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六年三月十四日）
【题解】
这是在主持讨论成立航空工业委员会的专门会议上的讲话节录。四月十一日，正式向中共中央和毛泽东提出分别成立原子能委员会和航空工业委员会的报告。四月十二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批准了这个报告，航空工业委员会正式成立。成员有，主任：聂荣臻；副主任：黄克诚、赵尔陆；委员：王士光、王诤、安东、刘亚楼、李强、钱志道、钱学森；秘书长：安东（兼）。
【正文】
航委在国防部领导下，对外不公开。委员会下设立：一、设计机构；二、科学机构；三、生产机构。
成员名单由聂总〔1〕于本周提出，然后报中央。四五月间去人到苏联谈新武器问题。
【注释】
〔1〕聂总
聂总即聂荣臻。当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主任。
关于建立和发展导弹研究工作的几点意见
（一九五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题解】
这是在中央军委例会讨论聂荣臻的《建立我国导弹研究工作的初步意见》时的讲话节录。
【正文】
一、导弹研究工作发展的方针。应当是采用突破一点的办法，不能等待一切条件都具备了才开始研究和生产。建立导弹研究工作及有关工作所需要的技术专家及行政干部，同意从工业建设和高教研究部门以及军队中抽调，但必须进行说服工作才有可能。要说服更多的人，都来帮助和支持导弹的研究工作，为研究和制造导弹而努力。军队要起模范作用，要人要钱都要首先拿出来。
二、组织问题。钟夫翔〔1〕可以调出来，任导弹管理局局长；导弹管理局和导弹研究院做人事工作的副局长、副院长，应由军队解决，由总政、总干〔2〕配备。
建立导弹研究院的问题，还要另作具体考虑。
关于从各方面抽调人员，建立机构，解决房舍等问题，请聂荣臻同志主持，在最近一个星期内召集各方面有关的同志开一次会，进行具体研究，参加会议的名单由安东同志和郭英会〔3〕同志安排。
三、派人到苏联学习和聘请专家问题。待刘杰〔4〕同志回来后先听听他的报告，然后考虑派一个代表团到苏联谈判。
四、房子的调动问题。原子能委员会和航空委员会可以合在一起办公，办公机构和工作人员宿舍所需的房子，请肖向荣同志召集薛子正〔5〕、安东及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等同志具体研究，提出解决办法。
五、关于收集人才的问题。国内国外凡是可以吸收来做这项研究工作的专门人才都应设法吸收，请宋任穷〔6〕同志负责组织一个小组，专门研究收集人才和搜集最新的技术资料的工作。可以通过党的关系解决，也可以雇请，要用各种办法去收集人才，搜集有关这方面的科学情报。
【注释】
〔1〕钟夫翔
钟夫翔，当时任邮电部副部长。
〔2〕总干
总干指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干部部。
〔3〕安东、郭英会
安东，当时任国防部航空工业委员会委员兼秘书长。
郭英会，当时任周恩来的军事秘书。
〔4〕刘杰
刘杰，当时任国务院第三办公室副主任、地质部副部长。
〔5〕肖向荣、薛子正
肖向荣，当时任中央军委副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
薛子正，当时任北京市人民委员会秘书长。
〔6〕宋任穷
宋任穷，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干部部副部长，原子能委员会副主任。
关于原子能事业的发展问题
（一九五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题解】
这是就我国原子能事业发展问题给毛泽东并中共中央的报告节选。
【正文】
为了争取时间，保证完成任务，同时又考虑到原子能工业本身毫无基础，全部任务不可能由原子能事业部（拟建立原子能事业部，即以宋任穷任部长，在原子能委员会领导下进行工作，较现有组织有利于办事，详情待面报）包下来。因此，需要把性质相近的各种工厂由各工业部分别担任，并经一波〔1〕同志召集各有关工业部部长开会研究，结果如下：
（一）原子堆、提制钚工厂、铀235浓聚工厂由原子能事业部担任。这些工厂需要的投资和技术力量占全部的三分之二以上。
（二）有些工厂本来应由原子能事业部担任，但因原子能事业部技术力量不够，而性质又和各工业部的业务相近的，请各工业部分担。但计划任务、投资的确定和苏联专家的聘请，仍由原子能事业部负责。
铀矿开采，分别由煤炭部和冶金部担任；提制铀盐，由化工部担任；金属铀工厂，由冶金部担任。
（三）有些工作的性质原则上是应由各工业部协作的，即由各工业部担任。如铝工艺管、仪器设备等，分别由冶金部、一机部、二机部和电机部制造；建筑安装由建筑部担任；电站设计安装由电力部担任。这些工作所需的图纸和苏联专家由原子能事业部负责，其计划任务和投资初期由原子能事业部提出，经国家批准后列入各部计划中。
（四）铀矿勘探统一由地质部领导。在中苏合作协定〔2〕（原为合作勘察，中苏投资各半，现证明矿产已发现的尚不足我方需要，故拟改为我方单独勘探和开采，此议已由苏方暗示性地提出）停止执行后，将第三局〔3〕正式合并于地质部。
（五）科学研究：将原子核实验中心和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统一组织为科学院原子核研究所，受科学院和原子能事业部双重领导，以原子能事业部为主。
（六）关于七个放射性同位素实验室，按性质分别由各部领导。
原子能事业部对各业务部门担任的与原子能有关的任务，有责进行经常联系，必要时可召集会议讨论和解决有关技术问题和协作问题。有关部门应指定专人和机构来管理原子能方面的工作。
【注释】
〔1〕一波
一波指薄一波。当时任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
〔2〕中苏合作协定
中苏合作协定指一九五五年一月二十日，中苏两国政府签订的《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放射性元素的寻找、鉴定和地质勘察工作的议定书》。
〔3〕第三局
第三局指地质部第三局。
培养建设人才，加强科学研究工作
（一九五六年九月十六日）
【题解】
这是在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所作《关于发展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建设的报告》的第三部分的第九个问题。
【正文】
在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我们要建立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巩固基础，进行国家建设和推进国民经济的技术改造，就必须努力培养建设人才，加强科学研究工作。
第一，关于建设人才的培养和分配问题。
为国家培养各项建设人才，首先是工业技术人才和科学研究人才，是教育工作的首要任务。这几年来，我国培养建设人才的工作是有显著进展的，但是从国家建设的要求来看，我们在高等学校和中等专业学校所培养的人才，在数量上、尤其是在质量上和门类上，还难以满足需要。因此，在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应该进一步发展高等教育和中等专业教育，并且根据“掌握重点、照顾其他”及需要和可能相结合的方针，进行全面规划。
要做好建设人才的培养工作，必须正确地处理数量和质量的关系。过去几年，我们有片面强调数量、忽视质量的偏向，这是必须纠正的。从教育部门说，应该积极地发挥力量，在保证一定质量的条件下尽可能地增加学生的数量。从用人部门说，应该考虑到真正需要和实际可能，不要提出过多过高的要求，以免由于盲目地增加数量而降低学生质量。
高等教育和中等专业教育应该实事求是地而不是主观主义地调整科系和设置专业，切合实际地改进教育计划、教学大纲、教材和教学方法，以便使培养的人才能够更加适应于国民经济各部门的具体要求。目前在发展和提高高等教育和中等专业教育方面最大的困难，是缺乏师资和学生质量不高。因此，必须从高等学校毕业学生中间抽调适当数量的优秀学生，培养更多数量的研究生，并且有重点地选派高等学校的毕业生和教师出国学习我们缺乏的学科，以增加师资。同时，必须相应地发展和办好高级中学和初级中学，以提高学生的质量。高等学校和中等专业学校现有的图书和仪器一般都还不够，应该逐步地加以补充；这些学校在发展中所必需的校舍，也应该加以解决。
培养建设人才还必须发展业余教育，从职工中吸收有条件深造的人员到夜校或者函授学校学习，逐步地培养他们成为高级和中级的专门人才。学习必须真正出于本人自愿，并且要分批分期地进行；各单位要保证学习的人有必要的业余学习时间，学习的时间不要太长，学习不要过紧，以免妨碍生产和职工的健康。
在科学技术人才不足的情况下，对建设人才的合理分配就更加重要。在分配建设人才的时候，对生产、建设的需要和科学研究、师资增加的需要，都应该首先保证重点，同时照顾其他方面；并且应该继续纠正那种对科学技术人才分配不当和用非所学等不合理现象。
第二，关于加强科学研究工作问题。
最近在党中央和国务院的直接领导下，集合了全国几百名优秀的科学家，草拟了今后十二年的全国科学技术发展规划和哲学社会科学发展规划，分别地指出了自然科学方面和社会科学方面最重要的研究任务。这是提高科学研究工作，保证我国许多重要的科学和技术方面在今后十二年内能够接近世界上先进水平的极重要的措施，应该在党中央和国务院的领导下早日完成这两个规划，并且组织全国科学研究的力量，有步骤地实现这两个规划所提出的任务。由于这些任务十分繁重，现有的科学研究人才不足，而现代科学和技术又在一日千里地发展着，也由于当前我国科学研究的重点，大多数是我们工作中的薄弱环节，甚至是缺门，因此，我们应该集中力量，首先解决重要方面的问题，防止百废俱兴、平均使用力量的偏向。
为了加强科学研究工作，必须逐步地建立和健全中国科学院和各业务部门的科学研究机构，加强高等学校的科学研究工作，并且做到各方面分工合作，密切结合。科学研究机构的设置，应该在地区上合理分布。科学研究工作应该同国家的各项建设工作、特别是经济建设工作密切结合起来。在科学研究中，要贯彻执行“百家争鸣”的方针，鼓励学术上的自由讨论，以充分发挥科学研究人员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为了发展我国的科学研究事业，还应该及时地解决必需的图书、资料、仪器和试验场所等问题，积极地改善科学研究人员的工作条件，并且进一步地密切国际间科学研究工作的联系和合作，收集和交换国内外科学和技术的资料。
向科学进军
（一九五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题解】
这是在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所作《政府工作报告》的节录。
【正文】
以往一年，在“向科学进军”的号召下，我国科学事业有了重要的发展。一九五六——一九六七年科学发展远景规划已经制订，并且已经作为试行草案，付诸实施。在自然科学方面，已经试制了一九五七年的年度计划。国务院科学规划委员会已经成为常设机构。各方面科学研究机构有了较大的发展，科学工作者的队伍也有了扩大。科学工作体制的原则已经确定。科学工作中的协作制度，已经开始推行。关于图书仪器等科学工作条件的问题，已经或者正在拟定方案，逐步加以解决。有些重要的科学实验设备正在建设中。苏联帮助我国建设的功率为七千千瓦的重水型原子反应堆和能产生二千五百万电子伏的α粒子的回旋加速器，正在加紧建设中。科学研究，一年来也有不少成就。所有这些，都鼓舞了广大科学工作者向科学进军的热情，同时，各部门、各地方对科学事业也表现了很大的积极性。
在广大的爱国知识分子向科学进军的热潮中，却有人说，中国科学事业在解放后比国民党时代落后了，甚至有人说，今后十二年不是赶上国际水平的问题，而是补过去十二年课的问题，好像从解放以来，我们在科学方面不仅没有丝毫成绩，而且是倒退了一样。我们能够同意这种说法吗？请看事实：第一，现有科学事业的规模，虽然离我们国家建设的需要还很远，但是，无论在研究人员、机构、经费和设备各方面，都比国民党时代大得多。第二，在科学技术的水平方面，也不是国民党时代所能比拟的。首先是许多老的科学研究机构在研究工作上有了新的发展，同时，许多新的学科建立起来了，特别是发展了一些与工业建设和国防直接有关的学科和新技术。高等学校也开设了大批新的专业。第三，新中国科学事业的特点，是科学和生产的密切结合。生产对于科学是基本的推动力量。在国民党时代，由于工农业生产的衰落，科学家们虽然也做了些研究工作，但是无法在生产上发挥作用。解放后八年来，随着生产的发展，生产部门向科学研究部门提出了大量的要求，我们科学家们在这方面就有了充分的机会来发挥他们的才能，而且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是，我们的科学研究力量，还远远不能满足生产的需要。第四，全国社会科学的研究，在马克思主义正确方向的指导下，在批判资产阶级社会科学的斗争中也获得了新的发展。这样的发展，在国民党时代是完全不可能设想的。社会科学有强烈的阶级性，在革命胜利以后，我们对资产阶级社会科学采取批判的态度，是完全必要的。第五，科学队伍也在迅速壮大中。老科学家们经过思想改造和工作实践，他们的政治觉悟和业务能力一般地都提高了。留学生陆续回国，增强了各门学科的力量。大批高等学校学生毕业，为我国科学的发展准备了雄厚的后备力量。根据以上种种，怎么能说新中国的科学事业比国民党时代还落后呢？还要补过去十二年的课呢？我们这样说，并不是否认中国科学家在国民党时代非常困苦的条件下所做的努力和获得的成就，而且我们从来就把他们这些得来不易的成就作为中国科学财富的组成部分。说新中国科学落后于国民党时代的人，无非是否认我们科学家八年来的成就，否认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罢了。
对于科学规划，有人表示怀疑。他们认为科学事业不可能作全国性的长期的规划，只能由科学家自发地分散地进行。在社会主义革命取得基本胜利以后，在知识分子向科学进军的热潮中，为了推进社会主义建设，我们邀集了几百个科学家，集中他们的智慧，制订出我国科学发展的初步蓝图，使我国科学事业的发展有了大体的轮廓和途径，这是十分必要的。科学技术研究的基本任务，是为了发展生产，同自然界做斗争。如果不把我国现有的科学力量适当地组织起来，密切地联系社会主义建设的需要，作出比较全面的和长期的规划，那么，我国科学事业的发展，就没有了方向，就不可能收到我们预期的效果。当然，这个规划，以后必须根据各种新的情况，不断绝加以补充和修正，甚至可能有很大的改变。即使如此，也不能否定这个规划的必要性，因为没有今天的初步蓝图，就不可能有将来日益完备的科学工作计划。社会主义经济是有计划的经济，为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服务的科学事业，也必须是有计划的。在国家规划之外，无疑也应该允许科学家从事他们自己所专长的某些研究工作，以便充分发挥科学家的潜力。
但是，反对科学研究工作的计划性，使科学事业陷于无政府状态中，这对社会主义，对科学事业本身都是不利的。
为了有效地发展我国科学研究工作，必须贯彻协作的原则。各有关部门必须协调地进行工作。政府今年在医学、农学和机械等方面，已经制订了较好的协调方案，并且已经部分地见诸实行。这种作法，为国家节约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并且加速了科学工作的开展，以后应该加以推广。
有人只赞成本部门科学工作的发展，不赞成甚至要求限制其他部门科学工作的发展，他们往往反对协调工作，甚至拒绝国家对人力和物力的合理调配，这是一种严重的本位主义作风，应该加以批判。全国科学研究力量，应该统筹安排，一方面是适当分工，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密切协作；一方面要提倡“百家争鸣”，另外一方面也要反对因门户之见而妨碍协作。我国的科学研究工作系统，应该由中国科学院、高等学校、中央各产业部门的研究机构和地方的研究机构四个方面组成。在这个系统中，中国科学院是全国学术领导和重点研究的中心，高等学校、中央各产业部门的研究机构（包括厂矿实验室）和地方所属的研究机构是我国科学研究的广阔基地。这是组织我国科学队伍的原则问题，我们要求有关部门的负责干部认真地提倡协作精神，推行协调方案，迅速克服本位主义的不良作风。
新中国科学事业的发展，是中国科学家在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领导下努力的结果。有人认为，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不能领导科学工作，目前许多领导人都不是科学家，“外行”不能领导“内行”。有人甚至认为，国务院科学规划委员会的存在是不信任中国科学家的表现。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从来就教育自己的干部不断地在工作中学习自己所不熟悉的事情，逐步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做好工作。对于科学事业的领导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学术领导，另一方面是政治思想上和行政上的领导。对于学术问题，我们从来不主张用行政命令进行干涉，我们的领导方针是“百家争鸣”，就是通过科学界的自由争论和客观实践来解决学术问题。对于科学工作中的政治思想、方针、政策、计划等方面，更需要党和政府的领导。八年来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国务院科学规划委员会就是管理科学事业的方针、政策、计划和重大措施的机构，它负责统筹安排中国科学院、高等学校、中央各产业部门的科学研究机构和地方的科学研究机构四个方面的工作。十二年科学规划，是几百位中国科学家集体劳动的成果，科学规划委员会的委员大部分也是科学家，这怎么能说是不信任中国科学家的表现呢？如果“外行”不能领导“内行”的说法意味着只有本行才能领导本行，这不仅否定了政治对于科学的领导，而且实际上也否定了科学研究工作中的统一领导的任何可能，因为学术上的专业是分门别类的，而世界上同时精通各种科学专业的科学领导干部是不存在的。这种理论，对科学队伍只能起瓦解作用，是不利于科学事业的发展的。
为测绘工作题词
（一九五七年十月）
【题解】
这是为国家测绘局建局一周年表彰先进庆功会的题词。后因故庆功会未举行，此题词未发出。
【正文】
全体测绘人员，必须进一步加强政治学习，提高业务水平，钻研科学技术，为迎接第二个五年计划和建设社会主义而奋斗。
更快地把尖端科学技术和国防工业搞起来
（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题解】
这是在黑龙江省委组织的厅、局长以上干部会议上的报告的第二部分。
【正文】
按现代化的标准来说，现在我国的国防工业已经落后了。我们要搞尖端国防。尖端和国防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作战用在战争上，不作战就可用在和平建设上。尖端的国防，即原子、电子、导弹、航空要更快地搞起来，从而建立起现代化的国防工业和现代化的国防力量。形势逼人，要求我们更快地掌握尖端技术。要掌握尖端技术，就要大搞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
十年来，我们的建设有了一定的基础。有了这个基础，就要尽快地掌握尖端技术，建立现代化的国防力量。我们要建立独立的经济体系，不仅表现在生产方面，而且也表现在社会基础上，包括城乡、工业和农业、生产和生活、积累和消费等。独立经济体系是全面的，不只是生产指标或者生产品种的问题。
加快建立强大的自然科学技术队伍和社会科学理论队伍
（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题解】
这是在黑龙江省委组织的厅、局长以上干部会议上的报告的第三部分。
【正文】
搞独立的经济体系和尖端技术，没有人才是不行的。要建立经济体系，掌握尖端技术，关键在于人才，一个是自然科学方面的人才，一个是社会科学方面的人才。大量的是自然科学方面，少量的精的是社会科学理论队伍。我们理论队伍固然缺，科学技术队伍也缺，两方面都要加强，特别是科学技术队伍需要量很大。
人才不是一年两年能够培养出来的，而要一天天教育出来。我们现在就要加快这个速度，办法就是正规与速成相结合。正规是循序而进，把书本知识、生产知识搞得比较牢靠一点，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走速成的道路，激发青年的朝气和敢想、敢说、敢做的勇气，搞创造发明。毛主席在八大二次会议上说，凡有创造发明成为人才的，大部分都在青年时代。怎么速成？就是打破过去的陈规，实行“一主、二从、三结合”，发动大家办教育。工厂企业、教育机关、研究机构都要搞生产、教育和科学研究，各以本业为主，以其余二业为从，三业结合起来。企业就以生产为主，但是可以办学校、搞研究，而且应该办学校、搞研究，这就是以生产为主，教育、研究为辅；学校里也可以办研究所和附属车间，以教育为主，以生产、研究为辅；再就是研究机构，以研究为主，但也可以办学校，办附属车间和附属工厂，也是一主二辅。这样，我们办学校的、搞生产的、搞研究的就多起来了，教育和科学的发展就会更快。据东北调查，三千人以上的工厂有二百个之多。这样的工厂里工程师和技术人员至少有一二百人，可以办学校。
反过来，像李昌〔1〕的工业大学、刘居英〔2〕的工程学院，办附属工厂、研究所也毫无问题，而且可以办预科〔3〕。东北有一百三十多个高等学校，研究机构二百多个，大家动手，学校就可以多起来。学校的学生从哪里来呢？也打破一个陈规，就是招初中毕业生和工厂的具有初中毕业程度的工人。
把初中毕业生或者相当于初中毕业程度的工人招来，两年预科、三年本科，这种高等专门学校五年毕业。正规要七八年，三年高中、四年或五年大学。现在只要五年，缩短了二年到三年。如果明年开始招生，一九六五年就可以用了。这样，就可以大大增加科学技术人员，就可以解决科学技术人才不足的问题。这是一条“腿”。另一条“腿”即正规学校，还要继续发展，不改变。同时，要打破一个陈规，实行寒假招生〔4〕。为什么一定要暑假招生呢？仅在暑假招生，有很多娃娃七岁都满了，还不能进学校。寒假招生还可以把初中已经念了两年半的优秀学生招进来，读预科。这样，人就多起来了，一九六五年以后情况就会好一些。
像我们这样一个大国，不可能设想不产生广大的建设人才，问题就在于我们抓好科学、教育这一环，所以，发展科学、教育，也是现在一个中心的任务。毛主席在南方开会时，特别提出这一项〔5〕。我们就要安排具体工作来实现它。我看首先要把校舍搞起来。希望东北三省管计划、管建设的同志安排一下，有些项目宁可少搞，不十分急的宁可推迟，也要先把校舍搞上去，多办一些学校。中国有一句俗语：“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树人当然不需要一百年，但是应该重视这项工作。要造就广大的人才，在培养人才方面还要加一把力。
【注释】
〔1〕李昌
李昌，当时任哈尔滨工业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
〔2〕刘居英
刘居英，当时任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党委第一副书记、副院长。
〔3〕预科
预科是为高等学校培养新生的机构，附设在高等学校，也有单独设立的。我国一九○二、一九○三年的学制，设独立的预科；一九一二年的学制，预科属于大学。解放后，有些高等学校曾设立预科，招收初级中学和同等学校的毕业生或具有同等学历者。
〔4〕实行寒假招生
关于厂矿办高等学校、寒假招生的问题，周恩来在一九六二年二月七日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谈到“大跃进”中许多不切实际的过多过早过急的大办、大搞时，作过自我批评。他说：“许多大办、大搞是不切实际的，有些是过早的，而且要求又过急，这就使民力、财力受到损失。政府部门常常乱出许多新点子、新花样。”“我也出过一些点子，比如提倡寒假招考，厂矿办高等学校，于是许多厂矿就办起大学来了，大学生就招多了。”
〔5〕毛主席在南方开会时，特别提出这一项
一九五八年一月至三月，毛泽东先后在杭州会议、南宁会议、成都会议上讲到要发展科学教育，大搞技术革命。在一月的南宁会议上，他说：“从一九五八年起，在继续完成思想、政治革命的同时，着重点应放到技术革命方面。”在三月的成都会议上，他再次说：“过去我们在建设方面用心太少，主要是搞革命去了。现在革命松了一口气，就要来搞建设，搞技术革命。”
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立足国内
（一九六○年七月十一日）
【题解】
这是就《聂荣臻同志关于科学技术合作的报告》给毛泽东、刘少奇、邓小平等人的报告和几段批语。
【正文】
拟在会议期中，约有关同志将经济合作、援助项目、技术合作、专家问题、贸易问题、留学生问题、技术交换和保密问题、外交关系和文化交流等根据主席昨晚指示精神，拟出一套办法，再提书记处讨论，然后再送中央政治局常委批准。〔1〕
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立足国内。〔2〕
技术合作：（一）有协议，仍然要，不再催。（二）新项目，新要求，少提少要，而不是一律不要，否则也会引起相反结果。（三）例行技术合作，少提为好。〔3〕
专家问题：一、满期的，一般不留，热诚欢送；十分必要而专家本人又好，可提出延聘，如不同意，即不再留。
二、未满期的，我们一律不退，帮助他们好好工作，他要撤走，留一次，不成，即不再留；如不征求同意即撤走，应表示遗憾。三、新聘的，要少提或不提，十分必要的提出后不同意，即不再提。〔4〕
留学生问题待研究后再定。技术交换和保密问题另拟。〔5〕
关于科学技术：一、要。十分必要的仍然要提，他们不给，不强求。二、学。留学生、研究生、实习生、研究员已经去的，必须学好，不给学，就不学；来我国专家，必须派人向他们认真学习，不教，就不学。三、买。凡可购买的重要技术资料，应从西方国家千方百计地买到；买不到的，应另行设法搞到。四、钻。不管要到、学到、买到与否或者多少，主要还靠自己钻研。自己不钻，不仅不能有独特的创造发明，而且也不能把要到、学到、买到的用于实际和有所发展。〔6〕
【注释】
〔1〕这是在报告的第一页上写给毛泽东、刘少奇等中央负责同志的情况报告。
〔2〕这是在报告的第二页上“现在提出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是可能的”一句后加的一句话。
〔3〕这是在报告的第三至四页上“（二）今后与苏方的科学技术来往”一段旁加的批注。
〔4〕这是在报告的第四页上关于专家问题一段旁加的批注。
〔5〕这是在报告的第五页上加的批注。
〔6〕这是在报告的第六至七页上加的批注。
突破尖端技术，要以工农业发展为基础
（一九六一年四月三日）
【题解】
这是在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七次扩大会议上所作的《关于国内外形势和当前任务的报告》的节录。
【正文】
现在是新技术的时代，就是说经过新的工业革命和技术革命，已经是原子、电子、喷气的时代，超音速的时代。
我们在尖端技术上要像攀登珠穆朗玛峰那样前进，这就需要提高我们的工业水平。必须在好的农业基础上、好的工业水平上，尖端技术才能突破，不然是不可能的。当然，也可能单独搞一项，那是不能持久的。我们可以在尖端技术这方面努力，但必须是平衡的，当然不是绝对平衡，是相对的。农业要发展，工业水平要提高，然后突破尖端技术，这三者是相互有关系的。
在掌握尖端技术这方面，要靠科学家、劳动者、知识分子大家一起努力，要靠党的领导、国家的领导。曾经有人问过，你们什么时候搞出来？我说，我也不晓得。这是老实话。但是，搞得好，也许快噢！我们必须努力突破尖端技术。我想，中国人民能够取得革命的胜利，能够取得抗美援朝的胜利，在社会主义革命、社会主义建设方面也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因此尖端技术我们是一定能够搞出来的。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科学家、我们的工人会贡献出他们的力量的。
我们国家需要一批专门人才
（一九六一年四月三日）
【题解】
这是在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七次扩大会议上所作的《关于国内外形势和当前任务的报告》的节录。
【正文】
我们国家需要一批专门人才。广大的劳动者是我们的基础，但是还得把他们的水平提高。在社会科学方面也好，自然科学方面也好，我们已经有了相当数量的专门人才，这当然不是说尖端人才的数量，是指一般人才的数量。比如说，现在小学、中学、高等学校的学生加在一起是一亿一千多万人，其中小学生接近一亿人，中等专业一千多万人，高等学校接近一百万人。还有已毕业的人。这几年教育的发展是相当快的，问题是要提高，在普及的基础上需要提高质量。要从数量的大跃进转向质量的大跃进，我们在培养人才这方面也是如此。从数量的大跃进转向质量的大跃进，这点很重要，希望在座的许多知识分子贡献出力量来，大家好好搞搞这件事。国家对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的人才都需要，但是需要量更多一点的还是自然科学方面，特别是工业方面。
我们是有造就一批专门人才的可能的。十年来，我们学了不少，有不少留苏的学生回来，也有不少留学西方国家的人回来，现在很应该在这方面多做工作。我们不仅是在报纸上百家争鸣，发表一些理论性的、学术性的文章，更需要埋头苦干，多做实验室、生产车间的工作。我们要多做一点，少说一点，这很重要。我们很希望全国的专门人才，包括社会科学的、自然科学的、理论的、实践的，都能够提高。在知识分子工作方面，要团结、教育大家来努力提高。这一年因为供应上困难，我代表国务院说，对大家照顾得很不够，希望朋友们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告诉我们，应该帮助你们解决困难，因为大家贡献了力量。
要建立新的观念，实行新的方针
（一九六一年八月十二日）
【题解】
这是在听取国防工业委员会北戴河工作会议情况汇报时的讲话节录。
【正文】
当前要建立生产和国民经济的新秩序。这个新秩序不是原有秩序的重复，而是在跃进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三年来，我们在国防工业方面取得了伟大胜利，但在胜利中还有缺点和小的错误，生产搞乱了一些，现在就要退下来进行调整，以便取得平衡，以便更好地前进。要建立新的观念，实行新的方针，考虑任何问题都要从建立生产和国民经济新秩序的前提出发。
当前计划调整的方针是“坚决退够，留有余地，重点调整，打歼灭战”四句话。只有退够，才能前进。要打破过去计划指标的框框，进行国民经济大调整。如果现在还压缩不够，要再压缩。国防工业也要按照四句话的精神压低指标，从最低限度上去安排计划，材料能满足多少就安排多少。
当前的三大任务是：第一，支援农业；第二，支援轻工业和市场；第三，兼顾国防。这个方针至少今后十六个月不变。
任务和政策必须统一起来。有人反映政策与任务有矛盾，执行政策就不能完成任务，要完成任务就不能执行政策。这就是说不是政策错了，就是指标高了。现在要注意这个问题。过去是由于指标高产生过矛盾，现在就不能再订高指标；政策上有偏差，就要修改政策。
尖端要有。有了导弹、核武器，才能防止使用导弹、核武器；如果我们没有导弹，帝国主义就会使用导弹。但面对面的斗争还要靠常规武器。现在局部战争没有停止，许多要求我们援助的国家，要的都是常规武器。美帝国主义在叫喊进行有限战争，也在加紧搞常规武器。苏联是尖端和常规同时进行。在毛主席战略思想指导下，我们早就认识了常规武器的重要性；但是抓得不紧，实际工作没有跟上去；有些东西过去可以生产，现在生产不出来了。要很快跟上去。进行调整也包含着这个内容。
计划的调整，要真正做到留有余地，不要四十个人的饭一百个人吃，而要四十份饭三十二个人吃。计划的调整需要经过几个反复，现在做好准备工作，最后定案要在庐山中央工作会议以后。
基本建设计划的调整，要准备一年的投资两年使用，或者两年投资比这还要低，总之必须有几个方案。
关于国防军工生产的几个问题
（一九六二年六月八日）
【题解】
这是在东北地区军工干部会议上讲话的一部分。
【正文】
在这个地方想就军工生产说几个问题。
一、在这次动员中，要注意把过去的工作和经验教训总结一下，不要多，有几句话就行了。孟子说：“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1〕就是要总结经验嘛！要千方百计克服困难，战胜困难。军工生产过去十多年来，是有成绩的，成绩是主要的。
抗美援朝取得了胜利，打败了世界上最强的敌人，使朝鲜可以和平建设。两年半的抗美援朝，东北的军工发挥了作用嘛！我们自己进行军工建设，也是付出了心血的。加上苏联的帮助，打下了常规武器生产的基础。在全国工业化的基础上，初步打下了国防工业的基础，因此，今天一动员就能生产。这不仅增强了我们自己的国防力量，还支援了越南人民和朝鲜人民的斗争及其他许多民族独立国家的斗争。这是我们应尽的国际主义义务。我们做到了我们能够做到的一切，在这方面，我们是无所愧色的。当然，有的地方做过了一点，过了也不好。自己力量不行，不能做的，答应了人家，不妥当，使人家产生幻想；或者把质量不好的给了人家，这就是不对了。总之，成绩是主要的。这个成绩同八十万职工的努力劳动是分不开的，当然也包括各级领导和其他各个行业的协作、支援在内，国防工业的工程技术人员、老工人的贡献也很大。但是，军工战线的缺点和其他国民经济部门一样，也是不少的。有缺点，就应当承认、克服、纠正。有的说得过了的，也要注意。每个企业或多或少都有缺点，只要改正就是了。总之，总结经验要肯定成绩，克服缺点。
二、国防工业的基础打下了，但还是弱的。如果认为很强，就会造成错觉。要把基础巩固起来，发展起来。要搞得很完整。这几年搞尖端，注意多了一些，常规武器减弱了，影响了库存。一旦有事，就要加紧生产，生产上过去放松了。生产还不能完全配套，不能说全不配套，有配套的，而是不完全配套。要很好组织各方面配套，还有冶金、化工、石油、一机部等部门的协作在内。布局也不够合理，不单是国防工业，其他部门也有这个问题。这有客观的、历史的原因，也同国民经济的基础、工业基础有关，有许多是在半殖民地时期留下来的，在旧的基础上搞起来，必然有这个问题。布局合理也不是一下子能做到的，要逐步使之合理。不完整、生产不完全配套、布局不够合理，这几条要引起我们的注意，重点要抓这些。基础强起来，武器多了，就可以增加库存，配套也可以更好一点，布局合理性可以增加一些。有些民用工厂也可以改为军用工厂，如动员搞手榴弹，就是这样。一机部有些工厂可以改过来或部分改过来，转为大规模的军民结合。
三、自力更生，逐步实现。我们是大国，整个国民经济都要自力更生，这有战略意义，永远如此。我们这样一个大国，革命要靠自己，建设也要靠自己。但自力更生不能设想一下子什么都行。仗要一个一个地打，自力更生的实现要一个一个表现出来。想一下什么都行，这是没有分析的空想，是错误的。有些武器搞出来了，过不了技术关，也不能用，反而造成错觉。我们这几年有了经验，懂得了自力更生要逐步实现，逐步提高。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技术水平也低得很，要同盟国家的帮助，生产上有许多短线。当然，现在既不是三十年代，也不是四十年代，接近七十年代了，是原子、电子时代，技术水平提高很快，这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是没有的。原子、电子时代，改变了很多东西，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只能是逐步实现，逐步提高，不可能一步攀登高峰，要有个正确的认识。我们的战略方针，无论革命和建设都要自力更生，但中间要有个过程。
四、科学研究、尖端技术，要循序而进，不可能一步登天，要在一定的基础上逐步往上爬，要有步骤和秩序，登珠穆朗玛峰，也要分几个阶段，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上去。不把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困难克服，怎么能上去呢？总不能飞上去，飞上去和从陆地上上去是两个性质的事情。
过去几年，把生产和研究工作及发明创造的次序颠倒过来了，想一步登天，这是不行的。当然，我们这样的国家、这样的人民，处在这样的时代，是可以快一点的，也应当快一点；应当有登上珠穆朗玛峰的志向，分阶段地、一步一步地登，总是可以上去的，中间也会有小的跳跃。这几年的经验给我们的启发很深刻。
五、军工，首先要着重生产。生产和基建，生产是基础。在生产发展的基础上增加基本建设，要逐步地把生产基础扩大。不能把生产停下来都搞基本建设。过去设想从国外全部进口设备，就是斯大林时代，也不可能这样。就是国外援助，也要逐步地改变设备分交的比例，提高国内供应的部分。不然，战线拉长，建设的厂子不配套，“瘌痢头”，也不行。这是生产和建设的关系。常规和尖端的关系也是一样，常规是尖端的基础，尖端的基础是常规，逐步升到尖端，也是循序而进。首先要把常规搞得像个样子嘛！飞机也是从米格十五、十七、十九发展到二十一，也是循序而进，一步一步前进。导弹也是先能发射，把运载工具搞出来，然后再搞弹头，从近到远。因此，生产是基础，常规也是基础。基础打不好，尖端也上不去，工作就是不到家。现在的常规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常规了，尖端主要是指原子、电子、导弹、超音速飞机等，其他都是常规，是现代技术水平上的常规。生产上有缺门、不完全配套，应当在现有基础上逐步补缺门。所谓科研以尖端为主，是指那些专门的科研部门；生产部门的科研机构，当然要以常规为主，要有适当分工。这个经验还在总结，不是一两句话能讲清楚的，生产上的技术标准也要很快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