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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路人无迹 当前章节:150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53

笼罩着我的强烈窒息感瞬时退去,极度绷紧的身体因突然的极致放松而承受不住,我跪倒在地。可我来不及喘口气,只震惊于刚才及目一瞥之所见。兕丹坊身前的那个人,那个一头橘红发色的瘦削少年,是一护!我吃惊地瞪大双眼,想要再看清楚些,却只见市丸银对着下降的白道门弯下腰戏弄般顽皮地挥了挥手,玩笑道:“Bye-bye!”

我傻看着市丸银一副兴味盎然的模样,一时无法对眼见的这一切做出什么反应。只见他转过头看向我,带着一贯的笑意向我走来。待到我身前,他俯□朝跌坐在地的我伸出了手,道:“现在的桔梗真的是很脆弱呀,我必须要加倍小心呢。”

我愣眼看了看他伸向我的手,又看向他,并未伸出自己的手让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只是嘴巴竟像是有自己意识般开口道:“那个人,那个橘红色头发的少年,是什么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飘忽。

“是这次闯入静灵庭的旅祸呦。”市丸银语气淡淡地回答。

“旅祸?”我不确定地轻声道,心里涌出一股担忧来。

市丸银脸上笑意加深,他蹲□缓缓地将脸贴近我,柔声问:“桔梗对他很感兴趣?”

“没有,只是觉得他像一个故人,但不确定是不是他。”我嘴上虽这么说,其实内心早已确定那个人就是一护,可偏偏不想承认不敢承认。一人独闯尸魂界,这是何等凶险,他怎么能如此胡来!

“哦?故人?”市丸银眼眯了眯,笑得越发温柔,“那个少年让桔梗想起了什么吗?”

看着他此刻近在咫尺的笑脸,我这时思维才活络过来,立刻便觉得此刻的市丸银有些不同寻常。总觉得他的笑含着莫名的煞气,不是那种融入骨血历久磨练杀伐决断的气场,此刻的煞气具有非常尖锐的针对性,甚至让人感到隐隐的刺痛,让我感到微微揪心的撕扯般的难受。

我不禁抬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轻声问道:“市丸队长,你怎么了?”

听我一问,他像是怔了一怔,看着我并不说话。

这让我越发地难过不安。我一下子直起身紧紧抱住他,下颚抵在他的肩上,声音微微沙哑道:“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可是这样的你让我感到难过。”

感到他的身体变得些微地僵硬,我担心而又微微地心疼,用手轻拍他的背,希望他放松下来。

“不要这样,好吗?”我小心翼翼地柔声道,“我会担心的。”

终于,他慢慢地放松下来,那股子让人不舒服的煞气也渐渐散去,他抬起手回抱住我。我暗暗松了口气,明白他已经恢复过来。

静静地抱着他,我的心笃定下来。如果不想离他太远,那么紧紧追上他就好了,拼尽全力。

与市丸银分开后,我探寻到一护的灵压知他没什么大碍,便立刻赶去见露琪亚。她昨晚被带回尸魂界后便被关押在六番的队牢之中。原本因着她对我成见颇深,我不愿惹人讨厌也嫌麻烦,平时都对她能避则避。现在这当口,毫无实力派不上用场的我更是没有脸面去见她。可刚刚见到一护为她孤身犯险以命相搏,这个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此刻她定然已经心如死灰,一护的出现也许能让她重新振作也说不定。

来到关押露琪亚的牢房,她正安静地坐在木椅上,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透窗而入的阳光打在她一身白色的囚衣上,使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白光之中,竟说不出的纯净出尘,仿佛她自身便是光明和希望的源泉。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隔着牢门面对她,踌躇了一会儿,我轻声道:“朽木同学,是我。”

闻言,露琪亚缓缓地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慢慢转头看向我。

望着她的眼睛,我心里一惊。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太过沉寂,那是一种已然放弃求生意志后的自我厌弃自我放逐。哪怕此刻的她看上去多么纯洁高贵多么地象征光明依然掩盖不了她眼中的森森死气。

见到是我,她并未有多大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明显的憎恶也没有刻意的疏离。

我被她看得相当窘迫,恨不得马上逃开她的视线,可一想到一护,我还是硬着头皮着开口:“朽木同学,振作起来,一护他们来救你了!”

露琪亚的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眼神有一瞬的清亮,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她淡淡道:“是吗?”

“是的,一护一定会成功的!”我强笑着压下对一护前途未卜生死不知的担忧让自己看上去充满把握,“所以,露琪亚你要加油,现在要好好保重自己呢!”

露琪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并不说话。我仍是强撑着笑看她。

“我恨过你。”她忽然开口道。我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恨着你。”她看着我,眼神没有任何躲闪情绪也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你,害得海燕大人没能保有死神最后的尊严,是你让他临死受辱。就是这样的你,海燕大人却依然对着你微笑,依然把他最后的温暖给予你。”

我心里一颤,看着她死寂的眼,却仿佛利刃一般剜人心脏。

顿了一顿,她继续沉沉说道:“可是你,对他的死却毫不在意。你甚至,”忽而,她眼中精光乍现,恨道,“你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为他流!海燕大人竟死在你这种任性妄为无情无义的人手里!”声音因低吼而沙哑暗沉。先前异常的平静,使得此刻的爆发充斥着尤其彻底的决然。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竟无法开口为自己辩解。她口中的海燕究竟是何人?

她自持许久,才稍稍恢复平静。“我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我也一直用这样的理由恨着你。可是不是的,事实不是这样的。也许一开始是这样,但其实早已经不是了。我一直以来,真正恨着的,是那个眼睁睁看着海燕大人被虚侵蚀眼见他扑向我时害怕到只顾及自己性命庆幸自己能够活下来的我自己。”她凄然一笑,“可这样虚伪懦弱的我,事发之后,依然接受着身边所有人的关怀。没有任何责骂,连兄长大人也对我格外照拂,虽然他一向不动声色。”

我被她的样子吓坏了,急声道:“露琪亚,醒过来!这不是你的错!”

她一顿,低下头沉声道:“你走开,我用不着你可怜。”

我被她这一噎,也顾不上什么讨不讨人嫌,只急道:“真正关心你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放弃你,因为他们是你的亲人和同伴。而你,只有接受他们的关怀积极努力地向前看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不要搞错了!”

露琪亚一怔,抬眼分外认真地看向我。我紧张地回望她,深怕她依然死钻牛角尖不肯出来。

沉默良久,她忽道:“桔梗,你变了。”她的眼中有一丝淡淡的暖意。

我心中一喜,松了口气,我知道她已经稍稍恢复了。至于她的说辞我并不在意,我本就不是她口中的那个桔梗,自然是与她不同的。

原来一护这次是有备而来。虽然,白天他在白道门与市丸银照面受挫被阻,可傍晚时分便卷土重来强行突入,其夺人之势实在披靡无匹。突入之后他们当即兵分四路,不多时竟搅得静灵庭险些人仰马翻频现疲态,这样的状况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我虽仍不免心忧,同时也不禁暗暗欣喜,照这势头,也许一护真能救出露琪亚干成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呢!现下我虽很想见他,可一感知他的灵压,便发现他总是与不同的灵压发生激烈的碰撞,生死较量以命相搏,且每股灵压力量都十分凌厉强劲。我若是莽撞前往,不只无法帮忙,只怕反会成为一护的拖累。想到此,心下难免十分焦急,脑中不禁闪过市丸银的影子,我下意识举步想去找他,可转念一想,非常时刻,他作为队长,一定需要处理很多事情,这时候还是不要影响他的好。我定了定心神,压下凌乱的思绪,踱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打定主意,既然出不上力,我至少不能添乱。

☆、朽木的意志

走到半路,经过那片樱林时,不意间见到朽木队长端然肃立,出神凝望满目樱瓣。我鬼使神差般竟向他走了过去。

缓步走过去,只见他一如平日般面瘫着看不出情绪。他头微扬,清沉的眼睛凝望着无风自落随风飘飞的樱瓣,侧面的弧度显得冷淡而坚定。看着他的样子,不知为何,我的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身心慢慢舒畅开来。我也学他抬眼赏起樱花来。

静默半晌,忽听得朽木队长道:“你没有话要说?”

这时恰巧一阵清风吹过,很是凉爽,我心情大好,也不看他,只笑着说:“樱花始终都是那么美呢。”

我明白他此刻面上虽淡可心里却绝不会好受,亲手将自己的妹妹送上绞刑架,这样的痛苦又岂是一般人能承受?这样的痛苦,任何三言两语不痛不痒的安慰或者自诩人伦道义的斥责追问,都只会轻贱了面前这个高贵孤傲的男子。廉价的同情,无聊的慰藉,他根本不屑。

他闻言转头看向我,不言语。我也转头看向他,接着说:“不过,樱花再美,也终究不如桔梗。”

他目光一闪,似是有所触动。我也不去猜他心思,自顾自眯眼一笑,“因为,桔梗,是我的名字。”

他的眼睛忽的清亮起来,目中原有的隐隐暗沉一下子全都散去,他的整个身体似是一瞬间都放松了下来。我若无其事地调转脑袋继续赏樱,假装没瞧出他的变化。

良久,只听到朽木队长道:“也许,我从未真正认识过你。”言语之间竟似有喟叹之意。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认识我吧。”我笑看他道。

我虽面上装酷,心中却不免吐槽:“你自然不认识我,我又不是你说的那个桔梗。”

他面上目光一顿,似有些怔,直直地盯着我。我便任由他看着,眼睛与他对视,不躲不避。我今天也不知怎地,面对着他不仅无半点拘谨,反生出一些亲近之意。也许,是因为他在我病房默默守护一天一夜却只字未向我提起的缘故吧。

渐渐的,他的眼神又复清亮起来,竟还晕着一层淡淡的暖意,眼睛亮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只听他轻声道:“现在开始吗?”

“嗯,只要朽木队长愿意。”我肯定道。

忽然,他眼神晃了一晃,眼中的神采也黯淡了下去,看着我的眼睛显得复杂而沉郁。我被这突来的变化弄得不知所措,自己似乎把情况搞砸了,队长的心情不仅没能轻松半许反倒越显沉重了。

我轻声试着唤道:“朽木队长?”

朽木队长继续静默地看了我一眼,眼中已经无波无澜。他转开视线,再看了那漫天的樱花一眼,决然地转过身,踏步离去。

“走吧。”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淡漠得有些飘渺,却似发散着一丝决绝。

我心下微沉,莫名其妙地还有些哀伤,感觉好像要面对非常悲伤的事情似的。若真是这样,我只希望这样的时刻不要太早到来。

虽然尸魂界现在局势相当混乱,但由于我只是基层人员目前又不处于战斗前线,所以外头气氛尽管紧张,我还是相对安稳地过着自己的日子。而且,由于旅祸闯入,上级的各种指令皆有地狱蝶火速传达,如我这般一干打酱油的跑腿角色反倒乐得轻松不用整日里呆在办公室待命打杂了。

这天我一清早就起了床,慢悠悠在流魂街逛了一圈,很是无趣,心里总闷闷的放心不下,最终还是决定回六番守着,一护赶到之前,就由我暂时看着露琪亚好了。

回到六番,才知道露琪亚已经被转移到忏罪宫。我心中一凛,默然走到窗边抬头看远处那座矗立的白色巨塔,一时间很有些生气。露琪亚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忏悔?都已经不分青红皂白判了人家死刑,还要在临死前对她的灵魂施以这一番屈辱折磨,何以要做到这种地步!忏罪宫?我倒要去瞧瞧它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鬼地方!我一抬脚便施展瞬步朝那地方奔去。

来到忏罪宫前,一眼却见一人直挺挺倒在地上。我急忙跑过去查看状况。

“你伤得怎么样?能说话吗?”来到近处,我边说着边蹲□检查他的伤势,这一看,我着实吃惊不小,想不到这人竟然是阿散井恋次!他可是六番的副队长,谁有这能耐居然能将他伤到这种地步?我细细探查,发觉现场残留的灵压痕迹,竟极有可能是一护!他一个人类竟有这样强大深厚的灵力!他究竟是什么人?

且说眼下。阿散井竟已经伤重昏迷。我即刻为他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并将他转移到附近一带阴凉的建筑之内。恰巧这时,遇到了三番的吉良伊鹤,他一见这情形,二话不说就急忙用医疗鬼道对阿散井进行进一步的救治。我趁着空档去水房抹了把脸。虽然经过朽木队长的训练,我的体能已大有提高,可这次背着个大男人瞬步了半天,还是累得我浑身是汗气喘吁吁。

洗漱完毕,我急急朝阿散井处赶去,刚到房门口,便听到一声女孩的惊呼:“怎么可能?”

“我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如果能早点发现,我也加入战局的话……”

吉良话未说完即被打断。

“没有这回事,这不是吉良你的错。”还是之前的女声,言语之间既担忧又显出一股安抚的意味。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吉良道:“总之先去联系四番队,请求高级救助班来协助吧。”

“没有这个必要。”

一道冷漠的声线突然响起,屋内二人连同我具是一惊。

“朽木队长……”之前的女声懦懦地带着些敬畏地称呼道。

“把他丢到牢里去。”朽木队长不近人情道。

“但……但是,阿散井他独自一人和旅祸战斗了啊!既然这样……”女孩显然为阿散井受到这样的待遇感到不平,急急为他辩解,却被朽木队长冷冷打断。

“我不要听什么借口。既然他独自跑去应战,那就表示绝对不允许失败。连这点都不懂的愚蠢之人救了也没用。真是碍眼,快把他抬走。”

说完,就听到朽木队长的脚步声朝我这边而来。我一慌,本能地想避开,怎奈却避无可避,根本都来不及行动,朽木队长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门口,他一眼便看到了干杵在门口的我。我尴尬地朝他笑了笑,他则仍是一副冷峻的模样。

“请……请等一下!”之前的女声显得很是激动,朽木队长闻言停住了脚步。只听那女孩继续说,声音由于激动不似之前柔顺温软,音量高了许多。“怎么能这样说啊!阿散井他……”她还未说完,便被吉良急急制止了。女孩不甘地沉默下来。只听到吉良道:“实在是非常抱歉,朽木队长!”他是在替那女孩向朽木队长赔罪,言行间不难看出他对那女孩格外的关心。

“真的非常抱歉。”相隔几秒,女孩的声音低低传来,透着无奈,还有隐隐的不服。想来她的道歉并不是为了自己的言语犯上,而多半是体谅吉良的用心。

朽木队长微侧过身看了他二人一眼,便甩身离去。我微低下头靠墙侧立,恭恭敬敬地等待朽木队长从我身边走过。我抬头看他远去的身影默默出神。

这是我第一次见朽木队长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别人都当他待下苛严过于冷峻,可我就是有一种感觉,此刻他的心定然是乱的,这点也许连他自己也未发觉。自己的副队长已经倒下,他已经再没有理由袖手旁观,他注定要亲自出战,为的,就是将自己的妹妹如期送上双极之丘。

我正自出神,屋内忽然传来另一道熟悉到极致的声线:“喔,真是可怕呢。”语调有些像哄骗小孩,我禁不住一个白眼,这个人,还是那一副诸事不上心的样子,只喜欢时不时拎到个有趣的单纯孩子就耍着玩。我偷偷向屋里张望。

只见那女孩又是一惊,声音稍为凌乱地唤道:“市丸队长。”

市丸银不答,只自顾自懒懒道:“那说的是什么话啊?还是那么可怕呢,六番队长。”说着,他便朝阿散井的方向走去。“你们不用担心,四番队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叫来。”

“真的吗?”女孩的声音充满惊喜和感激。

“当然。跟我来,伊鹤。”说着他便朝门边走来。

我心中一跳,倏地缩回脑袋,感到些微紧张和欣喜,就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听到脚步声,我知他已离我越来越近,我心跳得越发厉害,整颗心都涨得满满的,脸烧得很烫,却是不敢抬起头来,只静静地垂着头侧立墙根。待到他走近我身边,我终于还是悄悄抬头偷眼望他。正看到他侧脸瞧我。见我偷看他,他眉毛一扬,咧嘴一笑,朝我耸了耸肩,一副得瑟样,那感觉就好像在说,“看你,挑了个多有爱心的老公,比那些个富家贵族公子哥儿可是强上不知多少倍呢!”

“噗——”我不禁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市丸银要是知道我把他想象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作何感想。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眯了眼。

☆、带我回家吧

回神,想到阿散井还在屋里,我赶紧进去看护,便见到了一个裹着包包头的娃娃脸女孩。

“你好,我是六番的桔梗。”我礼貌地打招呼。

那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微微腼腆地柔声道:“你好,我是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

我咋舌,这么个娇滴滴柔嫩嫩的小女孩竟是副队长?我顷刻间有了一种想钻地缝的冲动。纠结间我无暇说话,雏森桃见我不言她亦无语,一时间气氛陷入沉默。

正在这时平地一声起,一道略微沙哑的童音响起。“哇,怎么被打得那么惨啊,阿散井这家伙。”明明是童声,却带着微微的沙哑低沉,显得别有味道。

雏森桃一声低呼,显然是被吓到了。她急转过身,抱怨道:“日番谷君!”态度亲昵,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日番谷?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天才儿童?我抬眼看去,雪发碧眸,童颜清瘦,明明是□岁小孩的身量,却端的持重端凝,尤其那一双透彻的水色瞳眸淡淡的童稚之下是无比的坚毅果敢,仿佛这副小身躯背负的是深沉的责任。

“喂喂,我已经是队长了,你这样叫我不太妥当吧。”日番谷双手抱胸耷拉着眼皮看向雏森抗议着。

雏森一听,表情夸张地道:“话说为什么每个队长都是走路不出声就接近过来了啊!”

我见他二人你来我往甚是亲昵,便只对着日番谷微一颔首就到边上照料阿散井去了。

二人闹了一会儿,便听雏森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也不带副官。”

日番谷回说:“我是来给你忠告的。”

“忠告?”雏森疑道。

日番谷转头看了我一眼,静默不语。我正打算知趣地退开,便听雏森急道:“这是六番的桔梗小姐,是她第一个发现伤重的阿散井的。”那神情甚是紧张,似是怕日番谷的不信任会令我难堪。

日番谷又看了我一眼,沉吟半晌,才道:“你要小心三番队。”

我一听,心中顿时一紧,手不自觉捏紧了衣角。

“三番队?”雏森道,“是说吉良吗?”

“我说的是市丸那家伙,不过吉良最好也要小心点。”日番谷继续神情凝重地说,“特别是,蓝染那家伙一个人出去的时候。”

躺在床上,我思索着日番谷的那番话。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市丸银会对蓝染不利吗?怎么可能,银顶多就是闲极无聊了找个人耍着玩而已,干什么要无缘无故干这种落不着好处的事?我摇了摇头,暗笑自己耳根软,别人随便三言两语就开始杞人忧天了。想开之后,我翻了个身便沉沉入睡,今天实在是累极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外头阳光正暖,我知道,我迟到了。我伸了个懒腰,迟到就迟到吧。反正现在尸魂界乱成一团,也没我这酱油炮灰能出上力的地儿。洗漱完我慢悠悠心安理得地往六番走去,恰巧碰到了昨天那个包包头女孩儿雏森桃。我远远看见她火烧火燎地瞬步急急往什么地方赶,与我打了个照面羞怯一笑急急一声“桔梗小姐”就“嗖——”地从我身边飞过了。我一想今天貌似有个队长副队长的紧急集会,看这日头,想来她也同我一样是睡过了头。唉,我暗叹口气,难怪人家小姑娘是副队长,同样是迟到,人小姑娘就拼命往地头儿赶树立死神榜样,我却是破罐子破摔懒散成性,实在是不应该。于是,我深刻反省之后,目测着她远去的方向,一提气便施展瞬步追着她而去。别以为我奋发了,我只是想到既然是队长级的会议,那市丸银也一定在那里。虽然我说过不能影响他不给他添乱,可我只是顺便路过远远地偷偷瞧上一眼总不要紧吧。

我竭尽全力终于逐渐赶上了雏森桃,她正超近路往东大圣壁而去。我抹了把额头的汗,心中不免微微得意,虽然吃力了些,好歹我的瞬步也能赶上副队了呢。

正是沾沾自喜,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我一震,这是雏森桃的声音!

提着心赶到现场,东大圣壁已围着一群人,看样子众副队也已闻声赶到。众人皆似十分震惊,尤其雏森桃更是失魂落魄满目悲泣。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惊怕地忍不住一步倒退险些站立不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那被斩魄刀洞穿高高钉于高塔顶端的人是谁?我不可置信地一步步朝那人走去,他为什么一动不动为什么流那么多的血?

“蓝染队长!”一声声嘶力竭的痛呼破空洞穿我的耳膜,震得我一阵发抖,四肢百骸都如被寒冰洞穿,一阵痛意涌上眼眶。那个眼神黯淡浑身是血失去生气的人是蓝染队长?那个已然断气的人真的就是那个曾经一直带着温暖笑意连吐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温馨的蓝染吗?

“怎么了?一大清早就大吵大闹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视线模糊地转头看过去,眼泪便哗哗地流了下来。我疾步奔向他,内心冰凉脑袋混乱,此刻我只想到他身边,什么也顾不了了。

“是你干的!”

突然,一声包裹着满腔仇恨的怒吼,便见悲恸失魂的雏森携着出鞘的斩魄刀决然冲向市丸银。

我被突发的状况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她认为这是市丸银做的?

刀剑相交间,吉良伊鹤挡在了市丸银前面。雏森悲恸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吉良,为什么?”说话间,她一隙呆怔便迅速回神迅疾移动身形欲绕过吉良攻向市丸银,被吉良拦了下来,他对她轻摇了摇头,暗示她停手。

市丸银见状,微微一笑一声轻哼,满不在乎地转身。这在悲愤的雏森眼里便成了轻蔑的挑衅。雏森眼神一变,痛恨和愤怒使她完全丧失了理智。

“绽放吧,飞梅!”一阵耀眼的红光裹挟着巨大的灵压笼罩了她的斩魄刀,她始解了飞梅。她一个纵身凌空越向市丸银,携带着凛冽的杀气。市丸银却像是未发现身后的威胁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小心!”我高声颤叫道,害怕地疾步奔向市丸银,心抽紧得仿佛心脉都要崩断。市丸银听到我的惊叫声停了下来。

“抬头吧,侘助!”吉良见状,亦一个纵身持刀迎向雏森。

一声刀剑相向间剑气流转灵压奔腾尘烟四起。等到硝烟散去,只听得雏森一声惊呼:“日番谷君!”

“两个人都给我住手。”日番谷沉声道,随即命令道,“把他们两个全都抓起来。”

“日番谷君!”雏森急声呼道,含着悲痛与委屈。

“雏森!现在是用刀互砍内讧的时候吗?”日番谷厉声说,随之语气一转,轻声道,“应该先把蓝染队长从那里放下来不是吗?”言语中带着不露痕迹的抚慰。

雏森眼神一痛,抬眼看向自己的队长,泪水涌了上来。眼看泪水将要滑落,她狠狠一咬唇迅速仰头将泪水逼回去。她强压下愤恨死死盯着市丸银,直到有人将她押离现场。待她经过市丸银身边时,却见他故意对她夸张地笑了一笑。雏森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不甘地咬牙握紧了双拳。

现场只剩下市丸银、日番谷和我。

“真是抱歉啊,十番队长,连我的人也给你添麻烦了。”市丸银好整以暇地开口,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无关痛痒。

日番谷背对他沉吟着不说话。市丸银也不急,依旧笑眯眯地。

一瞬的死寂过后,只听得日番谷平静地冷声道:“市丸,你刚才想杀死雏森吧。”

我一怔,回想起刚才他背对雏森攻击时那一瞬间流露的一丝尖戾的煞气,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哦呀,你在说什么呢?”市丸银的语气瞬间低沉了许多,却带着明显的戾气与挑衅。

面对挑衅,日番谷气势上毫不相让。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让雏森流一滴血的话,”他一顿,忽然转身正面市丸银,眼中杀气顿涌,“我就杀了你。”

“那真是可怕呢。”市丸银弯唇一笑,神色似真似假道,“那你可得看好了,可别让坏人接近她了哦。”

两人之间瞬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这时,远处传来喧闹的脚步声,三两个下位死神闻讯赶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市丸队长,日番谷队长!”

日番谷见状收敛情绪平静地吩咐道:“把蓝染队长从那里放下来。”随后率先离去。

“是!”来人虽是震惊却依旧迅速地处理好了一切善后事宜。

一切混乱终于暂时结束。

市丸银侧身而立静默不语,他并未如平日般主动走向我。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他。

最初的一瞬,雏森爆发性的痛斥凌厉决绝的攻势确实令我怀疑杀害蓝染的人就是他,并且本能间我对他产生了一丝明显的惊恐与嫌隙。可当雏森对他拔刀相向时,我才意识到他对我有多么重要,那一刻,一想到他可能会受伤,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没事,其他什么我都不在乎!那种感觉是如此强烈如此纯粹,纯粹到令我对自己感到羞耻!蓝染队长是尸魂界中第一个让我感受到温暖关怀的人,可是那一瞬,我甚至认为就算市丸银真杀了他我也不在乎,我只要市丸银活着,只要他平安!

泪意慢慢涌上眼眶,我微笑着抬手将溢出来的眼泪擦干,一步步走向他。我走到他身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直视着他道:“市丸队长,带我回家吧。”

市丸银低头注视我良久,终于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一笑:“好,我们回家。”

☆、妻子与调教

市丸银牵着我的手与我并肩走着。

蓝染的突然被害,让我深切地意识到死神世界的残酷,原来这个世界,拥有强大的实力也会如此轻易地死去。生物本身自诩的强大,对于这个古老的时空而言也许只是个笑话。至亲至爱的人随时都可能从身边消失,那是多么地可怕和残酷!我看向身边的市丸银,握着他的手不觉间越攥越紧。

静默间,市丸银忽地转过脸淡笑着说:“桔梗是在担心我吗?”

他看着我眼睛一眯,倏地将脸贴向我,我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只听他语音低沉地认真道:“放心,我与蓝染是不同的。因为,我有你。”

下一瞬,他已退离我眼前,眉眼微扬腮帮一鼓,苦恼道:“哎呀,被桔梗关心是很享受,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被桔梗小看了呢。”

看着他此刻的神态,我不禁笑出了声,心里温暖感动极了。这就是市丸银的温柔,出其不意不动声色而恰到好处。

“市丸队长,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吗?”我十分自然地轻声请求。

市丸银轻松的笑脸略微一凝便又笑开来,“哦?桔梗如此舍不得我?”

“嗯,舍不得。”我十分肯定地凝视他的眼睛回答。

他一愣,对我的反应感到相当意外。若是以前,面对他这样暧昧的话语,我一直都是忸怩躲闪顾左右而言他,感情上即便偶尔主动也难免显得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几时如此利索果敢过?

“我真的很舍不得你,银。”叫他名字的时候,我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我紧张地看着他,急急地解释说,“请,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我原本是想自己的实力提高之后,能够追上你的脚步之后再大声叫出你的名字。可是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有许多无法预料的事情,以为来日方长以为一切都来得及,可说不定下一刻自己却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何况,我也许永远也不可能达到像你一样的高度,也许我终其一生只能远远地仰望着你,也许我终究只能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我……”

身体恍惚间一把被扯入了他的怀抱,我语无伦次的喋喋不休即刻被打断。

“已经够了,桔梗。”他低低地缓声道,收紧了双臂,紧紧地将我纳入他的怀中。

我的眼泪终于滑了下来,在他沉默的怀里失声痛哭。

“闪开!”突然听到一声狂野的吼声伴随着一声爆炸的巨响,“别阻碍本大爷与旅祸厮杀!”

说时迟那时快,在我尚未明白发生何事之前市丸银已经抱着我瞬步闪身至屋顶。当我低头看时,原本我俩站立的地方已经碎如齑粉,一个身材巨大满身杀气面目凶恶的刺猬头男人已经瞬步而过,他肩上还驮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我脸上一抽,这组合,除了更木剑八和草鹿八千流没有别人了。

远远地还听到八千流嫩声道:“阿剑,那个黑头发的女人是小银的女人吗?”

“我怎么知道!”更木剑八不耐地粗声吼道。

“一定是的,刚刚小银很温柔地抱着她呢,就像阿剑对我一样,我不就是阿剑的女人吗?”八千流进一步肯定道。

只见更木剑八冷不防猛地一个趔趄,声音结巴道:“谁,谁教你这些的!别妨碍我杀旅祸!”

“嗯?阿剑真的害羞了耶!”八千流欢呼起来,“卯之花会长说,这就证明阿剑喜欢我,阿剑是我草鹿八千流的男人了!”

“啰…啰嗦!”

最后只听到八千流纯真快乐的笑声逐渐远去。

我听着这对话满头黑线,卯之花队长,真的是个非常可怕的人物!

“哎呀,这个粗野的低智商物种还是一如既往地迷失在路痴的道路上呀。”只听市丸银望着剑八远去的身形闲闲地打趣着道,心情极好。“唉,想不到这么大的块头却被个未发育的小不点吃死了,真是命苦的男人呀!”说着他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我,我额间一滴冷汗,市丸银,既然眯着眼,那么你的眼神能不能不要这么露骨!只听他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有些哀怨地瞟着我说:“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凑合着将就吧。”

我额间一个青筋爆出,嘴角直抽,咬牙道:“市丸队长说笑了不是?您要是觉得吃亏受了委屈,尽可以再找一个,桔梗我从来都不愿强人所难的。”

他长叹一声,抬头望望天,而后才满脸无奈地看向我说:“算了,就你吧,折腾来折腾去都玩腻味了。”

“哦?市丸队长是如何折腾来折腾去的?”我阴森森地盯着他。

“这个么,”他忽地一步上前伸手搂住我的腰将我一把贴向他的身体,将唇贴近我的耳边低声暧昧道,“等你做了我的妻子不就知道了?”

我被他突来的举动唬得心跳似鼓找不着北,只感到他轻吻了吻我的脸颊,又道:“还是,桔梗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就想知道?”声音带着陌生而诱惑的沙哑磁性。

“不…不用了!”我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拒绝,一手推着他的胸膛一手想将他箍在我腰间的手拿开。谁知他的手反倒越来越紧,我不安地扭着身想摆脱他的钳制。

“不许动!”他低声喝止我,闲着的另一只手一把将我摁入他怀里。我惊得僵住一动不动。他的脸埋在我的颈间,略略粗重的呼吸喷入我的颈项,惹得我一阵阵发烫。片刻,只听他低沉地在我耳边道:“要是再乱动,我可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哦。”

我吞了口口水颤声道:“是……是。能不能请你先放、放开我?”

过得良久,他终于慢慢地放开了我。我急忙退了好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我抚着急促喘气的胸口,暗想这个人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哪怕他只是稍一靠近我每每都紧张得快要虚脱。

“桔梗还是那么害羞呢。”只听市丸银打趣地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懒散随意。“不过真是有点伤心呢,桔梗好像不大喜欢我的碰触呢。”他有些委屈地又道。

“不是的,市丸队长,只是还不习惯罢了,你不要多心,慢慢会好的。”我闻言安慰他道。

“这么说来,桔梗是喜欢我这么对你喽?”他霎时眉开眼笑。

我无言以对。好歹,我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少根筋行吗,三番队长先生!

只见他略一思索便眉间微锁,煞有介事地苦恼道:“不习惯?”下一秒他忽而又眉梢一扬,自言自语,“夫妻间的温存体贴那必然是要习惯的。”他打量着我,一手抱胸一手托着自己下巴微微颔首思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角眉梢充斥着一股兴奋的喜悦,看我的眼神也似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味。“安心哦,桔梗,你很快就会习惯的。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调|教你呦。”

我浑身一僵,看着市丸银此刻的模样,感觉自己似乎不知不觉间落入了一条大尾巴狼的爪牙之中。

“市…市丸队长,我,我忽然想起来,千夏约我还有事,我,我先走了。”我昏头昏脑地转身准备开溜,不防备脚底一滑,险些摔下屋顶,幸亏市丸银及时扶住了我。我本能地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又是一阵沸水滚烫,赶忙低垂下头结巴着道谢,“谢…谢谢!”

“扑哧——”一声,不防备地市丸银愉快地笑出了声,我还未回神,他的手已经抚上了我的脑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说,“傻瓜,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我一愣,傻傻地抬头呆望向他。

他抬手轻弹了下我的脑门,轻笑着说:“回去好好休息,我还有事,一会儿再来看你。”

“市丸队长……”我轻声唤道。他只是温暖地笑着并未说话。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哪来的勇气,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微笑着的唇上轻吻了一下,便捂着脸迅速转身蹿下屋顶逃离现场。听到他轻柔的低笑声,我心里被幸福感涨得满满的。

☆、对银的误解

无意识地瞬步奔走,及至回过魂儿来,才发现自己竟已经奔出流魂街好几个区了。这里应该是比较偏远的街区,目之所及相当萧索破败,不过这一切我全不在意。紧紧捂着自己的心口,这里面满满的都是他,而他的心里也有我!我终于无法抑制此刻的心动开心地笑了出来。一笑出声,我立刻担心地捂住嘴巴,偷偷地往四周瞧了一眼,除了破败的屋舍,偶尔的几个行人,并没有人注意我。

“呼——”我放松地长长呼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紧张的心,还好,幸福的感觉还在,没有溜走。抚着胸口,我忽地一呆,被自己此刻莫名其妙患得患失的一惊一乍窘到了,要是被他知道我这幅傻样,一定会被笑话死的。想到他平日的捉弄,明明当时是气得牙根直痒,此刻却满满的都是温馨充盈。抬起手腕看着他送给我的镯子,我笑眯了眼。

“你跟市丸银果然是一伙的。”背后忽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惊愕地转身,看到来人,不禁低呼:“日番谷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沉默地盯视着我不说话,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与市丸银适才的冲突我是亲眼见过的,听他此刻的语气是连带着我一起怀疑了。

“日番谷队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容桔梗先行告退。”我端正地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我私心里并不想过多地介入这出事端,现在的局面已经够混乱了,我不想给市丸银添乱也不想自找麻烦。

“以你的实力,市丸银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日番谷凭空来了这一句。

我脚步一顿,不明所以。

他接着沉声道:“蓝染不明不白死去,你就完全不闻不问?”

我的心猛地一沉,想到蓝染队长的死状,那黯淡无光的眼睛,那一片暗沉的血迹,那个人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知道他已经死了。经过最初那一瞬的不可置信过后席卷而来的悲哀伤痛,此刻我已然接受了他死亡的事实。也许,大多数人之间便是如此,有温暖感动有体贴温馨,失去了会伤心流泪会落寞悲哀,但,也仅止于此。

“市丸银的为人,你究竟了解多少?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些你都想过吗?”只听他又道,语气充满了质问,仿佛市丸银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垂下头低声说:“日番谷队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市丸银真的有把你当成同伴吗?”

“够了!”我打断他的继续发问,回转身冷眼看向他,“日番谷队长,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光靠实力来确定的。”

他的瞳孔一阵收缩,脸上现出懊悔的神情,接着便听他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兴趣知道。”我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一顿,又道,“我明白日番谷队长的立场,也能感受到你保护雏森副队长的决心。”听我说到雏森,他的表情有一瞬的柔和放松。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他脸上重又凝重严肃。我继续道:“我要告诉日番谷队长的是,我对市丸队长的心意绝不比你对雏森副队长的情谊少半分。我对他的守护之心也绝不会比你软弱一丝一毫。”

他一怔,似是陷入了沉思,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放在他一张□岁孩子般的脸上着实不大相称。我再次对他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便听到身后他的声音传来:“不管你是否听得进去,我只想最后说一句,盲目的憧憬最终只会酿成悲剧。”

我暗自一笑,这点,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清楚。“多谢日番谷队长提醒,桔梗谨记。”如果盲目的憧憬会造成伤害,那么只要努力去理解他不就好了?虽然,要真正理解一个人是那么的困难,可世上能有一个人让你愿意竭尽所能去靠近,这又是多么难得多么幸福?

瞬步回到静灵庭,我便直奔六番的练习场,发了狠地拼命练习斩拳走鬼。肩上的旧伤依然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没什么大碍。刚刚我虽嘴上强硬,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光靠实力确定,可若是一个人没有实力,在这个世界,那便是连生存也不能的,更遑论什么守护,只怕到时候我真的要成为市丸银的负累。

如今,瞬步、白打和斩击,我已经堪堪入目,然而鬼道却总是连入门也不能,归根结底还是我弱小得近于溃散的灵力。无论我如何集中精神,始终无法感受到自身灵力在体内的流动,试着呼唤自己的斩魄刀更是伤神徒劳。我泄气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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