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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路人无迹 当前章节:120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53

蓝染单手背于身后,另一手十分随意地接过那发亮的东西。他将它托于掌中,悠然地赏玩,口中慢道:“对待女士不能如此轻浮无礼呢。”

那人脸上的谄笑瞬间僵硬,额上冷汗淋漓。“是,蓝染大人!”

蓝染却只顾看着手中的亮光不作理会。沉默片刻,他棕黑色的眼眸略微一凝,闪过一隙暗沉的波纹。“何况,她可是故人的朋友呢。”

说着,他的眼睛似是有意无意朝他藏身的方向扫了一扫。那眼神并未多么凶恶恫吓,只是那么淡淡地一瞥,却是惹得他心头一悸。

“好了,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该去会会老朋友畅叙别情了。”他语气十分柔和放松地道,乍一听上去竟似还带着点欣慰与欣喜,仿佛真有一位久别重逢的至交好友在等着他。

他心中冷嗤,如他那种人是绝不会有什么朋友的,只怕又有什么人要遭殃了。

待蓝染一群人走远,他从矮林中钻出急又向乱菊奔去。及至跟前,乱菊已然人事不知倒在杂货店门前的空地上,魄动已经微弱得几近于无。她身边不远处是两套女人的衣裤鞋袜,他依稀记得是杂货店老板娘母女俩的。脑中迅速联想到蓝染手中的那团亮光,他因为忌讳着被蓝染察觉竭力抑制自己的气息不曾稍作探寻,到这时才惊觉那团亮光散发出的气味就是乱菊的味道!

他愣怔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抱起乱菊。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已沾满沙尘的那件灰褐色女式麻衣,脑中一隙闪过多年前那个阴沉沉黑压压的傍晚,那双眼角布满细纹的眼睛暖洋洋地笑着眯成了一条缝。

他跪坐在乱菊的床榻前,她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他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他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甚至于事发地跟他打了照面,可他没能挽回什么,也无法为她们报仇。他明白一切,却无能为力。窗外已初现曙光,他却毫无知觉,浑身僵硬,仿佛连心都僵了。

“乱菊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她的声音忽然破空传入他的耳中,他仿若死寂的心瞬间动了一下,是她?

“那么我呢?我重要吗?”

听着她的声音,他才开始回转过来,她回来了。她还活着,还在这里。

“不用担心,我可以救她。”

听到她说的话,他终于忍不住惊讶地看向她。她说什么?她可以救乱菊?是了,她确实有这个能力,与那怪物战斗时她瞬间爆发的力量,她瞬间痊愈的重伤都说明她能救她!他无比认真地凝视着她,也不知是温暖还是欣喜,是感激还是感动,她留住了他心中仅剩的一点光明和温度。

“不过,我救她时不能受到半点干扰,所以还要委屈你先出去一会儿,可以吗?我保证,一会儿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乱菊。”

说着,她对着他绽开了笑脸,看得他不禁一愣,她第一次对着他笑得这般自由畅快,她笑得那样脆弱又那样夺目,他几乎忍不住想要感谢她,感谢她一直在他身边。话将出口却被他生生制止住,他想到了上回自己跟她道谢惹得她发怒的情形。他再深看了看她的笑颜,起身退出房间。沉心于对她的感动与自我的解救,使他没能注意到她异常苍白的脸色和异常虚弱的身体状况。他以为,他与她会有漫长的时间共筑未来。

☆、痛彻心扉时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风柔日暖霞光轻柔金光遍地,平日阴晦的朔风粗粝的沙尘竟也似因晴日的和暖收住了性子。

他走出屋子小心地轻合上房门,阳光淡淡地洒在他的身上,使他过于白皙而显得有些冷厉凉薄的脸温暖生动起来。他仍是如往日般懒懒地靠坐于门廊漫不经心,可细心一点便能发现他紧绷的严谨与专注。他全神贯注于屋内的动静。那惯常含笑轻眯的眉目谨慎待发间糅杂着期待和忧心,感激与温柔。

他轻轻地扬起脑袋眯着眼睛望向那轮明日,觉得那柔丽的日光只是友好暖人,并不如她的目光烫人心扉。他绷紧的心轻轻地放松下来。他相信她,相信自己,她们会平安无事的。他一直都守在这里。

忽然,屋内全然失了动静,一瞬间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乱菊的魄动,她的气息,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霎时撞入他的脑中,他就那样靠坐在门廊上竟站不起来。

幸而,只是眨眼间,乱菊的魄动反应便传了过来,强而有力,仿如新生。她成功了!他这才恢复过来,抬手扶额长吐了口气,竟是满头冷汗。

他慢慢地站起来,身体还有些僵有些麻,可心里却是欣喜柔软而又郑重的。此刻,他很想她。尽管他知道她就在屋里,可他竟克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想念。他一面好奇于这种感觉,一面又暗忖道:“也许,这就是丈夫对妻子的感觉吧。”他已经下定决心,她既已兑现了对他的承诺还他一个活生生的乱菊,那么他也在此立誓,他会护她一生一世,终此一生,他市丸银之妻只她一人。

天上的暖日已越发灿烂和煦,只在此刻让他觉得也许它也是通人性的,它的光辉可以照耀任何阴暗的角落。

身后传来拉门的声音,他转身,便看到乱菊俏生生站在了自己面前,他的视线一瞬间颤了一颤。看着眼前活脱脱清灵灵的小女孩,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她红扑扑的小脸。她真的活过来了。

“银。”乱菊轻软地叫了他一声,蕴蓝的清灵眼眸笑眯成了缝,眼泪却一下子涌了出来。

“乱菊乖,不哭了,一切都过去了。”他微俯□细语安慰,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乱菊闻言倏地瞪大了迷蒙的眼睛,噎着声问道:“原来,我是叫乱菊吗?”

他一愣,看着眼前这双懵懂疑问的含泪眼眸,一股不好的预感随即涌来。他倏地看向乱菊身后的房间,顿时如遭雷击。房内空无一人!

他踉跄两步进到屋内,屋内的陈设布置与他方才离开时分毫不差,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间房小而简陋,一眼便可尽收,可他还是仔仔细细地将每一寸都如数搜索。目及一寸,他的脸色便更一分惨白。终于不得不承认屋内别无第三人,他仍不死心,强迫自己凝神探索她的踪迹,勉力许久,终是毫无所获。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一寸寸不可控制地变得冰冷无比。脑中突然闪过那句“我保证,一会儿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乱菊”和她那时的笑脸。他脑中一嗡,这才意识到她那时的笑容为何会这般自由畅快,轻松得仿佛放弃了一切,放弃了成为他的妻子,放弃了他,放弃了她自己。他现在才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才明白她为什么能这般笃定地向他保证,原来她是用自己的命来换乱菊的命!

“桔……”他无意识轻喃出她的名字,未及完全出声,却是喉头堵塞,只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滞涩陌生。他一怔,这才想到“桔梗”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何其生涩何其陌生,因为不论是嘴上还是心里,他从未唤过一声她的名字,他从未好好跟她说过一句话。

“桔……梗……”他艰难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嘶哑中含着轻柔,那是他对她的心意,是她用命换来的,可惜她听不到。他这时忽然明白过来每次当他叫着乱菊名字时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期待与黯淡是因为什么。他想起曾经她不止一次满含期待地借机与他亲近引他与她说话,他不是故作不知就是置之不理,由着她失落气馁终又不愿放弃。他吃定了她舍不得他,只有他不要她,她却绝不会离开他,主动权始终在他手里。他由着性子作弄她轻视她,由着性子想要保护她爱惜她却从未真正顾虑过她的感受。如果早知会有今日,早知她如此愚顽如此决绝,早知她如此……如此爱他,他绝不会这样任性,绝不会这样对她,绝不会让她干这种傻事!

“我是想要乱菊活过来,可我没有要你用命去换!如果你要死,为什么又要问我自己重不重要?既然问了,为什么又不听我的答案就擅自死掉!你以为自己死了我就忘不了你了?你这个蠢女人,我只对活物感兴趣,一个死人根本毫无价值!不消几日,我就将你抛之脑后了,到时候你后悔也晚了!哦对了,居然忘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是不会后悔的。”想到这儿,他的脸上猛然绽开了极其夸张的笑容,眼睛更是眯得极细极紧,紧得他目中生疼。

“银,不要难过。”

忽然,他的手被一只瘦小的手握住。

他一僵,喉头一沉,眼睛忽然疼得越发厉害连带着鼻头也是一阵发酸的刺痛。

“我只记得银。银从来不会这样悲伤。银的笑容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忘了自己是谁,却记得银的笑容。那么,银的笑就是比我自己更珍贵的存在。我绝不允许银的笑容被侵犯,我不会再让银如此悲伤,我一定会守护你!”

诺诺暖暖清清脆脆的女孩之音轻轻软软却字字铿锵,勇敢坚定地表白着自己的守护之心。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向面前的孩子,却见她原本坚韧凝重的脸突然泪流满面。

乱菊惊讶地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哽咽道:“明明不想哭的,看到银这样看着我,突然就悲伤起来了,就好像另外一个人钻到了我的身体里似的。可我明明知道这就是我自己的感觉。”

听到乱菊的话,他的眼泪忽地就落了下来,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上。他想要止住眼泪,他明白水分对生命体的重要性,他绝不会做无谓的浪费。可他越是想要收住眼泪,泪水却越来越多越流越急,浸透了他哀伤的脸,使他看去迷茫得如同小男孩一般。

她真的回不来了吗?她不会回来了。她最后的悲伤已经借着乱菊的眼泪消逝了。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迟钝无觉的心突然就疼得透不过气来,疼得他跌坐在地蜷起了身体。脑中全是她最后含笑看着他的脸,他想起自己走出屋子时她看着他的笑眼,眼睫轻颤一眨不眨,他就那样合上了房门隔开了她的视线,由着她灰飞烟灭了!

一双瘦弱的手在这时轻轻地环住了他,心疼地拥住了他。他被拥入了一个瘦弱单薄却温暖的怀抱,他的银发被轻柔地抚摩。他听到一句接一句低柔的安抚:“不疼不疼。乱菊在这里。”

乱菊在这里。乱菊在这里。乱菊如他所愿地仍旧在这里好好活着。只有一个他如何也想不到会出事的人死了。一个他刚刚想要珍惜却来不及守护的人死了。他立下誓言要相守终生的人,他的妻子,那个叫桔梗的女子,死了。

他终于紧紧地抱住了她,痛彻心扉。

☆、桔梗离去

她从醒来的那天起,记忆中就只有银。

她叫松本乱菊,这是银告诉她的。

她的生日是九月十日,那是她与银相遇的日子,这也是银告诉她的。

但是,她偷偷地记住了那个日子,九月二十九日,那是她苏醒的日子,她获得新生的日子。她不知道之前的任何事,却笃信自己获得了新生。除了银,她没有任何具体的记忆。她不迷茫也不恐惧,甚至对丢失的过往没有半点在意,因为既然忘了那必然就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她一直印在脑子里深刻在心里。银,她一直记得。这些,她没有告诉他。

银,他很少回家。大多数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

银,他很会笑,没有一刻不笑,笑得虚无笑得冷漠。

银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血腥味,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他很少开口说话。

他变了,变得没有情绪。

她没有任何苏醒前的具体记忆,包括对银的记忆,可她知道,她清醒后第一眼见到的银是什么样子的。那时候的他眉眼间的笑意是温柔的,他的手是温暖的,他的气息是干净而温馨的。

可这样的银再也没有出现过。在他将眼泪流尽从她怀里抽身站起的那一刻开始,银的温柔就消失了。那一刻,她其实有些发懵,可心里不知怎么突然很疼,疼得差一点掉下泪来,但她竭力忍住了。因为那时候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了她的脑海,心痛的人不是她想哭的人也不是她。她愣了一愣,随即并不十分在意,只当是刚刚清醒精神力不稳定的缘故。

她与银的日子便这样开始了。吃穿用度饮食起居都是她一手料理,银很少过问这些,他只是每每在食物将尽时适时补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安稳平淡地过下去。她对这样的生活很满足。

晃眼近一年的光阴就过去了。

这日是银的生日。她早早地起床出门往集市走去。她与一个人约好了在那里碰面。

来到约定的地方,对方已经到了,原来竟是一名女性死神。

“桔梗姐姐!”她欢叫着奔上前去。

那名唤桔梗的女子闻声转过身来,清亮的眼中染上些许笑意:“乱菊来了。”

“嗯!”她应了一声,便性急地问道:“桔梗花的种子姐姐带了吗?”

桔梗并不开口,只是微笑着牵起她的小手,将几粒种子轻轻地放到她的手上。她看着手上的种子,高兴地笑红了脸。

桔梗见到她的模样,伸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着声说:“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桔梗的生长,也许会养不活哦。”

“不会的,这难不倒银。”她自信满满地回答。

“是吗?”桔梗轻问道,看上去似是有些恍惚和伤感。

她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小心翼翼地问:“桔梗姐姐是难过了吗?是乱菊说错什么了吗?”

只听桔梗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柔着声说:“不关乱菊的事,我只是想到了自己的从前,有些感慨。”

“从前?感慨?”她不懂地重复她的话。

她并未在意她的懵懂,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听她自说道:“我记得从前的一切,却已不见了当初的心情。我有着所有的记忆,却没了半分当初的情谊。我确信当初的自己是深爱他的,此刻却已没有了爱的感觉。即便站在这里,这与他相遇的地方,我的内心也并无半点波动。情生情逝不由人,终于都过去了。”

“桔梗姐姐,你说的我一点也不明白。”她迷糊地道。

桔梗看着她小猫咪似的俏模样一笑,道:“乱菊不需要明白。一切都是我庸人自扰。原本从始至终都是我自作多情执迷不悟,他从未理会过我。那样的我,原也是该让他瞧不起的。”

“果然还是不懂。”她疑惑地嘟起嘴摇了摇小脑袋。

只见桔梗闻言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眨着水盈盈的黑眼睛笑道:“意思就是乱菊该回去了,要给你家的银过生日了。”

“啊!”她这才想起来已经不早了,她早餐还没准备呢,怎么能让银在生日这天饿肚子呢!

“桔梗姐姐跟我一块儿回家吧,和我一起给银过生日,顺便尝尝我的手艺。”

“不了。我还有任务,这就要走了。”

“什么嘛,真不给面子。”她佯装生气地嘟哝。

桔梗只是一笑。

“好嘛好嘛,”她妥协道,“那桔梗姐姐自己小心哦。”

桔梗越发笑得开心,末了才道:“乱菊和银要快乐地在一起哟。”

她一听,面上一热,红着脸道:“桔梗姐姐取笑乱菊,我不理你了!”说着,便怕羞地跑开了。

急急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回想着几天前与那个叫桔梗的女死神遇见的情形。那日银又不在家,她一个人闲极无聊出门闲逛打发时间,谁知竟迷了路,更糟糕的是紧接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只怪物盯着她流了满地的口水嗷嗷叫着就向她扑过来。她一看这形势,心里一咯噔,料想着小命怕是得搁在这儿了。她猛吸一口气,掉头就撒开腿逃跑,还没跑几步,就听身后那怪物唧唧咕咕怪笑两声就嗖一下将她扑倒在地,那劲头儿真没把她肠子给压出来。可怜她如花的姑娘家硬是给那畜生强摁在沙地里啃泥巴。她心想这下完了,她这辈子还没开始就断送在这畜生的臭嘴里了,尸骨无存啊。她真后悔没及早向银表白自己的少女心事,可再不知道银他以后会被哪个短命鬼拐了去。

她现在想起来都相当惊讶,当时眼看已是性命不保,自己竟还有闲心想些有的没的,真是一点也没有受害者的自觉。

也就是在那时,她忽然听到那怪物一声惨叫,她的背上立时一轻,紧接着自己就被一双手轻柔地抱了起来。她猛咳了几声,睁开有些晕乎乎的眼睛,就对上了一张陌生女人的脸。

“觉得怎么样?还好吗?”那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让她没来由觉得亲切。

她看着那个女人有些呆,她有一双漂亮的黑眼睛,很温柔很温暖。那双眼睛忽然笑了,变成了两弯月牙,看得她不禁羞红了脸。她急忙撇开了视线,那个女人一定是在笑话她刚刚的呆样。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她忙不迭挣开她的怀抱哧溜到地上站定。

“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笑话我。”她嘴硬道,“报上你的名字,这份人情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那女人听她这一说似乎十分惊讶,她瞪大了那双黑眼睛问她:“你不认识我了?”

她睨着眼瞟她,心想这人脑子有毛病吧,合该天底下人人都要认识她似的。

“你的名字。”她不打算与她废话。

那女人一愣,似乎微叹了口气才道:“桔梗。我是桔梗。”

☆、银的决意

“桔梗。我是桔梗。”

桔梗?她一听,立马来了兴致。

“你叫桔梗,那你一定知道桔梗花长什么样子喽?”她脱口而出道。她记得她苏醒的那天银有提到过桔梗,那种花对银来说也许有着重要的意义。她也想知道,她想要更多地理解银,想要尽可能地靠近他。

那叫桔梗的女人对她的问题相当讶异,不过她只是一愣也没有多说废话,很识相地回答了她。“嗯,知道。”

“那你能送我一点桔梗花的种子吗?”她立刻趁热打铁。

桔梗没有马上答应,默不作声似乎正在犹豫。她见形势不妙,立刻甜着声道:“好不好,桔梗姐姐?”有求于人,她无所谓做小伏低。

却在这时一声爽朗响亮的男声突然传来,“原来在这里!又偷懒不好好训练了!”

她不禁唬了一跳。她就看到那叫桔梗的女人原本一直淡淡的神情突然一下子明媚起来。她站起身,高兴地唤道:“海燕!”

她看向那个被唤作海燕的男人,只觉得他十分高大。正想着他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就见他忽然微弯□对着她一挥手,夸张地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满面道:“呦,志波海燕。未婚妻,志波美亚子。”

她正是听得黑线无语,就听到桔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海燕不害臊,都姐姐还没过门呢,怎么就姓志波了呢?”

“咳咳,”海燕干咳了两声,“昨晚酒喝多了,酒劲还没过呢。”

“哦,又喝多了。那一会儿回静灵庭又得对着十三番的诸君耳提面命一番了。‘哟,你们劳苦功高的副队长志波海燕回来了!未婚妻,志波美亚子!’”桔梗说着眼睛一溜,强忍笑意故作正经地瞅着海燕。“不过,这回得吸取经验教训,别再这么明目张胆地冒失,躲着都姐姐偷偷说就是了。免得又臊了都姐姐惹她生气,来日成婚新婚燕尔的就让海燕跪搓衣板可就不妙了。”

“哎呀你这臭丫头,天天跟白哉那死小子斗眼鸡似的闹,嘴巴越发厉害了。怪不得那死小子脾气越来越爆了,原来都是你这丫头撩拨的。”

“哪有,那死包子看着白净冷淡,其实根本是个火药桶,说不上两句就炸了。哪回不是我被炸焦了?你当我是夜一呢,治得他服服帖帖再能耐他顶多也就对着她干吼几嗓子骂两声猫妖罢了。”

她听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没完没了早失了耐性,就插嘴道:“桔梗花的种子你到底给不给?”

他俩这才停下来一齐看向她,脸上的表情似是这时才想起还有一个她,真没把她给怄死。

只见桔梗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五天后清晨,集市东门口,我会在那里。”

“好,我一定准时到。”她答应了。

之后便是他们带着她回到居民区,各自回去。她那时才注意到他们是死神。

回到家,她正要去厨房准备早餐,却见银已在餐厅等着她。她进到餐厅,发现桌上已摆好早点。

“吃早餐了,乱菊。”银笑眯眯地招呼她坐下吃饭。

“银,这些是你做的?”她惊讶地问。

“是哟。”银说着已经自己吃开了。

她仍是有些不信地拿起筷子略略尝了一口,顿时她心里便翻腾得不得了。没天理啊,他怎么能做得那么好吃!这叫她情何以堪?她狠狠地扒了几口吃的,忽地嘟嘴不满道:“银欺负人,明明煮的那么好吃却不做饭给我吃。”

银一顿,抬头看着她笑容深了几分不曾言语,又继续埋头吃饭。

可她却是心里一咯噔,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为了缓解气氛,更为了给银惊喜,她憨憨地献宝似的将那几粒桔梗花的种子迫不及待地拿了出来双手捧着递到银的面前。

“银,生日礼物哦。”

银抬头看她手里的种子,又看向她,只是笑了笑,并未有多大反应。

她急忙补充道:“银,这可是桔梗花的种子呢!”

闻言,银果然动了一动。她心下暗喜,接着又说:“说来真是巧,这桔梗花的种子还是一个死神给我的呢。更巧的是她的名字居然也叫桔梗呢!”

“哐当——”一声,银手里的筷子掉在了餐盘里,看得她愣住了。

“你说,那个死神叫什么名字?”

银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沉,低沉得有些阴森,她忽然打了个冷战。

“桔……桔梗。”她有些害怕地回答。

“你在哪里遇见她的?”

“几天前是在迷路的时候碰到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刚刚就是在集市的东门口。”

她话音刚落,已经只看得到银的背影了。看着他的背影,她忽然很害怕,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银,失态到连筷子掉了都没有察觉。她忽然很强烈地预感到银要离开她了。她恐慌至极地追了出去。

终于追上了银,她气喘吁吁地抹了抹满头的汗。

“银,我们回家吧。桔梗姐姐已经走了,她说她还有任务。你们认识的话,下回再约她出来好了。”她越说着心里忽然越凉,可她还是拼命地说着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桔梗姐姐说要我与银一直快乐地在一起,她现在也很快乐,她跟一个叫海燕的人在一起,她见到他的时候笑得好开心,她生活的地方还有好多人都跟她相处得很好。她说她站在这里的时候内心已经没有任何波动,没有爱的感觉,她说一切都过去了!”

她越说越急,看到银越来越冷硬的背影更是快哭了出来。“都怪我,要什么桔梗花的种子!桔梗姐姐早说过这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桔梗的生长,偏偏我就是不听!”

“乱菊。”

银忽然唤了她一声,她整个人顿时都僵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要成为死神。”

她一听,眼泪哗一下涌了出来。她颤着声泣问:“银是不要我了吗?”

“我要去夺回乱菊失去的东西,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银十分平静地说着,却是让她感到绝望。他去意已决不会回头了。

“只要跟银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我现在很好,并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她心里嘶喊着,嘴上却是泣不成声说不出话。

“一切都过去了?哼,一切才刚刚开始。”忽听银自言自语说了这一句,他的语气分明十分平静,他的整个人却是冷到极致狂到极致邪到极致,生生震慑得她惊在当场,面色发白。她不敢再对他有半点违逆央求,她第一次隐隐感觉到了他癫狂到毁灭的本性,她直觉若是有什么阻碍到他,他会毫不留情地下手铲除,哪怕是她,也不会例外。

☆、银子的猫腻

玲二我:银子,我好喜欢你,你真有味道~

银:你是柿子吗?

玲二我:不是,我比柿子美味~

银:你是柿饼吗?

玲二我:不是,我比柿饼好吃~

银:你是乱菊吗?

玲二我:不是,我比乱菊可口~~~~

银:都不是?那你觉得我会吃了你吗?

玲二我:咳咳,银子,你想哪里去了~~呃,不过话说,请问,乱菊是哪种点心?

银(银子眼睛一眯,笑嘻嘻甜蜜蜜了):乱菊,是一只淘气的小猫咪呢!

玲二我:咦?银子,你啥时候开的荤?不吃素了?

银子(磨刀霍霍向猪羊~呕不,是神枪羞射向玲二~~):你觉得我像是吃素的吗?

玲二我:呦呦,瞧我这记性!银子你开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咳咳咳,言归正传,乱菊小猫咪的滋味如何?

银子(眯眼望天陶醉神往):什么味道呢?很快就会知道了呢,应该很好吃吧~~

玲二我(俩狗耳朵抖了一抖):应该?很快会知道?你没吃过乱菊?

银子(神情一片阴影):……

玲二我:那你平日都在哪里开荤?

银子:知道太多的人,通常都很短命哦~

玲二我:呵呵呵~~偷腥是人之常情,呕不,人与人之间性灵的探索,是人类永恒的命题~~

银子:神枪,你最近憔悴了呢,用这二货的血来浇灌你爱的杀意如何?

玲二我:银子,鸟羞成怒会让人看不起的,现在流行碉堡,你懂吗?

银子:射杀她,神枪!

☆、银子要吃肉

银子(语气淡然神态如常“笑容可掬”地看着玲二我):最近柿饼吃得有些多,口味寡淡了点,营养跟不上,该是吃肉的时候了。

玲二我(蹙眉纠结):咳咳,银子,不是我刁难你,实在是外头风声紧~~再说,我总得让我家女儿有个心理准备不是?你这样会吓坏她的。

银子(笑意更浓语调更柔):我与自己的妻子行周公之礼,管什么外头的风声。

玲二我(掩唇轻咳神情严肃):咳咳,银子,她现在还不是你妻子,周公~~之礼~~为时尚早吧?

银子(邪眉一挑):她早晚要被我吃掉,现在吃和以后吃有区别吗?

玲二我(直接变成“吃”了):咳咳,银子!难道你对她只有这个念头?

银子(语气自然神态无辜):这是最直接的让她有归属感的方式。

玲二我(浑身一抖~~~哪……哪个魂淡教你的,叫他滚出来!囧RZ):……

银子(笑脸似乎柔软了些):我会很温柔很小心,不会让她受伤也不会让她太疼痛。

玲二我(羞红了老脸,口吃了):打住!说……说得那么……那么清楚干什么!不害臊!

银子(神情开始怜惜起来):她的身体总是有些冷,是从心里冷出来的,光光拥抱是不够的,用说的更不行。那么让我完全拥有她深切地感受她,总能承担一些她的冷意消解一点她的不安和迷茫吧?把我自己交给她,用我的全部拥抱她,应该就能让她暖和一些了吧?

玲二我:……

银子(继续自我模式):我不明白自己对她的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想到她,有时候脑子里会突然闪过一定要好好对她的念头。当然,前提是她必须属于我。

玲二我(心中一跳,有点凉意):……

银子(神情一瞬间有点冷硬):如果她敢选择别人,那我也不介意让她吃点苦头。

玲二我(冷汗!!!):你你你,你待如何?

银子(眯眼冷视玲二我):我当然是吃定她了。不过吃之前,我会先让她明白从始至终她都是我的,既然她这么不听话,受些重一点的教训也是应该的。

玲二我(已经开始不安,声音发抖):银子,爱情呢,有时候太过咄咄逼人会适得其反的。我家女儿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货色……

银子:爱情?我不需要。我只要得到她就可以了,到时候她还跑得了吗?

玲二我:银子,为什么我觉得你越来越沙猪了?背离了我的初衷啊!

银子(摊手一笑,神思迅速收敛):无所谓,现在我只想吃肉。你只要尽快让我吃了她就可以了。

玲二我(打太极):咳咳,迟早的事,总有那么一天的。

银子(瞬时眉开眼笑打蛇随棍上):那么到时候,我可以尽情享用喽?

玲二我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银子你已经黑化了,太老辣了,我家小妞那单细胞豆芽菜注定要被你摧残了~~~

☆、蛇吻II

伪文艺版蛇吻II絮叨

市丸银——面对桔梗的情绝念断,眼见她决绝到再无半点挽回余地的决然姿态,他的抉择又是什么?是爱是恨?是呵护到极致还是癫狂到毁灭?

朽木白哉——那名唤绯真的女子,是他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一抹绯色温存,无人可以取代。那么桔梗,对他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蓝染——他可以对她暖声抚慰轻语安慰却在下一刻极尽俾睨蔑视嘲讽逗弄,也可以含着温存笑意徒手穿透她的心脏却在她情念残缺后似乎心血来潮起了将她占为己有的念头。他在桔梗的人生中有着怎样举足轻重的影响呢?

志波海燕——生存还是死亡?是他让桔梗重新拥有了生的温暖快乐,他眼中的桔梗丫头是个一天到晚苦着个脸装老成的傻丫头,他一直知道这个小丫头不仅傻还很执拗,执拗到抓住一点点温暖便如何也不愿放手。所以,他向来明白自己在小丫头心中的分量很重。只是,他终究不曾明白这“很重”到底有多重。如果,当决定追随自己的妻子志波都而离世时,他知道桔梗的结局,还会不会选择让自己的血染红她的刀?可惜,没有如果。

绯真——舍亲弃妹,只为搏命生存;小小心机,只因爱情令人卑微。自言渺如沙尘微如草芥,却为何那般拼命努力?只因她爱上了名为朽木白哉的男子,只因她要与那黄天赌一赌,与这世道争一争,看她究竟是命比纸薄的云泥绯真,还是可以站在那个男子身边的人,朽木绯真。

松本乱菊——银的心,可有一刻是为乱菊而跳?银的心里,可有一处,是专为乱菊而留?

都美亚子——这世上有一个男子,即便她不做他的妻子,他也定要与她死生都在一起。

PS:蛇吻上部正式完结~~~下部开坑~~~由于女主情念缺失的特殊性,我将改用第三人称续写,这也是另外开坑的最主要因素~~请赏脸的诸君见谅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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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刚逛了逛某论坛,咱的文连载时如此门庭冷落,完结了倒还冒出一些人来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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