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简介

《周恩来文化文选》

作者：周恩来【完结】

内容简介：

《周恩来文化文选》多数著作是首次公开发表。

周恩来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作为中共中央领导人之一，曾长期组织和领导国民党统治区的进步文化工作；新中国成立以后，作为国家总理，更加具体、细致、全面地组织和领导了新中国的各项文化建设和文化工作。他在长期的实践活动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形成了许多重要的理论观点。这些经验和理论，曾经对我国新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文化建设和文化工作，起过重要的指导作用，至今仍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或现实的指导作用，是全党和全国人民的极其宝贵的精神财富。

收入本书的著作，凡是公开发表过或有手稿的，都保持原貌，只做了个别文字和史实和校订；对讲话记录稿，做了必要的文字整理，查对了史实，核正了引文。各篇标题都为编者所拟。为了便于读者理解这些著作，还作了题解和注释，题解放在各篇首页页末，注释附在篇末。为了便于读者阅读和研究，本书分八个专题，每个专题按时间顺序编辑。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

出版说明

扉页照片十三张

第一编文化综论　　在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成立大会上的讲话

怎样进行二期抗战宣传周工作

贯彻抗战到底，勉为文化先锋

用进步文化向敌人反攻

抗战时期文化工作的方针

抗战中的文化工作和文化运动

为席君〔1〕先生题词

重庆文化人纷纷去港后的状况及党的工作方针

对上海工作布置的几点补充意见

关于上海文化工作的意见

文化界共同起来为新文化的建设而努力

把文化普及于人民

部队文化工作的任务

怎样对待外国在华文化机构

肃清帝国主义文化侵略是长期的任务

对旧文化要批判地继承

文化建设要靠工业发展

新民主主义的文化教育

关于文化建设的几个问题

必须加强文化教育工作

接受柏林胡包特大学名誉法学博士学位的答辞

文化工作要面向全国，面向农村

文化工作要注意提高质量

我们在文化教育战线上的任务

对文艺、出版、宣传工作的意见

要学外国的长处

第二编文学艺术　　为恭真〔1〕同志题词

创造中国民族的新文学

为大众谱出呼声

延安的文艺活动

深入生活，发展中国民族艺术

戏剧要改革

调集电影人才，发展电影事业

关于文艺方面的几个问题

进行戏曲改革，使之成为教育人民的重要武器

电影事业要在现有基础上求发展

关于戏曲改革的几个问题

为总路线而奋斗的文艺工作者的任务

艺术的人民性和民族性

《十五贯》有丰富的人民性和高度的艺术性

《十五贯》是改编古典剧本的成功典型

坚持三条原则，处理好十个关系

加强团结，百花齐放，为创造新美术而奋斗

为《外国文学》月刊题词

祝贺“亚洲电影周”开幕

为石家庄市丝弦剧团题词

文艺工作也要两条腿走路

要重视和发展电影事业

在伟大的时代要创作出伟大的作品

出国演出要不断创新

观话剧《雷雨》后的意见

在文艺工作座谈会和故事片创作会议上的讲话

对在京的话剧、歌剧、儿童剧作家的讲话

对话剧《杜鹃山》剧本及演出处理的意见

对北京京剧团赴港演出的意见

戏曲改革到了一个新阶段

关于文艺工作的几个问题

关于文艺工作的几个原则

艺术的发展应该水平越高越好

演唱与伴奏要有个主次

关于电影《东方红》拍摄的几点意见

关于文艺的普及和提高问题

第三编文物出版　 我们的出版政策

外事组要做好编译和研究工作

关于文物保护工作的指示

同意购回《中秋帖》《伯远帖》

保存文物一定要同发展结合起来

对黄帝陵应明令保护和修整

当前文字改革的任务

大力发展图书馆事业

新中国成立以前的史料很值得收集

同意拨款抢修莫高窟

关于文字改革委员会的精简和隶属问题

同意出版孙中山、宋庆龄选集

关于保护北京古观象台的指示

关于侯马东周“奴隶殉葬墓”发掘问题批复的修改意见

不要因人废文

对出版《二十四史》、《清史稿》问题的批示

讲历史，多出书

关于长沙汉墓尸体解剖问题的批示

务期这次发掘工作取得更多的成绩

第四编教育事业　 目前大学的管理和思想问题

关于新民主主义的教育

坚持改造，稳步前进

在全国高等教育会议上的讲话

跟着新生的力量走

提高工农干部文化水平，适应建设事业需要

关于整顿和发展中等技术教育

干部子弟不要特殊化

院系调整要有重点地稳步前进

身体好，学习好，纪律好

小学教育是教育建设的基础

整顿、巩固和发展高等师范教育

关于在职工中进行扫盲工作的几点意见

谈谈青年的学习和生活

祝你们三好〔1〕

必须对旧教育进行根本性质的改革

要保证教育质量

全面发展，做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

重视中小学教育和职业教育

努力学习，又红又专

关于外语教学的谈话

中学毕业生可以直接上大学

第五编科学技术　　关于参加世界和平拥护者大会〔1〕的中国科技学术界团体及人员的意见

科学要为人民服务

在第一次全国自然科学工作者代表大会筹备会上的讲话

动员更多的力量从事社会科学研究

安排保护李四光回国

团结全国科学家，走向新时代新科学的发展道路

建设与团结

关于科学院工作的几个问题

最好明日约李四光、钱三强〔1〕一谈

我们必须掌握原子能

努力提高科学研究水平，为社会主义服务

关于成立航空工业委员会的意见

关于建立和发展导弹研究工作的几点意见

关于原子能事业的发展问题

培养建设人才，加强科学研究工作

向科学进军

为测绘工作题词

更快地把尖端科学技术和国防工业搞起来

加快建立强大的自然科学技术队伍和社会科学理论队伍

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立足国内

突破尖端技术，要以工农业发展为基础

我们国家需要一批专门人才

要建立新的观念，实行新的方针

关于国防军工生产的几个问题

把科学研究和农业技术改革紧密结合起来

要重视技术力量

建成社会主义强国，关键在于实现科学技术现代化

科技工作要实事求是，循序前进，互相促进，迎头赶上

二机部要加强领导和协作

对二机部工作的指示

我们为什么反对三国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

关于核试验和原子武器近期发展的战略设想

关于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时机的选择

关于爆炸第一颗原子弹的具体部署

关于第一颗原子弹起爆的时间及准备情况

关于第一颗原子弹起爆时间及保密、防空问题的指示

公开宣传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试验

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

要通过试验得到应该得到的数据

核试验要少而准确

投资不能太多要军民结合

中国核试验对世界的影响

争取用两年时间完成三年的任务

关于地震预测预报和震区救援工作的安排

破除迷信，总结经验，加强地震预测预报研究

加强地震科学研究

立即停止武斗，恢复生产

科研实验，安全第一

严格检查细致周到

用唯物辩证法的观点分析和看待科学实验

应该批准这次全程飞行试验

改变气象技术落后面貌，做好气象服务工作

问题出的少了也不能原谅

作好各种设想，扎扎实实地搞好科学试验

不断总结经验，逐步提高认识

尖端武器不在量多，主要还是依靠常规武器

关于导弹总装质量问题的几点意见

关于核电站放射性废料的处理问题

认真总结经验，认识未被认识的规律

总结经验精益求精

试验摸索阶段，不要急于求成

尖端工程必须列入国家计划，带动其他工业发展

加强气象工作

试验阶段要注意总结和提高

重视基础科学和理论研究

肃清极左影响，加快尖端产品的研制

要好好研究世界气象的变化

核电站工程要精心设计，安全可靠

进行地震知识教育

第六编医药卫生　 中国红十字会改组已完成

中西医应结合起来

防细菌战计划的两个阶段

为中医研究院题词

提倡节制生育

应该提倡晚婚和节育

晚婚和计划生育关系全民族的健康和前途

应该确立社会主义人口论的正确观点

卫生工作要面向农村，面向大众

农村卫生工作和计划生育问题

最好建立防治脑膜炎办公室

一定要研究医治癌症

发动春夏爱国卫生运动

要把医疗重点放在劳动人民的常见病上

北方地区也要加强对普遍性和地方性疾病的防治工作

重建北方十五省、市、区地方病防治领导小组的建议

中西医结合仅仅是开始

对流感采取有效的预防措施

第七编体育运动　 为祖国锻炼身体

开展职工体育运动

发展全民体育

胜不骄，败不馁

运动员要进行多方面锻炼，掌握各种知识

发展人民体育，增强人民体质

第八编知识分子　 学习鲁迅的精神和作风

如何看待文化人

我要说的话

转移在港各界朋友

共商救济文化界朋友

关于收集邹韬奋遗著和请人撰写悼文的指示

关于大后方文化人整风问题的意见

知识分子和农民结合不是件容易事

关于知识分子的改造问题

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报告

我对你的认识和希望

论知识分子问题

文艺工作者要首先做到革命化

应给华罗庚〔1〕以保护

请议定徐悲鸿纪念馆恢复方案

后记

校订说明

出版说明

　《周恩来文化文选》收入了周恩来一九三八年至一九七五年关于文化综论、文学艺术、文物出版、教育事业、科学技术、医药卫生、体育运动和知识分子等方面的文章、讲话、报告、批示、函电、题词等，共二百一十篇，三十多万字。多数著作是首次公开发表。

周恩来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作为中共中央领导人之一，曾长期组织和领导国民党统治区的进步文化工作；新中国成立以后，作为国家总理，更加具体、细致、全面地组织和领导了新中国的各项文化建设和文化工作。他在长期的实践活动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形成了许多重要的理论观点。这些经验和理论，曾经对我国新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文化建设和文化工作，起过重要的指导作用，至今仍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或现实的指导作用，是全党和全国人民的极其宝贵的精神财富。

收入本书的著作，凡是公开发表过或有手稿的，都保持原貌，只做了个别文字和史实的校订；对讲话记录稿，做了必要的文字整理，查对了史实，核正了引文。各篇标题都为编者所拟。为了便于读者理解这些著作，还作了题解、和注释，题解放在各篇首页页末，注释附在篇末。为了便于读者阅读和研究，本书分八个专题，每个专题按时间顺序编辑。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

一九九七年八月

扉页照片十三张

　一、1956年6月12日，陪同毛泽东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参加全国科学规划工作的科学家。

二、1958年8月，陪同外宾参观刚建成的我国第一个综合性原子核科学技术研究基地——中国科学院原子能研究所。

三、1958年8月，参观清华大学毕业生设计展览。

四、1959年5月，视察天津南开大学时，同师生交谈。

五、1956年5月，观看广东粤剧团演出后，同著名粤剧表演艺术家马师曾（右三）、红线女（右二）亲切交谈。

六、1961年7月，和出席全国故事片创作会议代表同游北京香山。

七、1961年9月，在江西南昌八大山人纪念馆观赏书画。

八、1961年4月，出席我国参加第二十六届乒乓球锦标赛组委会举行的联欢会，祝贺运动员取得好成绩。

九、1963年6月，在大庆油田视察时和积极响应计划生育号召的职工李英合影。

十、1962年12月，在新年联欢会上接见中西医专家。

十一、1964年10月，和毛泽东、刘少奇、朱德接见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的演员。

十二、1966年夏，视察国防科工委某基地时，同基地负责人座谈。

十三、1973年7月，陪同毛泽东会见美籍华人著名物理学家杨振宁（右一）。

第一编文化综论　

　在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成立大会上的讲话

　（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题解】

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上午，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成立大会在汉口举行，周恩来与蔡元培、罗曼·罗兰、史沫特莱等十三人为大会名誉主席团成员，这是他当时的演讲摘要。

【正文】

今天到会场后最大的感动，是看见了全国的文艺作家们，在全民族面前空前地团结起来。这种伟大的团结，不仅仅是在最近，即在中国历史上、在全世界上，也是少有的！这是值得向全世界骄傲的！诸位先知先觉，是民族的先驱者。有了先驱者不分思想、不分信仰的空前团结，象征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一定可以凝固地团结起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这是第一点感想。

其次，希望作家多多取材前线将士的英勇奋斗与战区敌人的残暴、后方全民众动员的热烈，一定可以激发举国同仇敌忾，加强战胜敌人的信心！

第三，在今天抗战过程中，我们还负有建国的任务。文学家应分布各战场、各内地，更多接触内地的人民生活，同时要承继祖先遗下的优秀文艺传统。

第四，不仅是对抗战文艺、民族文艺，即对世界文艺，也负有重大的责任。总理昭示我们，要我们迎头赶上。一定要能与世界进步的文艺联系起来，使我们的文艺在世界上也有辉煌的地位！

怎样进行二期抗战宣传周工作

（一九三八年四月七日）

【题解】

这是为《新华日报》撰写的专论。

【正文】

军委会〔1〕政治部所主持的武汉各界第二期抗战扩大宣传周的任务，是在宣布二期抗战的初期经过，揭露敌寇的残暴和弱点，庆祝我们在二期抗战中的初步胜利，鼓励和慰劳前方抗战将士，尊敬和优待抗战受伤军人及抗战将士家属，动员全国民众实行参战和拥护抗战建国纲领，巩固国民党与共产党及其他抗日党派的团结，以保证和争取更大的胜利，来粉碎敌人的二期进攻计划。为要达到这一任务，宣传周的实际工作，应该力求深入与扩大。

怎样才能深入呢？

我们宣传周的发动在武汉，首先便应要求在武汉的宣传和动员的深入。为要使得我们宣传工作能动员起全武汉的民众在鼓励前方将士、尊敬受伤军人参加前线杀敌、捐款购机、防空防毒、救济难民难童、肃清奸伪等等任务上，每人都能实现一件或多件，我特提出下列的具体办法：

第一，在文字宣传上，要力求具体、通俗和生动。怎样才能具体？要多宣传敌人残暴与我军作战的具体事实，要多列举敌我兵力对比与我军胜利的具体统计，要多叙述伤残战士的英勇与难民难童的惨状，以唤醒和激发武汉的民众。怎样才能通俗？要注意各阶层民众觉醒和了解程度的不同、情绪的差异，写出易于触动他们的各别口号标语、歌曲和小型传单，特别要注意使用易于使他们了解的文字。怎样才能生动？要改变屡行不变的出特刊、请题词的老办法，要改变文字宣传的格式，在报纸杂志传单上，要尽可能地使文字与插画配合，统计与图表配合，战况与标图配合，胜利与照像配合；在街招标语上，要多用易于使人记忆的语句、易于引人注意的颜色，并放在易于触目的地位。

第二，在口头宣讲上要力求普遍、通俗和扼要。怎样才能普遍？要多动员武汉团体学校和部队组织若干宣讲队，划分武汉三镇及其近郊为同等数目的宣传区域，使每个宣讲队在其所担任的区域，在宣传周内，向每条街道每个工厂学校每个村庄都能宣讲一次。怎样才能通俗？要使每个宣讲队都能做到本地人与外省人掺合组织，每次宣讲要注意到宣传对象，指出他们可以了解的情形，说出他们可以能懂的话，提出他们可以接受和可做到的办法。怎样才能扼要？要使每个宣讲队都能依照宣传大纲的范围，定出自己宣传题目和讲演大纲，每次每人最好只讲一两个问题，时间要短，内容要精彩，说话要干脆而有鼓动性，务期获得宣讲预期的结果。

第三，在艺术宣传上，要更加普遍、深刻和激越感人。怎样才能普遍？要使各剧团、各电影放映队能不取任何报酬地分配到各个伤兵医院，难民难童收容所、近郊兵营学校中去露天演映，要使各歌咏团体能出动到、漫画能张挂到各个公共场所及交通要点。怎样才能深刻？不论演剧、漫画、放映电影，都要使人听了看了永不能忘。怎样才算激越感人？要使看戏的、听唱的感动得当场落泪，兴奋得矢志报仇，有钱的掏钱应捐，有力的报名杀敌。

一切宣传能做得这样深入，最后一天的游行才能动员起武汉三镇多数的民众，有组织地参加行列，对宣传周中的一切要求，也才能保障它的继续和发展，保障它每一个任务的完成。

怎样才能扩大呢？

我们的宣传周，虽发动了武汉各界，但工作的对象应首先扩大到前线。在那里，有着我们浴血抗战的将士，有着受着敌人蹂躏摧残的同胞，有着成千累万的负伤将士，要使我们慰问的敬意、鼓励的热情、救护的实惠，能真实地达到他们身上，这必须：

第一，要利用每日广播的演讲敦请最高统帅及其他领袖发出勉励前线将士的训词，使前线将领能够亲聆这种激励他们的话，并印发和诵读给全体将士听，以激发全体士气。

第二，要印发小型的宣传刊物及画报，迅速地输送前方。对交通不便和留在敌人后方作战的部队，应设法用航空输送，以接济前方精神上的粮食。

第三，要使参加这次宣传周的各团体，能推出代表会同各剧团、各歌咏队和电影放映队，分赴各前线去慰劳慰问。

第四，要在这次宣传周募集救助负伤战士的药品和经费，并希望能从这运动中联合起各种救助团体，成立全国范围的联合的统一组织，以便协助政府对前线将士的救护工作。

第五，要援助和拥护儿童保育会及儿童救济协会的工作，推动他们形成联合行动，并号召青年到前线去参加救济难民，救济儿童的工作和进行前线上防空、防毒的运动。

次之，要使这次抗战宣传，扩大到敌人占领地区和敌人队伍中去。在那里，有着我们自己的忍泣吞声受尽折磨的同胞，更有那疯狂绝望欲归不得的敌人军队，我们要编印慰藉和勉励我们自己同胞的宣传品，要编制动摇和瓦解敌伪官兵的传单、画报、标语、口号，藉着隐藏的活动、空中的飞机、战场上的宣传队喊话队游击队，以及顺着江河下流的刻了字的木板木片，散布到敌人占领区域或敌人部队中去。

再次，要运用这次抗战宣传周的经验，更扩大到各城市、各乡村去，要使各级政治工作机关，都起来动员各地民众团体，参加抗战宣传的工作，使扩大和深入联系起来，一直达到全中华民族的动员。

因此，这次武汉抗战宣传周，应当成为全国抗战宣传的开始。武汉宣传动员的成绩，将成为全国宣传动员的模范。我们要努力于武汉抗战宣传，以达到全国抗战宣传的成功！

【注释】

〔1〕军委会

军委会指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

贯彻抗战到底，勉为文化先锋

（一九三八年五月四日）

【题解】

这是为纪念五四运动十九周年，为在武汉出版的《新华日报》的题词。

【正文】

五四运动，给予全中国学生的光荣传统为抗日运动与文化革命。在抗战的今天，来纪念十九年前的“五四”，我愿全中国学生保持并发扬这一历史传统，贯彻抗战到底，勉为文化先锋。

用进步文化向敌人反攻

（一九三九年三月二十四日）

【题解】

这是在临安县西天目山浙江省立浙西临时中学开学典礼上的演讲词节录。

【正文】

浙江为东南文物之邦，今天浙西中学的开学典礼，就给了我们一个事实上的证明。在最前线的天目山竟能集中整千青年受教育训练，这不但在东南各省少有，就是在全国各省都是难能可贵的伟大奇迹。我们更知道，浙江各县的小学不但比战前没有减少，而且比战前还要加多；不特是在前方的炮火声中弦歌之声不绝，而且还在敌人的后方普遍地设立了流动学校和流动文化站。再就书报刊物来说，也能够分布很平均，并不像以前一样，文化的读物只集中在城市，形成偏倚的毛病，这使得浙江的教育愈普及，文化愈加向上。

我们虽然已经在敌人的后方设立了学校，但这还是不够，因为在沦陷区我们还有许多老百姓得不到祖国的消息，受不到祖国的教育，却只看到敌人和汉奸们荒谬的文字，只听到敌人广播的反动宣传，这种情形长久下去是很危险的。

所以，我们要赶快想法子补救，应当尽可能用文化进攻的方法把这些民众的头脑抢救过来，肃清和纠正他们所受敌伪的反动宣传。有时我们在沦陷区内因为环境关系不能公开地作普遍宣传，但可以因时制宜、因地制宜，运用各种宣传的技巧去进行，比方弹词、说书，或其他的方法都可以。最后，我们在敌人以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种方式猛烈进攻的今日，应当加倍地在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向敌人反攻。我们这个民族向来有点松懈和惰性的缺点，不要以为最近这几个月敌人军事进攻缓和了一点，我们就松懈下来。我们要严防这种惰性的发生，要使广大的人民不要松懈下去。只有不断地把新青年的血液渗进去，使广大人民共同向政治进攻的前途迈进，共同负起政治进攻的责任来，才能收复我们的杭嘉湖，保卫我们的大浙江，争取我们的最后胜利，完成这历史上的伟业。

抗战时期文化工作的方针

　（一九四○年夏）

【题解】

这是关于抗战与文化工作讲话的最后部分。时间为编者判定。

【正文】

文化工作的方针

一、精神动员的标准：

（一）国家至上，民族至上——凡是建立三民主义新中国的思想，都应该许可。不能曲解国家的含义，向后转是要打击的，但是也不能满意仅仅停留于民主国家的阶段。民族要团结，但不是否认或抹杀中国民族的败类和阶级的存在，而忽视了小民族及其他阶级的利益。要彼此互让，彼此坦白，才能“同舟共济”，为民族的利益而团结在一起，谋整个民族的解放。

（二）军事第一，胜利第一——一切为了抗战，一切服从抗战，反对依赖性和半途妥协，要不断求胜利以取得最后胜利。

（三）意志集中，力量集中——要团结集中各种意旨和各种力量，不怕意旨多、力量多，只要集中在抗战上面，集中于打击敌人，建设新中国。

二、思想上的动员与斗争——错误的思想要批判和反对，正确的思想要发展和宣传。三民主义的思想应正确发展，这又可分三点来说：

（一）提倡民族思想——这里的民族思想是指解放的、对内对外一律平等的、反对希特勒式的或复古的民族思想。

我们反对民族分裂的思想。

（二）提倡民权思想——反对反民主的独裁思想。

（三）提倡进步的思想——进步的思想是可以研究的。反对把中国发展为资本主义社会，因为那样可使阶级斗争尖锐化起来，而成了反民生主义的思想。

三、地域上的分散——根据不平衡发展的原则，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绝对地集中过，从封建时代的父母官，直到袁世凯、段祺瑞的企图独裁，中国一直在走向分权的道路；当然大的原则是可以集权的。和这个同样，文化工作也应该分散，故须采取分散分权的办法，而说到不同的地域，就得有各种不同的做法。这些做法是：

（一）敌后——书报可用油印，设立流动书店和小规模图书馆；

（二）上海、香港——环境变动，一时好，一时坏，文化工作应适合这种环境，刺激太大的书可避免出，过去出了的许多历史小册子现在不宜出，虽然有许多书可出，但是不要太超过可能的范围。

（三）接近后方的战区——可把书报输送去。

（四）后方——大家都集中于此，政治摩擦、思想斗争、营业上的竞争、往往在后方特甚。我们应力避摩擦。不要求得一时的痛快，要在实际上努力！

（五）进步区——在进步的地方，工作也许可多做一些，但也要有适当的计划。

总之，要分权，但也要集中，在环境较好的地方也不要太大意，不必要的书也不要出。

四、多方面的文化工作——新启蒙运动〔1〕在今天还有重行提倡的必要，虽然五四运动已过了二十年，今天尚有人提倡复古和反民主的思想，这种情形实令人觉得沉痛。过去的出版工作未免嫌单调，不能和环境相称。社会发展既然不平衡，各方面的文化需要也不平衡了，所以，文化工作是多方面的。

（一）历史的研究——优良的传统都应该提倡，但是要正确地发展。要抽取好的，排斥糟粕。不要以为凡是研究古典的书就是复古。

（二）科学的书籍——有人以为中国的思想中有科学意味的就是科学的思想，这是不对的。只有具备进步的科学思想的书籍，才属于真正的科学书籍。抗战时期大家忙于突击工作，科学基础非常薄弱。老是这样一套是不行的，应该帮助青年学习科学，因为这是启蒙思想而不是复古思想。

（三）民主思想的书籍——从五四运动到现在，还没有建立民主的传统。所以，必须积极提倡以打击反民主思想。

（四）进步的思想——应继续努力研求，不求多，但要选择得精确。

（五）通俗化的读物——深和浅的中间应该要有联系，要顾到广大民众及中间读者。要利用各种形式，适合地方性和特殊环境。

五、文化工作者的立场和态度：

（一）立场：

甲、我们是全民族的。要顾到各民族，帮助弱小民族；要顾到各个阶级，不仅是无产阶级，同时要顾到资产阶级，要影响他们的思想，争取到抗战建国的阵营中来。

乙、只要是抗战的党派，我们都同情、拥护并帮助它发展。

丙、各方面——各个地方都要去经营，都要顾到。

丁、全国的团结、进步——反对不正确的思想，反对落后的思想。反对压迫民族、破坏团结的思想。

（二）态度：

我们的态度应谦虚而诚恳，不要因为自己有重大的使命而自满自傲起来。只有这样的态度才能推动别人前进，减少落后的现象。也只有这样，才能打破难关，使生活书店〔2〕的旗帜能在全国受到欢迎，在抗战中成为有力量的军队；才能克服一切错误思想，而走上民族解放胜利的道路。

【注释】

〔1〕新启蒙运动

新启蒙运动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进行的具有民主主义性质的爱国的思想文化运动。一九三六年秋，陈伯达、艾思奇、张申府等人倡导发动反对异族奴役、复古、盲从迷信及一切愚民政策的新启蒙运动，提出“科学与民主”、“思想自由”及“追求真理”等口号，得到了广大知识分子的响应。次年五月，新启蒙协会在北京成立。一九三七年七月抗日战争爆发后，新启蒙运动结束。新启蒙运动在宣传爱国、提倡救亡等方面产生积极作用。

〔2〕生活书店

生活书店是一九三二年七月在上海成立的革命出版机构，前身是邹韬奋主编的《生活》周刊。抗日战争爆发后，该店总店先后迁到武汉、重庆，直接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后在重庆、成都、桂林等五十多处设立分点，成为当时中国革命出版事业的中坚力量，因此遭到国民党政府的破坏。一九四一年皖南事变后，国内分店除重庆外，全部被国民党政府查封或勒令停业。一九四八年十月与读书出版社、新知书店合并成立三联书店。

抗战中的文化工作和文化运动

（一九四○年八月九日）

【题解】

这是在延安高级干部会上所作的报告节录。

【正文】

关于文化界的工作、文化运动，之所以要特别提出来谈，是因为如毛泽东同志所说大革命后中国革命依靠了两支队伍，即武装的队伍和文化的队伍。在整个中国革命历史的三个阶段中，从太平天国以后，戊戌政变的改良与孙中山先生领导的文化界革命运动、新军运动，造成了辛亥革命；五四运动、“二七”大罢工运动与黄埔军校的开办，造成了大革命；大革命失败后，上海、北平的文化运动及由此而起的一二九运动、救国会运动等，也起了与武装斗争配合的作用。所以，文化运动对中国革命是有特别意义的。

一、现在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文化运动还没有完成其任务及得到完全巩固的地位，因为它有一个缺点，就是还没有深入到旧文化占主要地位的乡村，还没有深入到工农劳苦大众中去。这不是说过去没有注意，而是说还没有达到目的。

目前的新形势，一是文化由集中而分散，由城市而乡村；二是由统一而斗争，抗战初期趋向统一的组织、行动、思想，到现在则因顽固派的反共活动而发生斗争。由于在新文化界二十年来我们占了优势，顽固派就不得不采取封锁新文化、发展它自己的文化的策略，并且打入和分化新文化阵线，造成短兵相接的情况。由于这种形势，我们应更加紧开展新文化运动，来压倒文化界反动的复古的运动。

二、既要开展新文化运动就须加强对它的领导。这里有几个问题要提出：

（一）认识延安的重要性。延安是今日中国的文化中心，相当于内战期间的上海。抗战初期，武汉还可能成为中心，我们亦曾为此而努力；但今天重庆因复古派的压迫已失去此种可能；恰好毛泽东、洛甫又发表了论文和报告，〔1〕延安就成为全国文化中心。但尚须延安文化界的努力，以求名副其实的实际领导。譬如，关于民族形式问题，这是由毛泽东同志在六中全会提出来的，其后即在重庆、桂林等地引起热烈反应。于是，顽固派也就经过某些分子来曲解毛泽东的指示（当然用了很巧妙的偷运私货的方法），企图达到否定“五四”以来新文化运动的成果与否定文化运动中外来影响的作用，而达到提倡复古的目的。我们在南方的同志反击这种曲解，但尚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需要延安文化界有计划的领导。

（二）关于文化政策。这在我们党内是没有争论的。洛甫同志所提的四个口号〔2〕无疑是适用的。但是，顽固派所进行的恰与此完全相反，我们必须同他们斗争。

（三）关于对文化战线的具体领导。一是，每月宣传要点，国民党有的，我们也要有，现在中央已通过。二是，统一的广播，现在技术条件可以解决，但工作上的问题尚待解决。现在广播稿太长，外面不可能整天收，需要审查，要限在一点半钟以内。三是，刊物摘要，现在延安刊物太多，实际不能领导全国，各刊物编辑须注意每期中有一两篇带全国性的文章，以便选集发行，实现对全国的领导。四是，建立各地的报纸，不仅延安，在大后方、在海外还须增加。五是，主持文化运动的机关要派人到大后方去巡视，到华中甚至华北，传达中央的文化政策。六是，要有书面的指示。七是，要派人到大后方去做文化上的见习，对在后方做工作久了的人需调回来，以免见解局促。

（四）关于文化界的斗争策略和学习鲁迅的作风。文化界所有的斗争当然要有理有利有节，但还要有鲁迅的作风。

鲁迅成为文化界的主将，不但我们承认，甚至顽固派也承认，这不是偶然的。我们要学习他的整个的精神，而不是像偶像似的崇拜他。他是中国二十年来文化运动的结晶，而不是一个孤立的个人。我想，鲁迅的作风有四点：一是，对敌人是严的，是一针见血的，绝不姑息的，一贯如此的。二是，对自己也是严的，决不随便饶恕自己，决不骄傲、夸大、苟且，无论在创作上还是生活上。三是，对自己战线内的人是宽的、提携的，不随便挑剔。他总是抓住主要的敌人。不像我们有些同志轻易地伤害他，如晚年的两个口号之争，对他进行了错误的批评。我们不能责备自己的同志没有把握历史的走向。四是，对叛徒是嫉恶如仇的，是主张肃清内奸的。学习鲁迅，要学习他的整体，不要只学他的一点一滴就自以为是鲁迅的门徒，这是不对的。如文艺战线上有一位叫雪浪的人，他骂倒一切，只认鲁迅一个人，这也是不对的。我提议，今年出版纪念鲁迅文集，可翻印瞿秋白〔3〕同志对鲁迅杂感集的序言，鲁迅认为他是最知己的。

三、关于文化运动的布置。

报纸方面：（一）报纸要分散，现在集中是不可能的，比较起来重庆是一个中央，因各有记者可以反映到外面去。

（二）投寄稿件到各中间性报纸去。因为不可能都把这些报纸杂志都变作我们自己的，在这一点上倒可以用假名。每个报纸在国际问题和文艺副刊方面一般都要选进步稿件。

（三）接近各种报纸，即使是顽固派的报纸，他们的编辑也不都是顽固的。海外报纸影响特别大，特别需要接近。

刊物方面：现在重庆还有五十多种，进步的也有二十多种，各个地方虽少些，但多少是有的。现在办刊物的困难是要赔钱，《中国文化》〔4〕那样的刊物每期三千份就要两千多块钱。顽固派是有钱的，他们可能多出刊物，我们现在要封锁顽固派的刊物，不看不投稿，而要帮助进步的刊物，多买、多销、多寄稿，希望延安多寄稿。文委〔5〕或文协〔6〕应该订出各方面对投稿的需要和标准，来领导投稿运动。对于中间性刊物也要帮助推销，缩小顽固派的影响。

通讯机关：除中央社〔7〕外即青年记者学会主办的国际新闻社〔8〕，他们的稿子可寄到国内外各地区去。全民社〔9〕是比较局部的，限于重庆、成都和海外某些报纸。当然，我们还没有可能做到像国新社〔10〕那样，希望以后也能向同样方向发展。中央社在顽固派中也还算是进步的，毛主席去年十月的谈话〔11〕就是他们发的。我们自己的通讯社应该做到：（一）争取合法化。（二）稿件要多样，不要老是几个宣传口号。延安的生产学习情况，《大众》刊物上的有些也该发并附照片。（三）态度不要完全党内化，有时要用人民的口吻，也不必标明新中华社〔12〕字样，以便大家采用。

书店（包含印刷厂在内）：国民党现在对我们的进步书店采取打击的态度，不许新华〔13〕出丛书，封闭生活书店达半数，同时他自己还大开书店，不仅有过去的拔提〔14〕、正中〔15〕，现在又开了青年书店〔16〕，仅中国文化服务社〔17〕的全国分社就达三百余处，有些省有七八十处，用了极大的人力物力。可见开办书店也在短兵相接。书店斗争主要是在后方城市，但边区、华北亦应注意，应尽量扶持自由主义的、非党的书店，显出我们一切是向着民主的。在南方，一切进步的书籍只在进步的书店才出，顽固派的书店只出反共、复古书籍，连自然科学和民主主义的书籍也不出。今天南方的书店虽受限制，但其出版范围却是宽了，不应专出马列主义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