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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献研究室 当前章节:151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39

10月4日 为渡黄河占领宁夏,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致电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准备即派铁匠至同心城,造铁钉”,“你们究有多少造船工人,每星期能造几只船,来电请再告”。

10月5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贺龙、任弼时、关向应、刘伯承:“同意你们六号开始经天水以西向通渭转移。”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致电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同意迅速从靖远、中卫渡河之意见,但甘谷、庄浪仍宜配合置必要兵力迟滞胡敌掩护二方面军北进。”

△毛泽东、周恩来致函张学良:中共建议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已经一年多,国民党仍游移不决,反令胡宗南军深入陕甘扩大内战,我们仅在自卫的方式上予以必要的还击。祈先生立即停止西北各军向红军的进攻,并将敝方意见转达蒋介石先生,互派正式代表谈判停战抗日的具体条件。

10月6日 为进一步贯彻七月十六日中共中央《关于争取哥老会的指示》的精神,致函陕北省委郭洪涛、王达成、龚逢春等,指出开山堂是争取哥老会的有效方式,过去有些同志没有着眼于争取哥老会的广大群众。中共争取对哥老会领导的最基本任务是:将苏区的哥老会引导到保卫苏区的任务上来,将边境白区的哥老会引导到发展苏维埃运动上来,将一切哥老会会员统一到抗日救国的事业上来。为此,要求省委在总结过去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在党内进行争取哥老会基本方针的教育。

10月7日 红四方面军先头部队和红一方面军在甘肃会宁会合。十日,中共中央发布《为庆祝一、二、四方面军大会合通电》。

10月8日 接到张子华九月二十八日从广州来电:曾养甫再次邀请周恩来飞香港或广州谈判。

10月9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张子华,要他转告陈立夫、曾养甫:“只要国民党方面不拦阻红军抗日去路,不侵犯红军抗日后方,红军愿首先实行停止向国民党军队攻击。”提议“国民党方面,立即下令暂时停止西北各军向红军进攻,双方各守原防”,“以便互派代表举行谈判。至于周恩来飞赴广州会谈,在确保安全条件下是可行的。在双方主要代表未会谈前,我方拟派在沪的潘汉年先与陈立夫、曾养甫会谈。”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得知蒋介石组织通渭会宁战役计划后,致电红二、红四方面军负责人:红一方面军佯攻靖远,威胁兰州,抑留于学忠守城。红二方面军在现地域钳制王均、关麟征。朱德、张国焘率部通过西兰大道与一方面军会合实行宁夏战役。请兄等提出意见。

10月10日 因东北军何柱国部屡与红军为难,致电王以哲建议由王部进驻固原,何军改驻平凉,以利抗日。此事经张学良同意,刘多荃〔注〕部被调驻固原。

〔注〕刘多荃,时任东北军第一○五师师长。

10月11日 中共中央及军委下达《十月份作战纲领》,要求十一月十日前完成攻击宁夏的一切准备。

10月11日、12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讨论政治工作。周恩来发言说:政治工作对红军的发展起过很多作用,尤其在长征中表现出政治工作是红军的生命线。指出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更应加强政治工作,政治工作的基本教育仍是阶级教育,既注意民族教育,也不可忽视国际主义的教育。并提出政治工作要与实际相联系。要加强对红军的历史,尤其是朱、毛的历史的研究和宣传。

10月14日 接到张子华从西安发的电报。电报说,国民党方面的谈判条件是:(一)苏维埃区域可以存在;(二)红军名义不要;改联军,待遇同国军;(三)中共代表参加国民大会;(四)即派人具体谈判。

10月17日 中共中央得知蒋介石将到西安后,通知张子华,要他出面要求蒋派飞机接周恩来到西安同蒋谈判。

10月21日 因蒋介石下达对苏区的“进剿”令,致电张子华,要他转告曾养甫、陈立夫,中共中央决定由潘汉年进行初步的谈判。

△红二方面军和红一方面军在将台堡(今属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会师。

10月22日 致函王世英,告知在白区做统战工作人员应遵守的纪律:(一)保守秘密;(二)不得和地方党发生横的关系;(三)谢绝无谓的应酬;(四)不得接受对方的馈赠。

10月23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听取陕北省委汇报哥老会开山堂的情况。正发言中,肯定这项工作取得初步的成绩,指出要教育、改造哥老会的群众,使之适合于革命的需要;利用哥老会是争取白区群众的一种辅助办法。

10月25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朱德、张国焘、彭德怀并贺龙、任弼时、徐向前、陈昌浩:“根据敢向打拉池追击及三十军已渡黄河的情况,我们以为今后作战第一步重点应集注意力于击破南敌,停止追击之敌。我处南北两敌之间,北面作战带阵地战性质,需要准备至二个月时间,不停止南敌,将使尔后处于不利地位。第二步重点集注意力于向北。”并提出具体部署。

10月26日 毛泽东、朱德、张国焘、周恩来等四十六人发出《红军将领给蒋总司令及国民革命军西北各将领书》,要求“立即停止进攻红军并与红军携手共赴国防前线,努力杀贼,保卫国土,驱逐日寇,收复失地”。

10月28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宋德、张国焘、彭德怀、关向应、刘伯承、徐向前、陈昌浩:“完全同意前敌总指挥兼政委彭德怀同志俭日(二十八日)七时之海(原)打(拉池)战役战略计划,望各兵团首长动员全体红色指战员下最大决心,努力争取整个战役的全部胜利,开辟今后伟大的战略胜利之途径。”三十日,彭德怀下达海打战役计划。同日,张国焘命令红四方面军第四军、第三十一军撤至贺宗集、同心城等地。三十一日,国民党军抵靖远,向打拉池进攻。红军海打计划未能实现,向东转移。

10月30日 和毛泽东致电朱德、张国焘。指出:“方针先打胡敌,后攻宁夏。否则攻于不可能,请二兄握住此中心关键而领导之。”

10月 致函陈诚、汤恩伯,说:若贵军及其它国军一旦开赴前线,苏维埃与红军誓以全力相助,红军愿同赴前线,共效驰驱。

11月1日、2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讨论共青团工作。周恩来在发言中指出:以共产主义思想教育青年的基本方针不变,但是团的组织形式、工作方式应该改变,应成为群众性的抗日团体,联合各种青年组织,在下层建立分散的组织,在上层建立联合统一的组织。并建议青年工作的重点应放在白区。会议决定为了团结广大青年一致抗日,取消共青团组织,团员参加一切合法的公开的青年群众组织;在抗日救国、民主自由的目标下,实行各青年组织的合作与联合。

11月3日 就徐向前、陈昌浩提出的一我方决先向大靖、古浪、平番、凉州行“的计划,毛泽东、周恩来电复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所部主力西进占领永登、古浪之线,但一条山。五佛寺宜留一部扼守,并附电台,以利交通后方行动。”五日,朱德、张国焘致电〔注〕徐向前、陈昌浩:你们要“独立开展一个新局面”,“必要应迅速占领凉州地区”,“不得已时可不必留兵力守渡口”,“应不受一切牵制,独立去完成你们的任务”。

〔注〕一九三六年七月十四日,中共中央向共产国际书记处的报告中说:“朱德同志过去与中央完全一致,分离以来受国焘挟制,已没有单独发表意见的自由,但我们相信,基本上也是不会赞助国焘的。”

11月8日 洛甫、毛泽东、周恩来、博古、张浩致电朱德、张国焘、彭德怀、贺龙、任弼时:因胡宗南等部北进,宁夏战役计划已无执行可能。电文并告以中央作战新计划。对于陈昌浩等七日向中央来电提出的渡河部队“组织党的西北前敌委员会”,“在军事指挥方面,提议组织军委西北分会”的意见,复电提出:徐陈所部组成西路军,以在河西创立根据地直接打通远方为任务,准备一年完成。并称上述计划不是最后决定,而是征求意见。

11月10日 潘汉年在上海沧州饭店同陈立夫会谈,面交周恩来致陈果夫、陈立夫的信。陈立夫配合蒋介石在西北的军事行动,态度突变,提出对立的政权和军队必须取消,红军可保留三千人,师长以上的领导一律解职出洋,半年后按才录用。并要周恩来出来谈判。潘汉年严词拒绝。

11月11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朱德、张国焘:甲、河西徐、陈所部现进到何处?情况如何?乙、依据敌我情况,他们有单独前进接近新疆的把握否?如返河东有何困难情形?

11月12日 毛泽东、周恩来和洛甫等研究决定:朱德、张国焘的总司令部可移甘肃洪德河连湾(今环县河连湾)陕甘宁省委所在地。同时,决定派周恩来亲赴河连湾,共同研究下一步行动计划。

11月13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分析了苏区、红军面临“围剿”、给养困难的严峻形势,认为在国内各种政治力量中,张学良、杨虎城坚持抗日,傅作义、刘湘、桂系、阎锡山同意抗日,中共要利用统治阶级之间的矛盾达到逼蒋抗日的目的;红军的军事行动应以促成绩一战线的形成为方向;可以同意南京政府提出的红军改为国民革命军的条件,但要坚持党的领导。周恩来发言指出:蒋介石是资产阶级的代表,他一面派人同我们谈判、妥协,一面向我们进攻,即使他参加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也始终要动摇的。蒋企图控制各种矛盾来维持他的统治。两广事件结束后,他积极派兵封锁黄河,阻止我们抗日,逼我就范。并分析逼蒋抗日目前有四种力量:国际上的;群众的;南京在野势力、各地反蒋的统治者及蒋集团内部的矛盾;红军及游击队的力量。强调以实现逼蒋抗日来决定我们的战略计划。

11月15日 离保安。十八日到达河连湾,和彭德怀会面,协助他制订三个方面军在山城堡作战计划,并组织后方军需供应。

11月18日 毛泽东、张国焘、彭德怀、任弼时、朱德、周恩来、贺龙发布《关于粉碎蒋介石进攻的决战动员令》。

11月18日—月底 利用一切机会,召开大会,看望红二、四方面军的同志,发表讲演、谈话,对四方面军北上表示热烈欢迎;肯定红四方面军是中共领导下的英勇善战的部队;宣传团结就是力量,要把若干的小山头变成一个大山头,团结一致。阐述中共中央制定的抗日统一战线政策;说明东北军是愿意联红抗日的,是红军的友军;介绍日本入侵的情况,要大家做好抗日准备。

11月19日 到达洪德,和贺龙、关向应会面,听贺、关汇报红二方面军情况。征求他们对前线总指挥人选的意见,贺龙同意由彭德怀担任。

11月20日 经山城堡、予旺堡到宁夏同心城,出席欢迎红四方面军的大会,并讲话,当晚返回予旺堡。沿途打听受张国焘迫害的干部下落。晚,在予旺堡会见张国焘。使被关押的廖承志等人获释。

11月21日 红军在山城堡粉碎胡宗南部的进攻,消灭一个多旅,缴获大量枪支弹药。

11月24日 经过多方面的工作,和朱德、张国焘彭德怀、贺龙、任弼时、关向应以及红一、二、四方面军团以上干部致函中共中央、中央军委。信中说:“坚决实现军委的战略方针和每个战役的任务。三个方面军首先消灭拦阻我们抗日的蒋介石部队、开展西北抗日根据地、争取迅速增援绥远、直接对日作战,来领导全国人民并影响全国各地各党各派各军走向抗日统一战线,实现整个中华民族的独立和解放。”“在党中央及军委的坚决领导之下,在三个方面军全体指战员胜利会师一致团结一致努力之下,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11月30日 和朱德、张国焘到保安。

12月1日 毛泽东、朱德、张国焘、周恩来等致函蒋介石,批评他集中胡宗南等部共二百六十个团进攻苏区。表明红军为自卫计,不得已而有山城堡之战。呼吁蒋介石“化敌为友;共同抗日”。

△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张国焘致电彭德怀、任弼时:张学良尽力使全线停战,但又无法长停。蒋介石尚不愿取长期守势。“一二月后绥远西北全国有起较大变化可能,李毅(张学良)建议我军熬过一二个月。”

12月4日 蒋介石到西安,逼张学良、杨虎城进攻陕北红军,否则将张、杨部队分调福建和安徽。

12月7日 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团发出通电第一号,转达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命令。任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以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二十三人为委员,以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张国焘、彭德怀、任弼时。贺龙六人组成主席团,毛泽东为主席,周恩来、张国焘为副主席;朱德为中国红军总司令;张国焘为总政委。任命刘伯承为总参谋长,叶剑英为副总参谋长,王稼祥为总政治部主任,杨尚昆为总政治部副主任。

12月9日 张学良、杨虎城连日对蒋介石“苦谏”,遭到拒绝。本日,西安学生万余人游行,提出“反对内战,一致抗日”。张学良表示在一星期内用事实来回答。

12月10日 鉴于蒋介石、陈立大态度变化;中共中央电告潘汉年,指出蒋介石还没有抗日救亡决心,合作谈判缺乏必要前提。我们“根本不能同意蒋氏对外妥协对内苛求之政策,更根本拒绝其辱红军的态度”,坚持“红军不能减少一兵一卒,而且须要扩充”,“离开实行抗日救亡任务无任何商量余地”。

△致电张学良告以中共与蒋方谈判情况,说:红军可在抗日救亡的前提下,改换抗日番号,划定抗日防地,服从抗日指挥;彼方如有诚意,须立即停战,并退出苏区以外,静待谈判结果。红军决心以战争求和平,绝对不作无原则让步。

12月12日 张学良、杨虎城实行“兵谏”,扣留蒋介石,通电全国,提出八项主张:(一)改组南京政府,容纳各党各派,共同负责救国。(二)停止一切内战。(三)立即释放上海被捕的爱国领袖。(四)释放全国一切政治犯。(五)开放民众爱国运动。(六)保障人民集会结社一切政治自由。(七)确实遵行孙总理遗嘱。(八)立即召开救国会议。

△收到张学良致中共中央电:吾等为中华民族及抗日前途利益计,不顾一切,今已将蒋等扣留,迫其释放爱国分子,改组联合政府。兄等有何高见,速复。

△毛泽东、周恩来电复张学良,提议立即将东北军主力调集西安、平凉一线,第十七路军主力调集西安、潼关一线,固原、庆阳、郴县、甘泉一带仅留少数兵力。表示红军决不进占寸土。另告,恩来拟到张处协商大计。

△南京召开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中央政治委员联席会议。会议决定孔祥熙任行政院代院长,何应钦负责指挥调动军队,褫夺张学良本兼各职,交军事委员会严办,由中常委电请旅居德国的汪精卫回国。孔祥熙、宋美龄连夜由上海赶回南京,主张和平营救蒋介石。

12月13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肯定西安事变是革命的,推动抗日的。决定采取不与南京对立的方针,不组织与南京对立的政权。还决定中共中央暂时不发表宣言。周恩来发言,提出要推动、争取国民党的黄埔系、CC派、元老派和欧美派积极抗日;巩固西北三方的联合;还要在抗日援绥的原则下与山西阎锡山、四川刘湘、西南桂系联合;向全国各派解释清楚,西北这一行动是为了抗日,而不是针对南京政府。由于中央军已逼近潼关,战争一触即发,周恩来提议:在军事上我们要准备打,但在政治上不与南京政府对立。要在实际工作中起领导作用,深入发动群众,以群众团体名义欢迎各方代表来西安参加救国会议。中共要公开走上政治舞台,但仍应注意地下党的艰苦工作,要有正确的组织工作。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张学良,说“只有将全部行动基础置于民众之上”,西安事变才能胜利。表示若胡宗南、曾万钟、关麟征等军向南压迫,“红军决从其侧后配合兄部坚决消灭之”。并请张派飞机到肤施接周恩来去西安。

△中央军委将蒋被扣一事通知各军团,令各军团“加紧准备,待命行动”。

12月14日 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张国焘及红军各方面军负责人联名致电张学良、杨虎城,提出:(一)组成西北抗日援绥联军,设立联军军事政治委员会,张学良、杨虎城、朱德为主席团,张为主席,杨、朱为副。东北军、第十七路军、红军各编一集团军。(二)与敌决战时要各个击破之,只要打下几个胜仗,即可大大开展局面。(三)目前第一要务是巩固内部,战胜敌人。

△西安方面连日来采取措施,撤销“西北剿总”,成立抗日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由张学良、杨虎城任正副主任委员。

△孔祥熙接受宋美龄建议,召集高级会议,决定在“讨伐”之前先着手和平营救蒋介石。为此,端纳〔注〕从南京飞到西安,当晚在张学良陪同下见蒋介石,劝蒋接受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蒋为了早日获释,态度由强硬变得和缓。

〔注〕端纳,澳大利亚人,曾任张学良顾问,一九三四年为蒋介石、宋美龄上宾。

△阎锡山致电张学良、杨虎城,对发动西安事变提出四个问题,态度暧昧。李宗仁、白崇禧、李济深和刘湘分别于十六日、十八日发表通电,主张政治解决西安事变。其它地方实力派采取观望态度。

△苏联《真理报》发表社论,指责西安事变“显有怪异性质”,说“汪精卫利用张学良部队中的抗日情绪,挑动这支部队反对中央政府”。

12月15日 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红军将领致电国民党。国民政府,呼吁国共合作,“共赴国仇”。建议南京政府接受张、杨主张,停止内战,罢免蒋氏,交付国人裁判,联合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组织统一战线政府。

△偕罗瑞卿、杜理卿(即许建国)、张子华、吴德峰等共十八人启程赴西安,当晚宿安塞。次日晚到肤施城外。

△日本关东军发表声明:如国民政府实行“反共防共”,日本将“不惜给予援助”。《朝日新闻》发表社论,认为西安事变是“受了赤化的浸润”,威胁南京政府若只依靠欧美苏联,“将来会要招致不可收拾的破局”。

12月16日 南京国民政府明令讨伐张、杨,任何应钦为“讨逆军”总司令,下设东、西两集团军,刘峙、顾祝同分任司令。因第十七路军的四十三师师长冯钦哉率部投向南京方面,中央军于十三日占领潼关,本日轰炸渭南县城和赤水车站。

△经端纳斡旋,宋美龄表示愿同宋子文、顾祝同到西安会商。张学良表示欢迎。

12月17日 上午,蒋介石令何应钦十九日前停止军事行动。命令由蒋鼎文送往南京。

△下午,借罗瑞卿、许建国等九人从肤施飞抵西安。途中听取专程到肤施迎接的刘鼎关于西安事变情况的汇报,对刘鼎说:这次是军事的突然行动,没有打垮蒋介石的武装力量。蒋被捉既不同于俄国十月革命以后被擒的尼古拉,也不同于滑铁卢战役以后被擒的拿破仑。可能会出现更大的困难。共产党要多做工作,不要使事变酿成更大的内战,而要推动抗日,推进革命形势的发展。

△傍晚,在金家巷一号和张学良会谈,商定,东北军、第十七路军集中于西安、潼关二线,红军南下肤施、庆阳一带接防;红军加入由东北军、第十七路军成立的抗日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周恩来表明中共的态度是:保证蒋的安全,但要声明如果南京挑起内战,则蒋的安全无保障。并和张学良商定同宋子又谈判的五项条件:(一)停止内战,中央军全部开出潼关。(二)下令全国援绥抗日。(三)宋子文负责成立南京过渡政府,肃清一切亲日派。(四)成立抗日联军。(五)释放政治犯。实现民主,武装群众,开救国会议。对张学良所询苏联和共产国际的态度,周答说尚不知,但是中共中央已多次向共产国际发电说明情况。会谈后周连夜将情况电告中共中央,并提到“答应保蒋安全是可以的”。

12月18日 致电毛泽东并中共中央,反映国内各派对事变的反应:南京亲日派的目的在造成内战;宋美龄给蒋介石的信中称“宁抗日勿死敌手”;孔祥熙企图调和;宋子文以停战为条件来西安;汪精卫将回国;阎锡山向张提议,将蒋送山西;韩复榘认为南京现在办法不能解决西安问题;李宗仁、白崇禧表示张此举乃逼得不得已;余汉谋、何键表示拥护国民党中央;蒋态度开始表示强硬,现亦转取调和,企图求得恢复自由,对红军非降非合,表示要将西北地区交给张管理,对中共也交张处理。

△接到周恩来的来电后,中共中央发出关于西安事变致国民党中央电,指出“武力的讨伐,适足以杜塞双方和解的余地”,呼吁国民党应实行:(一)召开抗日救国代表大会,对日抗战,组织国防政府和抗日联军;(二)将讨伐西安的中央军全部增援晋绥前线,承认东北军、第十七路军、红军的抗日要求;(三)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四)开放人民抗日救国运动,释放爱国领袖;(五)实现孙中山的三大政策。

△由张文彬陪同和杨虎城会谈,说明中共中央关于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主张。杨对此没有表示异议,但怀疑蒋介石能否抗日,并怕蒋报复。周恩来指出抗日已是大势所趋,只要西北三方联合一致,进而团结全国人民,蒋想报复也不可能。

△致函陕南红军负责人陈先瑞,令他率部出卢氏,威胁中央军左侧,配合东北军作战。

12月19日 在西京招待所接见中共地下党负责人宋黎、谢华、徐彬如等,阐明中共中央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方针,并听取汇报,了解西安地下党组织情况。随即电告中央,西安有一个中共特支和十多个救国团体。

△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研究西安事变以来的国内外局势。会议认为西安事变有两种前途,或内战爆发,或结束“剿共”内战。为争取和平前途,会后发出《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及中共中央对西安事变通电》、《中共中央关于西安事变及我们任务的指示》。通电提出双方军队暂以潼关为界,由南京方面召开和平会议,团结全国,一致抗日等建议。《指示》向党内指出:(一)我们主张南京与西安间在团结抗日的基础上和平解决;(二)推动南京走向进一步抗日;(三)给张学良、杨虎城以积极的实际的援助,使之彻底实现发动西安事变的抗日主张;(四)准备在“讨伐军”进攻时给以严重打击,这种防御战是为了促成全国性抗日统一战线的建立与全国性抗日战争的发动。

△南京接到蒋介石手令后,同意宋子文以私人身份飞西安营救蒋介石,并决定停止轰炸到二十二日。

12月20日 宋子文到西安,得知中共中央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方针后,对和平解决有了信心。二十一日,宋飞返南京。

△收到毛泽东来电:“国际来电如下:既然发动已成事实,当然应当顾及实际的事实,中国共产党在下列条件基础上坚决主张用和平方法解决这一冲突。甲、用吸收几个反日运动的代表即赞成中国统一和独立的分子参加政府的方法来改组政府。乙、保障人民的民主权利。丙、停止消灭红军政策并与红军联合抗日。丁、与同情中国人民反抗日本进攻的国家建立合作关系,但不要提联合苏联的口号。”周恩来将共产国际的态度转告张学良、杨虎城。

在此期间 审定《解放日报》、广播电台的宣传纲要。指示西北民众运动指导委员会主任王炳南充分发动群众,支持张、杨八项主张。指出只有把群众发动起来,才能保证事变和平解决。并广泛接触各方人士,分别和杜斌丞〔注1〕、杨明轩〔注2〕、卢广绩〔注3〕、曾扩情〔注4〕等二三十人谈话,宣传中共和平解决方针,希望他们为此做出贡献。

〔注1〕杜斌丞,时任陕西省政府秘书长。

〔注2〕杨明轩,共产党员,西北教育界抗日救国大同盟的主席。

〔注3〕卢广绩,时任抗日联军西北军事委员会第四处处长。

〔注4〕曾扩情,原黄埔军校学生,西北“剿匪”政训处处长。

△分别听取朱理治、汪锋等人汇报,指示他们多做东北军、第十七路军工作,力争和平解决的前途。

12月21日 致电毛泽东,希望红军主力十天内集中长武、郧县(今彬县)一线,再十天集中咸阳、兴平一线。并建议中央发政治训令,宣布东北军、第十七路军及其指挥下的民团为抗日同盟军,以友军相待。对陕甘省政府统治地区不变更原行政组织。随看,为保证红军顺利南下,保证苏区和红军的物资供应和运输的通畅,周恩来派彭加伦等到泾阳县云阳镇、耀县建立办事处,并建立由西安、三原、耀县、洛川、肤施通向陕北的运输线。

△收到中共中央书记处来电:我们应扶助左派,争取中派,打倒右派,变内战为抗战。电文分权局势后,提出达成和平协定、释放蒋介石的条件是:(一)南京政府增加几位抗日运动的领袖人物,排除亲日派,实行初步改组。(二)取消何应全等的权力,停止讨伐,讨伐军退出陕甘,承认西安的抗日军。(二)保障民主权利。(四)停止“剿共”政策并与红军联合抗日。(五)与同情中国抗日运动的国家建立合作关系。周恩来根据这一指示电,同张学良、杨虎城商讨了与蒋介石和南京方面谈判的有关问题。

12月22日 致电毛泽东、洛甫、博古、朱德等:我来此四日,中心在抓紧反对和推延内战,要求改组南京政府,巩固红军与东北军、西北军三方面的联合。建议中央“对蒋过去误国政策,尤其最近使红军、东北军、西北军互消的计划,尽情宣布以影响全国发动”。

△宋子文偕来美龄、端纳、蒋鼎文等到西安。蒋介石授意宋美龄、宋子文代表他与西安方面谈判,并说对商定好的条件,他以“领袖”人格保证,不作书面签字,回南京后分条逐步执行。

12月22日—25日 和英国驻华武官斯卡特会晤,在回答问题时指出:这次事变完全是蒋介石对日本帝国主义采取不抵抗政策而造成的。中共认为业、须和平解决,迫使蒋介石联共抗日,否则内战再起,日本帝国主义必将乘机侵占全中国。现在中国人民要求的政府必须是抵抗外侮的、民主的、发展经济减轻人民生活痛苦的。中共已向国民党二中全会宣布赞成全国统一的民主共和国,当民主政府建立时,红色区域可成为其中的组成部分。中共主张信教自由,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

12月23日 张学良、杨虎城、周恩来同宋子文谈判。周恩来提出六项条件:(一)停战,南京方面撤军至潼关外;(二)改组南京政府,排逐亲日派,加入抗日分子;(三)释放政治犯,保障民主权利;(四)停止“剿共”,联合红军抗日,允许中共公开活动;(五)召开各党各派各界各军救国会议;(六)与同情抗日的国家合作。张、杨同意以此为基础谈判。宋子文表示个人同意,答应转告蒋介石。关于放蒋的条件,未提出只要蒋下令撤兵,即应允回南京,到南京后再释放爱国七领袖〔注〕。张、杨、周要求先撤兵,释放政治犯,蒋才可回南京。

〔注〕七领袖,指当时在上海领导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的被南京政府逮捕的沈钧儒、章乃器、邹韬奋、李公朴、沙千里、史良、王道时等七人,被人们称为“七君子”。

△致电中共中央书记处,提议红军过郧县后,即对外发表成立抗日联军西北军政委员会的宣言。

△和宋美龄谈话,阐述中共关于解决西安事变的主张及抗日的各项政策,希望蒋介石从速抗日。

△博古、叶剑英到西安,协助周恩来工作。周恩来负责上层统战和群众团体工作,博古主持党内工作,叶剑英参加西北联军参谋团的工作。到一九三七年一月,群众团体发展到一百一十多个。

12月24日 周恩来、张学良、杨虎城与宋子文、宋美龄谈判,达成协议如下:(一)孔、宋组行政院,肃清亲日派。(二)中央军撤兵并调离西北。(三)蒋允许回后释放爱国领袖。(四)苏维埃、红军仍旧。两宋担保蒋停止“剿共”,并经张学良接济。抗战发动,红军再改番号,统一指挥,联合行动。(五)开放政权,召集救国会议。(六)分批释放政治犯。(七)抗战发动,中共公开。(八)联俄,与英、美、法联络。(九)蒋回后通电自责,辞行政院长职。下午,周恩来同宋子文谈判。宋表示要中共做他抗日反亲日派的后盾,并派专人驻沪与他秘密接洽;提出暂不开国民代表大会,先开国民党的会议,改组国民党,开放政权;说回去后与孙夫人商量释放政治犯的办法;并表示南京政府每月可给红军、苏区五十万元的经费。

△蒋介石向张学良表示同意:(一)下令东路军退出潼关以外,中央军决定离开西北。(二)委任孔祥熙、宋子文为行政院正副院长,要孔、宋与张学良商组政府名单。决定令何应钦出洋,朱绍良及中央人员离开陕甘。(三)回南京后释放爱国七领袖。(四)联红容共,现在红军、苏区不变,经过张学良暗中接济红军,俟抗战起,再联合行动,改番号。(五)立即召开国民党会。(六)联俄联英美。周恩来与博古将此情况电告中共中央书记处。

△晚,会见蒋介石。蒋表示同意停止“剿共”、联共抗日等条件,并表示在他回南京后周恩来可以去南京谈判。

12月25日 宋子文要蒋介石、宋美龄今日即走,张学良同意并愿亲自伴送。周恩来与博古认为蒋在走前须有一政治文件表示,并不同意落今天走和张随去。但张未告知周、博,即亲送蒋、宋、宋飞往洛阳。

△张学良陪蒋介石到洛阳,致电杨虎城,要杨照蒋意释放被扣押的卫立煌、陈诚、蒋鼎文、陈调元等四人。次日,杨虎城、王以哲、周恩来商议决定,本着和平解决的精神,全部释放被扣押的高级官员。月底又应蒋介石要求送还军用飞机。

12月26日 鉴于东北军、第十七路军认为和平局面已形成,要求红军停止南下,周恩来和博古电告毛泽东:我军驻地待张回后商量解决,可在各原地待命。中共中央立即下令红军不过泾水,不打土豪。

12月27日 《中央日报》发表所谓蒋介石对张、杨训话,内说:蒋介石离开西安之前,张学良、杨虎城对蒋介石“不再强勉我有任何签字与下令之非分举动,且并无任何特殊之要求”;说张、杨过去“受反动派之煽惑”,此次“勇于改过”,是由于受蒋的“精神之感召”。

12月28日 电请中共中央研究党在白区的土地政策、西北三方合作的共同纲领、中共去南京谈判的条件等问题,并建议中央准备干部,以便可能时到川、桂、闽、赣、湘、鄂、豫、皖诸省,同当地的党组织联系。

△发表谈话号召黄埔同学以当年攻克惠州、汀泗桥的精神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出鸭绿江,希望蒋介石、宋子文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毛泽东代表中共中央发表《关于蒋介石声明的声明》,针对蒋介石发表的《对张杨的训话》,指出蒋介石是接受了六项条件才恢复自由的,今后的问题是蒋介石是否不打折扣地实行诺言。

12月29日 和博古等研究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的局势,认为中国的政治生活走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的开端,国内统一战线局面初步形成,抗日力量增强,亲日派遭到致命地打击,中间派开始接近左派。谈后致电中共中央。建议采取打击亲日派,巩固以西北为中心的左派,影响与吸收中间派的方针。党的全部工作要转变,使之适合于新的环境,成为全国政治生活中的主导者。并恢复党在大城市、首先在工人阶级中的工作,使各地零散的游击队成为农民运动的策源地。

12月30日 与杨虎城商议,再派人和阎锡山、傅作义、宋哲元、韩复榘等地方实力派联络。为做西线中央军的工作,致函胡宗南,请胡的老师胡公冕递送。

△同杨虎城、何柱国谈红军驻地事宜。杨、何认为目前红军主力应暂在庆阳、合水、宁县、正宁地域待命,不要进入太逼近西兰公路的栒邑、淳化、耀县。周恩来表示在非苏区不侵犯其原行政系统,不打土豪。事后和博古电告毛泽东。

△十二月二十五日后为巩固西北的团结,促成蒋介石停战抗日,会见邵力子〔注1〕、钱大钧〔注2〕等各界人士,交换对时局的看法,希望他们为此做出努力。本日,和西安银行界人士李维城谈话,李表示可做京沪同行的工作。

〔注1〕邵力子,时为陕西省政府主席。

〔注2〕钱大钧,时为蒋介石的侍从室主任。

12月31日 张学良被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高等军事法庭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次日,蒋介石呈请国民政府特赦张学良。一九三七年一月四日,国民党政府发布命令:“张学良所处十年有期徒刑本刑特予赦免,仍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从此张学良被监禁。

1937年三十九岁

1月3日 南京政府调集三四十个师的兵力,向西安进逼。

1月4日 杨虎城、王以哲请红军主力迅速开到关中地区,全力支持东北军、第十七路军。周恩来、叶剑英与杨虎城以及东北军、第十七路军的高级将领共同拟定三方面的联合作战方案:在东线渭南的赤水直至长安构筑七道防线。在张学良未回来之前,由杨虎城统一指挥。红军秘密集结后依情况或参加渭北决战,或从蓝田突击中央军李默庵〔注〕部,然后以主力向潼关迂回。陕南陈先瑞部及杨虎城两个旅依托秦岭,以运动与游击动作相配合,迟滞李默庵纵队前进。西线红军一小部积极监视钳制胡宗南部后尾。此方案报告中共中央后,次日毛泽东、朱德、张国焘电复同意。

〔注〕李默庵,时任国民党军第八纵队指挥官。

1月5日 南京国民政府发布命令:杨虎城、于学忠〔注〕撤职留用。任命顾祝同为西安行营主任,孙蔚如为陕西省政府主席。

〔注〕于学忠,时任甘肃省政府主席兼东北军第五十一军军长。

1月7日 派罗瑞卿到三原迎接红军。随后到咸阳看望红军指战员,并筹划部队的装备和弹药问题。

△中共中央发出关于西安事变宣传方针的指示,表明为使中国从此实现和平统一、团结御侮,主张南京政府应令张学良回陕,率领东北军和西北军队开赴抗日前线,实现蒋、张共同救国的意见。如南京政府企图以武力解决,内战应由其完全负责。次日,中共中央、苏维埃中央政府发出通电要蒋介石“言必信、行必果”。

1月9日 致电洛甫、毛泽东,提出我们应力主和平解决。同日收到回电,称“保持西北目前局面,非不得已不开火,乃目前基本方针”。

△蒋介石派王化一、吴瀚焘到西安,提出和谈的甲乙两案。甲案:东北军调甘肃,第十七路军不动,归杨虎城指挥,红军返陕北,中央军驻潼关至宝鸡沿铁路各县。乙案:东北军调豫皖。第十七路军调甘肃,红军回陕北。中央军驻潼关至宝鸡沿铁路各县。

1月10日 致函张学良:“只要中央军不向此间部队进攻,红军决不参加作战。若进入潼关之中央军必欲逼此间军队为自卫而战,则红军又难坐视。”如蒋介石“乃依前令尽撤入陕甘之兵,立保兄回西北主持大计,则和平可坚,内战可弭,一切人事组织都好商量”。

1月11日 致函蒋介石,指责其背信弃义,敦促实现诺言,要蒋完成和平、统一、撤兵,释放张学良。

1月12日 和杨虎城、王以哲研究甲、乙两案及杨虎城驻南京代表李志刚带回的蒋介石十日来信(信中再次表示张学良不能回陕),决定派人到南京、奉化见张学良及宋子文、蒋介石,要求行营主任以张学良为正,杨虎城、顾祝同为副;中央军全部退出甘肃,东北军驻咸阳、平凉、固原、兰州、凉州、天水,第十七路军驻韩城、华县、西安、泾阳地区,红军驻陕北、陕南、凉州西。

△和王化一、吴瀚焘谈话,要他们回南京后,有和平希望再来。

1月13日 和彭德怀、贺龙同杨虎城会谈。次日,商定只要中央军一发布进攻令,红军即向富平、蒲城开进,支援关中。

△致电毛泽东、洛甫,建议派张云逸到广西联络。

△中共中央机关迁到延安。

1月15日 杨虎城收到张学良十三日的来函。函称:“关于改组政府及对日问题,准我等可在三中全会提出公开讨论;关于两案,盼兄等速即商讨,下最后果断。”周恩来同杨虎城谈话,建议:杨虎城和于学忠通电就职;派人去奉化见蒋:坚决拒绝乙案。对甲案可基本接受,但须中央军全部出甘肃,西安留东北军、第十七路军各一部;在军事上三单位靠拢,政治上利用即将召开的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次日杨、于发表通电,接受南京政府革职留任处分,取消双十二以来成立的一切临时组织,要求准许张学良回陕,并要在奉化的蒋介石回南京主持救国大计。

1月16日 和东北军、第十七路军将领开三方会议。会议决定:坚持和平方针;联络川、桂、粤、晋、绥及南京抗日派在国民党三中全会期间共同提出改变国策,改组政府;防区分配与营救张学良同时进行。会后和博古将情况电告中共中央书记处,建议电告津、沪转晋、绥、直、鲁、川、桂向三中全会提提案。并说:此间左派坚主战,态度强硬,但少具体办法,“对军事又少了解”。

1月17日 西安方面派出的李志刚、鲍文樾携谈判方案在奉化见蒋介石。提出:(一)设陕甘绥靖主任,张学良为主任,杨虎城为副主任,行营主任顾祝同驻洛阳;或者设西安行营主任,张正,杨、顾副。(二)军事善后问题,潼关、华阴由中央军驻扎,陕甘其它地区由东北军、第十六路军、红军分驻。东北军驻宝鸡到武威,第十七路军驻关中、西安,红军驻陕北、陕南、凉州。在商谈期间,中央军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并提出由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决定国策,抗日、联俄、容共。蒋表示难以接受。

1月19日(或20日) 蒋介石为离间东北军、第十七路军,故意冷淡东北军代表鲍文樾。鲍先回西安。晚,东北军一批青年军官向周恩来、博古等提出,只要蒋介石不放张学良。就同南京决一死战;并表示对东北军高级将领主张和平解决十分不满。周恩来分析了目前军事、政治形势,指出不能打仗,劝说他们从大局出发力争和平解决。

1月20日 李志刚回到西安,传达了蒋介石的态度后,东北军、第十七路军军政负责人群情激愤,杨虎城对于是打或和表现犹豫。周恩来闻讯后,和杨详谈,说服杨下决心不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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