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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死神]蛇吻
作者:路人无迹
文案:
开始的时候她还是过了段蛮欢快惬意的日子,被尸魂界第一黄金单身汉似有似无地默默呵护着,又被广大群众视为狐狸而他本尊硬说自己是毒蛇的某只走兽派人气男角捧在手心里。她想着老天对她着实不错。可惜,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她有个作者后妈,口口声声说着不知哪儿山寨来的古文“父母之爱子女必为之计深远”的劳什子的鬼话,却眼睁睁活生生整得她连最后一口气都没了,不只活着时被两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轻视嫌弃讨厌厌恶,最后到死都没与那不知真身为何的走兽派见上一面~天底下有这样悲催的女主没的?天底下有这样没天良的后妈没的?不行,她不会屈服的,就算断气了,她也要诈尸掐死她这黑心肝的后妈囧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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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新文
音乐:火宵之月 很适合银与桔梗之间的感觉
据说,很多文都是死后重生,我这文已经死了,还能重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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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入尸魂界
“射杀她,神枪。”
我只感到一股鲜血飞溅到我脸上,等到神识回复,我才发现自己已被神枪贯穿了身体,他的攻势快到我甚至都不及感觉神枪是何时穿透我的身体的。我连带着露琪亚都被神枪的攻势震推出很远。
“桔梗!”我听到一护惊惧地疾呼我的名字,可那声音在我耳中听来似乎很遥远,一瞬的晃神间我彷如置身梦中。然下一秒,无可名状的剧痛从体内爆炸开来将我的神思拽回现实。
“桔……梗……”耳边,露琪亚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难以置信地问着我,“为什么?”
我无力地垂下头,吃力地抬手握住神枪的刀刃,一股剧烈的钝痛从身体被利刃贯穿处传来,随之立刻变为尖锐的刺痛,蚕食着我的意志,仿佛只要他一把神枪从我体内拔出,我的生命力就将即刻消亡殆尽。意识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模糊,我狠狠咬住嘴唇,现在我还不能倒下!
“哦呀,银,你还真能对她下手呢。”恍惚间,听到蓝染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素来的温润安定之中带着傲慢和调侃。
“不是的,”我颤抖着声反驳,“市丸队长他不会伤害我的。”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身体疼得像被刀绞过一般。
“可怜的弱者,”蓝染平静地像阐述真理一般地说着,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俾睨之势,“蝼蚁般的生命已将被无情的刀刃吞噬,却依旧选择将自己禁锢在自欺欺人的幻象之中。”他一隙停顿之后若无其事地说:“银,收回你的刀,别让蝼蚁的丑陋污了刀魄的光辉。”
我握着刀刃的手不觉紧了紧,神枪深嵌入我的手掌,鲜血顺着神枪急促地滴落在地。我竭力地抬头,并不在意蓝染,只是抱着最后的希望看着市丸银说道:“我们回家吧,市丸队长。”却只见他神情隐匿在阴影之中,回应我的,是从身体里毫不留情抽离的神枪,连带着夺走我生的希望,我仿佛听到体内有什么裂开了,眼前瞬间一片晦暗不明。暗沉之中我看到忽而出现的乱菊轻而易举地制止了他的举动,而他也心甘情愿地束手就擒。
我看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身影,眼泪与血水混在了一起,整个世界陷入一片血红。家,我本就无家可归。
开始之初
不知不觉,来到日本已经快一个月了,尽管这儿与中国有很大的不同,总算是渐渐适应了周边的环境。从小相依为命的叔父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撒手西去,我不知道当时我的反应是不是可以称之为冷酷无情,只是瞬间脑袋轰的一下然后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我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为他流。好在叔父已经看不到了,即便是他看到了我这副样子,以他素来冷清寡情的性子和一贯对我的冷淡,想来也不会在意的。抬手揉了揉额,我微甩了甩头轻吐了口气,想起那天的情形。
叔父去世后不久,突然有一个举止大条到令人叹为观止的中年大叔找上门来,用蹩脚的中文说他叫黑崎一心,叔父临终前曾致电给他希望代为照顾我,他是叔父早年的莫逆之交之类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叔父会跟一个日本人有这么亲密的关系,但想想反正自己已是独自一人孑然一身也无处可去,索性就跟他走吧,权当免费移民。
来到黑崎家后,发现原来他还有三个儿女,一男两女。老大叫一护,不是个善于言谈的人,眉头总是不自觉地紧皱着,似乎被许多事困扰着,只那一头橘红色的发让我感觉似乎蕴藏着无穷的生机与活力。两个女儿一个叫夏梨一个叫游子,大一点的夏梨酷酷的不爱理人,游子倒是温柔体贴的。那天一直没见到女主人,后来才知道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具体如何每个人都闭口不谈,我也不是个揭人伤疤的人,他们不说我也就不问,每个人心底都有不愿对人吐露的伤痛的。
“唉……”我低声叹了口气,收起无聊的思绪准备回家。
家?我不禁一愣,不知不觉竟已经把黑崎家当成“家”了呢,我苦笑,我的适应力还真强呢。
扫了一圈空荡荡的教室,只剩我与一护两人。他还坐在座位上,依然习惯性的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一护,放学了,一起回家吧。”我走到他面前。
“……嗯。”一护似乎才回过神来,皱着眉看了我一眼便撇开了视线,挎上背包起身率先跨步离开。
走在路上,两人都习惯性地沉默以对。一护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而我又向来与内敛沉默的人相处不来。
感觉气氛太过压抑沉闷,我没话找话地说:“一护,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想着以后要与这一家子长久地相处下去,还是要尽可能使大家的关系融洽起来。
“不是的!”一护急切得几近是吼着回答,随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懊恼地皱眉偏过头,"对不起!”
“没……没关系。”他这么激烈的反应倒是我没预料到的。
“其实……”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一护说着又停下来。
我静默地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看到你,总让我想起一个人,不,确切说她也不是人……”
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越听越糊涂。“一护,你说谁不是人?”
“没有,你听错了!”一护急忙否认道,“我是说你像她,没有说她不是人!”
“……”
见我一副默然无语的样子,一护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胡乱挠了挠后脑勺纠结道:“总之就是觉得你身上有与她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又说不上来,毕竟你和她是这样不同的存在。”
“一护,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得脑子越来越晕。
听我唤他,一护看向我,见我一副被绕晕的模样,他歉意地皱紧了眉头。片刻之后,他像是下了某个决定,对着我道:“不用理会什么同与不同,既然你是臭老爸带回来的,那就是我的家人,跟夏梨和游子一样是我的妹妹。”
忽然间,鼻子有点酸酸的,家人吗?这个词,对一护来说应该是最珍贵最沉重的承诺吧。像他这样的孩子,一定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默默承受独自承担着他的那一份痛苦。
一护,谢谢你。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总是出现一护那坚强中带着隐约忧伤的眼眸,再想到已逝的叔父,心不知怎的丝丝抽痛着。现在感觉到疼痛了吗?,我苦笑着望向窗外无尽的黑夜,今晚一颗星星都没有,竟连夜色都如此沉重。
“轰!”
猛然间心口一紧,似乎刚才的一瞬间被什么笼罩了,不远处一股强大的压力,没错,就是窗口的方向!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理智告诉我那边很危险,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像着了魔似的,仿佛有一股不知名的强大力量支配着我向那边前行。
我急忙换下睡衣便推门迅速往事发地赶去。待到渐近之时,我隐隐看到不远处似有漫天樱花飞舞,飘逸而冷清。樱雨之中模糊可见二三身影,辨不真切。我使劲眨了眨眼想看得清楚些,却是只有一轮清月高悬,夜幕森寂。
难道是我眼花了?我疑惑着缓步走近,心下惴惴。待到事发之地,眼前的情形一瞬间竟令我震惊得几近失语,唯见一护一身黑衣倒在血泊之中,脸上身上一片血污,那头总是充满无限生机的橘红色发竟也似黯淡了光彩。
“一护!”我反应过来惊叫着冲上前去,“振作点!”
“露琪亚……露琪亚……你又救了我一次……”
“露琪亚?朽木同学?!发生什么事了?”我急得直冒冷汗,担忧地检查了一护的状况,“不要担心,我马上叫救护车!”
“等等!”一护吃力地抓住我的手,我惊慌又担心地看向他,只听他道,“没用的,普通的医生救不了我,我……我是死神。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灵体。”
死神?我这才发现他的衣着类似和服,这也没什么,在现代社会也有很多日本人穿和服,但他手中握着的断刀和不远处几乎齐人高的刀身让我开始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那该怎么办?”我彻底慌了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就此死去吗?
“送我去浦原商店……他能救我……”
原来浦原喜助也与死神有关,难怪好几次都看到一护进出那家古怪的商店。
“好!”我用力回答,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多些底气聊以镇定。
我吃力地挪动一护的身体企图把他扶起来,怎奈我人小力薄就算使出吃奶的劲儿还是不能动他分毫,这让我怀疑怎么人的灵魂也这么重的?
一护看出我的窘迫,无力的轻声安抚我。“呵,没关系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可是,你一直在流血,如果不及时止血的话真的会死的!”我失声道。
汩汩的鲜血越流越多,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握刀的右手森森泛白。
不行,我不能让一护因为我的弱小无能丢了性命!我扯动他的右臂想拉他起来,却不小心扯动了他的伤口。
“呃!”一护一声闷哼,伤口的血愈发流淌了。
一股酸楚直直往上冲,酸得我眼晴都痛了。“对……对不起,我真的很没用!”
一护动了动嘴角,似是想安慰我,一股血水却从他口中涌出来。
“一护!”我颤抖地握住他已然泛白却仍死死握着断刀的手,“你……”
一股莫可名状的躁动激突忽然在我体内暴动冲撞,仿佛有什么被禁锢的东西想要从我的体内挣脱出来。我被这股来势凶猛的诡异之力冲撞得神识不清浑身冷汗。恍惚间,感觉仿佛空间扭曲了,我勉力撑开眼皮,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护的身影越来越扭曲,模糊的视线中一护焦急震惊而又痛楚的脸越来越遥远,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看到浦原喜助站在我面前,目中带着一丝惊讶。我安心地笑了,一护有救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大街上,更令我瞠目的是街上的建筑风格整个让我感觉像到了日本江户时代。
“怎么回事?”我摇摇晃晃站起来,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还是云里雾里的。“一护呢?应该得救了吧。”
晃晃脑袋,我逮了个路人了解状况:“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是新来的吧,这里是尸魂界流魂街。”那人小眼睛一眯,轻飘飘地打量我。
“尸魂界?流魂街?”我咋舌。
“尸魂界就是每个人死后灵魂的居住地。怎么,魂葬你的死神没告诉你吗?”那人说着小眼睛一翻投给我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死……死后?”我惊愕得有些口吃,“我死了?”
“是啊,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想我初来乍到的时候也是黯然神伤了好一阵子啊!正当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却突遭横祸……唉!只能感叹天妒英才呀!小姑娘,你要保重!”说完他貌似感同身受地看了我一眼,摇头晃脑地走了。
“怎么可能!”我抱头有些抓狂,我明明只是想要救一护怎么就下地狱了呢!不,不可能,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一定!
“桔梗!桔梗!”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一转眼看去,发现一名不知名的黑衣美女正站在我面前。
“桔梗,你刚跑哪儿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说着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道:“你怎么突然穿上这么古怪的衣服了?”
我被她说得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T恤牛仔,并不觉得这身衣着有什么奇怪。
只听她又说:“算了,反正你这人向来就特立独行古里古怪的。”她看着我嘴巴一努,伸出手来,“这是你扔在店里的斩魄刀,给你!”
“斩魄刀?”我呆眼看向她手中捧着的一把入鞘之刀和一套不知什么面料的黑色衣裳,仿若天方夜谭。
她见我这等反应,抬起一只白净的手扶住秀美的额头就是一声轻叹,看上去对我很是无语。
“斩魄刀可是死神最忠诚的部下和朋友,要随时帯在身边,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说着投给我一个似嗔似怒的媚眼。
哇,饶是我现如今焦头烂额依然还是差一点心猿意马。对我一个女人杀伤力都这么强了,更何况男人呢?
“还有,”正当我想入非非之时美女又开口了,“这是我帮你从六番队领的死霸装。”边说便把那所谓的斩魄刀连同那一套黑衣一齐塞给我,“小早川前辈还赶着让我办事呢,先走了!”
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她便瞬间消失了,速度之快着实令我为之瞠目,难怪刚才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面前。本来还想跟她多聊聊培养培养感情,美女嘛,到哪都是吃香的,有个美女当靠山也有个保障。不过算了,来日方长不用急于一时。
不过,她刚刚说什么?死神?我现在已经是一名死神了?怎么会?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尸魂界?为什么会成为死神?又为什么尸魂界会恰巧有名叫桔梗的死神?她现在又在哪里?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理起,脑子混乱得隐隐作痛。我猛拍了下额头,当即打定主意,当务之急,就是先去刚刚那美女死神说的六番队探探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O(∩_∩)O~
☆、白哉与蓝染
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六番队的办公地址,心急火燎地跑了来想跟各位有关人士说明情况,商量商量该如何是好。谁知一走进六番队的大本营根本没人理我。人来人往忙碌得紧,手上工作毫不含糊,整栋屋内是鸦雀无声,唯有偶尔发出的纸张摩擦声衬得屋子越发安静。
如此的静默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犹豫踌躇,心下开始冷静。我这样贸贸然跑来对着所有人说“你们搞错了,我不是死神不是你们尸魂界的人” ,他们会相信吗?假使他们相信,我又如何向他们解释我的来历?此刻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又如何能使他人对我的说辞感到信服?倒不如先静观其变,等摸清楚状况再说不迟。
“喂,在番队本部为什么不穿死霸装?”
冷不丁身后一道极张扬极具爆发力的粗犷声线冒了出来。
我一惊,转身看向来人,居然是一头夸张的红毛,怎么看都有些不良青年的味道。
“你就是新来的死神?新来的也不能这样不守规矩,要是被朽木队长知道了有得你受的。”粗爽的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不以为然。
听他提醒我才发现自己仍是穿着现世的那套衣服。
“还愣着干嘛?赶紧趁这会儿去队长休息室先换上。”说着他伸手一指左侧一间小屋,示意我进去。
我感激地朝他鞠了一躬便朝那儿走去,推门进去时却听他似是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怎么一点灵压也感觉不到?”
灵压?那是什么?我有些莫名却也并不在意。
换好衣服,我端端正正地站在那红发青年面前,恭敬道:“您好,我是新来的桔梗。”
形势所迫,打算摊牌的决定已被我果断坚决地抛弃了。我抬头以自认十分老实本分的眼神微笑着看向来者。
“嗯。”他点了点头,看着我眼中忽而闪过一丝疑惑,抬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似是自言自语道,“这张脸怎么觉得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见过啊,在哪里呢?”
我垂下头不去看他自顾自疑惑的模样,只自想着初来乍到,一定首先要建立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阎王易见小鬼难缠谁都不能得罪。唉,想我连在人界崭露头角的机会都没有就来冥界吸收阴气了,实在不得不慨叹红颜薄命。
“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你可以叫我阿散井副队长或者恋次。”突听他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
我抬头看去,正对上他富有生气的眼睛。这个人,乍一看去,似乎粗野狂放,可这片刻相处下来,竟是个意外细心体贴之人。那一张线条粗糙刚强过甚的脸不知为何让我感受到一股暖暖的人情味来,很是舒坦。
“是,阿散井副队长。”我笑看他的眼睛唤道。
“朽木队长在队长室,进去吧。”他看上去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故作平常极不自然地撇开视线,竟意外是个生性羞涩的人呢。
我只当不曾见他有何异状,只再行了一礼,便朝队长室走去。
来到队长室门前,示意性地敲了一下门,我推门而入。
“您好,我是新来的桔梗。”我低着头等待指示却半晌不见回应。
“您好,我是新来的桔梗。”低眉又等了一会儿,居然还是没反应,我忍不住抬头。
见到他的一刹那,我的心颤了一下,这个人,身上所散发的冷傲孤高会不自觉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无比的敬畏之情。敬畏吗?令人无比敬畏的人应该也是异常孤独的吧,就像叔父一样,总是那么令人敬畏地活着,然后在无人的夜里望着浩渺的星空留给我一个坚韧却孤寂的背影。那个时候,叔父的眼中是否曾有一丝落寞呢?
原本埋首桌案处理公务的人忽地抬起了头看了过来,那一片墨玉般的深黑剔透便撞入了我的眼睛里,我不觉看得有些呆住。他的眼睛,很深很沉又很清很亮,仿佛藏着许多东西,似是哀伤又似是欣喜。
我便这样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房间里寂静无声,空气中唯有一股安然的宁静在流转。忽而,他起身缓步朝我走来,一步一步,小心而郑重。我看着他踱步至我身前站定。我这才发现他很修长,死霸装在他身上显得飘逸而翩然。近处细看,他冷峻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并不似刚才高高在上难以亲近。他的目光也似更显清亮和暖融了些,我甚至可以看到他黑色瞳仁中倒映出我自己的影像。
“桔梗。”他叹息般地换了声我的名字,右手轻抬忽地贴向我的脸。
我心下着实一惊,本能地往后退避躲开了他的手,急忙垂头急声说道:“非常抱歉,队长大人,桔梗若有冒犯失礼之处还请您原谅!”他这是干什么,忽然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
周围立时一片沉寂,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他站在原地不曾有任何举动,我在这默不作声中心惊胆战额冒冷汗。
好半晌,他才重新回到原位坐定,便听他淡着声道:“先下去吧。”
我连忙大行了一礼,疾步退了出去,心突突直跳一片茫然的胆怯。
“唉!”
我抓狂地于一天之内第无数次地慨叹自己的时运不济,为什么这“尸魂界的桔梗”会选择六番队?为什么!工作多得要死不说,还要背这些条条框框密密麻麻足有两本《现代汉语词典》厚的“静灵庭准则”,这也就算了,居然还附赠“六番队规”,天杀的居然比“静灵庭准则”还厚一厘米!说什么因为队长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是死神的典范,所以每一个六番队员都必须恪守己任严以律己唯队长钦定的“六番队规”马首是瞻!我去他X的贵族!万恶的朽木白哉,万恶的旧社会官僚主义!还有六番的员工待遇实在太次每天晚上要睡那又冷又硬的地板搞得我严重睡眠不足就差顶俩黑眼圈装国宝要求改善待遇了。白天还要拖着疲惫的身心任劳任怨干这干那,是绝没有闲磕牙的机会的,不得不慨叹朽木队长实在是太“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了,果然是当之无愧的贵族表率呢。亏我还觉得他跟叔父很像是个不错的人,真是大错特错了。我忍不住有些无理取闹地抱怨道。
“桔梗,把这份文件送到五番队蓝染队长手中,要尽快。”
看吧,差事上门,又要跑腿了。
“可是,小早川前辈,我才刚来,都不怎么熟悉地形,我怕耽误了工作害前辈受累啊。”
我一边作出小辈该有的崇敬与谦卑样一边在心里感叹打工仔的辛酸无奈——初出茅庐,不论谁都大你一头谁都能使唤你呢。
“ 不用担心,桔梗,文件里面我帮你附了份静灵庭地域图呢,快去吧!”说完,小早川前辈还很有前辈风范地拍了拍我的头,慈爱的眼神霎时让我怀疑自己是否是某一以忠诚闻名的物种。
“是,前辈!”面上功夫自然还是要做足,于是乎我立刻摆出一副定不负所托的郑重表情以表达我对前辈关爱之情的由衷感激。
“呼——到了!”我长舒口气,一声雀跃,总算是到了,亏得我这路痴能在太阳下山前及时赶到五番队啊。
“打扰了,我是六番队的桔梗,有文件送到。”我抬脚进门低头弯腰作谦卑状。等了半天,完全没人甩我。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我疑惑地抬头。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难道集体翘班?”我煞有介事地摇头叹道,“啧啧,五番队队长也太没威信了吧!”
“哦呀,桔梗小姐是在说我吗?”
冷不丁从背后传来一道极具磁性和亲和力的声线,令我为之一振,体内的花痴细胞强烈地波动使我的大脑高速运转当下决定绝对要给对方留下美好的第一印象。嗯?等一下,‘桔梗小姐’?他认识我?‘是在说我吗’?‘我’?蓝染队长!糟糕,说人坏话被逮到了!要是这位队长跟我们队那位是一样的主我还不玩完了?不行不行,一定要扭转局面!
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摆出我自认为最灿烂纯真的微笑转身正面蓝染:
“您说笑了,蓝染队长……”
当看到蓝染的那一刻,我的大脑完全当机了,只是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脸温润眼中带着温暖笑意连吐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温馨的男人,他沐浴在阳光中,浑身散发着光和热,灿烂辉煌地刺痛了我的双眼,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我连忙垂下眼脸不让自己哭出来。 忽然感到一股温润祥和的气息萦绕周身,我一抬头发现蓝染队长已经站到我面前,棕褐色温暖安定的眼睛平和地看着我,微笑道:“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心却因为这句话变得温暖无比,叔父去世后再也不曾体会到的安心与温暖,今天却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那里得到了,即便知道那并不属于“我”,而是他所认为的“桔梗”,又或许只是他的个性使然,甚至即使那是假的也无所谓,此时此刻,我只想抓住这一丝温暖的感觉,哪怕只是一瞬。
回到六番,队员们都已经各自回去了。是啊,都回家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我这般无家可归的。看着空荡荡的执物处,不自觉便想起了蓝染队长,想起了他关心宽慰地要求我不要再一个人难过凡事有他,从他的话语中得知他与彼桔梗似是旧识。就算明知他的关心只是对“桔梗”并非对我,尽管这份关心之于我总是感到飘忽不真实,我依然想要将他当做我的所得,人总是需要拥有点什么的,这样才有活下去的理由,才会活得比较幸福。
呵,我又发酸了。管他呢,明天总要开始生活始终继续,那么今晚就该好好休息了。收拾好情绪回转过身,却冷不防见朽木队长正默然地站在我身后。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眼睛,忽而想起那天他奇怪的举动,我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低眉恭谨道:“朽木队长。”
“跟我走。”他见我如此也不多言,只转身叫我跟上。
我虽心下疑惑不愿,但想着队长既然叫我跟着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且我也不愿平白无故驳了他的意思,便就默默跟着他的脚步。
☆、与银初相遇
沉默地走在空荡荡黑黢黢的街道上,我心中有些紧张不安。今夜无星无月,我的视线有限而模糊,甚至看不大清脚下的路。朽木队长走路又如此轻盈无声,我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黑沉寂谟的夜下窸窣作响。万籁俱寂之中这细微的声响显得鬼祟而渗人,我心中一时感到害怕和恐惧。为求镇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勉强自己开口问道:“朽木队长,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朽木府。”他简短地回答。
“朽木府?”我不禁奇道,队长怎会这会儿带我去他的府邸?
难道……今天无故翘班被逮个正着,于是他想空手套白狼借故拉我当额外劳力最大限度榨取我的剩余价值?我胡思乱想着,可一看眼前衣袂飘飘绝世风华的身影又觉得自己太小人。
“那个……朽木队长,因为临时出了点事情所以才回来晚了,我保证绝不是借故翘班的。”
虽然想着他不会对我怎样,为求安心,我还是开口澄清道。
没什么反应。唉,我垂目一叹心下暗悔,我这样凭空揣测后牛头不对马嘴的无端说辞,在贵族出身的队长眼中恐怕就如跳梁小丑一般粗鄙不堪,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乖乖闭嘴跟在他身后保持适当的距离。身为贵族,即便是与像我这样的平民亲近些怕也是有辱身份的吧。
“砰!”
额上狠狠地被撞到,我不知怎地有些火大憋气。我揉揉额头抬脚二话不说便回敬了一下,完了才后知后觉发现刚刚自己踹的似乎是死霸装?我猛一抬头,立即明白,我怕是完了。
“朽木队长……”
我不禁郁闷,尸魂界莫不是跟我犯冲?又或者难道是天降大任必先苦我心志劳我筋骨?所以首先让我挑战队长权威惹怒顶头上司以至我在番队混不下去再看我如何逆境求生险中图存激发深藏的小强潜力?不要吧,我只是一老实巴交的劳苦大众而已。
“不必介意。”
“哈?”我惊讶地张嘴,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了,不是应该追究我的不敬冒犯之罪吗?
“走吧。”说完,朽木队长起步离去。
“……是。”回过神来我赶紧跟上。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朽木队长似乎刻意放缓了脚步,是怕我跟不上吗?不会不会,应该不会,如果他是那种对每个队员包括像我这样连席位都没有的炮灰都细心体贴的队长,那他就不是四大家族之首的朽木家主就不是护庭十三番以冷峻着称的六番队长朽木白哉了。不过我承认之前是我对贵族有偏见而刻意忽略队长的容人之量甚至是有意无意扭曲了队长的人格,现在看来反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到了。”
“是。”
抬头,朽木家族古朴庄严的府第便映入了眼帘,果然威严厚重。门缓缓打开。
“恭迎白哉大人。”
一个苍老祥和的声音响起,大门右侧一老者低头垂目静立。
“帮她安排住处,朽木管事。”
“是。”
待朽木队长离去,老管家很有教养地朝我略一颔首:“请跟我来,桔梗大人。
“是,打扰了。”
心下微微讶然,朽木家的管家居然认识我?不,确切地说应该是认识以前的桔梗,看来,彼桔梗还真是交游广阔。不过,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这“大人”的称呼呢。
七弯八拐地绕过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来到一座独立的精致小院落前。院前几株白梅错落有致幽香浮动,是我喜欢的感觉。
“到了,桔梗大人,这是您的居处。”管家平和的声音响起。
我吃惊地微微张了张嘴,这朽木家还真是大手笔,随意给外人的客房都是这般典雅清丽一如他的主人优雅雍容不容亵渎呢。
“是,辛苦了。”
“您安歇吧,容老奴告退。”
“是,您走好。”
躺在榻榻米上我仔细思索了一下,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说朽木管家认识以前的桔梗,那是不是说朽木队长也认识她?而且以队长的性格似乎是不会轻易带不相干的人回家的,也就是说他们不只是认识而是彼此可能相当熟悉有一定交情。可我现在居然自投罗网住进朽木家整天在队长眼皮底下晃荡,那岂不是要彻底穿帮?搞不好朽木队长还会以为是我对彼桔梗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暗算于她之后便心怀不轨居心叵测地混入静灵庭图谋不轨。也就是说不论是为友复仇还是履行死神职责守护静灵庭铲除不稳定因素他必是要将我杀之而后快!天哪,我岂非自掘坟墓?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一个激灵迅速起身,以史无前例的身手穿戴整齐开始我的逃亡计划。想了想还是带上了于我来说仅相当于一把普通浅打的不知名的前桔梗的斩魄刀——有家伙防身总比没有好。
我蹑手蹑脚溜出房间,庆幸现在夜深人静降低了被发现的危险,想着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赶紧朝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进。可是有时候,人是不能太自以为是太想当然的。朽木府是什么地方,防守怎么可能这么疏忽?没走几步,朽木队长衣袂飘飘风华绝代的身影便进入了我的视力范围,呵呵,我运气还真好呢,抽中头牌了。
话说眼前,朽木队长正用淡漠悠远的深邃眼神望着我,望得我的小心肝抖三抖:“队……队长,早。”我力持镇定地结巴道。
朽木队长不置可否地看着我,看得我心跳如鼓——被吓的。就在我快支持不住的时候他若无其事地转开了眼:“退下吧。”
终于发话了,我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有多快滚多快。我急乱地猛鞠了一躬便慌张地逃了回来。
瘫在榻榻米上喘着粗气。刚来的时候没发现离队长居处居然那么近,难道是为了就近监视?不会,犯不着为我这不入流的小喽啰如此大费周章,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是为什么,想不通啊!胡乱地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我放弃了无用的纠结。算了,只能归结为我与他们的大脑构造不同,人与人之间原本就很难相互理解,就凭我这榆木脑袋又怎么能奢望看穿别人的用意呢,看来只能以后见机行事了。
早上醒来天已大亮了。经过昨晚一折腾我也想通了,我没做亏心事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况且朽木白哉怎么说也是贵族出身又是六番队长,大风大浪定也是见得多了,看他怎样也是属于沉着冷静的理智型人种,断不会无缘无故便取人性命,我何必杞人忧天呢?仔细想来一切都只是我单方面的臆测,朽木白哉根本连表示都不曾有过。原来从头到尾真正的小人是我自己呢,是我对陌生环境的适应能力太差自我保护意识太强烈了。是我错了。
走在回六番的路上,我客观地分析了一下尸魂界的局势和自己的实力。来到这儿也一个多星期了,多少也了解了一点有关死神的基本常识。貌似身为死神必须具备白打、斩击、鬼道、瞬步四方面的能力,即所谓的斩拳鬼走四大能力。据说一般的死神都能系统地灵活运用这四种能力,高席位死神的战斗力更是以一敌百杀虚跟切萝卜似的。再反观自己,别说斩拳鬼走了,连死神最基本的所谓灵力都是若有若无的,到时候碰上虚还不当炮灰的份。更要命的是,据说灵力强大与否绝大部分是天生的,平白无故后天裂变几乎不可能,也就是说我想提升实力摆脱炮灰的命运简直是痴人说梦!六番又是战斗番队,战斗任务原本就很频繁,搞不好哪天就轮到我,那我岂非势必血溅当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就算死去,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的吧。无缘无故穿越到这里难道只是白白送死?我不甘心!就算灵力微乎其微,我也要将自己拥有的那一点点能量全都激发出来。不能再逃避了,无论我承认与否,我已经成为了“尸魂界的桔梗”了。
“诶,这是哪儿?”光顾着想事情,回过神来才发现貌似迷路了。这静灵庭整个就一迷宫,一模一样的建筑连绵不绝,长得没有尽头的巷道纵横交错不知哪通向哪儿,越是瞪大眼瞧头就越涨。
正当我满脑浆糊的时候,冷不丁背后冒出一个声音:“哦呀,小桔梗怎么会在这儿呢?”
“嘶——”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声音!甜腻得我骨头都软了,差点当场扑倒。
我掩去嘴角的抽搐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身面向来人:“实在很抱歉,一不留神走错地方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宽大的白色羽织,看来是队长级别的人物。再略一抬头便是一头耀眼的银发和一张貌似亲善实则相当诡异的笑脸。几乎下意识的我后退了一步,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这样太失礼了。不过,这个人,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很随意慵懒但却无一不透着魅惑,仿佛只要一靠近便会沉沦,致命的沉沦。我很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此等人物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下次看来要绕道走了。
☆、耳鬓的暧昧
“小桔梗真冷淡呢,见到是我便绷着脸要与我保持距离,对其他队长可都是温柔顺从呢。”来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却是满不在乎。
我心里一惊,忙回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弯腰礼。“真的非常抱歉,队长大人,桔梗才刚入番队,对各位队长大人并不十分熟悉,无意冒犯,请您原谅。”这个男人,状似漫不经心却一眼便看透了我的心思。
“哦?是吗?”依然不痛不痒的语气,但我却明显感觉他与刚才有所不同。尽管我并未与他对视,却明显感觉得到他对我的审视,极其犀利,极其霸道。
我没有抬头,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弯腰姿势。不是我不想起身,而是身体被一股外来的压力压制着无法动弹。渐渐地这份压迫感越来越强,很快我便胸闷得透不过气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额上的冷汗一滴滴划过脸颊滴落在地。我分明地感受到这份沉重的压迫感来自身边这个诡异的银发男人。难道这是?灵压?!他在对我释放灵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威胁?是警告?是试探?但他有什么理由对一个新来的毫不起眼的队员这么做?
等等!我脑中一个激灵,刚刚他一见我就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莫不是他跟“尸魂界的桔梗”也是旧识?而刚刚我却说对他并不熟悉甚至连他的姓氏都不知道只能以“队长大人”代替,前后如此巨大的反差怎能不使人怀疑?而且,不同的个体其灵压不尽相同,死神之间便可以此相互辨认。但由于我的灵压几近于无,所以他不能第一时间发现我与彼桔梗的差别,然而经过刚才他的试探必定已经察觉,看来瞒不下去了。在如此强大的实力面前,我已是无所遁形了,我甚至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没有。这就是弱者的宿命吗,只想平淡地活下去也是奢望呢。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结束之时,所有的压迫感一瞬间消失了。突然涌入鼻腔的新鲜空气让我一下子身心舒畅,我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原来,不论任何时候,能活下去总是令人欢欣雀跃的。我直起腰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张诡异的笑脸,心猛的收缩了一下。
“桔梗似乎与以前不同了呢。”他的右手托起我的下颚,注视了我好一会儿,才道,“我是市丸银,不可以再忘记呢。”
“……是。”
仿佛被某种力量蛊惑着,我下意识开口。现在他与我靠得如此之近,他呼出的气息如数喷薄在我脸上。尽管那张脸上没有显露除笑以外的表情,我心里却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他对我是极其珍视的,然其中却又带着隐约的阴冷、肃杀的寒意。这股怪异的感觉令我十分不适,我本能地想要退开,却发现身体被他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桔梗似乎明白了呢。”他貌似和善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吓得我冷汗涔涔寒毛直竖。
“那么,我就顺便送你回六番吧。”说完也不管我愿不愿意,率先就往前走了。
“是,市丸队长。”我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
市丸银,不可捉摸的男人。
好慢,真的好慢,六番到底什么时候到?我简直撑不下去了。在这个男人身边,心仿佛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纠结着,生生透不过气来。
抬头望向前方的身影,遥远得仿佛立于云端的幻影,之于我,明明应该是飘渺得近乎虚无的存在,却令我有被生生扼住喉咙的恐惧与压抑。这绝不仅仅是对陌生人本能的排斥,这种感觉是更深层的,我甚至感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无法抑制。就像生物本能地感应到危险般的直觉,想要远离却因弱小而无能为力。
我讨厌这种感觉,讨厌面对困境却孤独一人,讨厌明明只想好好活下去却还是做不到,更讨厌面对一切一直无所适从的自己!
“可恶!”
“哦?桔梗是在说我吗?”前方的人停下脚步转身笑看我。
“嗯?”糟糕,不小心嘴巴漏风了。
“不……不是的,那个,我不是说您……”可恶,明明说的是实话,感觉却心虚得不行。
“是吗?”声音柔软得如水泛涟漪,却是激得我连打了几个寒颤。
“是!”我竭力控制声音的颤抖,努力表现出骗你我找死的表情。
面前的男人保持着脸部诡异的弧度默不作声。我姑且认为他是在审视我,不过其实感觉更像是狐狸在悠闲地作弄自己的猎物。看他一副猫捉老鼠的表情,我一阵纠结,果然,我什么也做不了,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无助感,孤立无援吗?孤立无援?那不是当然的吗,难道还幻想着依靠别人?真是难看啊,懦弱到骨子里了呢。
“桔梗好像很喜欢走神呢。”恶魔般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满满当当赚了我一头冷汗。
只是一句话,我就已经恐惧地手脚冰凉了,真不错呢,货真价实的胆小鬼十足的窝囊废啊,由内到外每一分每一寸都令人作呕!
“呵!”我自嘲地发笑,这样的人,有活下去的价值吗,还奢望活下去吗?
蓦地双肩传来一阵疼痛,我不适地皱紧了眉头。回过神来,只见面前的人双手搭在我肩上,低头俯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