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 晚,得知北京通县麦庄公社发现一条地裂缝,立即让办公室通知国家地震局,连夜派人赴当地调查,弄清楚该地裂缝是新出现的还是过去已有的。并为此事批评有关人员:这么紧急的事,为什么非等到明天?夜间看不清,可以设法解决照明问题。
3月6日、18日 作肠胃检查。发现大肠内接近肝部位有一核桃大肿瘤。经中央政治局常委四人小组研究,决定施行手术:二十日,周恩来致信毛泽东,详细汇报病情及检查情况,说此肿瘤“不管它良性或者恶性,除了开刀取出外,别无其它治疗方法”,“现在要好好地做此准备”。经毛泽东批准,二十六日周恩来施行治疗手术。
3月7日 阅改汪东兴、纪登奎、华国锋、吴德六日写给中央的《关于专案审查对象处理意见的请示报告》。《报告》提出:根据毛泽东关于尽快结束专案审查、把人放出来的意见,由中央专案第一、第三办公室和“五一六”专案组所管六百七十名审查对象,“大多数人的问题已经基本查清”。“对上述审查对象,采取审查从严、处理从宽的方针,除极少数拟继续关押审查外。绝大多数予以释放。这些人,凡是专案组能够作出结论的,应作出结论;一时还不能作结论的,应先放出来,以后均由中组部会同有关机关和人员再作结论。”“这些人放了以后,中央专案一办、三办和‘五一六’专案组即行撤消。”〔注〕报告还对不同类别的审查对象,提出具体处理的意见。周恩来在“人民内部矛盾”一类中,加上“凡属问题性质严重而作人民内部问题处理的,应予释放,并将其结论在适当范围内宣布”。
〔注〕原中央专案第二办公室,已于一九七一年“九一三”事件后撤消,所管审查对象分别移交中央一、三办,人数已包括在六百七十人之内。中央专案组审查的林彪反党集团有关对象,不包括在报告所提专案之内。
3月10日 通过邓颖超转告中共中央统战部;中央关于纪念孙中山逝世五十周年的活动安排,已提高了规格,请告各地有关部门也应相应提高纪念活动的规格。
△会见赞比亚外交部长姆旺加。
3月12日 会见圭亚那合作共和国总理伯纳姆及随同来访的能源和自然资源部长杰克、工程和住房部长纳拉因。伯纳姆提出,不结盟国家的原则主要是在万隆会议上提出的,周总理在那次会议上起了重要作用。但为什么中国现在却没有作为一个不结盟国家出现呢?周恩来回答:万隆会议是一次亚非会议。由五个南亚国家倡议召开的。它的成果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当时提出的口号是民族解放、反帝、反殖。我们提出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后来发展为十项原则,被会议接受了。后来,又发展成为不结盟国家运动。因为中国在名义上还和苏联订有一个《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所以不结盟会议就没有参加。实际上中国是真正的不结盟。
3月15日 主持有王洪文、叶剑英、邓小平、张春桥以及纪登奎参加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同日,与叶剑英谈话。
3月16日 会见新加坡共和国外交部长拉贾拉南和外交部高级政务部长李炯才。谈话中表示:我们尊重你们的国家主权,你们不是“第三中国”,而是新加坡共和国。你们新加坡共和国是独立的,有自己的主权。又说:我们希望能早一点同你们建立外交关系,但如果你们觉得有困难,晚一些也不要紧,我们可以理解。请转告你们总理,在新加坡独立后并不承认台湾而承认中国,我们很感谢你们,很欣赏你们这一点。还表示,中国支持东南亚国家联盟关于东南亚中立化的愿望,如东南亚五国能够和平友好相处,就能抵抗超级大国的霸权主义。
3月17日 第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举行第二次会议,讨论周恩来总理根据中共中央和毛泽东指示提出的关于特赦释放全部在押战犯的建议。并听取公安部部长华国锋所作说明。会议决定,对全部在押战犯实行特赦释放,并予以公民权。十八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特赦释放全部在押战争罪犯的决定》公布,十九日,最高人民法院在战犯管理所召开大会,宣布特赦释放的在押战犯二百九十三人名单,并发放特赦释放通知书。至此,在押的战犯全部处理完毕。
△会见摩洛哥外交国务大臣拉腊基博士。
△会见斯里兰卡总理班达拉奈克夫人的儿子、斯里兰卡代表团团长阿努拉·班达拉奈克。阿努拉面交了班达拉奈克夫人的一封信。
3月20日 嘱华国锋转告各省、市、自治区公安部门:把监狱清一清,看关的是些什么人?怎么处理的?
△致信王冶秋,希望能从江苏常州市博物馆收集到的严复〔注〕的一批信札中,“选出几封交我一阅,阅后当退回”。
〔注〕严复(一八五四——一九二一),早年在英国皇家海军学校留学,一八九四年中日甲午战争后,主张君主立宪、变法维新。曾译赫胥黎的《天演论》等书,传播欧洲资产阶级革命思想。
3月25日 同李先念、纪登奎,华国锋等谈话。
△得悉一九五五年“克什米尔公主号”空难事件牺牲的烈士墓碑碑文已模糊不清,指示外交部采取措施加以保护,并派工作人员慰问牺牲烈士的家属。
3月26日 在实行结肠肿瘤治疗手术之前,与秘书一起清理住院以来未批的积案。对一些亟待办理的重要文件,提出具体处理意见,包括:对江青在批林批孔运动中以个人名义写信的原件,提出“均暂保存”。将杨勇问题的复查报告送叶剑英处,并告:对杨勇同志问题的复查是处理类似问题的第一件,从现在的口径来看,严了一些。将迟群关于一九七四年一月二十五日大会的检讨退纪登奎,并让秘书写便条转纪:迟的检讨空洞无物。在秘书离去前祝愿此次手术顺利时,表示:不一定,两种可能。
4月1日 张春桥的《论对资产阶级的全面专政》一文发表。该文提出:“应当清醒地看到,中国仍然存在变修的危险”,“林彪一类人物上台,资产阶级的复辟,仍然可能发生。”四日、五日,江青在两次讲话中称:“经验主义是修正主义的帮凶,是当前的大敌”;“党现在的最大的危险不是教条主义而是经验主义”。之后,在张春桥、姚文元等布置下,中央和地方一些报刊纷纷发表文章,批判“经验主义”。
4月2日 同邓小平谈话。
4月3日 因手术后身体虚弱,躺在病床上会见突尼斯总理努伊拉。
4月5日 审阅中共中央为二日在京病逝的董必武拟写的悼词稿。七日,因手术后不能下床,未能参加追悼会,送花圈表示哀悼。
4月中旬 江青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一再提出反经验主义的问题,并要求政治局讨论,受到邓小平的抵制。十一日、十四日,周恩来两次同邓小平谈话。十二日,又与江青谈话。
4月18日 毛泽东在京〔注〕会见来访的金日成。邓小平借陪见机会,向毛泽东反映了自三月初以来江青等人大反经验主义的问题,并表示不同意关于经验主义是当前主要危险的提法。毛泽东表示同意邓小平的意见。
〔注〕毛泽东于四月中旬从外地回到北京。
4月19日 因双脚严重浮肿穿赶制的布鞋会见金日成及由他率领的朝鲜党政代表团。会见后,同陪见的邓小平谈话。
4月20日 会见比利时王国政府首相廷德曼斯和夫人、外交大臣范埃尔斯兰德和夫人等。会见时,回顾了一九五四年日内瓦会议的一些情况,说:你们的前外交大臣在日内瓦会议上虽然同我们是斗争的两方,但他不顾美国代表史密斯摇手反对,接受了我们的一条意见,我们印象深刻。其实,问题本身并不严重,就是关于朝鲜问题。开会嘛,总要有个结果,定个下次开会的日期,但是杜勒斯就是要破坏。他不准同我握手。而斯巴克(比利时外交大臣)不仅同我握手,还有勇气同意我们的提议,成为当时的一条新闻。那次会上对朝鲜问题没有提出任何解决办法,直至今天。
4月23日 毛泽东对姚文元所进新华社《关于报道学习无产阶级专政理论问题的请示报告》批示:“提法似应提反对修正主义,包括反对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二者都是修正马列主义的,不要只提一项,放过另一项。”又指出:“我党真懂马列的不多,有些人自以为懂了,其实不大懂,自以为是,动不动就训人,这也是不懂马列的一种表现。”并告“此问题请提政治局一议。”
△会见英·萨利。之后,同叶剑英、纪登奎谈话。
4月27日 同李先念谈话,并要李转告谷牧:在抓紧港口建设的同时,也要注意抓飞机场的建设;海运空运,我们都很落后。
△中共中央政治局开会研究贯彻毛泽东四月二十三日批示精神。会上,叶剑英、邓小平等在发言中严词批评江青、张春桥等人大反经验主义的错误,并对江青在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提出所谓“第十一次路线斗争”、在批林批孔运动中以个人名义进材料和进行其它“四人帮”宗派活动的问题。提出尖锐质问。江青被迫作出检讨。会后。王洪文以汇报政治局会议情况为由,致信毛泽东,诬告周恩来、叶剑英、邓小平总是把形势说得一团漆黑,支持、纵容社会上最凶的谣言,并称:“这场争论,实际上是总理想说而不好说的话,由叶、邓说出来,目的是翻前年十二月会议的案。”
4月29日、30日 先后同邓小平、华国锋、吴德、陈锡联、王洪文等谈话,了解二十七日政治局会议情况。
4月30日 会见阿拉伯也门共和国指挥委员会委员兼武装部队副总司令沙瓦里希及所率的代表团。
5月1日 委托邓颖超前往看望朱德。同日,与王海容、唐闻生谈话。
5月2日 嘱秘书将《人民日报》刊登姚文元《论林彪反党集团的社会基础》一文时所加编者按语和三月二十一日社论〔注〕,以及其它刊登反经验主义问题的报刊找出送阅。
〔注〕即《人民日报》社论《领导干部要带头学好》。其中引用毛泽东一九五九年关于经验主义是主要危险一语后称:“十多年来的事实证明,经验主义是修正主义的助手。”
5月3日 前往中南海,出席由毛泽东召集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上,毛泽东对江青等人反经验主义及其它宗派活动进行尖锐的批评,提出:要马列主义,不要修正主义,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就是不要搞宗派主义。这是毛泽东最后一次出席中央政治局会议。
5月4日 同邓小平谈话。之后,又同王海容、唐闻生谈话。
△要秘书将前一时期各报刊上批判经验主义的情况,综合成一材料,连同一九五九年庐山会议上毛泽东提到的《哲学小辞典》一起送阅。
△在人民大会堂主持有王洪文、叶剑英、邓小平、张春桥参加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研究中央政治局讨论,贯彻毛泽东五月三日讲话事。会上,首先校对了毛泽东讲话内容。之后,根据毛泽东关于《红旗》杂志近期已刊载署名田春的一篇文章〔注〕、故四月二十三日对新华社报告批示可不下达的指示,决定由中央发一文件,从正面阐述无产阶级专政理论及如何限制资产阶级法权等问题。
〔注〕即《红旗》杂志这一年第五期刊登的《精通的目的全在于应用》一文。其中提出:“我们在反对修正主义的时候,包括着克服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这两种错误倾向。”
5月4日、5日 起草关于学习毛泽东理论问题的指示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工作等问题的意见稿。意见稿结合毛泽东关于理论问题的指示内容,谈了对文化大革命、批林批孔、反修防修等问题的认识和理解,认为,在学习过程中,需“在一定时期有针对性加以宣传”,“把主席指示的反修防修的目的说清楚”。对犯一般经验主义的人,“要慢慢来教育改造”。又指出: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有些报告、报刊社论、文章、新闻报道、内部清样中,只“强调反修正主义的一项经验主义,放过另一项教条主义,有些地方甚至连反修正主义主题都不提了,这不能不是一个错误。报纸全国转载,清样有时转至各地,军队报告发至下层,这不能不引起一部分地区、部队和一部分机关、学校,弄得争论不休,或者年老干部又不敢负责工作。因为有文章上说,资格老,能打仗的人就有背上经验主义包袱的”。“在上述情况下,单由《红旗》五期发表田春一篇文章,由《人民日报》、《解放军报》转载。恐还不够”,为此,同意“由中央发一个从理论到政策的文件”。对于毛泽东指出的江青等人的“这次错误”,表示“拥护主席意见”。“有错误的,要有自我批评”;此外,“同意小平同志意见”,“愿自我批评的就说,说多少都可以,不说也可以,不要强人所难”。关于中央政治局的工作和手续问题,强调:政治局工作“必须遵守九大、十大方针路线,‘三要三不要’,以安定团结为好”。“凡要议大事,先在政治局常委谈一谈。各单位拟好文件的,除外交、国防事急需立即传阅送批外,其它总要在二三天前先行送阅待议。政治局同志有意见(除小事急事外)需提政治局讨论的,请先向主持人在两三天前提出。个人除自己管辖的单位外,其它需下达的事,必须经过政治局常委会或主管部门同意后以机关名义下达。个人交换意见,不能以个人或机关名义下达下送文件。个人通信,不能以指示口气来信和通电。”关于经济建设问题,指出:“不能再耽误了。”
5月7日 前往北京医院看望谭震林、汪东兴。随后,接见原身边医务人员周尚珏、郑淑云、焦纪壬等,谈及自己病情,说:“我估计还有半年”,“你们一定要把我的病情随时如实地告诉我,因为还有许多工作,要作个交待”。之后,与碍于规定不能前来探望的侄女周秉德通电话。在谈到生死问题时说:“这有什么难过的?共产党员要唯物主义嘛!人生的规律都有这么一天。应该相信规律。”
5月8日 会见欧洲经济共同体委员会副主席克里斯托弗·索姆斯及其随行人员。
△在人民大会堂主持有王洪文、叶剑英、邓小平、张春桥参加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继续研究中央政治局讨论贯彻毛泽东五月三日讲话事。会上商定;等邓小平出访法国〔注〕回来之后,再召开政治局全体会议。确定由王洪文向政治局通知此议。
〔注〕五月十二日至十八日,邓小平将出访法兰西共和国。
5月10日 同王海容、唐闻生谈话。
5月13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王洪文正式通知政治局,讨论贯彻毛泽东五月三日讲话的全体会议,待邓小平访法回国后再择日举行。十四日晚,周恩来不顾连日头痛兼见客的疲惫,打电话给王洪文,详细询问政治局会议情况,并于十五日写报告给毛泽东,提出:“对主席这样重视的会议和指示,我们处理这样迟慢,报告又这样不及时,责任完全在我。”
5月18日 同刚回国的邓小平谈话。在此前后,与纪登奎、苏振华、李先念、吴德、叶剑英等谈话。
△会见伊朗国王巴列维的妹妹阿什拉芙·巴列维公主。
5月21日 就五月四日、八日两次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讨论传达毛泽东西月二十三日批示和五月三日讲话事,致信全体中央政治局成员。在介绍常委会所商意见后,着重对反经验主义的有关情况作出说明,指出:姚文元文章中提到,“现在,主要危险是经验主义”。之后,《解放军报》、《人民日报》的两篇社论〔注〕也是根据姚文引用的。而小平同志向毛主席反映的,是指三月一日张春桥在总政召开的各大单位主任座谈会上的讲话(邓小平阅后在此处注:“当时还提到江青同志在政治局会议正式提出了反经验主义问题”),这在各大军区政治部向总政反映讨论情况的兰、四月份电报中可以看出。现在政治局既开正式会讨论主席批示和指示,特补写如上说明,如大家同意,亦请将此信转主席一阅。二十二日,张春桥在传阅件上批道:“总理的信,有些话不确切。但我不反对报主席。”江青、姚文元也在批语中称,对一些情况“不了解”。二十七日,周恩来再致信张春桥,驳回张所谓“不确切”的说法。在重述张于批林整风中就已有批判经验主义的思想后,指出:“这次,主席指示要把列宁为什么说对资产阶级专政这个问题要搞清楚,才会防止变修正主义,如果不把资产阶级法权加以阐明和限制,林彪一类如上台,搞资本主义制度就很容易。因此,要多看点马列的书,还要你写文章。因此,你联系到十多年的思想,经验主义者由于不多读书,难于总结经验,易于上反党集团的当,甚至陷进去,故你在三月一日总政召开的各大单位主任座谈会上片面地强调经验主义的危险,这在三、四月中各政治部向总政来电反映讨论情况,也可看出。”“我这段回忆的文字,不知是否较为确切;如果仍不确切,请你以同志的坦率勾掉重改或者批回重写,我决不会介意,因为我们是遵守主席实事求是和‘三要三不要’的教导的。”同日,张春桥阅后写道:“不再改了。”在接到退件后,周恩来将二十一日信的原件送毛泽东阅批。
〔注〕指《解放军报》三月十四日发表的《多看点马列主义的书》和《人民日报》三月二十一日发表的《领导干部要带头学好》。
△会见莱索托王国外交大臣科措科阿内和夫人,对其来访表示欢迎。说:过去很少见到来自南部非洲的客人。你们大会党的人曾经来过,但现在已无关系了。提出:我们根据毛主席的政策,做过什么事,如实告诉你们,不隐瞒。当时,我们出于支持非洲人民独立斗争的愿望,同他们(大会党)来往。这些人后来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有的犯错误。在询问了南部非洲的一些情况后,表示:我们都属于第三世界,对非洲问题注意一些。我本人也去过非洲几次,向非洲学点知识,但很有限。
5月22日 到西花厅,随即返回医院。二十四日晚,再次去西花厅。
5月25日 对中共中央统战部《关于组织爱国人士外出参观的请示报告》批示:“此类参观人员,如尚未与他们协商就突然宣布,似仍应分别约他们座谈一次,取得他们同意后再定,以示我们历来主张的民主协商精神。如因有人不去,而有人报名愿去,也可考虑加入适宜的人员去。统战部同志请多采取这种工作方式,不要通知一下了事。”又指出:“在第一类人士〔注1〕中,有年老体弱的,有业务不易离开需经常参加会诊的,如林巧稚、张孝骞、钟惠澜〔注2〕,最好征求一下本人和业务机关意见后再定。在第二类人士〔注3〕中,必有年老多病,不宜长途跋涉的,最好也与本人商量一下。”
〔注1〕到成都、渡口、昆明、贵阳、韶山等地参观学习的在北京的全国人大常务委员和全国政协常务委员。
〔注2〕张孝骞,首都医院(协和医院)内科主任;钟惠澜,北京友谊医院院长。
〔注3〕指到延安、西安、洛阳、郑州、辉县等地参观学习的原国民党军政人员和先后特赦释放的人员。
△会见罗马尼亚政府代表团团长、罗共中央政治执行委员会委员、政府副总理兼教育部长保罗·尼古列斯库等。
5月27日、6月3日 根据毛泽东五月三日讲话精神,中共中央政治局连续召开会议,集中批评江青等人。五月中旬,邓小平出访回国后,周恩来病重。毛泽东即与周恩来商定,改由邓小平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并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邓小平、叶剑英、李先念等对“四人帮”进行了尖锐的批评;王洪文、江青被迫作了一些检讨。
5月28日 同邓小平长谈。在此前后,与李先念,纪登奎、陈锡联、王洪文、苏振华等谈话,了解中央政治局会议批评“四人帮”的情况。
5月31日 会见圭亚那合作共和国副总理里德等。
5月 得知侄女周秉建被抽调到内蒙古自治区团委工作,托人转达他要周秉建返回牧区的意见,并在病床上打电话给周秉建,鼓励她学好蒙语,扎根草原干革命。
△自本月起,教育部部长周荣鑫按照周恩来、邓小平多次讲话精神,积极着手整顿教育工作。并在教育系统召开的各种会议上发表讲话,贯彻周恩来、邓小平的指示,落实知识分子政策,抨击“四人帮”一伙的谬论。
6月2日 就赵君陶关于其姐赵世兰〔注〕政治历史问题的申述信批示,要求有关部门对赵世兰所作结论进行复查,说明如赵的党籍无问题,赵的骨灰亦可“相应移入革命公墓”。
〔注〕赵世兰,生前系水利电力部党组副书记。
6月6日 会见澳大利亚外交部长威尔西和夫人,对澳大利亚第一个撤出印度支那战争之举表示赞赏,并说:现在的趋势是,东南亚国家、大洋洲国家要求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同其它国家友好相处。我们赞成东盟国家希望成为和平、中立和独立的国家,我们理解他们的这一立场。又说,形势的发展证明一个真理,任何一个国家,要进行扩张,建立霸权,总是要失败的。当人民决心起来抵抗时,任何力量也是阻挡不了的。就东南亚条约组织〔注〕解体一事,指出,东南亚条约组织各国正在觉醒起来,谋求独立地位,发展民族经济,其前途是光明的,但道路又是曲折的。
〔注〕本年九月二十四日,东南亚条约组织决定分阶段解散。
6月7日 会见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和他的夫人、女儿及其它菲律宾客人,邓小平参加。周恩来表示:中菲两国都是发展中国家,同属第三世界。当马科斯称中国是第三世界国家的“当然领袖”时,周恩来说,第三世界应该是一个民主的大家庭,毛主席说过,我们不当这个头头。又说:现在会谈、宴会,都由邓小平副总理负责了,给我提供了休息的机会。请你们原谅,我是在病中。我本应该举行一个家宴,请你们全家,请我们的老朋友罗慕洛〔注〕先生吃顿饭的。但现在没有可能了。九日,和马科斯总统签署两国政府联合公报,决定自即日起两国建立外交关系。
〔注〕罗慕洛,菲律宾前外交部长,一九五五年万隆会议期间同周恩来相识。
△晚,同邓小平以及王海容、唐闻生长谈。此前,还多次与王、唐谈话。周恩来、邓小平要王、唐将江青、王洪文等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的发言情况报告毛泽东。之后,邓小平又当面向毛泽东提及中央政治局批评江青等人的情况,并反映江青等到最后仍“否认有‘四人帮’”。毛泽东再次肯定政治局会议“有成绩,把问题摆开了”,政治局“风向快要转了”,支持邓小平“把工作干起来”。邓向毛表示自己有这个决心。
6月9日 出席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举行的贺龙骨灰安放仪式。七日,贺龙长女贺捷生曾致信毛泽东,说六日接到通知,中央军委等单位举行贺龙骨灰安放仪式,要求对外“保密,不治丧,不致悼词,不献花圈,不报道,不宣传”,等等。贺认为这样做不符合一九七四年中央为贺龙恢复名誉的通知精神,故请求补行葬仪,挽回影响。贺捷生同时写信给周恩来,表示如果照原来方案办理,将不参加这一仪式。周恩来即于当日致信毛泽东。告:今年六月九日为贺龙同志开逝世六周年纪念会事,我也知道。后因我三月开刀治疗,未再过问。此事系六月六日政治局决定,今得贺捷生同志此信。特送上,如主席另有指示,当与政治局设法补救。九日,毛泽东对周恩来信批复:“照总理意见办理。”周恩来随即托吴庆彤转告贺捷生,要她顾全大局,一定参加其父骨灰安放仪式。贺表示听总理的话。在仪式举行之前,周恩来与贺龙夫人薛明及其子女会面,向她们表示深切的慰问,并对在“文化大革命”中未能保住贺龙、贺去世后骨灰未能移至八宝山革命公墓,深表内疚。当贺龙子女劝说周恩来保重身体时,周恩来回答:“我的时间也不长了!”全场一片悲泣之声。在仪式上,周恩来代表党中央致悼词,说:“贺龙同志是一个好同志。在毛主席、党中央的领导下,几十年来为党为人民的革命事业曾做出重大贡献。”“贺龙同志的逝世,使我们失去了一位老同志、老战友,是我党、我军的重大损失。”这是周恩来生前最后一次参加悼念活动。
6月11日 会见冈比亚共和国总统贾瓦拉和夫人一行。在谈到中国外交情况时说:我们已经同菲律宾建交了,但是和我们建交国家最多的是非洲和欧洲,而不是亚洲。现在,亚洲开始多起来了。在谈到非洲团结问题时,说:冈比亚为非洲团结作了很大努力。最近,又成立了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这是一件不容易、但很有意义的事情。非洲有一些新的变化,在推动世界前进。
6月12日 会见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日本国际贸易促进会会长藤山爱一郎等日本朋友。
6月15日 会见阿尔巴尼亚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查尔查尼一行。
△同邓小平谈话。在此前后,多次与李先念、华国锋,纪登奎等谈话。在同中央派往浙江解决派性、落实整顿措施的纪登奎谈话时指出:浙江历来是鱼米之乡,可现在却要吃北方省市支援的地瓜干、玉米面。在运粮的火车车厢上,还写有“送给浙江懒汉吃”的大字标语!我这个当总理的,对不起浙江人民。再三叮嘱纪一定要制定出切实办法,解决好浙江问题。
△回西花厅,随即返回医院。这是周恩来生前最后一次到西花厅。
6月16日 就三月二十六日做第三次大手术后的病情及治疗情况致信毛泽东,告知这一段时间“恢复好,消化正常,无潜血”,但“膀胱出血仍未断”,癌细胞屡有发现。经与中央常委四人研究后,决定提前进行膀胱镜电烧治疗。信中提出:“我现在身体还禁得起,体重还有六十一斤。一切正常,可保无虞,务请主席放心。”信中还请毛泽东“早治眼病”,以利健康和工作。毛泽东圈阅了此信。
△当晚至次日凌晨,做治疗手术。
6月23日、27日 两次会见柬埔寨共产党总书记波尔布特和英·萨利一行。
6月26日 在北海仿膳饭庄会见来华探亲和参观的美籍教授李振翩。
6月27日 同邓小平谈话。
6月28日 会见加蓬共和国总统、政府首脑邦戈和夫人一行。
6月30日 江青二十八日就毛泽东一九七四年以来:多次批评“四人帮”及其宗派活动等问题写出检讨。本日,周恩来将江青检讨信批给在京中央政治局委员,表示欢迎这一检讨。并指出:“今后政治局同志凡遇大事都经过组织讨论,事先请示主席,遵照主席指示执行,认真深入学习,联系中国实际,在实践中多听同志好意见,坚决改正常犯的错误,政治局的团结就会搞得更好。”批示还建议将江青的检讨信送毛泽东批阅。邓小平、叶剑英等阅后均表示“同意总理的建议”。毛泽东圈阅了此件。
△会见泰王国总理克立·巴莫及其主要随行人员。说:中泰两国有几十个世纪的来往,关系密切。新中国一成立,我们就不主张双重国籍。这样可以搞好我们和其它国家的关系,特别是亚洲的一些国家,它们是我们的近邻。现在泰国的三十多万华侨如都能加入泰国国籍,我们将很高兴。他们虽然叫华侨,但是跟泰国人民生活在一起,相处得很好。我很欣赏总理阁下在曼谷、香港所宣布的:泰国华侨只能有两个选择,不是加入泰王国国籍,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没有台湾国籍。请总理阁下有机会转告新加坡总理李光耀:中国政府充分尊重新加坡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存在,并希望新加坡的华侨都加入新加坡国籍。同时,建议将中泰两国建交公报也给李光耀总理看看。谈话中,还向泰国总理表示,不管中国将来如何发达、强大,我们都将坚持不称霸的原则。我们非常希望东南亚成为和平区,这不是容易的,需要长期斗争。次日,同克立·巴莫总理签署中泰两国建交公报。
△同李先念谈话。
7月1日 与部分身边工作人员合影后说:我这是最后一次同你们合影。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在我脸上打“××”。
7月3日 就中国和泰王国建立外交关系致书泰国公摩万·那拉底·蓬巴攀亲王,说:“一九七三年承致片候,极感。现我两国,业已建交,双方同庆。相别二十年闻殿下健康如昔,极慰。”
7月4日 会见伊拉克副总统马鲁夫率领的伊政府代表团。
△同邓小平谈话。同日,邓小平对中央读书班第四期学员发表《加强党的领导,整顿党的作风》的讲话,重申要以毛泽东最近的“三项指示”,作为我们这一时期工作的纲,“特别是要把国民经济搞上去”。
7月5日 用毛笔书写:“毛主席教导中国人民;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7月6日 会见由外交部长马里亚率领的几内亚(比绍)政府代表团。
△主持有叶剑英、邓小平、张春桥、汪东兴、王海容、唐闻生参加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研究毛泽东眼病治疗方案。
7月7日—16日 连续约见汪东兴等,谈毛泽东眼病手术问题。
7月8日 嘱秘书将新、旧《唐书》中的《武则天传》找出送阅。
7月11日 同朱德谈话。
7月15日 审阅主管文教工作的张春桥找借口推来的《第二次汉字简化方案(草案)》,对其中的说明、简化字的原则和方法等。作出具体指示,并建议抓紧汉语拼音和普通话的推广工作。
7月16日 同邓小平谈话。在此前后,还与纪登奎、华国锋、王洪文、许世友,韦国清等谈话。
7月19日、20日、22日、23日 到人民大会堂巡视、休息。向大会堂工作人员提出:将来你们就是大会堂的元老了,对后来的新同志要搞好传帮带,把大会堂的好思想、好作风、好传统教给他们。二十三日下午,最后一次去人民大会堂时,在南门接见厅“迎客松”画前,沉思良久。
7月20日 主持有叶剑英、邓小平、张春桥以及汪东兴参加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商定毛泽东眼病治疗手术实施方案。二十三日晚,毛泽东施行白内障治疗手术,周恩来前往毛住处守候。
7月21日 同李先念谈话。
7月24日 在北海公园散步时遇彭绍辉〔注1〕,询问彭的身体和工作情况,并详细询问罗瑞卿〔注2〕病情,再三嘱彭代为问候罗。
〔注1〕彭绍辉,时任中共中央军委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
〔注2〕罗瑞卿,一九七三年十一月被解除监禁,本年任中央军委顾问。
△晚,同华国锋谈话。
7月25日 毛泽东在关于故事片《创业》问题的来信〔注〕上批示,批评江青等指责、扼杀该片,说:“此片无大错,建议通过发行。不要求全责备。而且罪名有十条之多,太过分了。不利调整党的文艺政策。”毛泽东批示下达后,江青等一方面诬称毛批示是邓小平“有意强加给主席的”,另一方面竭力推脱责任,否认“十条罪名”是他们搞的。周恩来对此事表示关注,在医院设法找来江青等人强加给影片《创业》的“十条意见”阅看。
〔注〕七月十八日,长春电影制片厂张天民致信毛泽东、邓小平,对江青和文化部核心小组批判故事片《创业》提出不同看法,并建议重新上映该片。
△同赛福鼎谈话。
7月29日 对杨成武要求为其长女杨毅〔注1〕平反、恢复名誉的来信批示,同意叶剑英提出的由中央军委、空军和河南省军区为杨毅作出结论,落实党的政策。同日,致信杨成武:“此件在我处压了两个月,因我要公安部查明当时报告情况。七月初,得到公安部来信,又因登奎同志外出,故需待登奎同志回后,我向中央专案四人组提出审查崔登龙〔注2〕的必要,以便弄明杨毅同志被林彪一伙迫害致死真相。至于恢复杨毅同志军籍和名誉,即照剑英同志批示办。”
〔注1〕杨毅,原空军报社编辑。一九六八年“杨、余、傅”事件后受株连,遭到残酷迫害。一九七二年一月在河南滑县关押处因多处外伤致死。
〔注2〕崔登龙,原中央专案组派往调查杨毅“问题”的专案组人员。
8月1日—6日 先后同邓小平、叶剑英、李先念谈话。在此期间,还与唐明照、王海容、唐闻生以及江青分别谈话。
8月7日 在手术室做治疗。邓小平等在医院守候。
8月13日 清华大学党委副书记刘冰等联名写信给毛泽东,揭发该校党委书记迟群的问题。十月十三日,刘冰等再次写信,继续揭发迟群、谢静宜攻击中央领导同志、搞非组织活动的情况。刘冰的两封信,均通过邓小平转给毛泽东。
8月14日 毛泽东对陪读人员就中国古典小说《水浒》一书发表看法,说:“《水浒》这部书,好就好在投降。做反面教材,使人民都知道投降派。”又称书中农民起义军领袖宋江“屏晁盖于一百零八人之外”,“搞修正主义”,“让人招安了”。当天,姚文元得知后致信毛泽东。称毛关于《水浒》的评论“很重要”,对“现在和将来”、“本世纪和下世纪”,“坚持马克思主义,反对修正主义”,“都有重大的、深刻的意义”。姚提出将毛的评论印发政治局在京成员和有关宣传、出版部门,以“组织或转载评论文章”,毛泽东在姚信上阅批:“同意。”之后,中共中央转发毛泽东关于《水浒》的谈话。本月下旬,江青召集于会泳等人开会说:“主席对《水浒》的批示有现实意义。评论《水浒》的要害是架空晁盖,现在政治局有些人要架空主席。”八月二十八日和九月四日,《红旗》杂志、《人民日报》先后发表关于开展对《水浒》评论的社论,提出:开展对《水浒》的评论,“这是我国政治思想战线上的又一次重大斗争,是贯彻执行毛主席学习理论、反修防修重要指示的组成部分”;“要从《水浒》这部反面教材中吸取教训,总结历史经验,学会在复杂的斗争中识别正确路线和错误路线,知道什么是投降派”。
8月15日 同邓小平谈话。次日,再同邓小平及李先念谈话。
8月16日 嘱身边人员找出《鲁迅全集》中《评金圣叹》篇及各种版本的《水浒》书送阅。
△会见柬埔寨乔森潘、英·萨利率领的代表团。
△会见越南黎清毅、李班,说:看到越南和印度支那人民的胜利,很高兴。没有料到敌人失败得这样快、这样狼狈。这说明越南人民的工作做得好,阮文绍的腐败到了顶点。美国在巴黎协定签字之前和之后,给阮文绍运送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其它物资,阮文绍为你们“效劳”比蒋介石这个运输大队长为我们“效劳”还更多、更好。
8月19日 与王海容、唐闻生长谈。
8月24日 在北海公园散步时,长时间凝望湖水沉思,随后,向陪同的医护人员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老舍先生的忌日〔注〕!
〔注〕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四日,在“破四旧”中,老舍因不堪凌辱投北京城北太平湖自尽。
8月26日 会见即将返回柬埔寨的西哈努克亲王和夫人、宾努亲王和夫人以及副首相乔森潘等。会见时,向客人简要回顾了柬人民几年来的战斗历程,说:你们的胜利,是毛主席关于“小国能够打败大国,弱国能够打败强国”这一论断的最好证明。希望柬人民加强团结,巩固胜利,以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建设自己的祖国。又说,社会主义这条道路不是容易走的,中国现正在这条道路上前进,这是一条漫长的道路。最后,感谢柬埔寨朋友来医院看望他,并说明,因健康原因,不能参加两亲王的告别活动,也不能为两亲王和代表团回国送行了。
8月29日 同准备参加西藏自治区成立十周年庆祝活动的中央代表团团长华国锋谈话,请华国锋转达他对西藏人民的问候,并说:你们到了西藏,要多鼓励在藏工作的各族干部、解放军指战员,他们在那里很辛苦,这些年工作是有成绩的。又嘱咐华国锋:告诉在那里工作的同志们,要特别注意执行党的民族宗教政策,注意培养民族干部,使大批民族干部尽快成长起来。要搞统一,搞民族大团结,军政、军民和各民族之间,要互相支持、互相学习、互相尊重。只有增强各方面的团结,才能有一个安定的政治局面,才能发展经济,改善和提高物质文化生活条件。在发展经济的同时,还要注意保护好森林和各种自然资源,要造福于我们的子孙后代。在华国锋回家后,又打电话给他。说;我看了一部科教片《养蜂促农》,你把它带到西藏去,给那里的同志们看看。不要说是我周恩来送的,就说是国务院送的。
8月30日 同邓小平谈话。在此前后,还与纪登奎、李先念、吴德等谈话。
8月 王洪文在上海多次召开会议,散布:“要警惕修正主义上台”,“要准备打游击”、“打巷战”。并亲自视察民兵装备,带领民兵训练。
9月2日 嘱秘书找来最近《内部参考》中反映各地学习毛泽东对《水浒》评论情况的材料选阅。
9月3日 同秘书一起清理文件。嘱秘书除“文化大革命”初期有关材料和一九七二年江青会见美国学者罗克珊·维特克的材料外,其余文件均退回。
9月4日 就三日《参考消息》转载香港《七十年代》编辑都专稿《访蒋经国旧部蔡省三》〔注〕一文批示,要罗青长、钱嘉东找王昆仑、屈武等对有关蔡省三的材料“进行分析”,“弄清真相”。批语最后,周恩来用颤抖的笔迹连写下四个“托”字。
〔注〕《访蒋经国旧部蔡省三》一文分析了本年四月蒋介石去世后的台湾局势,介绍了蒋经国的经历及其它情况。
9月7日 不顾病情的严重恶化和医护人员的再三劝阻,会见以罗马尼亚共产党中央政治执行委员会委员、中央书记伊利耶·维尔德茨为首的罗党政代表团。在回答客人的提问并介绍自己病情时,坦然说道:马克思的“请帖”,我已经收到了。这没有什么,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自然法则。又说:我现在病中,已经不能再工作了。邓小平同志将接替我主持国务院工作。邓小平同志很有才能,你们可以完全相信,邓小平同志将会继续执行我党的内外方针。最后,请维尔德茨转达他对罗马尼亚党政领导人及其它老朋友的问候,并表示:具有五十五年光荣历史、在毛泽东思想培育下的中国共产党,是敢于斗争的。这是周恩来生前最后一次会见外宾。
9月8日 嘱将阳翰笙来信送邓小平批阅。
△在放射室做体检。
9月10日—12日 先后同李先念、纪登奎、吴德以及王海容、唐闻生谈话。
9月15日 与人谈话中,就近期报刊宣传上开展对《水浒》评论事指出:他们那些人(指“四人帮”)有些事情做得太过分了!最近评《水浒》、批投降派,矛头所指,是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