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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泉月 当前章节:147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53

唉,真是舍不得啊。你能够想象吗?我们曾一边泡着美肌温泉,一边喝着从产酒之泉里涌出来的美酒,身边清澈的小溪源头是泉水之壶,溪底的鹅卵石是我们当初为了建这个小溪特意搜罗来的,一个个都漂亮异常。

如果可以,真的想把这里都打包带走,可惜,贪婪岛的制约规定,非正规通关的东西是带不出去的。

记得三年前,我们刚刚走出流星街,便去弄了个游戏机,除了偶尔也会去外界看一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这里,在这个猎人世界里最惬意的日子都尽在于此。

享受最后的一段日子吧,时日无多。

“绝兹绝拉又来了。”

“嗯,这里还有一张炸弹魔的请柬呢。”我说的是甘舒。

“他们好烦啊。”

“呼——能怎么办,人怕出名猪怕壮啊,要不咱们抢他们一次,他们就再也不来了?”

“你的强盗思想怎么这么浓厚啊,不愧是在顶级盗贼团伙呆过的人。”

我懒得理她。

“碎星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怎么知道。”

“她这次接的什么任务?”

“不知道。”

“干嘛总往外跑呢。

“她闲不住吧。”前世她是杀手世家的独生女,今生她投生在流星街,没什么能比平淡的生活更令她难受了,现在她为了我们做到这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啧,那两个人又来晃了,要不要杀了他们算了?”

我抬头看了看监视器,果然是甘舒那两个同伴。真是奇了怪了,这游戏收集起卡片来这么容易,他们干嘛不自己动手非要抢别人的?“算了,剧情里是小杰他们把他们打败的,我们暂时还是别动他们了。”

“看着真烦!”

今天嘉年好像格外的烦躁,竟然连她都开始喊打喊杀了。也是,本来嘛,有谁看到有人在自己家门口不怀好意的晃来晃去的会有好心情的。

“碎星回来了。”

“哎?怎么这么早?”有点奇怪,以往碎星那次出门不是不过个半年不回来的,这次才过了多久啊。

院子外传来‘邦邦’重物落地的声音。哈,活该!

“怎么了,还没尽兴?”看着碎星从屋外走来,脸色难看,不断的扭动着手腕,指关节‘嘎嘣嘎嘣’作响,很是暴躁的样子。“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了?”

“你们自己看。”她冷冷淡淡的递来一张纸。

“哇!竟然有人要悬赏你!谁啊,这么大胆,不要命啦!”

“哇哦~这人好有钱啊,竟然要悬赏两百亿戒尼!”

“什么?!两百亿!”

“我们要是有这么多钱就可以开银行了。”

“哎,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么多钱请揍敌客家族的都够了,为什么要发悬赏令?这样不是很容易被我们知道?”

“他大概就是想让我们知道。”

“嗯?”我看向碎星,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对方是什么人?跟你这么苦大仇深?他是想让你亡于奔命,还是想让你露出行迹?”

我们这些年为了避开旅团,一直坚持隐匿行踪,唯有碎星会时不时的出去接一些悬赏任务,所以说,对方如果找不到碎星而出此计策,倒也不是不可能。

碎星皱起眉头却不说话,显然,她也不知道。

“现在怎么办?”

“把他找出来,杀了他。”简单,直接,干脆而粗暴。这就是碎星的逻辑,能一劳永逸的绝不遗虎为患!

我想了想,“我们跟你一起去吧,总觉得这人不简单。反正贪婪岛也不能再呆了,不过先说好啊,绝对不去友客鑫!”

“那咱们出去了先去哪啊?我看看我设传送符的地方有没有离得近的。”

离开贪婪岛的事很快就敲定了,我们把所有的东西卷进地下室,然后在大门上挂一牌子:我们还会回来的!!

开玩笑!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小窝怎么能说弃就弃,等小杰过了关,我们还要回来闯关呢!反正剧情也没说第二个闯关成功的是谁,在剧情没有涉及到的地方,有大片的空白由我们自由发挥。

☆、固执地碎星

这是一场漫长的追杀,也有不断的人在追杀我们,其中也不乏好手。在我们在追杀目标时还要反追杀,我觉得我这几个月来我把一辈子的刺激都用完了,能与之相比的也就只有当初被旅团追捕的日子了。实在是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放下豪言壮语说要一起来呢?!以碎星的实力根本没什么好紧张的嘛。

我们这次的旅途延续了五个月,转眼就要到九月了,我显得特别没精神。因为事情朝着我最不希望的方式发展去了——目标在友克鑫!

我和碎星这次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她坚持不肯放弃这个看似永远在手边的猎物,而我无论如何都反对前往友客鑫,然而,她已经听不进去我的意见了。最近,每每看见她血色的双眸满是杀意与厌憎,我便觉得头皮发麻,这样的碎星是我从不曾见过的……

可是,总之她是不可能会改变主意了。尽管她固执起来很讨厌,可这是她在流星街养成的性格,曾助她无数次在尸山血海中冲杀出一条路来,我不能说什么,无奈之下,我也只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一切做得尽善尽美,不管前路是什么,刀山火海抑或枪林弹雨,也只能一起趟了。

从几年前开始,我们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后也会是一样。

碎星在我做出妥协后也做出了让步,由着我去做准备。我和她回了一趟贪婪岛,倒是嘉年由于曝光率太少不用做什么伪装了。我记得贪婪岛的道具里有一个疯狂博士的整形机,不过,我们不是要用这个,我们要用的其实是……荷尔蒙饼干,因为我和随行都属于那种极度自恋的类型,轻易不想改变自己的外貌。再说了,万一改不会来怎么办,更何况它还有百分之一的毁容几率。

不过,这荷尔蒙饼干不能多吃,我做过实验的,吃下第二块儿饼干的后果不是变性两天,而是又变回女性。所以说,这意味着我们每天都要回贪婪岛一趟。不过,有嘉年这个省时又省力还不要钱的随身传送阵在,还真没什么人有意见。

说实话,碎星变成男人还真是极品啊,看上去又酷又帅又冷又邪,真的好想把他打晕了拖回家啊……

话说,我也好帅啊~是那种好可爱好可爱的男孩子,真的好想把自己也打晕了拖回家啊~~

友客鑫,我们来了~

我们分成三拨儿前后前往友客鑫,虽然分成三人让我感觉很不安,但我也觉得一起的话更容易暴露。为此,嘉年为我们准备了一大叠传送用的纸张,可以随时供我们逃命到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至于嘉年,虽然这家伙战斗力是最低的,不过,她的安全还真不用我们担心。

九月很快就到了,碎星依旧负责追查那人的下落,说来也奇怪,有好几次我们差点都追到他,但每次都被他跑掉,而且,到现在我们也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但碎星耐心很足,对她来说追踪一个人半年实在是一件很家常便饭的事,这样的事她在前生就已经在做了。而我负责注意揍敌客家的动向,说实话,我更担心揍敌客家,说起来这人发布的悬赏金已经够得上揍敌客家的标准了,而现在的友客鑫正是风雨欲来风满楼,据我所知,这次的友客鑫以一种比较奇异的方式几乎凑齐了揍敌客家的所有人。奇犽在旧货市场做买卖,糜稽为了贪婪岛的游戏出席了拍卖会,桀诺和席巴为了杀库洛洛而来,伊路米和科特还有ET来杀十老头。哈,还真是好玩!而嘉年的任务就轻松多了,看得我各种羡慕嫉妒恨,除了注意友客鑫的各种新闻动向外,她还负责在友克鑫各处布上传送点,所以她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一个观光客一样四处游玩。

唉……听说她今天还遇上了打劫的,真是有意思啊,怎么就没人抢劫我呢?

碎星来找我了,这有些奇怪,明明说好了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只通过电话联系的。然而,看着她一脸阴郁,杀气盎然,我想我们一直在追查的东西想必有些眉目了。

碎星喝了口茶,满身的杀戮气息渐渐淡去,“对方是蛛玛。”

“蛛玛?”我不解,然而很快便想起来了。蛛玛是丹朱贝伦塔的同伴,在我们来之前的十年里,蛛玛,索拉琪和丹朱贝伦塔是守望相助生死相依的同伴。然而,在我们来之后,他们是碎星不死不休的仇敌。

他们是丹朱贝伦塔的同伴,而不是碎星的。

碎星不是遭逢大难醒过来的丹朱贝伦塔,而是用诡异手段占据了丹朱贝伦塔的身体杀死了她的敌人。

对他们来说,就是如此。

在那场大战里,索拉琪死亡,蛛玛重伤逃逸,我看着碎星浴身在血光里映着夕辉对我说,“你好好看着嘉年,我去杀了他,不要招惹任何人。”

那是第一次,我这样深刻的认识到在流星街生与死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是在那天晚上,我和嘉年忽然全身念孔大开,九死一生之后,我们终于也有了在流星街活下去的资格。

我来到的是这样一个苍凉的世界,它果断如斯,容不得你有半分犹豫,杀死所有想致你于死地的人,你才能得到活下去的机会。唯有真正的同伴才会誓死相随,也正是因为此,尽管碎星陪伴了他们十年,然而知道真相后他们却可以毫不犹豫的出手袭杀,而碎星的反击亦果断而敏捷,毫不拖拉。

蛛玛,贝伦塔也很想念你呢。在贪婪岛有一样道具是给死者的明信片,我们曾经半开玩笑的寄给了她,却意外的真的收到了回信。她让我们带话给你,如果有机会就去贪婪岛得到这个道具吧。

……为什么要他亲自去获得道具,有什么话是不能经由我们传递的吗?嗯……你不会是要说让他给你报仇……吧?

“必须要杀了他吗?”

“嗯。”

“好吧。”我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他死了的好。“他都掌握了我们的什么线索?”

“大部分。”

“大部分?”

“你的,我的,还有嘉年的。”

我倒吸一口冷气,立时觉得很危险。“现在怎么办?他的资料你掌握多少?”

碎星却没立即回答,“揍敌客家怎么样?”

“他们接了十老头的任务,但有没有接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很担心,“不过我觉得,在料理完这单任务之前,他们应该不会来找我们。”

碎星摩挲着椅子的扶柄,“看来要快。”

“揍敌客家的传统,只要委托人死了,任务自动结束。”

“嗯,重中之重还是在我这里。”碎星有些心不在焉。

“有把握杀掉他吗?他对我们都比较了解,肯定会有些准备,不会有什么意外吧?如果不行,我们先避一避?”

碎星立刻翻了我一对白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做缩头乌龟,该来的总会来,晚解决不如早解决,不杀了他我寝食难安。”

我有些郁闷,“那怎么办,你对他了解多少!”

“哼。”碎星冷冷一声轻哼,也不搭理我的话,径自想了一会。“他想自己亲手杀了我,或者他还以为可以通过某种方法让丹朱再活过来,他约我三天后决斗,暂时估计不会动你们。”

“那你答应了?可以带帮手吗?”

“不可以,只是一场一对一的公平决斗。”碎星又白我一眼,“我也想早日了结这件事,反正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也很公平。”

“如果是真的公平的我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他真的不会使诈吗?而且,嘉年怎么说,难道她会同意?”

“只要你不说什么,她自然也不会反对。反正我要去,你们谁也不许拦我,现在我跟你们说过了,也不要跟着我。”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碎星的犟脾气上来,气得我吹胡子瞪眼的——呃,如果我有胡子的话。

不行,怎么能让她自己去,她也太自以为是了,这样的决定能是他自己就能决定的吗,更可况什么是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完全不考虑我们的意见吗,只是说一说就可以了?!

不行,不能让他自己就这么决定了,我得跟着他,去和嘉年商量一下。

我开门冲了出去,然而跑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我不是有嘉年的传送符的吗?

哎?我虽然会忘,但碎星不像是会犯这种错误的人啊,她为什么不用传送符来找我,反而直接找上门来?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真不是人干的活,在电脑前坐了这么久,才打出来一更。

☆、碎星失踪了

嘉年正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肥皂剧的时候,我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沙发上,差点把她颠下去,不过,她虽然没被颠下去,但却被满嘴的零食呛到了。

我一边给她倒水一边幸灾乐祸的笑,话说,嘉年的能力虽然很好用,但在传送时经常会以让人出乎意料的方式出现。但当年已经设置好了条件,现在反悔也不好改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也无所谓了。

“碎星来找过你了吧。”

“是啊。”

“他要去决斗。”

“我知道啊。”

“你同意?”

“你拦住她了吗?”

“拦了,但没成功。”

“你都没成功,我拦她有用吗?”

“……”

“你是想跟着她吗?”

“难道你不准备跟着她?”

“我觉得她不会有事啊。”

“对方可是有备而来!”

“你是想让我用传送符跟着她?”

“是啊。”

“晚了。”

“啊?”

“她把传送符都放我这儿了,连逃跑用的都没拿。”

我的脸色立刻就黑了,“连逃跑用的都没拿?!你竟然还真让他这么干了?!”

嘉年受不了我大声,冲我翻了一对大大的白眼,“她自己一定要放下,难道我还能硬粘在她身上?”

也是……看来这次碎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万全准备都做好了,不过为什么是用来防我们啊,有劲儿也该使在正地方啊。

唉……

不过,她说三天后,我们还是有时间找到她的。

“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别管了,”嘉年忽然说,“她毕竟和他们相处了十年,说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一定要痛下杀手也只是因为蛛玛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件事我们最好还是看着吧,否则她可能会一辈子都解不开心结。”

“……”唉……

虽然嘉年也这么说了,我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是,碎星还是不能不找啊,我可以不插手,但那是在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这几年来,我们不是没有遇到过强有力的对手,但是我们三个一直相互配合,相得益彰。嘉年负责退路,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碎星一般是正面主攻,因为她实力最强横,而且她的性格也决定了她更喜欢霸道的正面的实力对轰。而我,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负责辅助性攻击,这虽然与我的性格有关,但大部分还是由我的能力决定的。要知道,我的能力是神笔马良,虽然攻击性稍弱一点,但如果进行辅助攻击,至少可以使同伴的战斗力提升一倍,更何况,我们还配合默契。而现在,面对实力不明的敌人,她居然说不要我们的帮助?!

我真的很想装作不在意的出城游玩啊,我管你丫去死呢!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运道太坏了,正在我满大街碰运气的寻人时。居然就遇到了我最不想遇到的人。

“喂,喂喂,飞坦,飞坦,快过来看啊。”

我的头皮立刻就炸了,差点跳起来,还好是嘉年死死夹着我的胳膊我才没有太失态。

“咦?怎么是个男的?”

我向嘉年身后躲了躲。

“哎?他是你什么人?”

嘉年看看我,“男朋友。”

“你刚才看起来好像很怕我啊,为什么?”

“我还以为被抓了呢……”我这才从嘉年身后走出,一脸的如释重负,忽而又神采飞扬,“你不知道,我妈妈整天把我锁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只许我看看书什么的,我这次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刚刚你大喊一声,我还以为被逮到了呢……”

“你叫我干什么?”盖着半边脸的飞坦走过来了。

我详装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用略带奇异的眼神从面前这这俩 ‘奇装异服’的人身上扫过。

“哎?你们是哪个剧场的?今天要表演节目吗?这身衣服好个性啊!可惜我妈妈总不让我穿……”

信长彻底对我失去了兴致,招呼着飞坦要离开,“看到有个人和四号好像,可惜是个男的。”

“等等。”飞坦忽然说。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睁着有些好奇的眼睛,看着飞坦向我一步步走近,心脏却跳的我几乎要脑充血了…… 渐渐地觉得自己的表情已经僵硬了,脑海里不断闪现过各种逃跑的方案……

飞坦只是近距离的盯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想骂娘。

这次算是过关了吗?

微微放松僵硬的脊背,我下意识的抹了一把汗。转头却看见嘉年一脸比我还累的样子,不由出声取笑她。

她也懒得理我了。

碎星失踪了。

这是在我们遇到飞坦的第二天得出的结论。那天我早早的回宾馆里窝着了,只让嘉年去寻她,然而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到处都寻不到。我早知道是不可能在她住的地方找到她了,可是找遍全城却一点影息都没有就不正常了。

而且,在今天早上……在铺天盖地的旅团抢劫拍卖会的新闻里,我们扒着报纸的缝隙看到了一条微不足道的消息:友客鑫东七百二十里处一处峡谷出现神秘现象,据当地居民透露,他们昨晚有强烈的震感,今天早上发现他们常来游玩的峡谷的地上多了许多破碎的巨石,谷底更是铺了厚厚的一层石粉,地面下沉了近十米,鸟兽鱼虫统统绝迹……据悉,应该是UFO所为……

碎星……你好样的……要不要这么辛苦的瞒着我们啊,原来决斗的日期不是明天,而是昨天吗?

现在好了,你是赢了呢,还是输了呢,还是两败俱伤了呢?为什么不回来,总不可能是真的输了吧?

嘉年看我的脸色不太好看,小心翼翼地说,“碎星应该没事。”

我斜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其实他身上还有一张符的。”

我盯着她,盯着她!

“昨天晚上好像被用掉了。”

“然后呢,被传送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因为蛛玛对我们的资料了解得很齐全,其实我们有很多传送地点已经被破坏掉了。所以碎星向我要了一个随机的传送符。”

我扶额,我自然知道所谓的随机传送符是什么。嘉年的能力如果想定向传送的话,必须有一张母符作为传送坐标,如果没有的话,就会被传送到方圆一千里内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曾经在流星街为了试验她的能力我被传送进了茫茫垃圾山里,迷路了三天才转出去。

“她身上只有这一张符?”

“嗯。”

“所以说,你现在也无法感应到她在哪里了?”

“嗯。”

所以说,碎星失踪了?

☆、蛛玛你妹啊

我想,我们应该找到蛛玛。但是,这样真的有用吗?如果碎星赢了,那他一定死了,如果碎星输了,那为什还要找蛛玛?

或者碎星遇到了什么别的意外情况?

哎?对了!我抬指凝出念笔,寥寥几笔在空中勾出一个神情冷冽而眸彩飞扬的小人儿,深吸一口气——余光却瞟见嘉年和我一样的紧张——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肺活量来吹……

“轻点儿,别吹散了!”嘉年急得差点伸手打我。

我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呛死,“我这不是怕气太小不够用嘛!”

“那你也不能用那么大劲儿啊!”嘉年急忙去看我的成果,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

我也松了口气,看着那和碎星一模一样的人用和碎星一模一样的眼神冷冷的,带着一贯的鄙视看着我们,却并无恶意,禁不住想笑……唉……活着好啊,还活着就好啊……

我似乎曾经说过?我的‘神笔马良’不单单能复制物品,若是那样也和具现化系的也没什么两样。但我是特质系的,区别于具现化系的最大特点便是我可以复制出活物的‘映像’,而这个‘映像’会随着逼真度的提高,也会愈发逼近本体的能力,实力,甚至是智慧。修到绝顶高处甚至可以和本体匹敌。

然而,我并不满意,因为模仿的意思是永远不能超越。

而且,我这个能力有一个使用规则:当本体死亡时,‘映像’将不能再出现。

现在看着那个小人儿栩栩如生的站我在面前,心情真是说不出的好,也许再过不久碎星就会好好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但是,理想与现实好像总是有差距的。这边厢我们还没高兴太久,一个不好的消息就传来了。

碎星在我手上,想救他在九月一日前到奥维亚。

我脸色铁青的看着电脑屏幕,这人都打上门来了!蛛玛!

他想做什么?一个个慢慢的赶尽杀绝?!

“现在怎么办?”嘉年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决定这么做?”

“……不知道,但可能。”

“现在怎么办?”

嘉年看我一眼,“我还问你呢。”

“去,肯定要去,不过却不能这么去。”我觉得自己咬牙切齿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既然知道了他是蛛玛,你忘了吗,贪婪岛有一样道具可以窥视他人的秘密。”

“哎?对啊,我们还可以用回忆摄影店找碎星的下落!”

“那不行,必须得本人说出年月日才行。”

嘉年也有些郁闷。

“虽然不知道碎星具体是不是在他手上,但是,他好像有自信我们一定会去。”我看着电脑屏幕阴阴的翘起唇角。对方只留下了那么一句话,之后无论我如何回复信息都是泥牛入海,不知道到底是心虚还是有恃无恐。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在找到碎星之前我们都得去一趟。不过,却不能什么都让他说了算。嘉年,你去贪婪岛,旅团应该已经进去了,他们应该不认识你……不过还是要小心。我动身去奥维亚,你查出消息后,就立刻来找我。”

嘉年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你多小心。”

我不太清楚,蛛玛为什么把地点约在奥维亚,但是,总不能尽遂他愿,否则主动权就都在他手里了。但现在他摆明了不和我谈任何条件,如何才能探出他的底线呢?

不过,碎星真的在他手上吗?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

要不要去奥维亚?

而且……对方是不是蛛玛呢?

虽然说,我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但却没有任何明证,更何况碎星的仇人那么多……

我去奥维亚用了一个月,确切的说我是晃着去的,并且用了各种追踪反追踪的手段。如果真有上帝站在高高的天空上看着我的话,一定会觉得非常好笑——我就像个神经病一样,一个人走走停停,不时做些奇怪的举动,并且自得其乐。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跟着我,虽然我觉得没有,但以防万一我还是这么做了。所以说……如果真的没有人跟着我的话……还真的是很丢人哎……

嘉年在半个月后回来了,带给我消息,只知道蛛玛是操作系的,……巴拉巴拉……

任务重新新分配:嘉年负责寻找碎星,我继续跟这个匿名人周旋。

九月一日,我到了奥维亚,这次我打扮的像个巫婆,一身的黑衣黑斗篷……应该不是很显眼吧,当地有个学校在搞cosplay,我这样真的一点都不显眼!但是,不管我如何伪装,我还是立即接收到了对方想要传达的消息……这次阵势很大,满大街的传单上都刊登着:碎星在我手上,相救她在十月一日之前到西莉亚……

我很奇怪,为很么奥维亚的警察会允许当街发送这种传单,而当地的居民为什么又如此热衷于发放这种传单,这难道不是一看便知,有人被绑架了吗?

“啊?你说这个啊?你是外地来的吧,今天是全城的狂欢节,怎么开玩笑都不过分哦~”

呼——吸——呼——吸——我叫不打人,我叫不打人,我叫……

我真的很想打人啊!神马传统啊!

十月一日,我到了西莉亚,当地最大的钟楼上用血红的漆字写着:想救她就到莫西亚,十一月一日,我等你哦~

等我到了莫西亚,天空上飞过一艘飞艇,拉着横幅:爱她就……

他娘的,我受够了!这个人绝对不是蛛玛吧,是西索吧,是吧,是吧?!

但我还是又去了诺斯拉,这次没人再跟我开玩笑了,我从城头转到城尾,又从城尾转回来,还是什么也没发现。有些不可置信的挠挠脑袋,就忽然有个小孩子撞到了我身上……

“姐姐,你的信”他声音甜甜的,笑容甜甜的。

我伸手去拿……我再拿,我拽……

他哭了……

“喂,喂喂,你别哭啊,别人都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好多人已经在看我了。

“叔叔说,你会给我买糖吃的……”

“……”别让我知道你那个叔叔是谁!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那孩子,我仔细审视着面前的信封——没有任何念的反应。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嘉年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疙瘩里找碎星呢,没必要因为这么点事就把她叫回来。

下午十七点,城东见。

就这么一句话,就这么一句话?完了?耍了我这么几个月,这是到头了呢,还是重新开始了呢?

我心头窝着一股气,不发泄出来就不舒服。可是,要怎么整他好呢?

我要……我要……我……我还真想不出来……为什么平时跟嘉年他们捣蛋,鬼点子就那么多呢,难道我真是窝里横的典范……?

不过,让我乖乖去等着,我真的是心有不甘!

那怎么办呢?

☆、驴一样的我

十七点,城东。

没有人来。

我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如果对方不是在戏弄我故意不来,那大概也是如我这般,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盯着看呢。如果看见我也没去,会怎么样呢?

总是被牵着鼻子走,我也受够了。

继续慢悠悠的喝水,心里打定主意,管你怎么样呢,再这样想空手套白狼的吊我,恕我不奉陪了。

然而……还是没人来……

我扔掉瓶子,准备走人。

“……你是谁?”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侏儒——我已经够矮的的了,这家伙比我还矮。而且,还是一身灰色的斗篷,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是徐安锦吧。”

连声音也是沙哑的,果然更符合我心目中坏人的经典形象了。

“你是谁?”

“我是蛛玛的同伴。”

“啊——,原来他也有新同伴了啊。”

“你不问你的同伴的事吗?”

“少来,姑娘我烦了,碎星你爱放不放,想拿这个来吊着我,你当我脑残啊!”

“呵呵,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个有些晚吗?”

“嘁,会说这种话让人自乱阵脚,你也不算特别笨嘛。”

对方好像也有些好笑,“我说的是真的,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哦,什么目的?”

“一个是拖延你们找到她的时间……”

我神色不变,然而脑海里已经闹开锅了。原来这几个月,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吗……

“现在碎星已经在我们手上了,告诉你也无妨。”

“你们果然,不是什么公平决斗吧!”碎星在不在他们手上,还是两说吧?

“你也是流星街出来的,应该很清楚流星街的规则吧。她这么天真倒是出乎我们的意料,本来还想一网打尽的。不过,她还真是厉害,我们这么多人围堵她一个,竟然还是让她跑了。”

“那你这次把我约在这里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能抓住我?”

“不,我们当然不认为能抓住你,怎么说你也是幻影旅团的成员,我能从你手里活下来就不错了。我来,只是想谈一个条件。”

我皱眉,感觉有些不舒服。他为什么要提起旅团?而且,我比不过碎星这件事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的,他却这样夸大其词,拍马屁也不是这样的吧,到底意欲何为?

“什么条件?”

斗篷将他整个人盖住,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但那一刻,我却似乎清晰地感觉到,他似乎露出了一个阴森诡异的笑……

危机感袭上心头,我瞬间跳远,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劈头打去!

……我的能力是辅助型的,这意味着,我本人也并不是战斗型的人才。但是,那并不意味着在战斗这方面我不行。虽然,在碎星这样变态级别的战斗高手面前,我的确没什么资格自夸。但,像他们那样的人有多少?

可是,对手也的确不简单,我浑身上下已经多处挂彩了,衣服也被撕掉了一大块儿。变化系的对手就是很麻烦,就像和碎星练习时一样,变化多端到让我感觉□乏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速战速决!

我凝出念笔,猛然出了一口气——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库洛洛闪亮登场~

然而,我还来不及得意。那种寒彻骨髓的冰冷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一样,危机感铺天盖地的涌来——根本用不到零点一秒中的时间,我浑身上下被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

然而,对手的攻击却还没有停止,我看着他揣着一柄匕首像炮弹一样直直的向我撞来,却冷静异常的撕碎了藏在护腕上的念签。然而,没有用!没有用?!

“嘭——!!!”一声巨响,我被掀起的气浪掀倒在地上,感觉自己断了两根肋骨。

怎么回事?!我调动念来修复伤势,却——依然没用。无法动用念?!

“依照先前的约定,她是我的。”

我狼狈不堪的抬头望去,果然,酷拉皮卡!

他用的是束缚中指链,会禁锢对手的念,使对手只能用脆弱的肉体来对敌。

怪不得我会摔断两根肋骨。

可是,束缚中指链不是只能用在旅团身上吗?

旅团?!糟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只丑陋的纹着数字四的十二脚蜘蛛还在我后腰上!

我几乎都要把它忘了……可是,——我浑身发寒的想起来,虽然一直一来我以为自己已经不是旅团成员了。但是,一来我的退团并没有通过正式的规则得到团长或者团员们的认可。二来,‘杀死’我的西索本来就是假团员!所以说,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还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旅团四号队员!

我倒吸一口冷气。

妈妈咪的,为什么我会遇上这种事!

先前那人说到吊了自己几个月的目的时,明明还没有说完的样子,但自己只顾得注意碎星的消息而忽略了。难道这个就是另外一个目的?由于我的能力的问题,很可能无法杀死我,便藉由酷拉皮卡的手。

而且,还是事先就达成了协议!

该死的,怎么就被我忽略了!

我怎么觉得自己就跟头驴似的,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还不自知!

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酷拉皮卡和灰衣人对峙,最后,那人还是走开了。我知道,如果我死在酷拉皮卡手里,他们自不会再有什么惦记。如果我能活着离开,自然还是要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我忽然想起来,当初碎星我们离开贪婪岛追踪蛛玛时,一直追不到,是因为我们追踪时,目标其实不是同一个人!

都是一样的灰衣灰斗篷,一样的触手可及,然而,却抓不到。蛛玛的队伍里,一定有极善伪装的人。

可恨啊,竟然没人发现!

酷拉皮卡已经走到我跟前了,透过他黑色的眼睛,我几乎能感觉到那双红瞳的温度。

“嗨,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点头疼,过两天再更

我想酷拉皮卡也一定不会对我有什么好感,虽然我觉得自己很可爱。不过呢,我也没有觉得很绝望,或者是什么的。如果我顺从一点的话,生命之虞是不会有的。毕竟,不管是窝金还是派克诺坦都并非是酷拉皮卡直接杀死的。

事实上,我觉得他并不想通过杀人来报仇。嗯……如果再确切一点形容的话,酷拉皮卡会是一个死刑反对者。

可是,你会怎么办呢?

如果,你想知道的问题而我不想回答呢?

“喂,酷拉皮卡。”

“不要说话。”

脾气好坏。

我看着他看了我好久,如果换个场景的话我一定会很高兴的,回去就又有和碎星与嘉年吹嘘的资本了——今天又有个美少年看了我好久哎~

“你叫什么名字?”

“徐安锦。”

“真名!”

“徐安锦。”

“你什么时候加入旅团?”

“……五年前吧。”

酷拉皮卡顿了顿,“在旅团,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

我们?还是我?“画画,和飞坦打架。”

酷拉皮卡的眸子直接的注视着我,“西索是打败你才加入旅团的?”

“是啊,我对旅团有阴影,他想加入就让给他罗。”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

他问这么多干什么,怎么还不切入正题,“因为我的念能力被团长看上了,但他又夺不到手,就邀请我加入旅团了。我听说他们有个坏习惯,得不到手的就要毁去,当然不敢不从啊。”

“你对旅团是什么看法?”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问题?!你是让我从你的角度回答呢,还是我的角度?

“如实回答。”

“作为同伴当然好,但我融不进去他们的生活圈子。”

“你很喜欢旅团?”

“说不上,他们只要不杀我,我也不想跟他们作对。”

“还有一个问题,你对我了解多少?”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你从一开始就表现得过于安静,好像对我很了解似的,所以没有挣扎,也没有紧张。如果是一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人,不会这样吧。”

我叹了口气,“是了解一些吧,其实我曾经看过一本关于未来的书,说实话,在五年前我就知道你了,也知道窝金,派克诺坦会死,团长会被你的念链束缚住。甚至也包括,旅团四号会被西索杀死,只不过我不知道那个四号就是我罢了。”

“你的消息我不会告诉旅团,今后也不会。能不能放了我?我跟你无冤无仇,才在旅团呆了几个月而已,而且,那之前还被旅团追杀了好久。”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旅团了解多少?”他缓缓扬起了手指。

“等一下,”我急急忙忙的,有些恳求的味道。“这个我不想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未来的预言!”

他的手停了一下,终于还是放下了,“什么预言?”

“团长的念可以解开。”

“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

“我也没想过我的念链可以困住他一辈子。”

“小杰在以后会有一个极大的危险。”

“什么?”

“小杰,会用念催生自己的成长,以杀死自己暂时不能对付的敌人。但这种念太强,是以死亡为代价的。”

酷拉皮卡的脸也有些动容。

我长嘘一口气,再接再厉,“我可以告诉你,可以救他的人,甚至可以避免这一切发生的办法,作为交换,我不愿意告诉你任何关于旅团的情报,我不想欠他们任何东西。”

酷拉皮卡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最后慢慢抬起手指,“可以。但是,我必须树立一条规则,你来考虑接受与否。”

如果不接受,你也没办法,但是只好杀了我,是吗?

“我接受。”

酷拉皮卡走了好一会,我才从混沌中醒过来。我没死,而且没有任何事,然而却很沮丧。

这几个月来的事,简直就像一个笑话。

好了,振作起来吧,徐安锦!现在还不是沮丧的时候。

你还有事情要做,你的朋友生死不知,下落不明,而你身中念链,不定什么时候不小心触发规则就会死于非命。

啊……不能和旅团有任何接触吗?

“嘉年,我遇到麻烦了,需要你帮忙。”

我看了看沉暗的天空,已是夜色将明。

没有什么能让我知难而退!

“这么着总躲着,我不甘心!不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不能轻捻虎须,我就不叫徐安锦!”

嘉年替我去寻找除念师了,我只好自己一个人来找碎星,现在我倒怎么都不信碎星她在蛛玛手上了,就算他们把她带到我眼前都不行。

我知道一定会有人在周围看着我的,不过,有嘉年在的队伍,有人看得住吗?

嘁——

我对蛛玛了解并不多,不过,我想他应该也不会很了解我。算了,我们又不是要相亲,了解那么多干什么。这要让他烦死,烦死,烦死烦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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