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林克、徐业夫
林克、徐业夫，当时是毛泽东的秘书。
关于爆炸第一颗原子弹的具体部署
（一九六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题解】
这是召集贺龙、张爱萍、刘杰等传达他同毛泽东、刘少奇研究的决定时的讲话节录。
【正文】
九月十七日那天开过会以后，二十二日向少奇同志和毛主席汇报，他们同意今年试验的方案。
第一，主席同意搞，任务是更重了，不是更轻了。除你们俩〔1〕还有什么人去核试验场？原子弹的运输怎么搞？你们知道这项任务的人不要太多了，不应知道的不要知道。原子弹在运输的路上如何押运，要实施封锁。我们去年出国，荷兰对飞机的检查最好，检查完之后封上，他们自己的人也不上去了。
这个时期就根本不要写信了，你们自己除公事以外，也不要为私事打电话。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今晚要开个紧急会，具体地规定多少条，从现在起就要搞好保密，什么消息也不要漏出去。
参加这项工作的六千多人。上万的人，不像过去解放区小。我们现在是在舞台上，坏人在暗处，不要还没搞就嚷出去了。你们两人〔2〕从今天起不要接见外宾了，要埋头苦干，做无名的工作。决定了的事松不得。
第二，试验的时间看来需在二十天以后了。十月有四次好天气，中旬可能赶上也可能赶不上，还有下旬一次；十一月上旬还有一次，到十一月下旬就不好了。最好是十月下旬或十一月上旬。不要搞得太紧了，时间不限制。我记得阿富汗国王是十月十九日来，最好我们做些思想工作，但是你们准备好了也不要受这个限制。准备好了，你们打个电话给我们，不要说具体时间，就说二十日之前，我们就知道了。电报要用有线电报，加保密。打给刘杰，刘杰就不要蹲点了。保密问题，不能假手许多人。我这次小病，传得很广。天晓得，多一个人知道，就当新闻。希望你们对家里人也不说，不要一高兴就说出去。邓颖超是老党员、中央委员，不该说的我不向她说。任何人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前几天开会的人不一定都通知。我们决定这件事也只是中央政治局常委和中央军委的两位副主席〔3〕、彭真〔4〕同志。你们那边的人，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我们这里的人，还有刘杰、郑汉涛〔5〕同志。
希望它响，万一不响，只好待明年。不响外边也不会知道，也要准备不响。原子弹的确是吓人的。主席有更大的战略想法：原子弹是吓人的，不一定用。既然是吓人的，就早响。今晚还要找参加试验的专家研究一下，万一不响，后果如何，要研究一下。响了，影响就大了。要把风向、放射性微尘飞散距离详细计算，搞出资料。要准备回答问题，内部先统统研究一下。我们境内问题小一些。
第三，是防止敌对势力破坏。响了以后它可能马上报复，也不一定喽，但总是要有些准备。国防工办、军委提出要求，总参准备嘛，防空、公安、保卫，总是有几道防线。美国可能动员世界签字国，说你违背了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要惩罚你。当然有些国家是被迫的。也可能美国接着核试验，它要捞些政治资本。它也可能是破坏你的生产基地，用联合国名义惩罚你，目标对着兰州、包头、玉门等地。这几处生产基地的防空部署，刘杰要负责检查，刘杰、郑汉涛要同总参研究。我们要用全力保护。如果不破坏，可能是打政治仗、学术仗。打政治仗请外交部准备。
有些关键的技术资料、样品、设备，重复的要拿出一些，转移出来，准备翻版。我们战略上并不是指望核武器，三线建设拖长点也不要紧。
一定要保护好我们自己的专家，东西要转移保存下一部分。不是破釜沉舟，一锤子买卖。国防工办、二机部要注意，要一线及早转三线，还要有协作厂，要早一点布置。
张爱萍去核试验场后，由罗总〔6〕直接抓。刘杰在北京抓，今晚规定出一些暗语、密码出来。我们也就是我、贺总、罗总三人抓。请陈毅副总理在外交上作个准备，要准备些资料。
【注释】
〔1〕你们俩
指张爱萍和刘西尧。
〔2〕你们两人
指陈毅和贺龙。
〔3〕中央军委的两位副主席
指贺龙和聂荣臻。
〔4〕彭真
彭真，当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
〔5〕郑汉涛
郑汉涛，当时任国防部国防工业办公室副主任、中央十五人专门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
〔6〕罗总
罗总指罗瑞卿。当时任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中央十五人专门委员会委员兼办公室主任。
关于第一颗原子弹起爆的时间及准备情况
（一九六四年十月十一日）
【题解】
这是给毛泽东等的报告。
【正文】
送上张爱萍、刘西尧两同志从现场经飞机送来的十月十日三时报告，请予审阅。现一切已准备好了，拟经保密有线电话以暗语告他，同意来信所说的一切布置，从十月十五日到二十日之间，由他们根据现场气象情况决定起爆日期、时间，并告我们。
另外，送上刘杰同日报告请阅。防空方面请罗总告总参负责检查、联系和指挥，转移资料、设备、仪器和保密，工作，由刘杰负责督促进行。
关于起爆有效后的宣传和政治斗争，正在进行准备，当另报。
关于第一颗原子弹起爆时间及保密、防空问题的指示
（一九六四年十月十一日）
【题解】
这是就第一颗原子弹爆炸试验的准备工作致毛泽东等的信写好后，另给刘杰的指示信。指示信是在毛泽东批准起爆时间后发出的。
【正文】
张、刘〔1〕两同志十月十日三时十分的书面报告已阅。望告张、刘，同意他们来信所说的一切布置。从十月十五日到二十日之间，由他们根据现场气象情况决定起爆日期和时间，在决定后告我们。你们来往电话均须通过保密设备以暗语进行。
你〔2〕的十日报告已阅。关于防空方面，已请罗总告总参负责检查、联系和指挥。关于转移和保密两方面，即由你负责督促进行。
【注释】
〔1〕张、刘
张、刘指张爱萍和刘西尧。
〔2〕你
你即刘杰。
公开宣传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试验
（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四日）
【题解】
这是给毛泽东、刘少奇等的报告。
【正文】
有关爆炸原子弹的宣传和政治斗争的工作，昨天已在书记处、后来又向主席，做了报告，并得到同意。现在先将已拟好的三个文件，即政府声明、新闻公报、中央通知的草稿，送请审阅。其他还有致各友好国家政府首脑信、外交部通知、对外宾外国记者谈话要点，将陆续送审。我国这次试验，决采取公开宣传办法，以便主动地击破一切诬蔑和挑拨的阴谋，并利今后斗争。
爆炸时间，前方还在作最后研讨，今晚方能定夺，当另告。
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
（一九六四年十月十七日）
【题解】
这是以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名义发出的致世界各国政府首脑的电报。
【正文】
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中国爆炸了一颗原子弹，成功地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同日，中国政府就这一事件发表声明，详细地阐明了中国对于核武器问题的立场。
中国政府一贯主张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中国进行核试验、发展核武器，是被迫而为的。中国掌握核武器，完全是为了防御，为了保卫中国人民免受美国的核威胁。
中国政府郑重宣布，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中国都不会首先使用核武器。
中国政府继续争取通过国际协商，实现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并且为此，在自己的声明中，提出了以下建议，即：“召开世界各国首脑会议，讨论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问题。作为第一步，各国首脑会议应当达成协议，即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和很快可能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承担义务，保证不使用核武器，不对无核武器国家使用核武器，不对无核武器区使用核武器，彼此也不使用核武器。”防止核战争，消灭核武器，是全世界一切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的共同愿望。中国政府真诚地希望，中国政府的上述建议将得到贵国政府的有利考虑和积极响应。
要通过试验得到应该得到的数据
（一九六五年三月二十日）
【题解】
这是在中南海西花厅举行的中央专委会第十一次会议上的讲话节录。
【正文】
今天还有些第一次参加会议的人，宣布一条，这个会议的文件只限在这个屋子看，说的问题不外传，会议决议要报中央批，大家要注意保密。
效应试验，你们要检查。二机部要与靶场结合好，特别在结合部，要有人管。准确到五百米怎样？一千米怎样？距离多远被破坏？多少米以外就不受破坏？凡是通过试验应该得到的科学知识，都要得到：国外试验能得到的，我们都要得到；国外试验得不到而应该得到的，我们也要取得。空中的、地面的、地下的、有坚固防御的、没有坚固防御的，都要得到。要设想得全些，周到些。上次试验数据搞得不全，哪些是破坏的，哪些没有破坏，这次都要搞到。对普通土、半坚硬土、坚硬土、破坏、震动等都要搞出试验数据。这次空中取样，飞机要三线同时起飞，因为有时风速大，时常偏方向，速度转变快。这次试验统统都准备好了吗？二机部和基地要结合起来一块干，不要有漏洞，不要分这归国防科委管，那归二机部管，要共同复查一下，将漏洞补起来。
今、明两年大学生已经给你们分了五千多，你们还要八百多人，是不是五千多人中有的专业多了，形成不配套？那你们就应该向教育部门提出招生的专业、数量问题的要求来，以便配套解决。你们只讲要多少人，不管如何培养不行，五千多人中不配套的、多的，你们给别人，不足的给你们补，你们要的都是质高量大的。
核试验要少而准确
（一九六五年五月四日）
【题解】
这是在中央专委会议讨论第一颗空投原子弹爆炸试验问题时的讲话节录。
【正文】
试十几次就有把握了吧？外国试几次？
核试验那么多次是不是吓人的？美国三百多次，苏联一百多次，要那么多次干什么？
你二机部并没有提出要试几百次嘛！我们可以少一些，少而准确，这样才有新的意义。我们不是为了吓人，我们是为了技术上的试验，政治上的鼓舞，这样我们就能站住脚了。
投资不能太多要军民结合
（一九六五年五月五日）
【题解】
这是在中央专委会议讨论地地导弹研制和试验等问题时的发言节录。
【正文】
投资是必要的，但不能太多。我们研制导弹是为需要，为了提高技术，不是为了吓人。
你们靶场设在那里，建筑面积不是更大了吗？目标更大。还是分散一些为好，要伪装，否则太集中了。
一定要用活动房子，用塑料等非金属材料，如三合板、轻一些的压板等材料。请谷牧〔1〕安排建材部研究。一种是活动的，一种是半地下式的，就是要因陋就简。
不能只顾自己，还要帮助别人，这很重要。要注意军民结合，我们是一家人。
机电二局由七机部接过来，要注意提倡“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精神。上海的协作，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注释】
〔1〕谷牧
谷牧，当时任国家基本建设委员会主任。
中国核试验对世界的影响
（一九六五年五月十九日）
【题解】
这是在中央常委接见军委作战会议全体同志时的讲话节录。
【正文】
目前的国际形势，特别是亚、非、拉民族民主的革命运动，是一个发展的形势。你在亚洲看一看，在非洲看一看，在拉丁美洲看一看，现在到处出事，而且都是直接出自美帝国主义，都是它惹起来的，搞得众叛亲离。我们这次的原子弹试验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今年决定要炸第二颗原子弹，因为是空投，确定的时间在四五月，太早也不行，就是在四五两个月选时间。我们选在五月，这个时候反对我们的是不是会比去年还多呢？正相反。我们把时间选在亚非团结大会期间，这是一个考验。毛主席下的决心是反正被骂一顿吧，炸就是了。当然，选哪一天，给了中央专门委员会权力，具体要前方决定，后方就是我跟罗瑞卿同志商量。这个时候，从政治上看，碰到亚非团结会议在加纳开会。有个历史经验，就是一九六一年第一次不结盟会议在南斯拉夫开，那个时候，赫鲁晓夫要显一手，纯粹是从威胁出发，从吓人出发，要试验一颗大的，结果惹得大家反对，派了代表团分赴美国、苏联请愿，要求停止试验。我们去年还没有爆炸，印度就出来提议，劝中国不要进行核试验，只有两票，没有通过，我们就炸了。去年我们炸是选在第二次不结盟国家会后，这次我们选在第二次亚非会议以前，亚非团结会议期间，不是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可能这次情况有变化。因为我们在亚非碰到很多人，表面说遗憾，说最好停止试验，背后对我们还是祝贺。这也说明民族主义的两面性。因为他们有反帝的那一面，他们就支持我们。我们有了原子弹对他们不仅是带来振奋，又是力量的加强。另一方面，他们在帝国主义压力之下，在苏联的诱胁下，还有一个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所以又说遗憾。我们走过的这些地方都碰到这样的情况。但是，我们也没有料到这次欢呼的人这么多。今年只有美国反映少，因为它要降低我们的作用，表面不吭气，但是它内心实际上是担心的。这次全世界人民包括日本人民反映最多，欢呼，庆贺，高兴。
我还做过这样一种测验，日本有两个艺术团体在中国时，我们正在进行核爆炸试验。日本挨过两颗原子弹，它牺牲过，它是反对原子弹试验的，而这些人都是中间分子，有的中间偏左，有的中间偏右。我同他们谈了两次话，我说，我们有了原子弹，就等于日本人民有了原子弹，我们共同反对原子弹。你们头上挨了两颗原子弹，你们对全世界有贡献，因此在世界上大家都反对原子战争。如果没有那两颗原子弹的牺牲，怎么可能引起世界注意呢？没有受过毒气的害，怎么会反对毒气战争呢？总是有代价的。毛主席也说，有了代价，以后就不敢用了。现在是原子弹，以后还会有氢弹，还会有远程导弹，美国也许在越南用战术原子武器，以后用到中国头上。我们中国人要有这样一个雄心，不论将来在核战争中牺牲多少人，我们总是要赢得世界和平。正像毛主席说的，我们将赢得进步，赢得和平，赢得反帝战争的胜利。如果它打我们的话，那就是核战争最后消灭的时间来临了。因为在我们头上炸原子弹，当然要有一部分损失，但是那就惹翻了世界人民，连美国人民也包括在内。那时如果苏联不管的话，那就是它坐山观虎斗的第一步。那个时候，美国人民要考虑，日本人民也要考虑，原子弹从他们头上来，他们的损失比我们大。日本有一万万人口，集中在那么大的几个岛上，有那么多的工业建设。现在日本和我们相反，它不是搞地下铁道，它是搞地上铁道，从东京修到大阪。我们不能那样。那样搞，打起核战争来不晓得损失多大。所以，我们要准备付点代价，那样也会赢得世界的同情，来支持我们。日本艺术界的这些人，大部分总是怕战争的，但是我这样一说，他们就认为跟中国站在一起有了信心。而且有的说了老实话，他说，我听说你们试验以后也不满意，经你这样一说，我反而觉得应该欢呼，我们站在一起了。人是可以做工作的。从这一点看来，我们现在在国际上的威望提高了。
现在苏联对我们也是故意低估，实际上它也怕。柯西金〔1〕跟夏斯特里〔2〕说，中国的第二颗原子弹是个小玩具。实际上他是怕。现在美国怕，英国也担心，法国也觉得自己落后了，它晓得我们现在的制造法它做不到。你不要看它搞了那么多年了，它只炸了几次装置，空投它现在还不行，它的铀235工厂还要到一九六九年才能生产。正是因为这样，美国决定大打，苏联参加，这得经过多少步骤，不那么简单。我们应该做这个准备。我们越是有了准备，它就越要退。这是辩证的。
【注释】
〔1〕柯西金
柯西金，当时任前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苏联部长会议主席。
〔2〕夏斯特里
夏斯特里，当时任印度总理。
争取用两年时间完成三年的任务
（一九六五年十二月）
【题解】
这是在中央专委会第十四次会议上的讲话节录。
【正文】
十二月二十九日
关于国防工业两年完成三年任务的报告，已送中央军委各位负责同志，已做了一些修改，中央书记处已原则上批准。
两弹结合飞行试验的问题上两次讨论过，如果在飞行中间出问题怎么办？我们是在陆上进行飞行试验的，中间有居民点，人家是在海上试验。不是就有一次出了一点问题嘛！在陆上进行两弹结合飞行试验还要探索，现在不加否定，你们要进一步研究分析。
国防科委可以暂停地下平洞核试验工程，但不要回填。
如果空中热试验不行，再搞地下核试验。
十二月三十一日
要学以致用，有的学生可以早分配，有多有少，可以调整。现在高教部是按计划培养，是死的，不变的，我们的教育要学以致用。
中央专委会原来只管核武器。原子弹爆炸的消息是新华社经中央同意后才发的，这是群策群力的结果。这是在党中央和毛主席的领导之下成功的，无论今天参加会的，还是未参加会的，广大工程技术人员、各级领导干部、工人们都有份。今后还是要群策群力。
今年是为明年两弹结合的试验，是为第三次核试验做准备。明年是导弹年，导弹要有收获，要达到中程。有红旗〔1〕生产，有中程的、高空的、低空的，有核弹头的，有对空的、对舰的。后年要出更大成果，核武器在后年也要有新成果。争取用两年时间完成三年的任务。
【注释】
〔1〕红旗
红旗是导弹的代号。
关于地震预测预报和震区救援工作的安排
（一九六六年三月八日）
【题解】
这是在北京军区对地震区救灾工作准备情况的报告记录上写给刘少奇、邓小平等的报告。
【正文】
晚间紧急会议商定：
一、由国家科委和科学院（武衡、裴丽生〔1〕）为主，集合科学院、地质部、水电部、石油部、煤炭部、冶金部有关地质勘察和物探技术力量一部分，前往地震现场进行探测、观察和研究，以便进一步判明地震范围、性质和方向，并将有关资料送回北京进行科学探讨（由李四光〔2〕同志主持）。（按地震研究所资料，河北以宁晋、隆尧、巨鹿为中心地震地区，自公元七七七年始，已有记载，直至一九六三年尚有小度地震，但地质基层究因何故发生地震，范围多大，方向如何，尚无定论，世界科学界对地震预测预报也未解决。我们拟以这次损失推动地质人员进行各方探讨，求得一些结果。）
二、由曾山〔3〕同志为首，代表中央、国务院率领有关人员前往视察慰问，并进行救护。
三、由有关部门（卫生、公安、内务、供销社、兽医、铁道、农业等）组织医疗、供应、工程人员随队前往，协助当地进行救护工作。
四、我拟于明（九）日下午飞石家庄，视察这次地震灾情。（据报，这次死亡七千多人，伤两万多人，这是一次最大地震。）后日回京送宫本〔4〕之行。谨报。
【注释】
〔1〕武衡、裴丽生
武衡，当时任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
裴丽生，当时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
〔2〕李四光
李四光，地质学家。当时任政协全国委员会副主席、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地质部部长等职。
〔3〕曾山
曾山，当时任中共中央委员、内务部部长。
〔4〕宫本
宫本即宫本显治。当时任日本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正率日本共产党代表团访华。
破除迷信，总结经验，加强地震预测预报研究
（一九六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题解】
这是中越两党会谈时的讲话记录节录。
【正文】
这次地震面积比上次大得多，包括河北省六个专区、山西省三个专区、山东省四个专区，北京、天津也受一些影响，主要的还是在邢台地区。到今天早晨为止，人员死亡的数目比上次大大减少，现在统计起来，死了四百七十四人，上一次是七千五百多人，对比起来还不到一百比七。这就是因为有了经验。人就是需要经验，并且需要不断总结经验。还有一个客观的有利条件，就是这次地震发生在白天。这一次伤的是三千七百多人，上一次是三万五千多人，对比是一百比十一点五，这也大大减少了。这一次房子恐怕倒的比上一次多一些，因为震动的面积大。房子上一次倒了七十六万多间，这一次到现在还没有统计起来。在石家庄附近有个黄壁庄水库受些影响，但现在是枯水季节，又旱，没有多少水，因此，没有什么大的影响。铁路经过的地方还没有受影响，从北京到广州，石家庄到德州，津浦线、京山线、京张线，都没有受影响。公路只是有些桥梁受影响。地震中心区，有些地方电线震断了一些，现在多数接通了，还有个别的没有接通。昨天晚上，我们总参谋部命令北京军区部队马上出动，到今天上午已经出动了两万五千多人，我们一切大的行动，都是解放军当先，上一次也是。这次行动得更快，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一听到地震，军队马上集中待命。我们进行地质研究的和救灾的同志，现在已经有两次经验了。世界上研究地震资料的人，都说地震不能预报。我说，这件事总是不能迷信，为什么不能预报？科学研究还不到家嘛！现在天空中的事情能够预报，人造卫星、火箭能够到月球上去，能够到金星上去，为什么能够上天不能入地呢？我们既然付了这个代价，就要把它研究出来，这就需要老的科学家跟青年科学家结合起来共同研究，我们加以帮助。
你们知道中国有一个老的地质学家李四光同志吗？他是我们的党员，是政协副主席，是地质部部长，他就是一个革命的科学家。他对于地质研究是打破了一些迷信的。比如石油，一般都是说海上最容易出石油，陆上就比较困难，他就断定在某种条件下，陆上一样可以出石油。我们五、六年搞出这么多的石油，超过了一千万吨，主要是用他的理论作为根据钻探出来的。所以，三月八日地震后，我就找他谈。他说，各种设想都要拿去试验，最后可能得出地震可以预报的结果。昨天地震的时候，他的地下勘察队在地震中心区邢台地区的尧山县，离地震前八个小时就预感到了。我们就有可能通知群众做好准备，所以这一次死伤少了。因此，根据这个经验，如果我们采取三角测查，打到地下，就有可能预感到。北京有个大兴县，地壳突出，表面看不出来有山。北京东北有个平谷县，是半山区，那个地方曾经发生过大地震。
北京附近还有一个怀来，曾经发生过大地震。如果在大兴、平谷、怀来这三点地壳突起的地方进行勘察，可能得出更正确的答案来。这样，就可以对河北广大的地震地区进行监测，对于大城市、水库、交通要道、常闹地震的地区，监测出一些线索来。这项监测工作，不仅要靠地质勘探人员，还要靠各种深井——石油的深井和其他矿产的深井人员来进行，勘探队、科学人员结合起来就全面了。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就是要打破迷信，能够预测地震，这就是优越性嘛！破除迷信，进行科学的探察，大胆设想，然后经过科学试验得出科学结论。纵的方面，要从上到下，依靠广大群众、工作人员来努力；横的方面，各有关部门，要同心协力，向地球开火，跟地球打仗。
加强地震科学研究
（一九六六年五月二十八日）
【题解】
这是在接见邢台地震科学讨论会代表时的讲话节录。
【正文】
把你们留了一个星期，六天的会变成两个星期，我们因为有别的工作，你们这一星期也有事干。你们这次会是重要的会，到了四百多位地震工作者。据科学家估计，这次会是十几年来最丰富的一次地震科学讨论会。不能把以往的会都否定，但这总是一次有收获的会。
旧社会只有一个地震台，三个地震工作者。你们能看到这个发展，是个好事。说旧社会有了地震也不去实地考察，是否这样差？一九二○年六盘山大地震〔1〕总有人去看过。不要否定一切，历史也要一分为二，批判吸收嘛！说到苏联去学习有教条，总还学到一点东西，也是一分为二。
苏联有些框框，自己做些比较，就突破了。没有低的，怎么来高的？现在全国有一百多个地震台了，比美国、日本还多，这也要一分为二。在某一点上超过，在全国说起来呢？就算美国、日本只有一百多个地震台，那么中国六七亿人口，他们只有一二亿，和日本比我们应该有七百多个台。所以，还差很远，不要满足于现象。现在地震技术人员有三百五十人，也是成百倍增长。但是，从国家的人口、面积上来比，从地区情况不同来看，我们的地震台和地震技术人员的数量还不够得很。希望以此为起点继续往前进。
有了数量，还要有质量，不然数量可以增得很大，但未起质变。量变到质变要通过实践。这次抓住了这个现场去实践，是一个关键。事情总是要通过实践，才能有一个飞跃，有一个认识。这一次邢台地震考察，对地质构造、地震预报等进行了探索，有了一个初步认识。地震预报过去国外都不敢提，“三八”节那天地震〔2〕后，有些科学家说：“地震预报世界上没有解决。”李四光同志独排众议，认为世界上未解决，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解决？我们派去大批人马，到现场实践，大力协同，就能得出结果。群策群力嘛！单是一方面，只一个行业，就没有比较，不能从各个侧面去探索。这次的确是多兵种联合作战。参加的有科学院、地质部、石油部、水电部、农业部、建工部、测绘总局、海洋局、北京大学、科技大学等单位和地方的同志。只有这样，才能集中各方面力量，才能进行比较。抓住一个现实的关键问题，就要抓住不放，所以还要继续观测。这次地震，震动最多的一天是一千零七十次，现在一天还有一百多次。科学就要有数据。必须从多方面来研究，不能由一方面包了。任何事情不能一个人垄断，学术不能一个人垄断，专家也不能垄断。要同群众结合，吸收群众的经验和智慧。知识是从群众中来的，不过他们的分析方法不大完整。专家的作用就是把群众的智慧集中起来，加工、提高成为一门学问，再到群众中去进行考证，对的肯定，不对的修正，不断地从物质到精神、从精神到物质，反复不断地提高。
量变到质变，要通过实践，不断地从物质到精神，从精神到物质，不断提高，这是毛泽东思想。量变到质变，就是要做出成绩来。赶和超要立足于超，才能赶过去，才能赶、超并进。我们应该有这个雄心壮志，要到现场实践，大力协作，协同作战。我们这次有收获，将来可能把世界上这个未解决的问题解决了。现在粗线条看出点眉目，有希望。
要搞两个三结合。我们领导就是起推动作用，不然你们互不相识，互不熟悉，组织不起来。我们帮助解决些困难，把你们组织起来，调动起来，集中起来。我们提出领导、专家和群众三结合，因为真正有本事是群众，其次是专家，用力量最次的是领导。另一个三结合就是科学研究要和教学、生产相结合。搞密云水库，就是清华大学水利系的师生去设计，这样三结合，一年就搞起来了。有些人不赞成两个三结合，要专家包办，那怎么行？怎么包办得了？这么大灾，如果不是群策群力，哪能有这么好条件去研究，也得不到现在的结果。两个三结合还只是开始。一定要把科研、教学、生产结合起来，才能搞得起来。我们需要这么多仪器，还要建立那么多地震台。现在一百多个台，三百多位专家，绝对不够。要同学校（科大、北大）地球物理系好好研究，抓住不放，好好搞下去。请国家科委、聂总〔3〕抓下去，一直抓，抓出大成果来。石油已放出异彩，我们要在地震问题上也放出异彩，不要像狗熊掰包谷，抓住又丢了，要作为事业抓一辈子。
现在有了一定的数量，大兵团协作，到现场实践，这是一大进步，但还未做出最后成绩——赶上、超过世界水平。我们是七亿人口的社会主义国家，应该作出成绩。如何做出成绩来？搞两个三结合。用什么方法？用毛主席的哲学思想，一分为二。对第一手材料要分析，要发现矛盾，分析矛盾，就是要找到主要矛盾方面，改正错的，让正确的站住。经过分析综合，就是一方把另一方吃掉，对立统一，事物总是一分为二的。每个部门的研究不会所有的都对，一个时期坚持自己的意见是许可的，总要有点见解，但经过共同讨论，多数证明是错的部分，就要丢掉，把人家的正确的接受过来，才能得出共同的好意见。否则，就是“门户之见”、“闭门造车”。科学界提“三严”，军事上要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同“三严”也近似。“三敢”〔4〕，现在是“五敢”，加上敢闯、敢革命。闯不容易，在权威面前可是不敢闯。没有这两个“敢”，顶多是个改良派，敢于革命才敢闯，要做真正革命派。总之，方法从思想上来，这就得学毛泽东思想。
毛主席的《矛盾论》、《实践论》不仅可用在社会科学上，而且可用在自然科学上。毛主席在一九六四年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我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亲自加了一段话：“人类的历史，就是一个不断地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发展的历史。这个历史永远不会完结。在有阶级存在的社会内，阶级斗争不会完结。在无阶级存在的社会内，新与旧、正确与错误之间的斗争永远不会完结。在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范围内，人类总是不断发展的，自然界也总是不断发展的，永远不会停止在一个水平上。因此，人类总得不断地总结经验，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停止的论点，悲观的论点，无所作为和骄傲自满的论点，都是错误的。其所以是错误，因为这些论点，不符合大约一百万年以来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事实，也不符合迄今为止我们所知道的自然界（例如天体史，地球史，生物史，其他各种自然科学史所反映的自然界）的历史事实。”这一段话运用马列主义哲学，最集中地、深入浅出地说明了社会、自然发展的规律。地震工作也要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首先学习几篇哲学论文，这非常重要。
总之，要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向群众请教，同左邻右舍协作，搞两个三结合。抓住这些方法，有领导、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工作，不仅地震预报，任何部门都会有成果。
【注释】
〔1〕六盘山大地震
指一九二○年十二月十六日发生在宁夏海拉六盘山地区的八点五级大地震，震中烈度十二度，死二十多万人。
〔2〕“三八”节那天地震
指一九六六年三月八日在河北省邢台地区发生的地震。震级为六点八级，震中烈度为九度左右。震中在宁晋、隆尧、巨鹿三县交界地带。五个县三十四万人受灾。周恩来于第二天即亲临地震灾区慰问，指导救灾工作。
〔3〕聂总
聂总即聂荣臻。当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主席。
〔4〕“三敢”
“三敢”指敢想、敢说、敢干的精神。
立即停止武斗，恢复生产
（一九六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题解】
这是周恩来、聂荣臻于二十三时分别给二二一厂军管组并青海省军区和青海省军区司令员刘贤权的两份电报。
【正文】
一
二二一厂自本月十三日武斗以来，已处于停工、停产，对国防事业极为不利。我们对此甚为不安。为了坚决贯彻伟大领袖毛主席“抓革命，促生产”的方针，更好地完成今年的科研生产任务，我们提议：一、立即停止武斗。现在双方集结的队伍，应立即撤回各自驻地，恢复生产，恢复交通运输。
二、为了处理和解决二二一厂两派争论和停产的问题，望按生产部门和车间、厂部两大组织各推选同等数目代表二十多人来北京进行具体商谈。
我们等待你们的回答。
二
为了保守国家机密，维持二二一厂的生产秩序，避免发生新的武斗，请你劝说已进入二二一厂的“八一八”红卫兵迅速回西宁。他们支持“红色草原”的心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革命要依靠二二一厂本单位的广大革命群众。
希望“八一八”红卫兵坚决贯彻中央关于国防绝密工厂不得进行串连的决定。如何，望复。
科研实验，安全第一
（一九六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题解】
这是在午夜听取国防科委副主任罗舜初汇报第七次核试验准备工作情况时的讲话。
【正文】
雷达跟踪照相这个测试项目能保证安全就搞，不安全就不搞，搞不搞决定于人身安全，安全第一。雷达跟踪照相站的窗帘要搞好，要确有保证。测试人员可以把防护眼镜戴到额上，随时可以放到眼上。我们是社会主义制度，一定要关心人的安全。作战打仗是要有牺牲的，而与自然界作战则要看是否非牺牲不可，不是非牺牲不可的就必须保证安全，不值得的不搞。李文忠〔1〕牺牲是光荣的，是值得的。要懂得这个辩证法。
现在要定下何时正式试验的决心主要看两个条件，一个是气象情况，一个是雷达跟踪照相站的安全问题研究解决的如何。二十二日上午要核试验基地把二十四日气象预报复查一下，把雷达跟踪照相这个项目的安全措施再检查一下。现在就先按二十四日正式试验安排工作。十二时最后下决心，主要看气象条件是否符合要求。如果这个项目的安全问题来不及解决，也不要因此推迟试验时间。你们找钱学森、朱光亚再把这个问题研究一下。
【注释】
〔1〕李文忠
李文忠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六○一一部队某部六连四排排长。一九六七年八月十九日，他奉命率本排战士护送南昌县蒋巷区红卫兵和群众回村。在横渡赣江时，船行遇险，突然下沉，他们和当地群众一起，奋力抢救，使五十余名落水的红卫兵和群众安全脱险，而李文忠和其战友李从全、陈佃奎却光荣牺牲。一九六七年十二月七日，李文忠和他所领导的某部六连四排分别被中央军委授予爱民模范和爱民模范排。
严格检查细致周到
（一九六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题解】
这是和聂荣臻联合署名复张蕴钰、邓易非、张志善、谷震东、袁学凯并张震寰同志的电报节录。
【正文】
十二月二十二日传真电报悉。同意第七次核试验的时间，确定为十二月二十四日十二时。
在此即将进行试验的关键时刻，必须高举起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要有针对性地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大力突出无产阶级政治，抓好政治思想工作，消灭派性对立情绪。
“我们需要的是热烈而镇定的情绪，紧张而有秩序的工作。”“零”前各项准备工作和安全措施，要切实认真负责，加强组织工作，务需安排落实，严格检查，各项工作一定要做得更加细致，更加周到，切忌恐惧、麻痹、急躁情绪。
“零”后工作，要妥善安排，不要急于撤场，不要急于回家，不容响后算账，务必把各项工作做得更好，圆满地完成这一光荣的政治任务。
用唯物辩证法的观点分析和看待科学实验
（一九六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题解】
这是在国务院会议厅同罗舜初、李觉、钱学森、朱光亚、王淦昌、彭桓武、邓稼先等谈认真总结第七次核试验经验教训时的讲话节录。
【正文】
二机部九院要把专家们集中一下，搞一层楼，架上保密电话，安排适当的休息场所，便于研究讨论问题。
这次试验的新原理，核反应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起作用，不是分秒必争，而是微秒必争，很复杂，搞差一点可能就破坏了平衡。毛主席经常说，不平衡是经常的现象，平衡是暂时的现象，要创造这个严格的暂时平衡是很不容易的。前六次都成功，这次没有成功，我还是要庆贺你们。你们敢于大胆试验，这个勇气是好的。失败是成功之母。缺点是到现场去的人少了。
这次大胆地试验是好的。缺点是一些理论研究设计人员未亲临现场。你们九院到试验场的人少了些。
不要泄劲。要告诉参加试验的人员把资料收集齐全，资料很宝贵，回来后认真进行分析研究。怎么能像二二一厂和核试验基地的某些人所说那样呢？什么试验完了算账，这是派性作怪，不允许搞派性。领导干部也这样派性大发作，太不应该了。一定要再接再厉，全力以赴。何况这次试验还有很多成功的地方。至于外国人怎么说，就让他们去猜吧，现在他们有人说我们用新方法进行了一次核试验。
我们的试验成功率比别的国家高，这是应该的。我们七次，一次差点，世界上哪有这样的记录？前人启发后人，我们要更好地总结经验。外国人要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我们要认真地总结，认真地把资料统统搜集起来，好好总结经验。同时继续钻研。用上新材料就可以更轻了嘛！两种原理都要研究、试验，今后可以在地下试验嘛！这次试验要不要发布新闻公报，有四种意见：第一、不发表，从此以后都不再发表；第二、基本上不公布，必要时公布；第三、看情况来定，这次不发表，以后试了再发表；第四、这次公布。你们看怎么好？经验要有成功的，也要有失败的。过去有正面的经验，没有反面的经验，这次就完全了。有的人嘴上说不骄傲，可是尾巴翘得满高。七机部更厉害，九院也有，这是不对的，是掉以轻心。现在有些青年人、壮年人有点骄傲，有了这次的经验可起一定的教育作用。不要稍有成功就骄傲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