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解】
这是在中国社会科学工作者代表会发起人会议上的讲话节录。
【正文】
我们要把社会科学在中国发展起来。照郭先生〔1〕说的：还要把它通俗化，普及起来。这绝不是我们在座的一百多位专家和工作者就能做好的事情，必须扩大组织，动员更多的力量来参加，从事社会科学研究与合作。所以，在我们社会科学工作者面前，摆着一个统一战线的任务、团结的任务。
郭先生说得好：我们是以马克思主义为基础的。因为只有在马克思解释了社会现象以后，社会主义才成了科学。
这一个基础、这一个方向，是经过了百多年世界斗争历史证明了的真理。我们从事社会科学研究和活动的朋友，必须把我们这个社会科学工作者的组织的活动范围扩大，就是说不仅限于那些承认马克思主义，努力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从事社会科学研究和活动，而且成为我们组织中的骨干的朋友，也不仅限于愿意接受马克思主义的人，就是那些带着怀疑、带着许多他过去所学的资产阶级思想的人，假若他愿意来参加，愿意来接近我们的组织，即使他还徘徊踌躇，我们也应该去争取、帮助、教育他，并且互相学习。
我提的互相学习的意思，就是指在旧社会里研究哲学、历史、政治、经济、法学的人，他们还有一些意见值得我们注意的，也还有可学之处。但同时又要让他们把意见提出来和他们研究讨论，这样，我们才能够团结得更广，教育得更广，力量也才能更大。在五个文教部门组织中，文艺、自然科学、新闻和教育的组织，都很广了，唯有我们这方面社会科学的组织很窄。这个问题我愿意提到筹备委员会，请大家考虑一番。
正因为我们是研究社会科学的，是从事社会科学运动的，那么，我们就更应该认识这样一个规律。假使说统一战线这个正确、科学的作法，在中国已有了三十年的经验，那么，实际说来远在马克思写《共产党宣言》的时候，共产主义的国际组织就主张要团结各种反对党派。所以统一战线这个政策，在政治科学的领域来看，可以说从有科学社会主义就有了；而且要推进整个社会，必须要经过统一战线。现在，中国需要新民主主义运动，我们坚持的是无产阶级领导的四个阶级联盟。这样的统一战线，自然也是合乎社会发展规律的。也只有社会科学才能解释这个真理。
因此，我感觉，从事社会科学研究和活动的人，应该对统一战线政策运用得更正确，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很多在旧社会里学到很多旧东西的朋友带着前进，同时也才能把他们若干好的东西学来。我们这个组织本身就要有这样的精神：坚持真理，敢于团结愿意团结的人，教育他们，帮助他们，并向他们学习。这个精神要在我们的组织中贯彻下去。
团结和统一战线的问题，在我们这个社会科学工作者的组织中，应该有一个共同的见解。因为这里容易发生一种情绪，就是气馁。觉得这个组织基本上是以马列主义为基础来团结一切从事社会科学研究和活动的人，并且说明只有马克思主义的学说成立以后才有了科学的社会主义，那么，一些学习别的学说的人，有没有可能参加这个组织呢？有没有机会学习？有没有机会前进呢？这个问题很需要向朋友们解释，因为不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就很容易误解，好像我们这个组织是关门的。其实，只要是想进步，想站到为人民服务的立场上来研究社会科学、从事社会科学活动的人，我们都欢迎，都要争取。我们对于这些朋友要说明这一个原则，才能够把他们的气馁变成勇敢，使他们来参加我们的组织。至于那种一定要坚持反动思想、相信资本主义是“永恒真理”、相信剥削阶级永远存在、相信唯心主义的人，就很难改变了。但是，这是少数。因为在中国一百多年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会中，资产阶级也好，封建阶级也好，特别是资产阶级。其中能形成一套完整的理论解释社会现象的人并不多。这是由于近些年来中国社会处在资本主义在世界范围内已经动摇而且已经进入了帝国主义的时代，处在法西斯野蛮统治和侵略的时代，处在被压迫的境地，帝国主义的侵略在中国肆虐，所以用资产阶级方法解释社会现象的人总是少数。当然，大多数学者是从资本主义国家学来的，很清楚，他们对资产阶级社会现象的解释是唯心的。但是，他们是不是决心要造成一派、造成一个壁垒跟真正的社会科学对抗呢？只有一些极反动、极顽固地解释社会现象的所谓学问家才对抗新的时代。他们很少像英、美资本主义社会初期的学者那样，对社会曾有所贡献（尽管是局部的），原因就是中国社会条件很差。资产阶级学者没有给我们新社会留下很好的材料，特别是社会科学方面的。非常普通的统计材料各部门都要重新去搞，遗产很少。这些本来是资产阶级可以做的事情，但是因为中国没有脱离封建束缚与帝国主义的侵略，所以搞不出这样的东西来。可以说，中国知识界、知识分子中的思想是很紊乱的，而且是形形色色的。我们不能否认思想的庞杂与贫乏。知识的不深博，这是由于中国社会不可能使他们的知识又深又博，因为社会条件也就是政治条件没有给他们以很大发展的可能。目前，革命已到了基本胜利的时期，旧的震撼了、变动了，这就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改造的可能。因为新的胜利了，而且证明这个胜利是中国人民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真理、接受了用马列主义解释社会现象和规律的科学方法之后才成功的。毛泽东思想就是代表。这就有了改造社会科学工作者的可能。我们首先应该承认这个可能，我们的统一战线才容易团结与巩固。
我们也应该承认，在过去的学术中尽管是又庞杂又贫乏，但也还有可以学习的东西。拿法律来说，我们要否定《六法全书》〔2〕，但是不是《六法全书》一条一条的都一无可取呢？那还不是。我们打垮了旧政权，但是不是旧政权下的材料一无可取呢？这好比盖房子，有两种盖法，一种就是推翻了，另打地基，盖新房，旧房子里面很多材料还是可以用的。当然，像雷峰塔自己腐朽倒塌了，那就一无可取了，但是它经过了化学变化，变成了肥料，还是可以肥田。所以，推翻旧政权，好像推翻一幢旧房子，可以选择有用之材。因此，研究解释社会现象的各部门的朋友，虽然有许多旧观点要否定，但里面还有许多好的意见、好的因素，我们应该把它接受过来。凡是过去从事各部门工作的人，有他们的一些长处，也有他们的贡献，有些材料和意见很值得重视、很值得学习。这一点应该向没有进到我们组织来的朋友解释清楚，使他们感觉到：第一他们可以改造，第二他们有些可以用的材料。否则，他们就会觉得一无改造的希望，二无可用的材料，那就惶惶然了，就气馁了。然而，他本身必须有一点好的愿望、好的因素，才能反转过来，从这个立场改变为另一个立场。
军事科学是阶级斗争的最高形式的科学，也是社会科学的一个门类，在我们军事胜利的形势之下，为什么有些人愿意接受和平解决而有些人不愿意？这当中是有内在原因的。外来影响的作用当然很大，但那是从属于内在的原因的。中国无产阶级二十二年的斗争证明了这个真理。没有内在的因素，敌人就不会放下武器，硬要打到底。一个阶级到了死亡的时候，它是不甘心死亡的；一个人站在反对的方面没有内在因素，他不会接近我们。我们武装斗争的经验证明了这一点。
基本上要否定旧的东西，不否定旧的哪里有新的，不是“五四”打倒孔家店哪有科学社会主义运动的三十年历史？我们应该有这样的精神，不然，就要随波逐流。
以前的社会科学为了统治者的利益来解释政治、经济、法律等现象，但一定要承认这些旧的社会科学中仍有可用之材。历史就是这样发展的，新的东西从母胎里生长出来。
没有旧社会中一定的因素就不会产生新社会，这是合乎历史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的，这就是自己否定了自己。
我们要改造旧的，我们有这样的力量，而且他们绝大多数的人也是愿意改造的。再者，他们本身也有可用之处、可取之材，因此，我们要使他们增加勇气，使他们敢于和我们合作，但也要防止在旧基础上的反动分子。我们应该有这样全面的看法。从社会活动和社会现象方面来研究、来探讨、来学习，这样我们才能达成统一战线广泛的团结与改造的目的。
另外一方面，就是对先进一点的、早懂得一点马列主义的、把立场方向搞对了的朋友们，我愿意来分析一下。第一，他们的确方向找对了，承认了科学社会主义，这一点是值得称赞的，也应该这样来称赞。从五四运动以来三十年中，从事社会科学研究和活动的朋友做了很多工作，他们虽然受到了社会的冷淡，受到了人家的打击，但坚强不屈，而得到了今天这样为大家所承认的成绩与地位，我想这个称赞是应该的。
第二，也还不完备得很，缺点很多。首先在学问方面，就那么完备了吗？科学社会主义在中国的历史上不过三十年，在中国成为科学运动比美洲、欧洲都晚，在中国有了科学社会主义的传播，也就有了共产主义。在以前，中国只有某些旧的社会科学的传播，而无政府主义的传播也不过比共产主义早十几年。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传来的东西还有空想的社会主义，真正的马列主义传播到中国来，那是“五四”以后的事。
当时我们是很幼稚的，因为过去没有做过，没有经验。
在这一点上我们也应该指出，陈独秀〔3〕在那个时期是有一定的成就的，对于科学社会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对于马列主义的传播，以及中国共产党的创立上，是有他的功绩的。
以后他加入了托洛茨基取消派，自然就完事了。
我们科学社会主义的运动，比别的国家是落后的。这原因之一就是忙于实际工作。在这一点上我自己也是如此。
当然，我们中国人民、中华民族也有值得骄傲的，那就是出了毛主席这样一个领袖，他在思想指导上也正如他在实际工作上一样有着辉煌的成绩，他是把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的实际相结合的领导者。但是，我们应该认清，我们共产党搞理论、搞学术的人不多。在这件事上，我们共产党首先应向从事社会科学研究、活动的朋友道歉。
毛主席则是用马列主义的方法把各种现象分析之后，综合起来，并且提高到指导原则的高度，再坚持到群众中去实践；“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搞不通，再修正，反复思考，使得真理更加完备；有事跟群众商讨，并且和马列主义书本商讨。能这样做的人是少数，而忙于实际工作，忽视理论，犯经验主义毛病的人却很多。因此，我们对于理论方面的成就太少了，赶不上实际工作的贡献，这应该说是我们的一个缺陷。我们一定要用很大的努力来弥补这个缺陷，这不仅是找几个人来写书，而且做实际工作的同志本身就要提高理论水平。
在座的不少朋友对我说，你一定要参加这个社会科学工作者大会，我想了想，好吧！参加了这个大会对我也是一个鞭策，尽管忙，参加进来把问题提一提，看是否合乎马列主义原则，提错了就改，当场改，不然错误就会加深。
同时，有了错误当众承认，才能改得彻底。
在广大群众中，觉得自己了不起、什么都对，这种人是没有人敢跟你说话的，你自己觉得自己都对，你成了一个老虎了，谁还敢摸老虎屁股？那样是不能改正错误的。我们党内就有些同志使人家不敢向他说话，毛主席就给这样的人起了个名字叫“老虎屁股摸不得”，因为这样就没有人敢跟你说话。所以说，有了错误就必须承认，敢当众批判它。但也不要处处讲，若是到处讲那也就成了卖膏药了，必须在适当时候讲，合乎题目，说得适当。
共产党是这样的，说了自己，才有资格来说一说我们党外的进步朋友，因为我们并不比诸位强。我们很希望党外的理论家朋友比我们高一点，希望更前进，把马列主义这个真理更广泛地传播，并且要循循善诱。唯其感觉人不够，唯其感觉人还少，就必须增加。毛主席说一切都是逼出来的，写作也是一样，逼才能有成果。只有这样，才能把和实践结合了的理论同更广大的群众见面，才能深入到军队、工厂、学校和整个社会中去，去解释很多方面的问题，并且用理论来提高广大群众。这样做，我相信提高是可能的。今天是一个把理论工作扩大、提高的机会，给中国人民介绍世界上的普遍真理，能增加很多的知识，使他们能够通俗地、很普及地用马列主义的方法去解释各方面的问题。这件事，我希望能有很多的人来做。陆定一〔4〕同志尽了很大努力才建立了一个编辑、翻译机构，但人手不够。
我们希望对马列主义有修养的朋友们多带些徒弟，这是迫切需要的。
现在，我就要来讲一下小民革〔5〕的朋友们，他们可以和我们携手奋斗，我还鼓励他们参加政治学会的组织来研究新民主主义政治学，在这方面要提高一点，就得多读几本书。他们参加革命十几年，成绩不能否认，但理论还是不够，不能从经验得出理论，不能把实践提得更高。和他们相仿的参加这一协会的，当然还有别的朋友，同样我们都要提高，从现实提高到理论的水平，来解释过去的运动，提高过去的运动，推动现在的运动，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前进。
这一点，凡是做工作多而缺乏在理论上提高的人都时常感觉得到。我就是常常只能把经验拿来讲讲，这次我参加社会科学工作者协会，就有些惊恐不安，有了这个惶恐不安，才能有向上的要求。
我们共产党也是一样，因为有好的因素才能成立了共产党，但如果说共产党人完全没有了旧思想、旧东西那就是不老实。不老实曾经给党内带来了很多麻烦。人家要怀疑你，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一问就是说不清，再问就是含混其词，三问就是大大地有问题。其原因就是因为不老实惹来的一些是非。科学是最老实的，因此才能发现真理。我们愿意把这个经验贡献给学术研究团体。我们提倡老实，不仅是在研究学问上，待人做事上都应老实，都应该直率不掩饰。骄傲也是不老实的一种表现形式，老实的人是不会骄傲的，是谦虚的，不管在研究学问上，待人的态度上，都是一样。
这也就是说，我们要推动别人，自己先要老实，自己先要谦虚，先要有几分说几分，过去有什么短处就说出来。
发现错误就抛弃它，这样才不使自己孤立，不被反动分子挑拨。如果不老实，尽管有学问，也会变成空的，不能运用到实际中去。马列主义我们学到了一些，我们先进一些，有成绩，不管学术方面还是政治活动方面，应该赞扬，应该受尊敬；但也一定要承认这个成绩还不够。对于今天社会科学的贡献，我们做的很不够，介绍的很少，传播的很少，提高还不够，也没有通俗化，更没有普及。
我们要有老实的态度，因为有老实的态度，才能团结各方面的人，才能以自己的品质、自己的精神去影响别人、帮助别人。所以，我们这次社会科学工作者协会，参加者虽有新旧程度的不同，但并无方针的问题，大家都愿意在新民主主义的旗帜下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来研究和充实社会科学。这个方针是已经确定了。我们必须在这个方针指导下，根据社会科学的规律，结成广泛的统一战线。这样，我们成立一个组织，在统一战线的原则下有批评，有斗争，才有团结，但这种批评是适当的，是善意的、友好的，不是敌对的，不是把人家逼走。但是，好意的团结教育，又不是无原则、无方向的。对不可救药的，我们要抛开。社会科学的方针就是学习，相互学习成为我们团结中的一个重要条件，先进的还不够，还要学习；新来的、新加入的愿意改造的也要学习，并要相互学习。新来的有可学之处，先进的有不够之处。互相学习，互相批评，自我批评，这样才能把我们的团结搞好。我们分门组织学会，也才能组织得更好。我们的组织不要求标准一般高的人才能参加，我们的组织不是关门主义的，我们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学习。学习有多有少，总起来说都不够，根本不可能一般高，所以我希望大家培养学习的空气，培养批评的空气。这一点最难，但我相信在座的许多老先生、许多先进的朋友、许多从事政治活动多年有成绩的朋友们和许多愿意学习的朋友们，大家精诚团结，一定可以培养和发扬这个作风。
最后，我希望在团结、学习的空气中，不单单把群众性的学术团体搞好，而且在社会科学工作者协会下还要成立各种学会，并且希望在现有的基础上参加政府活动和其他各方面的工作。因为很快要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6〕并成立民主联合政府，我们也要推出代表去参加。在民主联合政府内，有文化教育的组织，有文艺部门，也有科学研究组织，另外还有科学的机关，这都需要我们参加。把理论与实际结合起来，这就要我们去参加政府的各种研究工作，研究和指导各种社会科学活动。如翻译、编辑、讲演、出版等一切方面都需要大家去参加。那么，做到这一点，首先自己要把团结、学习、批评搞好。我相信这种空气的造成是有一定基础的。三十年以来，就是因为从事这个工作的队伍不够，所以现在需要更大的动员。在发展上，用什么方法能够动员得更广，用文字、讲演、宣传等各种形式推广传播，这样才能如郭沫若先生所说的，使社会科学工作者的队伍扩大，这个队伍才能真正有力，才能与军事部队和其他部门的队伍齐头并进。我们要使马列主义这个社会科学的指导理论成为一切运动的动力。列宁说：“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不会有革命的运动”，〔7〕要靠革命理论、靠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指导才能使革命运动走上正确的道路。这个理论的发展，要靠各位筹备委员动员广大的力量去共同努力。
【注释】
〔1〕郭先生
郭先生指郭郭沫若，历史学家、文学家和革命活动家。
〔2〕《六法全书》
《六法全书》是中华民国时期国民党政府的主要法规汇编。主要包括宪法、民法、行政法、刑法、民事诉讼法和刑事诉讼法等六项法律及与之有关的各种单行条例。它是封建法律、资本主义法律和法西斯法律的混合体。一九四九年二月被废除。
〔3〕陈独秀
陈独秀，一九一五年九月起主编《青年杂志》（后改名《新青年》），一九一八年和李大钊创办《每周评论》，提倡新文化，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五四运动后，接受和宣传马克思主义，是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始人之一。在党成立后的最初六年中是党的主要领导人。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后期，犯了严重的右倾投降主义错误。其后，对于革命前途悲观失望，接受托派观点，在党内成立小组织，进行反党活动，一九二九年十一月被开除出党。后公开进行托派组织活动。一九三二年十月被国民党逮捕，一九三七年八月出狱。一九四二年病故于四川江津。
〔4〕陆定一
陆定一，当时任中共中央宣传部部长。
〔5〕小民革
小民革即中国民主革命同盟，一九四一年五月在重庆成立。初名中国民族民主革命同盟，次年改名为中国民主革命同盟。其主要成员是国民党左派人士、爱国民主人士和少数共产党员。一九四九年九月解散。
〔6〕新的政治协商会议
新的政治协商会议即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民主统一战线的组织。一九四九年六月在北平（今北京）召开筹备会。同年九月举行全体会议，代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职权，制定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组织法》，选举了以毛泽东主席为首的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宣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
〔7〕列宁说“没有革命的理论……运动”
见列宁《俄国社会民主党人的任务》（《列宁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43页）；并见列宁《怎么办？》第一章第四节（《列宁全集》第6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3页）。
安排保护李四光回国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题解】
新中国成立之前，李四光已是一位成绩卓著的世界知名的地质学家。一九四八年，他赴欧洲从事地质考察和学术研究活动并出席在英国举行的第十八届国际地质学会议。一九四九年九、十月间，他为中国人民革命的胜利和新中国的诞生欢欣鼓舞，并盼望早日回国报效人民。此时他也得到新中国的召唤；当选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委员，并被任命为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国民党反动派则对他威逼利诱，妄图阻止他回国。他毅然选择了新中国，为摆脱国民党反动派的纠缠，他巧妙地离开英国，踏上了辗转归国之途。为确保他安全归国，周恩来及时地给当时的新华通讯社布拉格分社社长吴文焘和驻苏联大使王稼祥发去这封电报。一九五○年五月，李四光终于回到北京。他是新中国成立后，从海外归来的一大批专家学者的杰出代表之一。
【正文】
李四光先生受反动政府压迫，已秘密离英赴东欧，准备返国，请你们设法与之接触。并先向捷克当局交涉，给李以入境便利，并予保护。
团结全国科学家，走向新时代新科学的发展道路
（一九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题解】
这是在中国科学院第一次扩大院务会议上的讲话。
【正文】
对于科学，尤其是自然科学，我个人懂得的很少，现在只就通力合作与团结问题谈一谈。在这次人民政协第一届全国委员会第二次会议上老舍〔1〕先生说：“过去的时代，文人相轻；现在的时代，文人相爱”。这句话很切实，很合乎我们的要求。在近代科学上说，近一百年来中国从欧美和日本学来很多的东西，一个落后的国家向欧美学了一些东西，就容易妄自菲薄，总觉得自己不成，要靠人家。但是中国并非没有科学。我们有落后的地方，但是也有优良的传统，我们的优点是可以发扬的。中国人民的翻身历史是依靠人民大众自己的力量来创造的。我们从西方学来了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把中国的革命道路找对了，西方的文化对于我们是有帮助的。我们不可以自高自大，但也不可以盲从外国。过去的学术界，因为受了西方的影响，造成门户之见的现象，这个现象在欧西学界是表现得很明显的。这种现象阻碍了自己的进步，妨碍了团结合作。
西方国家的文化是资产阶级的文化。产业革命推进了科学的发展，但资本主义发展到后来又阻碍了科学发展。李四光先生说过：在资本主义国家中的科学工作者，由于政治和经济制度的压迫，已经失掉了自由。例如爱因斯坦〔2〕现在就后悔他发明的东西被资本家利用成为战争的工具。又如马克思主义本来产生在德国，但后来受到法西斯主义的极端摧残。资本主义无限制地扩张，无论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都受到莫大的阻碍。另一方面，由于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大鱼吃小鱼，大资本家并吞小资本家，大帝国主义并吞小帝国主义，反映到科学家之间，也是互相排挤，发生宗派主义，因此也阻碍了科学的进步。
如何发扬我们的优良传统呢？首先就要把我们所受到的坏的影响去掉。在毛主席领导下中国共产党一九四二年到一九四四年的整风运动，在思想上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我个人深受这个运动的好处。大家有时间的时候，可以看看毛主席关于整顿三风的报告。
我们要想团结与通力合作，首先要谦虚，不要对人看不顺眼、显得自己特别强。年轻人容易有这种作风，是妨碍进步的。但是，所谓谦虚，不是笼统的，而是有分析的。
科学家首先就注重分析，讲逻辑也必须要分析。我们都在人民的队伍里，为人民服务，对自己队伍中的人要有基本的信任。因为我们彼此都是朋友，大家在方向上是一致的。
因此，基本的信任是必须的。我们必须首先确定这种态度，而不要对人采取怀疑的态度。
首先要看到人家的长处，对人家的长处要有适当的估计，恰如其分。从人家的长处去学习一些东西。毛主席之伟大，在于他能够善于集中别人的长处，加以分析和发扬，并且承认这些长处是从别人那里采取的。一个研究所或一个研究单位的领导者也要善于采取工作人员的长处，承认其他研究所优点，承认人家的长处并学习和发扬人家的长处，这样才容易提高。因为新生的积极的因素正在生长，正在发展；而缺点，有的则正在枯朽，正在消灭的。例如一个好的医生给病人治病时，首先就对病人说你身体上其他的器官都很健康，这样就能安慰病人，使他精神强健。相反地，一个坏的医生就不会这样说。所以，发扬人家的积极的因素是很重要的。
其次要看到每个人都是有短处的，我们要首先检讨自己。共产党就是在不断克服自己的缺点中求进步的。毛主席在这次全国委员会聚餐的时候说：“希望明年我们的错误少犯点”。连毛主席都不敢说我们不犯错误，而只说少犯错误。我们对于自己的错误，要实行自我批评。但是也不要把自己看成一无是处，不然我们怎么能奋斗呢？能善于分析的人，也不致失掉自信。我们应该在别人面前诚恳地承认自己的短处，这是极需要的。要敢于向大家公开自己的错误，实行批评和自我批评。但是不要失去自信。今天大家能在这里见面，表示我们都有一定的长处的。
人生不能脱离两种关系，一种是自然关系，另一种是社会关系。社会关系中第一就是要善于与别人相处。个人如此，团体也如此。能从分析别人的长处、检讨自己的缺点开始，互相尊重，互相学习，就能够达到团结与通力合作的目的。
中国科学院今年才是一个新的开始。目前工作是把全国的科学人才组织起来，在岗位上安心工作。至于全面地发展科学还须等待几年。明年的经济情形可能好转，后年的情形可能更好，我们首先要建立发展的基础，然后再一步一步地发展。最后，我特别提到东北，东北经济的发展是全国工业建设的基础，愿科学院以东北为出发点，有步骤地发挥力量，团结全国科学家，走向新时代新科学的发展道路。
【注释】
〔1〕老舍
老舍，原名舒庆春，作家。当时任中华全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全国委员会委员、政务院文教委员会委员等职。
〔2〕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物理学家。他创建的相对论是现代物理学的理论基础之一。
建设与团结
（一九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题解】
这是在中华全国自然科学工作者代表会议上的讲话。
【正文】
诸位代表，诸位同志：我很高兴今天能参加中华全国自然科学工作者代表会议。在去年的筹备会上，我曾经和在座的一些同志谈过中国科学工作者的任务与前途问题。现在我们的代表会议在北京召开，成立了科学工作者自己的领导机构，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对于自然科学，我是门外汉，谈不到贡献什么意见，主要应该向诸位学习。不过自然科学工作者也会关心另外方面的一些问题，如自然科学工作的环境，自然科学工作与各方面工作的联系和关系，自然科学工作者的岗位和前途等等。现在我就这方面的问题讲一些意见，题目是“建设与团结”。
首先讲一讲建设问题。
先从中国自然科学家本身说起。依我看，一般从事自然科学研究工作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与自然界作斗争的认识。他们在事业上下功夫、费精神，目的是为人类扫除生存中的障碍，改善人类的物质生活和发展精神生活。学医的想把病人治好，学农的想把农作物病虫害消灭，学工的想把人类生活的物质基础搞得更好，学理的为着增加人类的科学知识，使世界文化水平更加提高。一般地说，科学家是不愿意利用科学知识来毒害人类的。当然，世界上也有一些科学家不是这样，如日本的某些细菌学家研究细菌战争，做危害人类的事。但这只是极少数，而且有的是被迫这样做的，只有更少更少的人才是自觉地去做的。我相信绝大多数科学家，从他们本身学习和工作的目的来说，都是为着造福于人类的。
我为什么一开始就提出这样的问题呢？这就是说，我们今天有条件团结科学家们为中国人民服务。我们相信科学家们能够这样做，因为他们是善良的，在旧中国他们被压迫了多少年，今天已经和人民一道翻身了。
自从海禁开放〔1〕以后，西方的文化科学进入中国。可是我们的国家和人民究竟得到多少好处？又受到多少害处？中国人自己能够掌握科学来为人民谋幸福吗？在反动政府统治下，不论是清朝统治者、北洋军阀或国民党反动派，都不允许我们这样做。虽然有少数科学工作者埋头从事建设工作，如铁路、水利、工程建设都有中国的工程师自己计划、设计的，不能说中国的科学家没有个别的人获得成就，但总的来说，成就是很少的。他们的工作时常遭到反动统治者的破坏。如李仪祉〔2〕先生在关中兴修水利，对关中的农业尤其是棉田有很大好处，但是后来孔祥熙〔3〕压低棉价，大大损害了棉农利益，使他们无法继续经营棉田，水利也因此受到影响。举此一端，可见全貌。
反动政府的摧残和破坏是国内的因素，而更大的破坏来自帝国主义的侵略。一百多年来，帝国主义者站在中国人民头上，利用科学作为剥削、压迫和屠杀中国人民的手段，这是大家都看到了的。帝国主义者控制了我们的经济，中国的工业生产很多是为帝国主义者服务的，农业原料也被他们掠夺了去，加上水灾旱灾连年不断，哪里谈得到真正的建设。尤其是抗日战争以来，日本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的罪恶更是数不胜数。例如，花园口的决堤〔4〕造成了极大灾难，创伤至今未能平复。去年淮河有水灾，今年又有水灾，直接原因就是蒋介石在花园口决堤，黄河的泥沙流入淮河，使淮河的河床增高，洪泽湖的水位高出周围的田地，因此经常发生水灾。
由于帝国主义者和国内反动统治阶级的破坏，旧中国不能进行建设，科学也很难在旧中国的土壤上生长，科学家没有办法贡献自己的能力。但是有良心的中国科学家并没有放弃建设中国的志愿，不少人为中国的前途和中国的科学发展摸索道路，寻求真理。然而他们并没有成功，他们一直受着政治上和经济上的压迫，理想不能实现，计划不能实行，工作不能开展，甚至连生活也陷入困境。这部科学家的苦难史，诸位比我了解得不知要深刻多少倍。现在情况完全改变了，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了，中国人民翻了身，这就给中国的科学和科学家的发展开辟了一条无限广阔的康庄大道。去年，人民政协通过的《共同纲领》规定了建设独立、民主、和平、统一和富强的新中国，要把中国由一个农业国变为工业国，这也就是规定了中国科学家的奋斗目标。这个方向和目标是很清楚的，这正是近百年来中国科学家所寻求的。
方向和目标是确定了，但道路是要我们一步一步去走的。诸位都明白，我们所接收的旧中国满目疮痍，是一个破烂摊子。要在这个破烂摊子上进行建设，首先必须医治好战争的创伤，恢复被破坏了的工业和农业。我们决不能随随便便地在破烂摊子上建设高楼大厦，那是不稳固的，必须先打好基础才行。在科学技术方面，我们从国民党反动派手中接收了什么遗产呢？他们留给我们什么科学器材、设备和资料呢？太少了。这并不是说诸位科学家不努力，而是反动派不让我们做，不让我们有机会勘测地下的富源，不让我们有机会纪录中国人民在历史上的功绩。现在我们要进行建设，首先就要进行发掘、调查、统计和搜集材料的工作。这是准备工作，是建设新中国的重要基础工作。目前我们的财政经济状况已开始好转，但要达到基本好转还需要经过三五年困难阶段，也就是恢复、整顿、调查和有重点地建设阶段，然后才能在全国规模上进行建设。
在国家建设计划中，站在科学家的岗位上，我们开始做些什么呢？不可能百废俱兴，要先从几件基本工作入手。
农业方面。首先是实行土改，解放生产力，然后求得发展。中国本不是缺粮的国家，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压迫和剥削，从根本上破坏了中国的农村经济。现在进行的土改〔5〕，就是要使农民从旧的生产关系桎梏中解放出来。这项工作需要两年左右时间。配合土改，我们要着手做以下几件工作。
第一，兴修水利。我们不能只求治标，一定要治本，要把几条主要河流，如淮河、汉水、黄河、长江等修治好。华北的永定河，实际上是“无定”的，清朝的皇帝封它为“永定”，它还是时常泛滥。不去治它，只是封它，有什么用？国民党统治时，有一个南京河海工程专门学校，也得不到支持，因为反动派不需要做水利工作，反动政府不是为人民办事的。我们今天必须用大力来治水。要开展这一工作，把全国的水利专家都集中起来也不够。兴修水利，联系到动力，更需要有长远的计划。
第二，修筑铁路。以中国之大，只有二万多公里铁路，与工业先进的国家不能相比。这件事也必须在恢复工作中大力来做。铁路交通首先要保证东北的粮食能够运出，调剂关内缺粮的地区。
第三，制造化学肥料。这一点侯德榜〔6〕先生很了解。我们要大力发展化学肥料工业，不然就要从外国进口，消耗外汇。
不说旁的事情，单说这几件大事，都需要科学家的努力。现有的专家不是太多而是不够。代表中的萨福均〔7〕先生，曾和詹天佑〔8〕先生同时修粤汉铁路，他知道中国的铁道专家也是很少的。
讲到林业，中国森林的面积，远不够一个森林国家的标准。基础太小，林政不修，森林采伐不按科学的方法，这都需要大力整顿。如东北森林地区，据调查，如果林业工作不加以改进，快则十年，慢则二十五年，就会完全毁了。
不科学的采伐，没有护林和育林，森林地带也会变成像西北那样的荒山秃岭。我们需要林业专家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工业方面。据初步统计，我国有六万多台机床。其中有的没有转动，有的生产安排不当，如工厂距原料产地太远、产品并非急需等。这些机床的调整与修复，也是需要大力进行的工作。从国防观点来看，工厂不能都放在沿海。
过去许多工厂是为帝国主义利益服务，现在要为人民利益服务，就要面向广大的内地农村。联系到动力问题，愈到内地，动力愈不够，这就需要勘测燃料资源。大家想一想，需要有多少科学家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医疗卫生方面。全国卫生会议提出普及医疗事业的问题，希望在三五年内使每一个县都有医院，每一个区都有卫生所。这就得增加九万多名医生，数十万名护士和助产士。这要用三五年或更长一点的时间才能培养出来。现在我国的中医人数没有统计，西医人数估计有三万上下，医生的人数是太少了。
国防工业方面。制造兵器、飞机等都需要专家，也感到人才不够。
总起来说，各种建设从恢复、整顿和调查开始，已经看出现有的专家是不够的。我去年说过，只要整理工作有了头绪，就会感到我国的科学家不是太多而是太少。现在愈接触各种事实，愈使我们感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今天我还不能把全国的建设计划向各位报告。全盘的计划要等政协全国委员会第三次会议才能决定。不过现在可以肯定，自然科学工作者的岗位是有的，他们的工作是国家急需的，问题是需要时间来合理调整。现在对科学家人数的统计很不完备。我很高兴这次会议成立了自然科学工作者的全国性组织。有了组织，就有力量，就给我们以机会，从调查统计全国科学家人数着手开始工作。我正式提议中华全国自然科学专门学会联合会首先进行这个工作，政府愿给以一切物质上的帮助。中国自然科学工作者到底有多少？他们的水准、专长、职业、资历怎样？要做一个全盘的调查。这样，我们就可能更好地把他们安排在适当的岗位上，为国家为人民服务。现在我们对这方面的情况不清楚，可能埋没了许多人才。调查统计对政府从事建设工作是有很大帮助的。调查统计之后，虽然不能人人马上都有适合自己能力和志愿的岗位，但至少可以向这个方向努力。今天安排的岗位不适当，明天就可以安排得适当些。今年的待遇差一些，再忍耐一些时候，三年左右，情况一定会好转的。我们只会一天一天好起来，不会一天一天坏下去。在旧社会，我们在物质上精神上都受到压迫，现在精神上解放了，物质上再忍受一时的困难不算什么。我还希望现有的科学家能培养出更多的青年科学工作者，让他们跟着你们一道前进，这样，中国的科学事业才有前途。
再讲一讲团结问题。
为了有效地工作，科学家必须团结。说到团结，很容易想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在阶级社会中，人类是划分为阶级的。有阶级的区分，就有阶级的斗争和阶级的团结。我们的国家是多阶级的国家，今天要打倒的是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要团结的是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即使将来阶级消灭了，还需要继续与自然界作斗争，仍然需要团结。与自然界作斗争是无限的，所以团结也是长久的。自然科学家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现在我们内部还有破坏团结的因素存在，所以团结问题更加重要。我们必须划清界限，分清敌友。团结谁？反对谁？团结为人民服务的科学家，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凡是承认《共同纲领》的都要团结。不论是私人开设诊所的医师，或是在私人工厂中服务的工程师，今天都是需要的。我们国家今天的财力有限，不能立刻建立那么多的医院，因此还需要私人开业的医生的帮助，他们对国家对人民是有益的。所以，只要是为人民服务的科学家、知识分子，不管是工农出身、小资产阶级或剥削阶级出身，我们都应该团结，对他们都要尊重，目的是要打倒共同的敌人。现在国内的敌人已经打倒了，国外的敌人还存在，尤其是帝国主义还存在，我们必须与破坏人民事业的敌人作斗争，这就是团结的前提。我们反对甘心为帝国主义服务的少数堕落的科学家，但有一些科学家是被动的、盲目的，或者是在非常不得已的条件下跟着敌人走的，我们很愿意争取他们回来，欢迎他们回来。科学家最易于接受真理，我们可以用事实说服他们。在这方面我们要进行说服工作。人民同他们没有私人的恩怨，只有对反动派的共同仇恨。
各民主阶级团结起来了，科学家一定会比其他人团结得更好。
凡是为新中国努力服务的科学家都是朋友，都应该团结。为了实现和巩固这个团结，我们必须破除门户之见。自然科学是分门别类的，大家所学的不可能一样，各人所努力的方向自然也不同，但是不能因此而有门户之见，互相歧视，如学这一门的看不起学那一门的，在同一部门中这个学派看不起那个学派。我们的自然科学，有许多是从国外学来的。学医的有德日派和英美派，彼此形成门户。同样，学数学、物理、化学、工程、农业、交通的人，也有这类门户之见。门户之见是受旧社会的影响形成的，很不利于我们的建设事业。今天我们要强调集体合作，抛弃那种旧的影响。各方面有各方面的长处，大家要彼此看到别人的长处，保持各自的长处，去掉短处，互相学习，互相切磋。当然这不是容易做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