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伍云甫
伍云甫，当时任中国人民救济总会秘书长、中共救济总会党组书记、中国红十字会常务理事。
〔2〕胡兰生
胡兰生，一九五○年八月当选为中国红十字会副会长兼秘书长。
〔3〕李德全
李德全，一九五○年八月当选为中国红十字会会长。
中西医应结合起来
（一九五○年九月八日）
【题解】
这是在政务院第四十九次政务会议上的讲话节录。
【正文】
全国卫生会议收获很大。
中西医团结搞不好，对广大群众损失很大。我们应从实际出发解决问题。不应从名词方面解决问题。“中医科学化”和“西医中国化”的提法适当不适当，看它对中国实际的影响如何来决定。今天中国在这方面的实际是：广大群众患了病没人治，因之，死亡率很高，尤其是小孩子。我们不是孙悟空，拔根毫毛一吹就可变成医生。在陕北时，西医只有百把人，其中许多都是小医生，但广大群众需要医生。毛主席就号召中西医团结，给人民治病。现在全国中医有九万多人，西医才有二万人，人数比例相差很大，老百姓又迫切地需要医生。
怎么看待中医呢？这些中医生活在人民中，与人民有多少年来的接触，老百姓有了病，不找他们找谁呢？所谓中医，也不是指那些跳神跳鬼的巫婆和道士，不是只以阴阳五行来治病的。事实上，中医确实治好了一些病，中医有自己的一套医药知识和治病经
验。因此，在广大群众迫切需要医生和医生少，西医更少，而中医又能治好一些病并与群众有密切联系的情况下，在目前的过渡时期，我们就需要团结中医和改造中医。首先是团结他们，把他们的积极因素发扬出来，把消极因素去掉。正如毛主席所说：我们要把一切积极因素发扬起来，去掉其消极的和破坏的因素，来进行建设。中医是要改造的，但首先是团结中医，因为只有接近了他，才能改造他。团结中医的主要责任在西医这方面。同时，还要打破中医的顽固思想。这个道理，在政治上，大家是同意的，在医学上也应是这样。在江西革命根据地时，贺诚〔1〕部长就反对吃辣椒，说吃辣椒会刺激肠胃，但毛主席、朱德司令就吃辣椒，也没有坏了肠胃。后来研究了辣椒中含有维他命C，很有营养。
过去是因为个人成见，中西医不免有些对立，现在不同了，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因此有了团结的可能与必要。
西医首先要团结中医，才能使中医感动，进而改造自己。同时西医，也有改进的地方和必要，要把科学医理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在改造的目的下，就需要有个口号。一般说来，中医是中国土生土长的，西医是外来的，中医没有西医科学，但中医也并非一点科学道理也没有，西医的一套，也并非全部合乎中国的情况。因此，提出“中医科学化”和“西医中国化”的口号，目的在于唤起大家的注意，在于实际上解决这些问题。仅从字面上讲，是会找出些毛病的。如同过去有个时期说毛泽东思想是马列主义的中国化，就有人找毛病，但实际讲的是，毛泽东思想是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和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为了少说几个字，就成了“马列主义的中国化”，这一表述只要大家能懂是什么意思就行了。事实上，“马列主义中国化”的说法说了一个时期，并未出毛病。名词太简单了往往就会不完满。所谓“西医中国化”，就是要将西方医学原理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外来的东西，必须要适合中国的土壤，才能发展。我们讲民族条件，但却不是希特勒的优生论，治病要与具体情况结合，否则，成了教条主义。中国不必建立一个统一的医学系统，但团结中医，改造中医，将西方医学原理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却是中国当前实际所需要的。
【注释】
〔1〕贺诚
贺诚，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革命军事委员会卫生部部长兼中央人民政府卫生部副部长。
防细菌战计划的两个阶段
（一九五二年二月二十三日）
【题解】
这是就总后卫生部及其顾问所拟防细菌战计划大纲致毛泽东、刘少奇、朱德等人的信。
【正文】
总后卫生部与顾问所拟防细菌战计划大纲，原则可用。
我意，在实施步骤上，可分作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准备和预防阶段，即在目前前线病菌尚不发展情况下，中央先在军委机构内组织防疫办公室，战区先由联司〔1〕组织防疫指挥处，东北先由军区组织防疫办公室，华北、华东、中南、华南先由军区卫生部分别掌握情况、交换情报，进行后方防疫准备和前线防疫措施。关于计划大纲所规定的各项办法，责成中央防疫办公室起草军委各项指示，分别通令有关方面执行其本身所应担负的任务，但还不忙在国内做大规模的动员和边境的检查。如果敌机在我方公开控诉它的罪行后，仍继续撒下昆虫细菌不停，而前方化验结果愈多地证明为传染病菌，并不断死人，数目又日益增多，则我们便应宣布进入紧急措施的阶段，这就是第二阶段。在那个阶段中，便应将此计划大纲中所规定者全部付之实施，并须以统一命令下达。
上述意见，已在电话中与贺诚商妥，如主席同意，请批交聂、粟〔2〕负责实施。
防疫所用的药品器材，请聂、粟照彭总〔3〕二月二十三日电告份数加以修改，并告贺诚本此制定预算计划及前送计划交阅。
防毒口罩亦请聂、粟告杨立三〔4〕、贺诚商办。
【注释】
〔1〕联司
联司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联合司令部的简称。
〔2〕聂、粟
聂、粟指聂荣臻和粟裕。当时分别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代总参谋长和副总参谋长。
〔3〕彭总
彭总指彭德怀。当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4〕杨立三
杨立三，当时任中央军委后勤部部长。
为中医研究院题词
（一九五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题解】
这是为即将在十二月十九日举行的中医研究院成立典礼的题词。
【正文】
发扬祖国医药遗产，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
提倡节制生育
（一九五六年九月十六日）
【题解】
这是在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所作《关于发展国民经济的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建议的报告》的节录。
【正文】
在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必须继续发展卫生医疗事业，进一步开展体育运动，并且适当地提倡节制生育。
几年来，爱国卫生运动在改善环境卫生、减少疾病方面起了重大的作用。但是近年来，我们对爱国卫生运动的领导有些放松，今后应该继续大力开展这一运动，并且使它更加深入和经常化，以进一步改进城市和乡村的环境卫生，减少各种传染病和职业病的发病率。同时，我们还应该积极推广治疗血吸虫病的经验，有计划地分期分区地消灭危害严重的地方病。全国城乡的基层医疗组织，在预防和治疗疾病方面，已经起了重大的作用，今后卫生部门应该加强对他们的领导。
在医疗卫生事业方面目前还存在着许多缺点，例如：在医院工作中，由于管理不善，收费较高；因此使目前有限的病床不能得到充分利用，而且使有些群众看不起病，住不起医院；疗养病床缺乏统一管理，造成很大浪费；此外在公费医疗制度和医务工作制度等方面也还有不适当的地方。为了消除这些不合理的现象，卫生部门应该认真地调查研究，提出切实可行的改进办法。
我们应该在广大群众中进一步开展体育运动，有效地增强人民的体质，并且提高我国体育运动的水平。在开展体育运动的时候，必须根据人民群众的生产、工作、学习的具体情况和体质条件，有区别地和有步骤地进行，避免要求过高过急和一般化的毛病。
为了保护妇女和儿童，很好地教养后代，以利民族的健康和繁荣，我们赞成在生育方面加以适当的节制。卫生部门应该协同有关方面对于节育问题进行适当的宣传，并且采取有效的措施。
应该提倡晚婚和节育
（一九六三年二月一日）
【题解】
这是在华东农业先进集体代表会议上的讲话节录。
【正文】
在这里，我提出一个问题，就是晚婚和节育的问题。这也是个先公后私的问题。有人会问，结婚不是件私事吗？为什么把它提到先公后私的原则上来呢？大家想一想，我们国家工业化的水平还不高，更重要的是，农业还没有过关，农业还没有现代化，粮食的增加还不能很快，因此，人口的增长也不能太快。当然，我们相信，我国农业的发展速度会比历史上的其他国家快，但是也需要时间。我们看一看其他国家农业的发展情况。资本主义国家中经济最发达的是美国。美国开始的时候经过四十年，农业才初步过了关。这就是在十九世纪后四十年。
他们经过南北战争，把黑人从农奴制度下解放出来，变成市场上可以自由买卖的劳动力。于是，工业就得到了劳动力，而农业生产也因为推翻了农奴制度，得到了一个跃进。
到十九世纪末，美国农业的产量就已经相当高了。以后，又经过六十年，前三十年实现了农业半机械化，后三十年实现了全盘机械化，于是，就腾出了很多的劳动力来发展工业，农业本身也高产，能够供应城市对农产品的需要。这样算起来，美国是经过了一百年才实现农业机械化的。再看苏联，从社会主义革命成功到现在，已经四十五年了，但农业还没有完全过关。当然，这同它的政策有关系。现在，我们建国才十三年，再加上十三年，也就是经过五个五年计划，我们才能使农业得到大发展，在农业上实现水利化、机械化、电气化、化肥化。总之，还要经过一个相当长的时期。是十五年，还是二十年，要看我们的工作。由此，我们就要想到人口问题了。我们农业的大发展还要经过一二十年，要是人口以过去那样的速度增长，一年增加一千多万，十年就是一亿多，二十年以后，全国的人口就要达到九亿多了，而粮食的增长，是赶不上人口这样快增长的需要的。人口多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们是全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已经具有这个好处了，如果现在还是无计划地让人口迅速增长，就不好了。因此，我们应该提倡晚婚和节育。
我们提倡晚婚和节育，除了粮食问题以外，更重要的，还是为了国民健康和国民教育问题。如果一个家庭里子女过多，那么，母亲的健康、子女的健康和子女的教育，就都要受到影响。所以，为了人民的健康，为了下一代得到更好的教育，必须提倡晚婚和节育。婚姻法上规定最低的结婚年龄是男子二十岁、女子十八岁。这只是说结婚不能比这再早了，而不是说，到了这个年龄都要结婚。不论从国家的利益来看，还是从人民的健康和使下一代得到更好的教育来看，提倡晚婚和节育，都是大有好处的。
再有，从科学技术发展的要求来看，也需要提倡晚婚和节育。人的一生，精力最旺盛、脑力最发达的时期，是二十岁到三十岁这一阶段。许多科学家就是在这个年龄在科学研究事业上打下了基础的。毛主席在一九五八年就说：青年的创造力很强。他举出很多科学家在二三十岁，就在科学研究上开始有贡献，然后不断积累经验，逐渐成熟起来。如果青年人过早地恋爱结婚、生儿育女，就会分心，把精力消耗在生活问题上了。适当地晚婚，能把旺盛的精力和丰富的创造力都用在发展科学技术上。
我们要逐步地实现国家的农业现代化、工业现代化、国防现代化、科学技术现代化，首先要突破科学技术这个关键，才能带动农业现代化、工业现代化和国防现代化。要突破这个关键，要依靠老专家，也要靠青年专家。青年是接班人，要负起这个责任来。
所以，为了国民经济、体育、教育、科学技术的发展，我们要提倡晚婚和节育。这个问题不但在城市要大声疾呼，在农村也要大声疾呼。华东地区是我国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有两亿多人口，每年还要增长五百万人，占全国人口增长数的一半，人口的增长率达到了百分之二点五，所以更加要提倡晚婚和节育。你们回去以后一定要认真宣传晚婚和节育。
为了国家的长远利益，我们应该把个人的结婚和生育时间推后一点，这不就是个先公后私的问题吗？
晚婚和计划生育关系全民族的健康和前途
（一九六三年二月二十六日）
【题解】
这是在全国农业科学技术工作会议和解放军政治工作会议联合举行的报告会上的报告节录。
【正文】
晚婚和计划生育，是卫生保健工作中关系到全民族健康和全民族前途的问题。这个问题过去曾经提倡多次，但重视不够，常常放松。我国是人口众多的国家。人口多，应该肯定是好事。但是，长处中也隐藏着缺点。我们经济和文化是落后的。而人口自然增长率是高的，去年高达百分之二点七，纯增一千七百多万人，如增长百分之二点五也要增加一千六百万人，五年可增八千万人，五年后人口总数即达七亿四千万人。这样的增长率，即使农业丰收，也难过关，如果平均每人一千斤粮食算过关，十年后要八千亿斤。十年内即使做好计划，能不能达到还不一定，但是人口增长不计划就上去了。
控制生育要有计划。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经济要有计划发展，但对人口增长没有计划，这是个缺陷。对于这一点，马克思、列宁没提出解决办法，是因为没有碰到这样的问题，我们遇到了，就得想办法解决。我们希望人口自然增长率由百分之三压到百分之二，城市压到百分之一点五，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从现在开始注意了这个问题，也要到十五年以后才能见效。我们现在每年有一千多万人就业，其中，城市每年就有三百万人左右。这是事实，不能改变，是个大问题。你们不是搞规划吗？这是个最难搞的规划，农业规划必须研究这个问题。今后大学、高中、初中毕业生，要下乡、上山、入海，教育目标应是“有社会主义觉悟、有文化的劳动者”。毕业生需要很好地安置，要依靠宣传教育解决这个问题。
晚婚，有几大好处：可以保护母亲和婴儿健康，有利儿童教育，减轻国家负担。为提倡晚婚要采取一些措施，如学校规定、共青团提倡大学不毕业不要结婚；部队规定入伍服役期间不要结婚，结了婚的不征兵，排长级多大年纪以下不要结婚。现在是孩子老婆一大堆，一旦有事，非常麻烦。各方面都应该进行一些宣传教育，单靠修改《婚姻法》是不行的。
提倡晚育，把才智用到科学文化事业上去。
要计划生育，一对夫妇生两个就够了。
节制生育。在绝育问题上，男同志应负主要责任，要提倡男的结扎输精管。据日本朋友谈，最好由男的动手术，男的结扎输精管没有后遗症，这要在社会上造成一种风气。
我有次到云南，省委有两个男同志结扎了输精管，大家都说他们“阉了”，弄得他们两人抬不起头来，这种“风气”就很不好。
当然，我们在理论上是不赞成马尔萨斯人口论〔1〕的，因为粮食的增长率完全可以超过人口的增长率。绝不同意他的结论，即通过战争和瘟疫来解决人口问题。
【注释】
〔1〕马尔萨斯人口论
马尔萨斯即托马斯·罗伯特·马尔萨斯（一七六六——一八三四），英国国教会僧侣，经济学家。在一七九八年出版的《人口原理》一书中，他认为在没有任何限制的条件下，人类社会人口以几何数列增长，而生活资料以算术数列增长，因此人口必定发生过剩现象，只有贫困和罪恶（包括战争和瘟疫等）、“道德的抑制”（包括禁欲、无力赡养子女者不得结婚等）可使生活资料和人口之间恢复平衡。这一理论曾被资产阶级用来为他们对劳动人民的压迫和剥削及其侵略和战争政策辩护。
应该确立社会主义人口论的正确观点
（一九六三年七月八日）
【题解】
这是在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一百零一次会议上讲话的第六个问题。
【正文】
应该产生我们社会主义对人口的看法，确立人口论的正确观点。这就需要研究。就是说，我们要有一个发展人口的计划，不能就这样听其自然，不管，因为我们国家大。
即使国小，也要注意如何繁殖人口。比如内蒙古只有一百万人，四十年前这么多，现在还是这么多，这也是听其自然，那也不行，它也应该发展人口嘛。但是，发展人口必须跟生产、教育、劳动力的安排等方面都联系起来，不可能孤立地发展。所以，我提出研究中国人口的十个问题来。
这是初步意见，我们还要找一些专家来共同研究。
第一，控制城乡人口的比例。这个比例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是根据经济发展来逐步改变的。这个比例我过去提过：解放前，我们的城市人口占百分之十；到了一九五七年底，是百分之十五；到了一九六○年，一下子增长到百分之二十。这个比例增长得太快了。城市人口太多了，共有一亿三千零七十多万人。所以，我们非要压缩城市人口不可。城乡人口的比例要根据我们经济发展的速度来规定。
这同经济发展的速度、技术水平、机械化的程度等等有很大的关系。
第二，要实行晚婚、节育的政策及其有效的措施。计划生育有两方面，一方面是提倡晚婚，一方面是提倡节育。
不论是劳动或者学习，青年都正是有为的时候，精力也旺，把精力用在劳动上、技术上、学习上、发明上，是会有很大的创造的。人的精力最饱满的时候，是二十至三十岁这个脑筋发展最快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把最大的精力放在这些方面，不论对劳动，还是对学习、工作，都有好处。
提倡晚婚，对于我们培养共产主义风气也是有好处的。当然，这跟文化有联系。结婚以后要节育，也就是计划生育。
但是，光提倡不行，必须有计划，比如说在全国的城乡中，到底在哪些地方更应着力一些？这次邵老提出把“首先在城市人民中”那句话勾掉，我们也同意〔1〕。但我还要说明一点，实施的时候还不能等量齐观，因为首先是城市更要着力嘛！拿北京来说，去年的人口增长率是净增百分之三点五（不含远郊区）。全国平均人口增长率是百分之二点五，而北京是三点五，这个城市的人口增长得就太快了。我到哈尔滨一问，哈尔滨市人口增长率是百分之四点五，这就更大了。因此，首先要控制城市人口。城市人口文化比较高一些，比较容易宣传，卫生机构比较多，节育的手术、措施、政策比较容易贯彻。农村中，近郊区文化比较高的，宣传容易；山区、偏僻地区、人口密度稀的或者少数民族人口少的地方，摆在次一步还可以。像现在西藏，你叫它节育，反而不好，反而引起误会，因为那个地方人口本来是减少的，现在慢慢在增加，应该让它多增一点。还有新疆等少数民族地区。就要注意这些地方。晚婚、节育必须采取有效的政策、有效的措施。过去有些政策是奖励生育，生孩子给多少布，等等。结婚，就有布，他反而结婚更早，而不是晚婚。现在要加以限制，我不在这里详细讲了。人口增长总要有一个计划。
第三，要贯彻社会主义的教育方针。青年一代毕业以后要劳动，首先是农村。因为我刚才说了，每一个学年的儿童有一千五百多万。从现在起节育，到明年才能生效，已经晚了十五年了。现在在我们面前从一岁到十五岁的孩子，已经使我们负担很重。现在节育，十五年后可以少一点。因此，在教育上要解决这个问题。照现在学校的风气，毕业后重点是升学，而不是到劳动中去，那么，这个问题就不能解决。所以，每一家庭都要提倡劳动空气，这不仅关系到做父亲的，更关系到做母亲的，妇联更需要提倡。我们的教育方针要把青年一代引导到毕业后参加劳动上去，因为这是大量的和基本的方面，今年想尝试来做这个事情。
第四，合理地安排劳动力。劳动力如何安排？刚才说了，每年毕业生十五岁的就是一千五百万，怎么安排？里面绝大多数在农村，好安排；在城市里有三百多万，不能三百多万都升学，也不可能都安排在城市的工矿、机关里头。按照计划，今后五年每年城市劳动力只能增加八十万。这三百多万人中升学的不过一百多万，其中包含升中等专业学校和大学的，如果仅仅算大学，那就不到二十万。
因此，有近一半的人要向农村安排。所以，今后十五年安排劳动力需要有计划。
第五，适当地规定工资福利。安排劳动力就需要计算劳动力的增长，我们的工资福利，既要是低工资，又要照顾到农村的收入，使城乡接近。城乡供应比较接近，福利事业也要比较接近，他才愿意到农村去；相差太悬殊了，就更不愿意到农村去。
第六，要有严格的编制、定员。不仅我们的企业要有严格的定员制度，机关也要有严格的编制，否则人还是很容易就膨胀起来。
第七，干部积极参加生产劳动。这也是要提倡的。我们现在的三千二百万左右的职工中，大概有一千多万的干部，包括党支部书记、车间主任、科室人员。如果这些干部都定期地积极参加生产劳动，那就造成一种风气。因为，生产工人是参加劳动的，商业、财贸机关的服务员算半体力劳动，小学教员工作也很勤劳，除此以外，广大干部如果也定期参加生产劳动，那就可以说，我们整个的三千多万职工中，除去在农村的几百万外，在城市的有二千几百万人都参加了生产劳动。现在城市人口一亿一千多万人，等于每家至少有一个人参加生产劳动（定期的，一月、两月，不是全年的），就造成了一种劳动风气，它对儿女的教育，有身体力行的直接影响。儿女看到父母都去参加劳动，当然也会以劳动为光荣，就不会还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惟有升学高”的看法了。毛主席提倡的干部积极参加生产劳动，不仅在农村，在城市也同样适用。我们讲的那五个工厂（湖北襄樊棉织厂、山西潞安矿务局石圪节煤矿、甘肃兰州炼油厂、长沙湖南橡胶厂和上海嘉丰棉织厂），其所以能办得好，决定的条件之一，就是这些厂矿的厂长、支部书记，其中有两个是长期的工人，虽然做了厂长，有时还到矿井、车间去参加劳动；另外三个，有两个是知识分子，有一个是职员，都同样地参加劳动。所以，他们就能跟群众打成一片，没有架子，能够把企业办得好。他们的特点就是这个，《人民日报》的社论介绍了。这一条关系我们的儿童面向劳动、面向农村。
第八，要提倡勤俭持家、勤俭办一切企业事业。这不仅是节约、积累，可以多建设，而且勤俭持家的精神还可以使我们的低工资能够继续贯彻。当然，工资要调整，我们报告上说了，从今年起，第三个五年计划期间，每年都要调整一部分，使每一个人在第三个五年计划期间之内，都能升级一次或者调整一次。尽管如此，增加的工资都是有限的，我们还是一个低工资的国家。我们现在的生活水平保证了必要的生活品，我们是能够过下去的。我们就是这样把国家搞强大了嘛！这样，我们自己就能更站得稳，站得住了嘛！这一点要从家庭勤俭持家做起，从青年时就养成风气。这与我们人口的增长也是有关系的。
第九，要提倡面向农村，面向劳苦大众。人人都要从小就养成这么一种风气。农村是我们社会的基础，任何人要以不到农村为耻就好了。我最近得了这么一个材料，有一个高中毕业生，是一个工程师的女儿〔2〕，决心响应毛主席的号召，跑到天津附近一个县，就是邢燕子〔3〕的同一个县，在另外一个生产队里劳动。去的时候孤身寡人，大家很奇怪，一个知识分子、女孩子，到农村去劳动，住在一个破房子里。这是很不容易的。一个城市的知识分子到农村去劳动，生活也没有人假顾，自己搞饭吃，的确很艰苦。她有时也动摇，有时也哭，人也瘦了，但硬是奋斗了一年，从去年七月到现在，还在那个地方。造成一种风气，这是很不容易的。那个生产队队长还算好的，但她也感觉到孤单。
所以说，要造成一种风气是很不容易的。我们要在农村造成欢迎的空气，在城市造成支持的空气，那要作很大的努力。要面向劳苦大众，我们的下一代，总是要把自己摆在劳苦大众一起，要能够吃得起苦。因为我们的革命精神，就是从吃苦中得来的！不吃苦怎么能革命呢？不吃苦怎么能有今天这个局面呢？第十，要不断地克服官僚主义。在人口问题上，在节育问题上，如果不抓紧反官僚主义，计划是不能实现的。
我只想了这十个问题，现在正在分别研究。这几个问题都是不成熟的。因为我们想到新中国的前途，大家都信心百倍，欣欣向荣的景象摆在我们面前。但是，我们要解决关键性的问题之一——人口问题，解决得好，那就更成为不可战胜的力量了。人总是要增加的，但要有计划地增加。那么，我国人口到了七万万、八万万、九万万、十万万的时候，我们就更强大、更有力量，就会成为一个社会主义强国。
【注释】
〔1〕邵老提出把“首先在城市人民中”那句话勾掉，我们也同意
邵老即邵力子。当时任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常务委员。一九六三年七月五日下午他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小组讨论会上发言，谈到晚婚和计划生育的问题时，建议修改李富春副总理《关于第二个五年计划后两年的调整计划和计划执行情况的报告》中的有关字句。他说：报告提出首先在城市提倡晚婚和节育，农村干部看了，可能产生在农村可以慢慢来的感觉，所以建议将报告改为“为了控制人口的过快增长，有必要在全国人民中大力提倡晚婚和计划生育。”根据他的建议，报告改为：“为了控制人口的过快增长，有必要在全国人民中，首先是在城市和人口密集的农村中，大力提倡晚婚和计划生育。”
〔2〕有一个高中毕业生，是一个工程师的女儿
指侯隽。一九六二年她高中毕业后，响应中共中央大办农业、大办粮食的号召，自愿放弃参加高等学校的招生考试，到河北省宝坻县史各庄窦家桥村插队务农，受到群众称赞。
〔3〕邢燕子
邢燕子，一九五八年初中毕业后响应中共中央号召，带头回乡务农，成为青年学生回乡从事农业生产的一个先进典型，多次受到毛泽东、周恩来等领导人的接见。
卫生工作要面向农村，面向大众
（一九六五年二月二十一日）
【题解】
这是对卫生部、中宣部、国务院文教办公室等部门负责同志的讲话节录。
【正文】
一、防病治病问题。去年天津发生的副霍乱诊断是否确实？消灭这个病有无把握？有什么经验？今年天津一定要消灭副霍乱。要搞好卫生，特别要搞好水、粪的卫生。搞好粪的卫生，要与生产结合起来，首先要在疫区提倡。预防工作要早抓。要天津派大批队伍到疫区去，要加强疫源探查，挨家挨户地查，一定要落实，不要漏掉。北京要组织力量支援天津，医生、医学院学生都可以，要加以训练。
今年天津市要切实做到霍乱病在城市不发生，农村不流行，不传入北京。卫生部要有专人抓天津的防治工作，随时检查执行情况并向中央和国务院汇报。
预防接种工作要搞。塘沽、秦皇岛等海关要把住，防止病菌从外边传入。要在当地市人委统一领导下各方协作，以不致威胁北京和北戴河。
疟疾近年来北方一些省区发生这么多，这个病很影响劳动者的健康，要好好地抓，要在几年内把发病率降下来。
消灭疾病要搞十五年规划。
二、卫生运动。一是报纸上要好好宣传；二是在寒暑假期内要发动学生的力量来搞；三是每年大搞两次突击，小搞几次。三四月间北京要大搞一次。首先要除两害，即苍蝇、老鼠，抓好两个卫生，即管理好水、粪。爱国卫生运动不搞形式主义，不填统计报表。只要做出效果就可以了。
要总结经验，看哪些是好的，北京先动，带动全国。卫生运动，城市与农村的要求有所不同，要抓重点，农村要把水、粪、除四害、预防主要疾病等项工作搞好。
三、卫生工作要面向农村。卫生工作支援农业是长期的任务，现在组织城市医疗队下乡是个好的开始。今年要求百分之五的人下去作试点，从明年开始每年要有百分之十五下去，除去百分之二十的老弱有病者外，百分之八十的人要在五年内轮流下去一次。下去的地方要普遍，贫苦的山区也要去，要派党员和进步的青年人去。这项工作也要搞个规划。要注意总结经验，先搞试点。当前工作主要是防治农村常见疾病和培训农村不脱产的卫生员。面向工农兵是方向问题，要克服只看到城市和少数干部的倾向。卫生工作一定要面向工农兵。
四、卫生队伍。要加速培养卫生人员扩大队伍。要改革培养方法。医学教育也必须进行革命。可办二年、三年制的，一为招收高中生，一为招收初中生，也可以办半农半医短期训练班等，加速为农村培养医生的需要服务。总之，中级卫生学校要多办一些，多招收一些学生。
培训卫生干部要打破旧框框，护士的培训时间太长，学的内容太多。城市的高小毕业生也可以招收一些，一面学护士业务，一面学文化。也可以在医院里半工半读。护士也可以培养成医生，不应只当一辈子护士。今后护士如何培养，要好好研究。培养护士一开始就注意能做简易治疗，医生也要能做些护士的事。医生在工作一个时期后，工作得好，可进研究院进修一两年，培养成专家。医学教育要反掉一般化，不能搞成图案式的、形式主义的。为什么我们的教育不能多种多样呢？农村现有的中医、西医都要提高。建立农村医疗网，在搞规划时，要考虑哪一级由国家办，哪一级由国家补助。基层的半脱产、不脱产的，要适当予以工分补助。
五、医疗器械、药品。要解决大众用的器械、药品，要适合农村的需要，精密的器械和滋补的药品要少。当前主要是普及，为工农业生产服务。一旦有了战争，就要为战争服务。器械卫生部门管有好处，可成立公司来管理。药品要搞出储存的规划，有一年的储备量。
六、卫生部门要提倡全民锻炼身体，增强体质。这是预防与减少疾病的重要一环。这项工作由体委主办，卫生部门要主动配合，要提倡大众化的体育锻炼和多参加集体生产劳动。
关于规划问题。卫生部要搞个长远规划，提出办哪几件事，然后根据几项主要任务做出工作部署。有了长远规划，每年就贯彻执行，并检查执行情况，不断总结工作中的经验。
农村卫生工作和计划生育问题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一日）
【题解】
这是接见中华医学会第一届全国妇产科学术会议代表时的讲话。
【正文】
这是林大夫和傅连暲〔1〕会长给我出的难题。你们讨论妇产科专门问题，我完全是外行。我讲什么呢？我讲讲卫生工作面向农村和计划生育的问题吧。
我国农村人口约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七八，城市人口只不过占百分之十二三。如果我们的卫生工作不把重点放到农村，那怎么为劳动人民服务啊？为绝大多数劳动人民服务的口号等于没有兑现嘛。这个问题直到毛主席再三提出来，才引起卫生部门的注意。当然我们政府要负责，我做国务院总理的首先要负责。虽然有时也说过，但提得不那么着重，不那么尖锐。毛主席这么一提，卫生部门就具体订计划了，现在已经有了初步规划。
在五年之内真正把农村中三种卫生人员培养起来，这是一个艰巨而伟大的任务。一种是不脱离生产的卫生员，每个生产队有一名，全国有五百多万生产队，就要训练五百多万卫生员，五年能不能做到，现在还说不定，也许需要十年。要培养这样多不脱离生产的卫生员，使他们成为多面手，既能治一般的病，又能治妇科病，还会接生。这是一项艰巨的工作，你们在座的都有责任，不要把它看得容易了。卫生员不脱离生产，又有一定的本领，生产队非常欢迎。当然不能保证培养这样多的人都是百分之百地合格，不合格就再培养，再进修嘛。第二种是在生产大队和一部分公社能够有半脱产的卫生员，治病时给他记工分，不治病时也去参加体力劳动，这些人由公社或大队管。对他们的本事要求高一点，不仅能治一般的头痛、伤风，还能治一些比较难治的病。全国有八十多万个生产大队，一个大队培养一个人就是八十多万个，有的大队还可能不只一个人。第三种是为公社或区里培养脱离生产的专职医生。全国有七万多个公社，每个公社培养三至五人，总共就要培养大约三十万人。这些人基本上脱离生产，在一年里有些时间能参加一些体力劳动也好。应该说明医务人员的工作也是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结合的。林大夫过去忙的时候，一星明要做好几次手术。年轻的大夫每天在手术室做手术一站几个小时，手术前还要做准备，这是脑力劳动，也是体力劳动，是脑力和体力结合的劳动。护士也是一样。除去医生和护士外，还有医院的其他技术人员也都是半脑力劳动半体力劳动。
怎样才能帮助农村培养出这三种人，这是个大问题。现在整个卫生队伍除行政人员外，还不到一百万人，要训练这三级卫生人员六百方到七百万人，我看五年不可能实现，也许十年才能实现，可能还要扫尾。计划可以打得宽一些，工作要抓紧，如果不到十年完成当然更好。在座的女同志应该负更多的责任，因为培养上述三种人中人数最多的不脱产的卫生员一级，可能大多数是女同志，六七百万各级卫生人员半数以上是女同志，任务很艰巨。你们如何去培养呢？如何入手呢？一定要组织大中城市、工矿企业、机关、学校以及军队的医务人员，分期分批组成医疗队，到农村去，主要做两件事，一是治病，一是培养医务人员。只要真正为农民治病，为他们培训医务人员，农民就欢迎得不得了。对一部分年老体弱的大夫不能勉强他们去，年纪太大了，走路都要人扶，还不如留在城里。像蒲老，蒲辅周〔2〕先生，是很有名的中医，如果到农村去，受了风寒，反而把他的服务期限缩短了。这样的医生就要留下，他们可以教学生，也可以写点东西，把丰富的经验留下来，对人类对人民都有贡献。城市也不能不管。城市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百分之十二三，有一亿多人，将来也许更多，要做好他们的医疗保健工作。要改革医疗制度，还要培养人，这也是很重要的任务。
另外，我讲讲计划生育问题。对计划生育要进行宣传教育。一方面要有一些规定，如在工资、住房、供应等方面，对实行计划生育的，要给予优待，一方面要自觉自愿，绝对不能强迫命令。又要自觉自愿又要有所约束。要用各种办法帮助人们避孕。怎样使我国人口能有计划地生育，这是一个伟大的事业。现在全国有七亿人，如果不实行计划生育，人口增长得太快，生产就跟不上，这是一个大问题。
要使全社会都能够按照计划生育的要求，在二十世纪以内把人口年纯增率控制在百分之一，这就很了不起。总之，计划生育是一件长期的事情。上述这个要求并不高，如果能够提前做到当然很好了。
【注释】
〔1〕林大夫、傅连暲
林大夫即林巧稚，妇产科专家。当时任中国医学科学院副院长，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
傅连暲，当时任卫生部副部长、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副部长、中华医学会会长、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
〔2〕蒲辅周
蒲辅周，当时任中医研究院副院长、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
最好建立防治脑膜炎办公室
（一九六七年三月七日）
【题解】
这是就建立防治脑膜炎办公室问题给李富春、李先念的批示。
【正文】
请富春、先念〔1〕两同志立即找卫生部孙正、钱信忠、崔义田、黄树则〔2〕四同志和“红色造反团”、“革命造反队联合总部”和“东方红公社”三个造反组织一谈，看看他们的精神状态如何。最好建立一防治脑膜炎办公室，以钱、崔二人和三个造反派各出一人，马上开始工作。这些人要用全力以赴，不要再以其他工作干扰他们。有何困难，请立即解决，并在工作中考验他们。
【注释】
〔1〕富春、先念
富春即李富春。当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国务院副总理。
先念即李先念。当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
〔2〕孙正、钱信忠、崔义田、黄树则
孙正，当时任卫生部军代表。
钱信忠，当时任卫生部部长。
崔义田，当时任卫生部副部长。
黄树则，当时任卫生部副部长。
一定要研究医治癌症
（一九六九年七月二日）
【题解】
这是对卫生部军管负责同志的谈话节录。
【正文】
取消肿瘤医院，是不对的。癌症不是地方病，而是一种常见病，我国的医学界一定要攻克这个难关。很多事实说明，癌症早期发现了，是可以治愈的。
人体就像一部机器，一部很复杂的机器。无线电很复杂，小孩子学习一下，就会搞了。可见，人是可以克服困难的。能治的病不治疗，这是不对的。
医生必须好学、谦虚、客观、冷静，这样才是好医生。
如果医生不客观，不冷静，不刻苦钻研，就学不到东西，就不能在医学上有所发明、有所创造。
对一种常见疾病放弃治疗、研究，这不符合毛主席思想，要向全国呼吁，一定要有人研究医治癌症。各地要有医治肿瘤的门诊，肿瘤医院不能关门。医务人员要刻苦钻研，攻克医学难关。对“不治之症”的错误思想，要批判。
我们要集中力量研究常见病，为大多数人服务。
发动春夏爱国卫生运动
（一九六九年七月八日）
【题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