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们有了集体主义思想，就会觉得一刻也不能离开集体了。在学校里如此，到机关、工厂、农村去工作的时候也是如此。我们只有在集体生活中互相切磋、互相帮助、互相勉励、互相监督，才能不断前进。不管党员、团员或非党团员，要有一个共同的认识：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离开集体；任何一个人，不管他的地位多高，责任多大，都要在集体中受到监督，都要有人管。这是集体生活中的一条重要原则。否则，就容易受到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影响。
个人主义是资产阶级思想作风的根源，是我们的大敌。
二智育方面
人不是生而知之，而是学而知之。中国这句古话很有道理。我们现在要更进一步，要活到老，学到老，做到老，改到老。学然后知不足，越学就越感到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知道的东西太少了。
我们要养成良好的学习风气，要经常地向三个方面学习：一是要向群众学习。毛主席讲，群众是智慧的源泉，所以，我们首先要向群众学习。每个同学到任何一个岗位工作，都要有这种精神，不要觉得自己在学校学习的东西已经很够用了，去了就教训别人，那就要犯错误。我们要注意向同事学习。作教员的要向其他教员学习，作技术工作的要向其他技术人员学习，互相切磋。要向先参加工作的人学习，因为他们参加工作早，对这部分工作已经有经验了。
二是要向书本学习。只是向群众、向同事学习还不够，还要向书本学习。例如，在政治理论方面，要学习马列主义文献、毛主席著作。其他方面，如自然科学、历史知识等等，也要学习。书本上有些东西是对的，有些东西是不对的，就是不对的也要了解，这样就可以使我们的知识丰富起来。
三是要在实际斗争中学习。这包括在生产实践中学习，在革命斗争中学习，在科学实验中学习，从而把理论和实际结合起来。
下面，我想讲一讲我们要学习哪些基本东西。
一、要把学习的基本工具掌握好。学习总需要有几种基本工具。首先要把中国语文学好，不仅会说而且能写；还要把基本的数学学好，不仅学自然科学的要学好，就是学社会科学的也要学好；高中学生，特别是大学生，还要学好一门或两门外语。这些都是基本工具。
二、要学哲学。一般人认为学哲学是学文科的人的事情，其实不然，不论学理科、工科等，都应该学哲学。毛主席总是希望能够把哲学通俗化，变成群众手中的锐利武器。哲学解决我们的世界观问题、思想方法问题。我们要破除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的世界观，树立辩证唯物主义的世界观。不学辩证唯物主义就无从批判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我们应该掌握这种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我们日常分析问题的武器，把它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去。
三、要学习社会科学，最重要的就是学政治。这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离不开的。还要学经济，这也是我们建设祖国离不开的。学自然科学的也要懂得一点经济规律。还要学历史，有许多历史经验可以汲取，我们的民族有许多优良传统，应该很好地发扬。这样就可以使我们更好地掌握历史唯物主义，更好地认识国民经济的发展规律，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中国的实际情况结合起来，形成中国的发展道路。
四、要参加生产劳动，学习生产知识。现在我们的学校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对这方面注意得很不够。尽管我们在一九五八年提出了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方针，但是，对这个方针的一般理解，就是使学生参加一些工厂和农村的生产劳动。我们的教科书、讲义和课堂教学，除工科学校以外，小学、初中、高中都缺乏生产知识。教育的结果，使一般青年总是想向升学的方向发展。每年一到暑假，小学、初中、高中毕业生的家长，就是替儿女的升学焦心，而不是考虑让儿女参加生产劳动的问题。尽管我们批判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思想，但是在实际生活中这句话还有很大的影响。在学校学习一些生产劳动知识，很有必要，可是我们在这方面的教育比较差，特别是职业教育就更差了。我们的初中毕业生不可能统统都升入高中，高中毕业生也不可能都升入大学，应该引导他们而向农业和工业生产。我们不但要加强专门的职业教育，而且一定要使我们的高小、初中和高中这三级的毕业生都能掌握不同程度的生产知识。高小、初中和高中要增加生产学科，使学生在学校里就能够学会一门生产本事，以便他们进入社会就能够参加生产劳动。
五、要学习自然科学，进行科学实验。中等专业学校，特别是理工农医等科的高等学校同学，要钻研自己的学科，在实验室和生产中进行科学实验，然后再用到生产中去。我们正处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很快就要进入七十年代，只有加强科学研究，才能突破科学技术尖端，赶上世界先进水平。
六、还应该学一点革命文艺，增强个人修养，培养共产主义道德和无产阶级的战斗精神。不管是学理科的、学医学的、学师范的、学外语的都应该学点革命文艺，例如戏剧、电影、音乐、美术，可以作为业余爱好。学文学的要学得更深一点。这不能仅仅当作一种文化娱乐来看待，因为通过这种活动可以培养我们的革命品质和共产主义道德。文艺修养和一个人的思想感情、道德品质是很有关系的。例如，前几年加入我们共产党队伍的梅兰芳、程砚秋两位同志，在戏剧演唱上都独树一帜。他们的个人品质、民族气节很好，他们的艺术不庸俗，没有低级趣味，这和他们两位的文艺修养很有关系。我们今天要发展革命的文艺。
我们要鄙视帝国主义、资本主义的没落的东西。现在，我们国内有些青年觉得进口电影好，美国气影更好。当然我们可以看一看这些东西，但是必须加以分析，学会辨别好坏，而不能看了受害。
三体育方面
我们的青年要有健康的身体，这样才能学得更多，工作得更好。
怎样才能有个健康的身体呢？一、最重要的是锻炼。不只是进行体育锻炼，还要艰苦地生活，艰苦地工作，在艰苦中锻炼体质。人的体质是越锻炼越好，不是越锻炼越差。生产劳动就是很好的锻炼，因为不管是在野外的农业劳动，还是在厂房里的工业劳动，总是体力劳动，对脑力劳动是一种调剂。所以，多数学生劳动回来，总是健康了，不是衰弱了。如果不锻炼身体，即使课堂上学得很多，可是搞得年纪轻轻的就头疼、眼花、戴近视眼镜，那是不利于青年的健康成长，不利于今后工作的。我们应该有这样一个信念，就是要在生活中，在工作中，在生产中锻炼身体。在温暖的家庭里受优待是锻炼不出来的。在温暖的家庭里生长的孩子和温室里的花草一样，是经不起风雨的。所以，我们青年首先要有一个志向，就是要吃苦耐劳，不怕什么生活苦、工作累、环境差。
二、要把锻炼身体和锻炼革命意志结合起来。有了坚强的革命意志，满怀革命热情，全心全意为社会主义服务，我们就会精神振奋，身体也会更加健康。我们不但要锻炼身体，还要锻炼意志，把这二者结合起来。有的人由于身体弱一点，工作精神、革命意志就衰退了，结果身体更衰弱了。这样，身体影响精神，精神又反过来影响身体，交替循环地衰退下去，就可能变成革命队伍里落伍的人。我们青年要有朝气，要有旺盛的斗志，要有顽强的工作精神、刻苦的学习精神和吃苦耐劳的精神。这样，就可以把我们的身体锻炼得更健康。
三、学校和社会都要向青年公开进行生理卫生的教育。
在生理卫生教育中，很多学校总是进行一般的卫生教育多，进行生理教育少。卫生教育是要进行的，也可以和饮食起居联系起来讲，但不能脱离实际。更重要的是青年的生理知识不多，有些东西不懂，搞得很神秘，结果反而把身体搞坏了。比如说在学校里，性知识的教育就很不够。应该使年轻人懂得一些生理发育的自然规律。这是我们教育者的责任。
四、晚婚和节育。为了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为了国家富强、家庭美好和后代幸福，我们都应该提倡晚婚和节育，对我国的人口实行控制。这不仅仅是个人的问题，还要看到国家的负担。我们把人口加以控制，就可以使国家的负担减轻，积累增多，使我们的工业化的速度加快，科学技术水平很快提高，赶上世界先进水平，使我们的国家更快地富强起来。
你们没有结婚的，当然最好是晚婚；已经结了婚的，希望能够节育。这对你们有好处，可以使自己在德、智、体几方面得到更好的发展。
今天就讲到这里。
重视中小学教育和职业教育
（一九六三年十月十八日）
【题解】
这是对国家计委、教育部、劳动部、团中央、全国妇联等部门负责同志的讲话要点。
【正文】
今天找你们来，专门谈中小学教育和职业教育问题。
高等教育要为突破尖端服务，不能削弱。但每年的中学毕业生，能升到高等学校的只有十几万人，今后十五年内，一年最多也只能发展到三十万人上下。而最近几年，全国每年进入小学的新生，约一千五百万人。这就是说，如按进入小学的学生计算，只有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能升到高等学校，绝大多数都要陆续就业。
每年进入小学的一千五百万新生里面，农村约占一千二百万，城市约占三百万。城市每年最多只能增加就业人数一百来万，再加上高等学校最多招生三十来万人，合起来才有一百三十来万人。高等学校还不能全部从城市招生，还要招收一部分农村学生。所以，大中城市出生的人，大约每年仍要有一百八十万以上的人等待安置就业。农村出生的人，除去每年有少数进城就业和升大学的以外，绝大部分要留在农村就业。
在农村就业，也不那么容易。从条件来看，我们虽然有不少有利的方面，如地理位置多半处于温带和亚热带，水利条件比较好，地下资源也比较丰富，但是也有两个很大的弱点。第一，耕地少，不到十六亿亩，在全国土地总面积中不到百分之十二。将来要扩大到二十亿亩，这需要经过很大的努力。等到我们扩大到二十亿亩时，我国的人口又要增加到十亿左右了。这一点，美国和苏联的条件都比我们好，美国有三十亿亩耕地，苏联也有将近三十亿亩，甚至印度的耕地也比我们多。第二，我国的森林覆盖面积也很小，不到全国土地总面积的百分之十。所以每年要有那么多人在农村就业，也不是很容易的。根据这种情况，我们教育青年，除了首先要使他们知道我们这个江山来之不易，还要教育他们上山下乡，爱护耕地，爱护山林，发展农业，发展畜牧业，并且努力造林，发展辅助食品、木本油料以及其他各种经济作物的生产。
这些问题，都是中小学教育应该注意的，但是现在注意得不够，今后一定要充分注意，并且很好地加以解决。
要解决好这些问题，光有普通中小学教育而没有职业教育是不行的，所以必须努力办好职业教育。
这一切，都说明中小学教育和职业教育十分重要。教育部的工作不能“大大、小小”。当然，高等教育很重要，不能削弱，质量也要提高，但数量毕竟是很小的；中小学教育数量很大，关系也很大，决不能忽视。
要办好中小学教育和职业教育，就要有一个规划。可以先搞一个七年的，算一个大账，再下去深入调查研究。
首先要算算小学的账。现在小学在校学生是六千九百万人（一九六二年底统计数），到一九七○年要发展到多少？八千万行不行？就算九千万，达到九千万，要分几种类型？要增加多少教师？多少纸张？要多少钱？这些问题都需要仔细研究。我看，农村小学至少要有三类：第一类是短期的，四年上下，着重教语文、算术、生产知识（南北应有不同）等几种最主要的课；第二类是普通的；第三类是提高的，要求严格一些，准备多数能升学。此外，还要有专为超龄儿童补习的办法。现在的民办小学要逐步整顿，好的留下，不行的要设法调整。城市至少要有两类小学，一类是普通的，一类是提高的。提高的，教学质量要求高一些，但待遇不能特殊。城市小学二部制〔1〕的问题，短期内不易解决。要切实加强二部制的辅导工作。辅导员可以有三类：专职的、半义务的、义务的。青年团和妇联特别要注意合作搞好儿童工作。为了解决师资问题，要培养一批新教师，要面向农村。怎样培养，每年培养多少，要通盘筹划。教材，原则上要稳定，最好能稳定十年，至少要稳定五年。还要有一套适合农村短期小学用的，也要计划一下，加以解决。小学经费应该逐年增加一些，不增加不行，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增加很多，要计算一下每年增加多少。以上这些都要通盘筹划一下。
大中城市不能升初中的高小毕业生，每年大约有一百一十万人。安排他们就业，年龄还太小。这是个大问题，怎样解决，要好好计划一下。大中城市要逐年发展一批职业学校，将来小城镇也要办一些职业学校。职业学校不可能过多地依靠初中改办，要发动工交财贸系统的厂矿、企业单位和大农场、林场办，国家也要直接办一些，还可以要求军队办一点。现有中学也可以增设一些职业班。职业学校绝大多数要面向农村。有些工厂企业可以一面生产机器支援农村，一面办职业学校培养一批技工随机器下乡。这种职业学校需要发展多少，要好好计划一下。近几年内，大中城市不宜发展过多的普通初中，主要发展职业学校。职业学校每年要增加招生约二十万人才行。这要多少师资和经费？还有些什么问题要解决？怎样解决？都要计划一下。
在课程方面，面向工交财贸的还要教点外语，面向农村的就可以不教外语。政治思想教育要加强。今后学校青年团的主要任务，就是要做好青少年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
此外，高中、中专、大学，到一九七○年要发展到多少，也要再具体计划一下。技工学校还要有些发展。业余教育也要计划一下。
总之，中小学教育和职业教育很重要，计划生育、劳动就业和中小学教育，是互相关联着的。普教工作，要注意解决好劳动后备军的培养问题。
【注释】
〔1〕二部制指把学生分为两部分轮流上课的制度，一般在中、小学学生人数众多、校舍、设备和师资不足的地方采用。
努力学习，又红又专
（一九六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题解】
这是率中国党政代表团访问罗马尼亚时，对我国留学生的讲话。
【正文】
你们一定要把罗马尼亚语学好。要学好外语，一定要多讲，脸皮要厚，要敢说。要同外国朋友生活在一起，多同他们接触，多同他们直接交谈。在罗马尼亚学习，就要多同罗马尼亚同志讲罗语，否则，你们学到的，就不是地道的罗马尼亚语，而是中国味道的罗马尼亚语了。
在学好罗语的同时，还要学习其他外语。听说罗语同法语、西班牙语相近，同意大利语更相近。你们学好了罗语，再多学一种外语，对以后的翻译工作更有利。你们现在还年轻，可以多学一两个语种。当然，罗语一定得首先学好。学过俄语、英语的，还可以继续学习。
同学们还要注意扩大自己的知识领域。你们不少人是中学刚毕业就来国外留学的，科学知识还很贫乏，必须在学好语文的同时，注意扩大知识面，学些地理、历史等方面的常识，掌握一些科学技术方面的知识。因为你们回国后，国家不仅会分配你们做政治方面的翻译，还可能让你们做工业技术方面的翻译。另外，你们还要注意增长自己的社会知识；有了丰富的社会知识，翻译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学习自然科学和技术科学的同学，要做到学以致用，使自己学成以后能为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作出贡献。你们有不少人是学石油专业或化学专业的。罗马尼亚的石油工业和化学工业比较发达。人家好的东西，我们要学到手，用来为祖国的建设服务。我们到这里来学习，不是为了要什么毕业文凭，而是要把知识学到手，用在祖国的建设上。你们休假回国时，可以到石油部或化工部去，提提建议，出出主意，介绍一些罗马尼亚的先进经验。
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就是要正确认识和处理好红与专的关系。你们到罗马尼亚来，不仅要学好罗语，学好专业知识，还要学好政治，做到又红又专。现在有一种“红而不专”的倾向，这是不对的。红，一定要体现在完成党交给我们的学习任务上。外语是一种工具，我们出国留学的，首先要学好它。掌握了它，才能学好专业，才能为祖国建设作出贡献。不然，就如毛主席说的“空喊口号”，什么搞革命、搞建设，都是一句空话。但是，“专而不红”也是不对的。毛主席说政治是灵魂，你们一定要有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要站稳立场。总之，希望你们做到又红又专。
参观了这里的多夫达纳监狱〔1〕后，我有一段题词，其中提到“年轻的一代，要牢记革命的过去，从革命传统中得到教育”。这虽然是对罗马尼亚青年说的，对我们中国青年也很重要，希望大家牢牢记住。
最后，希望同学们在使馆的领导下，加倍努力学习，又红又专，圆满地完成党和人民交给你们的学习任务。
【注释】
〔1〕多夫达纳监狱
多夫达纳监狱是罗马尼亚解放前反动统治者关押共产党人和其他革命者的地方。当时，许多著名的共产党人都在这里受过残酷迫害。解放后，罗马尼亚共产党和政府为了对全国人民进行革命传统教育和爱国主义教育，把这所监狱改为博物馆，供人们参观。
关于外语教学的谈话
（一九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题解】
这是接见北京大学、北京外语学院等校师生代表时的谈话节录。
【正文】
你们要研究一下，外语师资短训班的效果到底如何？学的能巩固吗？落实的有多少？也许个别人学得快，多数人是平平或较差，个别人不行。如果五十天效果很差，可以向主管部门提出建议，延长一些时间。要抱着对学员负责的态度，否则误人子弟。师资培训不好，将来学生也教不好。短训班质量不行，人家会骂你草草了事。
学外语要天天练。天天练的时间不要仅限于一个小时。如果硬性规定一小时，其他时间就不许练，这种办法一定要脱离群众的。他们是学外语的，将来要做外语工作。外语教师也好，外事工作人员也好，总是要练，要允许人家抽空练。人家自己挤点时间练，不要去干涉！所以天天练不要限于一小时。别的活动多的时候也不要取消练外语。时间允许的话可以增到两三个小时。
苦练，应当成为原则，毛主席就强调这一点。写字也要苦练才能写得好。要把语言这个工具用得纯熟，还是要苦练。要看一些新的资料，光看课本不够。
翻译工作不是那么好做的。不仅要有现场经验，还要掌握材料，了解背景，真正翻译得恰当是不容易的。
现在有的中学英语课本，只有政治词汇，没有生活词汇，实在不适用，应当修改。政治语言和生活语言可以一并学，实际上也不能分。北大英语教材有一个问句：“你出身工人家庭吗？”这个问题局限性太大，难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出身？外语教学有个基本功问题。比如京戏有基本功，唱腔、道白、武打等，这都是京戏艺术的基本功。而且，京戏的基本功不限于京戏艺术本身，还有政治、历史、地理等知识。学外语也是如此，不光是要掌握外语的语音、词汇、语法，做好听、说、读、写、译五个字，还要懂得历史、地理。不仅要读中国地理、历史，还要读世界地理、历史。自然科学也要懂一些。马克思、恩格斯懂得很多自然科学知识。毛主席也知道得很多。你不懂这些知识，做翻译时就译不出来。搞翻译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懂几句外国话就行的。不但要有政治水平，同时要有较高的文化水平。没有基本功和丰富的知识不行。基本功包括三个方面：政治思想、语言本身和各种文化知识。
外语教学要造就什么人材？第一是师资，有了好的师资，中学生把外语学好了，进大学或以后自学就有了基础。
第二是培养懂外文的干部、技术人员，要使他们能够读外文资料。第三是外事工作人员。这三方面的需要都很急迫，需要量最大的是师资，最急需的是外事人员。因此，要认真搞好外语教学。俄文为什么丢掉呢？一旦需要，量是很大的。
中学毕业生可以直接上大学
（一九七二年十月十四日）
【题解】
这是会见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李政道博士时的谈话节录。
【正文】
我们小学和中学的学制究竟是十年还是十二年，还没有确定。过去是十二年，是不是要这么长，现在还在研究。
对学习社会科学理论或自然科学理论有发展前途的青年，中学毕业后，不需要专门劳动两年，可以直接上大学，边学习、边劳动。当然这总是少数，大多数人要参加劳动，不一定升学。至少在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进大学，国家没有这个力量。中学毕业后马上进大学的总是少数，大量的要在生产实践中提高。劳动几年后，有升学机会的当然还可以深造。
第五编科学技术
关于参加世界和平拥护者大会〔1〕的中国科技学术界团体及人员的意见
（一九四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题解】
这是在西柏坡即将随中共中央迁往北平前夕，发给李维汉的复电。电文最后特别提到批准钱三强购买实验设备一事。
【正文】
哿〔2〕三时电现方看到。
（一）邀请团体，同意增加中国科学工作者协会。丁瓒、钱三强、卢于道、袁翰青〔3〕均可去。曾昭抡〔4〕已电香港邀请，尚未得复。
（二）中国学术工作者协会，郭沫若、翦伯赞、侯外庐〔5〕似均在内，望询伯赞便知。此团体亦可列在被邀请之内。
（三）上海团联〔6〕可以不邀。
（四）被邀请的人，沙可夫、吕骥、范文澜、周建人、钱俊瑞、成仿吾〔7〕可加入，但除钱、周外，均不可能去。艾青〔8〕同级的人大多，不必加入。张志让〔9〕尚在沪。宗教界同意加入沈体兰〔10〕。
（五）郭沫若为代表团长，必须去。如人多，茅盾〔11〕可不去。
（六）同意以钱三强代钱伟长〔12〕。
（七）全总宣言已发去。
（八）钱三强购买实验设备事，请先调查外汇如何汇去，实验设备如何运回。到之，具体情况待面谈。
【注释】
〔1〕世界和平拥护者大会
世界和平拥护者大会是指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日至二十五日在法国巴黎和捷克布拉格同时举行的世界拥护和平大会。
〔2〕哿
哿，这里指一九四九年三月二十日。
〔3〕丁瓒、钱三强、卢于道、袁翰青
丁瓒，心理学家。曾任中央卫生实验院心理卫生室主任。
钱三强，核物理学家。当时任清华大学物理系教授，北平研究院原子学研究所所长。
卢于道，神经解剖学家。曾任中国科学社生物研究所教授，复旦大学教授、系主任。
袁翰青，化学家。曾任北京大学化学系教授、化工系主任。
〔4〕曾昭抡
曾昭抡，化学家。曾任北京大学、西南联合大学教授兼系主任。
〔5〕郭沫若、翦伯赞、侯外庐
郭沫若，历史学家、文学家和革命活动家。
翦伯赞，历史学家。
侯外庐，历史学家。
〔6〕上海团联
上海团联即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是上海各界爱国民主人士反对内战、争取民主自由的进步团体联合组织。一九四六年五月在上海成立。一九四九年上海解放后宣布解散。
〔7〕沙可夫、吕骥、范文澜、周建人、钱俊瑞、成仿吾
沙可夫，剧作家。当时任北平军事管制委员会文化接管委员会副主任。
吕骥，作曲家。当时任东北音乐工作团团长。
范文澜，历史学家。当时任华北大学副校长。
周建人，政治活动家。当时为中国民主促进会、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理事。
钱俊瑞，经济学家。当时任北平军事管制委员会文化接管委员会主任。
成仿吾，教育家。当时任华北大学副校长。
〔8〕艾青
艾青，诗人。当时任北平军事管制委员会文化接管委员会美术教育处处长兼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军代表。
〔9〕张志让
张志让，法学家。曾任北京大学、东吴大学、复旦大学教授。
〔10〕沈体兰
沈体兰，曾任中华基督教青年会全国协会干事，东吴大学文学院院长，燕京大学、上海圣约翰大学教授。
〔11〕茅盾
茅盾即沈雁冰，文学家。
〔12〕钱伟长
钱伟长，力学家。当时任清华大学教授。
科学要为人民服务
（一九四九年五月五日）
【题解】
这是在北平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文化接管委员会召集的学术界人士座谈会上的讲话节录。
【正文】
一
今天军管会商同中国科学工作者协会及学术工作者协会召集这个会，邀请各位参加，商讨科学界今后的工作。周扬〔1〕同志事前通知我，要我借此机会向各位先生报告共产党对学术界、科学界提出的意见。这个问题范围很大，说来话很长。恰当这次纪念五四运动三十周年的时候，我们应该对民主与科学这两个课题更加重视，我就这个题目谈一谈。
在报上，各位先生写了好些文章谈到“五四”及民主与科学的问题，刚刚沈志远〔2〕先生也谈到，这是一个很好的题目。在座的很多朋友在“五四”时期是共同奋斗的，是在民主与科学两面大旗下共同奋斗的，三十年后的今天，对它重新估价是更有意义的。
“五四”不是一般的纪念日，它是划时代的，尤其在民主与科学上。三十年前中国许多能人智士，无论是改良派也好，革命派也好，都是走的旧民主、旧科学的道路，而“五四”以后则走上了新民主主义的道路。正因为“五四”是划时代的，值得区别一下新旧的问题。
为什么在“五四”以后中国能走上新民主主义的道路？这不是偶然的。“五四”以前民主与科学的运动是在怎样的国际环境下进行的？在座的许多位都做过很好的研究，例如范文澜〔3〕同志在他的《中国近代史》上就作了解释。鸦片战争后，尤其是甲午之战以后，无论是革命派与改良派，总是追求以资产阶级为领导的民主主义，也就是英国、法国、美国实行的旧民主主义。从形式上看，在历史上，这是需要的，而且也只能是这一种。当时中国知识分子所祈求的，也就是这样的旧民主主义。因为政治方面如此，所以使科学研究工作者，特别是自然科学方面的，只能用资产阶级的观点解释，为资产阶级所用。
不管是当时的新政抑或是以后的革命，科学的观点都是这样。科学，包括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两方面，是应该接近真理的，但由于世界观的不同，因之也有了区别。社会科学在这方面很明显。当时所以有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受了时代的限制。鸦片战争以后，中国资本主义得到发展，而无产阶级还很弱，在整个的世界环境中，也只有英、美式的旧民主政治，这种政治在十七、八世纪确也有它的进步意义。因此，当时中国的知识分子只能循着这条道路前进。
虽然有着改革和革命的区别，但总的方向是一样的，这种情况一直到“五四”以后才有所改变，是因为当时国内、国际的环境都改变了。
第一次世界大战，使中国产业界得到发展，官僚、民族资产阶级抬头了，无产阶级也壮大起来。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果，使德、奥、俄三个帝国主义失败了，而且出现了社会主义的苏联。在资产阶级世界中出现了社会主义的国家，证明资本主义已经开始死亡。这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这不仅鼓舞了资本主义国家中的工人阶级，而且也鼓舞了各被压迫的弱小民族，鼓动了中华民族的觉醒。中国在名义上是参加了世界大战的协约国方面，而实际上是受了帝国主义的打击。中国的知识分子掀起了五四运动，广大民众觉醒、工农也参加了这一运动；不久中国共产党诞生，更明确地提出了反帝反封建的口号，这口号不久就成为大革命的实际行动。
从二七大罢工到一九二七年的大革命，在这一连串的民主运动中，领导者不是资产阶级而是无产阶级，这是新民主主义性质的，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由于旧民主运动的失败。鸦片战争以后，有太平天国革命、戊戌政变、义和团农民暴动、辛亥革命，其中有的是改良，有的是革命，但总是为了实现旧民主。在中国封建社会基础上，加上帝国主义的侵略，使中国资产阶级受两者的打击而无法发展。
历史证明：不是两者中任何一个窒息了中国的革命，就是两者勾结起来，或者由帝国主义直接操纵，共同镇压革命，甚至连戊戌变法这样温和的改良，也是不被允许的。中国资产阶级的力量很弱，在洋场、商埠中大都是帝国主义的势力，农村中则是封建地主的势力，资产阶级对这两者都没法抵抗，因之不能领导这一革命运动，旧民主运动就这样地死亡了。
在中国，很早就有人想发奋图强。士大夫如林则徐〔4〕，起之民间的如义和团，还有戊戌政变、辛亥革命的志士都流了血，但是都失败了，既没有达到英、美的旧民主政治，也没有达到像日本明治维新那样。今天纪念“五四”，应该感谢先烈们，但更要接受经验教训。“五四”青年奋斗的道路区别于过去八十年先驱者的道路，也解决了知识分子要革命该依靠谁的问题：就是要依靠工人阶级与广大的工人阶级的天然同盟军——农民，也就是说，知识分子要与工农结合才能发挥力量，这是新民主主义的道路。这新的道路、新的力量推动了国民党的改组，通过了国民党全国第一次代表大会宣言。因之，革命的阵容壮大了，能抵抗封建势力与帝国主义双重压迫。没有这个力量，中华民族是不能如此翻身的。三十年来，多少人流血倒下去，三十年后的今天，在“五四”发源地来纪念“五四”，是更加有意义的。
由此更可以看出，今天的胜利不是偶然的，是接受了失败的经验教训而来的。新民主主义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不但从政治上表现出来，在思想上也教育了知识分子，使科学工作者用无产阶级的世界观看问题，为人民服务。社会科学如此，自然科学也如此。过去三十年中，自然科学方面是弱一些，因为革命运动多，不免偏重于社会科学方面，但政治局面打开了，这就使科学有新的发展的可能，使一切科学（包括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为人民服务，使科学工作者对科学有了新的认识。
二
最后，谈一谈新科学观点问题。科学要为人民服务，很多先生在纪念“五四”的文章上都谈到这一问题，谈得很对，所谈的立场、方向也都很对。但这不仅是观念和方法问题，还有政策问题。事实证明，过去依靠反动统治阶级发展科学是不可能的。国民党将科学变为装饰品，到外国去骗钱，“学以致用”，但是在旧中国，很多学科学的学生毕业后不得不改行，中国旧知识分子对反动统治者早就不存幻想，只有胡适之、傅斯年〔5〕之流甘心附逆。过去，人民的军队是在农村，中心问题是如何打胜仗，党、政、财经都围绕着这个中心问题，今天，局面已经打开，科学可以一显身手，不过这仅是一个开始。
今天，我且不说如何用无产阶级世界观阐明科学的观点、立场，对此，学术界的朋友比我更清楚，我只就“为人民服务”的态度谈一些。毛泽东同志最近谈到“四面八方”〔6〕，就是劳资、公私、城乡、内外，每一面都有两方。今天致力于学术及科学研究的工作者仍用得着这句话。知识分子与工农结合、为人民服务的总方向是没有问题的，但实行起来政策是怎样的？我觉得不妨用这句话。我们的科学是对劳资两利的，如一切发明当然是以国家为前提，总的方面是为国家的，但是私人企业也需要科学家的帮助，但为他们必须是劳资两利。旧社会科学使工业合理化，但结果是工人受到更大的剥削，资本家增加利润，新社会人民科学家的发明是要使工人生活更加改善，同时资本家也增加了利润。帝国主义使科学为战争服务，而我们则使其为生产服务。科学不仅只供给国家，也可以供给资本家。中国目前是一切为恢复生产，一切为如何增加生产着想。公私兼顾这方面也是一样。一切科学的振兴靠国家。过去国民党不办的研究室我们打算办，并且希望在八、九月间召开全国科学工作者会议，组织起来，大力开展科学工作。一切科学发展是为了公，也是为了私。工农业的进展对农民及企业主都有好处，整个生产提高，工人工资也可增加，大家生活都好，这是为国家服务，也是为了个人利益。城乡关系也是如此，城市工作是重点，但乡村也要照顾到，例如棉、粮都是农产品，需要科学的帮助。至于内外关系，如果解释为国内外，那么学术界内部关系先要弄好，然后再与外国联系，像居里〔7〕这样的科学家是应该去联系的，而且联系应该是多方面的。但是首先要自力更生，才能争取外援，否则是依赖外援。中国知识分子有他们的优点。在这四面中每一面都要抓紧一方，否则便没有重心。工作有重心与依靠什么力量常常是相同的，但也不一定都是相同的。
如劳资问题是依靠工人，但首先要说服资本家，使其生产；公私是先由公家带动，推及私人；城乡中重点是城市；内外中重点是靠自力更生。解决这个问题，还要大家共同努力。
【注释】
〔1〕周扬
周扬，当时任中共中央华北局宣传部部长。
〔2〕沈志远
沈志远，经济学家。当时任中国人民救国会中央执行委员。
〔3〕范文澜
范文澜，历史学家。当时任华北大学副校长兼研究部主任。
〔4〕林则徐
林则徐，清末政治家。曾任湖广总督、两广总督等职，以查禁鸦片和在鸦片战争初期抵抗英军侵略的政绩著称于世。
〔5〕胡适之、傅斯年
胡适之即胡适，早年留学美国。一九一七年回国，任北京大学教授。曾任国民党政府驻美国大使、北京大学校长。一九四九年去美国，后到台湾任中央研究院院长。
傅斯年，当时任国民党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所长、台湾大学校长。
〔6〕“四面八方”
“四面八方”是一九四九年四月毛泽东提出的“公私兼顾、劳资两利、城乡互助、内外交流”的经济政策。这个政策照顾到四对矛盾的八个方面，所以有这个称呼。
〔7〕居里
居里即约里奥·居里，法国核物理学家。曾任法国原子能委员会主席、苏联科学院院士。
在第一次全国自然科学工作者代表大会筹备会上的讲话
（一九四九年七月十三日）
【题解】
这是在中华全国第一次自然科学代表大会筹备会上的讲话提纲。
【正文】
一、政治与科学
科学是超然的么？能不能脱离政治而存在？亦能亦不能。到了无阶级的社会，政治没有了，科学仍然存在，不仅存在，而且会得到从来没有的发展与自由。到那时，科学才真正得到脱离政治的机会。现在呢？科学并不能脱离政治，而且为政治所支配、所管辖。过去的历史证明这一点。近百年来，多少仁人志士的努力证明这一点。同光新政〔1〕、严复〔2〕、容闳〔3〕、戊戌变政、袁世凯、蒋介石的政治无不如此。外国资产阶级政治亦复如此。我们的新民主政治在于使科学不为反动统治转而为人民所支配、所管辖，不为反动统治转而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的科学，只有在无产阶级领导之下，才能走向无阶级社会，脱离政治。
研究科学的人，必须认识政治与科学的关系与为谁服务为好，这并不是说人人要去做政治工作。政治活动不能免，而且必要。
二、理论与实践
科学理论也要中国化、大众化，首先就要与实践结合，否则寸步难行，这就是新民主社会的科学态度。
科学是人类历史遗产，谁爱护谁糟蹋？好的发展，坏的去掉。
科学家是社会财富，只有理论与实践结合，才能把科学遗产发扬光大。
重视研究，研究与实践结合。研究在实践基础上提高，实践要在研究指导下普及。因此，理论不是空论，实践不是降低，反对轻视理论，也反对轻视实践。研究可接受国际丰富知识，发扬国内遗产；实践可深入民间，发掘自然宝藏，并懂得如何为人民服务。
三、普及与提高两者不相矛盾，是相成相助的。
一面提高，一面普及。普及人要多，提高人要精，从多中走向精。在普及基础上提高，在提高指导下普及。
四、自由研究与计划研究两者并行不悖，后者为主，逐渐走向计划。
研究方向，研究计划。
成立机构，分工合作。
【注释】
〔1〕同光新政
同光新政即洋务运动，是同治、光绪年间洋务派官僚所进行的与资本帝国主义有密切联系的军事、政治、经济、文教、外交等方面的活动。主要内容是：兴办军事工业并围绕军事工业开办其他企业，建立新式武器装备的陆海军。中日甲午战争后，宣告失败。
〔2〕严复
严复，曾在英国海军学校留学。中日甲午战争后，主张君主立宪，变法维新。曾译赫胥黎《天演论》、亚当·斯密《原富》、穆勒《名学》和孟德斯鸠《法意》等书。传播了欧洲资产阶级的思想。
〔3〕容闳
容闳，近代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者。曾任清政府留美学生监督、驻美副使。著有《西学东渐记》等。
动员更多的力量从事社会科学研究
（一九四九年七月十四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