的灵魂若是被永久封印在死神的肚子里,将会非常悲哀,所以你救了他,可惜忍界大战爆发,他被‘秽土转身’复活,他将亲手毁掉自己一直保护的村子......还有很多只是忘记了你的存在——不,应该说庆幸他们忘记了你的存在,要不然,他们会遇到什么事情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