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国民党二中全会推翻政协协议,和董必武、王若飞同王世杰、邵力子商谈实施政协决议具体办法,未获结果。
△针对国民党企图利用四届二次国民参政会实现其二中全会所定的方针,中共中央同意中共代表团关于中共参政员拒绝参加三月二十日召开的参政会的意见。
△美国在中国设立的军事顾问团正式成立。三月二十一日飞返延安。
3月22日 两次致电董必武等,告知中共中央决定,政协谈判应以宪草为中心。宪草修改,应力争立法、监察两院合为国民大会,而将省自治法改回为省宪,以保证解放区的地位。中央决定第五师应争取全部合法转移,在未转移前,应接济粮食。如交涉不成,而遭大规模袭击,只有突围,我第五师应有此坚定的准备。
3月23日 接待美方哈特·考伊上校,表示广东、第五师问题必须同东北问题同时解决。
3月25日 飞抵重庆。和张治中商讨东北问题。
3月26日 和吉伦会谈,指出政府在东北不断增兵,扩大内战。要求马歇尔在美交涉借款一事,最好在改组政府、修改好宪草后实现,否则现在借款会使顽固分子更嚣张,政府改组更困难,必影响整军的进行。次日,再次会谈,说延安已批准东北停战协议,指出:国民党军委会发言人说国军占领抚顺不是打仗,“我们认为只要不执行协商的进占便是冲突”。
3月27日 同张治中、吉伦签订《调处东北停战的协议》。协议规定:(一)执行小组到东北的任务权限于军事调处工作;(二)小组应在国共双方军队驻地工作;(三)小组应前往冲突地点或双方军队密接地点,作公平之调处。签字后,周恩来声明:(一)国民党军委会人说东北无内战,完全不合事实;(二)政府军去东北接收,五个军兵力已足,希望政府不要破坏协议,再运兵去东北;(三)执行小组以沈阳为中心,将分往各地。四月二日,中共代表耿飚、许光达、张经武到沈阳。三人会议决定由重庆派三人小组去广州解决冲突问题,廖承志为中共代表。三月底三人小组偕林平飞往广州。
3月28日 和邓颖超往访即将飞往迪化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西北行营主任的张治中,希望他释放在新疆被关押的百余共产党员。在此以前还曾嘱托将随张治中去新疆的屈武,请他帮助解决。七月十一日这批共产党员被护送到延安。在此期间,周恩来数次致电中共中央,报告他们的行踪。
3月31日 对美方允诺再为国民党运五万兵到东北,使国民党用美机运入东北的兵力超过整军方案的规定一事提出严重抗议。
4月1日 和吉伦会谈,指出政府军在东北已有七个军的情况下,美国仍应允再运四个军去东北,这对东北停战是个威胁。要求三人会议研究对策。并就东江纵队和琼崖纵队问题提出:政府应承认,停止冲突,并允许转移。后来东江纵队主力二千五百人乘美国军舰到达烟台,参加华东野战军。会谈时得知国民党改派陈诚参加三人会议。
4月2日 致电中共中央并东北局,照目前情况看,四平街、本溪、鞍山都有失掉的危险,长春也暂难为我所有。我们不如以消灭蒋军为主,守城为次,这样较易争取主动,打得蒋痛,以利谈判。
4月3日 和陈诚、吉伦商谈恢复交通问题。鉴于国民党不断增设碉堡包围解放区,各地执行小组对二月十一日执行部恢复交通令中规定要平毁的碉堡是指何种碉堡问题发生争执,周恩来提出:(一)应恢复一切交通,铁路可以先修,其它水陆交通也要恢复;(二)拆除交通线上一切碉堡特别是双方交界地方的。否则,国方可以利用铁路到解放区,而中共没有到政府管辖区的自由,这是不公平的。针对陈诚坚持保留“保护”交通线的碉堡,指出:现已停战,如通车了,交通再被破坏,即是又有战事。为尽快解决问题,希望和陈诚个别交谈。
4月4日 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在会上列举大量事实,揭露国民党有人在破坏政协决议,推翻政协修改宪草的原则,不承认中共在国大的否决权,至今不分配国府委员名额,还破坏停战令。表示这些问题如不解决,中共决不参加政府。正告美国,如果不能在政协的基础上组成举国一致的政府,同盟国家就随便给中国以帮助,特别是财政上的帮助,“那只会增加中国国内的不安,便利一党独裁”。
4月5日 中央来电称:“情况估计及应付方针甚为正确,望坚决执行。在目前国际国内反动逆流下我党必须有通盘计划以粉碎反动派的进攻。”本日,致电中共中央并转东北局和叶剑英、罗瑞卿〔注〕等:东北情况在张治中走后国民党方面便是拖。我强调国方破坏停战协定,欲扩大内战,平、沈(阳)、渝宜一致宣传。东北应准备大打,决勿幻想国方能让步。关内,国方重在蚕食、封锁与破坏,我拟进一步揭穿之,将关内问题与东北问题联起来解决。
〔注〕罗瑞卿,时任北平军调部中共方面参谋长。
△审改中共代表团致王世杰、邵力于、张群转蒋介石的信。信中就四月三日北平解放报社、新华通讯社和滕代远公馆被国民党方面非法搜查,四十余名工作人员遭逮捕一事提出抗议。
△致吉伦备忘录,就北平四十余人被捕和执行小组中共代表在沈阳机场被扣事提出抗议。
△和吉伦会谈,针对吉伦所说苏军将撤出东北,政府军如何沿铁路接收的问题,指出,在停战令发布前中共军队是在遭到进攻的情况下被迫进入苏军撤走的一些地方和原来伪军占领的铁岭、四平、昌图的。并说现在国民党军要接收,必须经过协商,否则就会酿成武力冲突。八日、九日继续会谈东北问题。
4月7日 得知北平被捕的同志已出狱后,修改中共代表团等致这些同志的信,指出“我们要警觉,反动派是不会自动让步的,而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们应该坚持你们这种斗争精神,并再接再厉,为实现和平民主的伟大任务而奋斗到底”。
△收到《解放日报》七日社论《驳蒋介石》。社论驳斥蒋介石四月一日在国民参政会上发表的推翻政协决议的演说,揭露蒋公然“宣称几个月以后就要进行全国的内战”。指出如果反动派非要反动到底,“那么中国人民已经知道应该怎样正确对付的了”。周恩来要《新华日报》全文转载;并告诉民盟“须坚决斗争方能压倒反动派”。
△和陈诚会谈。陈诚表示单独谈恢复交通问题很难,提议先从整军做起。从此恢复交通问题被搁置。周恩来要求东北先停火,三人会议到东北视察。陈诚反对先停火,并说他无暇去东北视察。
4月8日 出席三人会议,讨论东北问题。会后致电中共中央:东北情况已变,许多问题必须重新估计。陈诚透露出要接收长春、哈尔滨、齐齐哈齐,美国企图帮蒋接收长春路。这样,非打不足以刹其风。从此,三人会议停至六月再次召开。
△王若飞、秦邦宪、叶挺、邓发〔注〕等乘机由重庆飞延安。飞机途中失事,全部遇难。十二日,周恩来等联名发讣电,电文指出;他们正为和平民主团结统一之实现,不遗余力,竟以飞机遇险,一时俱丧,“不仅为本党之重大损失,实亦中国人民解放事业之不幸”。
〔注〕邓发,时任解放区职工联合会筹备会主任、世界工联候补委员兼理事。
4月9日 致电中共中央转东北局:三人小组到沈阳后可先提出;(一)停止冲突;(二)停止运兵到东北;(三)国民党军退出三月二十七日以后攻占的地区。十二日,秦德纯(代表陈诚)、罗瑞卿(代表周恩来)、陈士榘〔注〕(代表叶剑英)、吉伦由北平飞沈阳视察,十六日抵渝述职。
〔注〕陈士榘,时任北平军事调停处执行部中共方面整军处长。
4月10日 和陆定一、吴玉章、邓颖超出席民盟诸国共双方代表的宴会。民盟建议在东北的中共军队让出铁路沿线,停战五天,国民党军和平进入长春,然后国共谈判,全盘和平解决东北问题。周恩来表示可以接受,并说停战不是暂时的,而应是全面的,永久的。陈诚拒绝民盟建议。
4月11日 致电中共中央并转东北局:陈诚会见东北人士,忽改口赞成先停战。我估计可能是四平过不去,十五号前不能到长春,以待援兵。建议在两天内派兵进入长春。次日,中央电告东北局:按周电办。十八日,四平保卫战打响。同日,东北民主联军进入长春,四月下旬占领哈尔滨、齐齐哈尔。五月初,苏军除旅顺、大连外,全部撤出东北。
△举行记者招待会,指出国民党当局大规模进攻,将使中国重陷于全国范围的内战。表示“在政治与军事问题没有完全获得解决以前,中共将拒绝参加五月五日召开的国民大会”。
4月13日 致中共中央转香港林平、曾生、梁广〔注〕转告琼崖:国民党方面对琼崖有更大进攻可能,琼崖纵队应对进攻“给有力反击,努力造成琼崖今后谈判的有利形势”。公开组织应“逐渐收缩”,已公开的地方干部随部队行动。未暴露的支队,则应竭力隐蔽,做长期埋伏的打算。
〔注〕梁广,时任中共香港市委书记。
4月14日 政协综合小组举行会议,决定成立宪草修改起草小组。周恩来为成员。四月十六日后,由于国民党的搁置,宪草审议工作从此停顿。
△就十三日报载立法院修正的国民大会组织法一事中共代表团致函王世杰、邵力子、张群、张厉生,指出:政协关于国民大会问题获得协议后,原有国民大会组织法即需修改,我方曾于三月二十六日拟出修正草案送阅。但重要各点一概未被采纳,请设法补救。
4月15日 出席蒋介石招待政协综合小组成员的茶会。针对蒋要各方在二十日前提交国大代表和参加政府委员的名单,指出:两个月来侵犯人权的事层出不穷,政府又不同意给中共和民盟有支配否决权之政府委员名额,修改宪草发生修改原则的争论,整军方案和停战协定在执行中也发生不少问题,希望政府在二十日前将上述问题全盘迅速解决。蒋遂即指定张群、邵力子、张厉生为代表,雷震襄助,负责与各方商讨,尽速解决。次日,周恩来同上述四人会谈。
4月16日 致电中共中央并转东北局等:蒋仍是两面做法,表面公开催促各方交参加政府及国大的名单,催促赶快修改宪草,暗中却召集秘密会议。何、白已奉蒋命布置军事,陈诚赴沪,定有阴谋。我决求全盘解决,东北不停战,决不参加政府。“全盘解决,中心在人权、宪草、东北、停战、整军五个问题。”宪草中心是将“有形国大定为无形国大,东北强调停战、停运”。十八日,中央复电说:“估计及应付甚当。民盟及国民党民主派两方动态关系甚大,望多做工作。”并指示各地,“望准备一切条件,应付任何事变。各战略区主要负责人不得中央许可不要离开队伍”。
△致电中共中央,建议李维汉到重庆参加修改宪草工作;十八日,建议中央派刘宁一来渝接替邓发工作。十九日,李、刘到渝。当晚和刘谈话,要他争取出国,通过世界工联,广交朋友,宣传解放区,揭露蒋介石,赢得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同情和声援,争取国内国际工运的统一。
4月18日 到机场迎接马歇尔。
4月19日 出席重庆各界举行追悼“四八”烈士大会,并报告烈士生平事迹。为《新华日报》写代论:《四八烈士,永垂不朽!》。二十一日,出席中共代表团、中共四川省委、第十八集团军重庆办事处和《新华日报》全体工作人员在红岩举行的追悼“四八”烈士大会,任主祭。
4月20日 致电马歇尔、吉伦,对四月八日飞机失事中四名美籍人员殉职表示哀悼。
△起草中共代表团声明,中共从不认为可以孤立解决参加国民政府及国民大会的名单问题,而置政协决议、停战协议、整军方案任人破坏于不顾,尤不认为在内战重新扩大民主毫无保障的现况下可以参加政府,召开国大。声明于次日送交国民党代表。
△收到中共中央来电:“不要准备对国、美两方同时弄僵。我们坚决反对国民党内战与独裁方针,力争和平与民主,为此目的,不怕与国民党弄僵。但对美国则除非他恢复赫尔利政策,公开全面地赞助国民党实行内战与独裁,我们不应和他弄僵。”“周、马之间仍应尽可能保持友好关系,使国民党无隙可乘。”
4月22日 同马歇尔会谈,介绍关于宪草、改组政府、国大、停战、恢复交通、整军复员、东北等问题的商谈情况,说中共愿执行三月二十七日指令,而国民党违背指令,武力占领我方七个城市,我方遂也进占长春。他们既不遵守这些条款,我们只能被迫采取自卫行动。苏军即将撤完,东北已无接收问题,因此不应再有军队调动,东北应无条件停战。会后,马歇尔对张君劢、罗隆基说,周恩来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对手,希望张、罗在谈判中能起作用。
△将和马歇尔会谈情况电告中共中央并转东北局等,指出:“蒋在东北尚不愿停战,目前等援军。马可能让蒋打着,故不甚急见(我)。我们应准备十天内,在东北破路,打大胜仗。关内防国军突然袭击,尤其是察热、五师两地。”
4月23日 致函张群、邵力子、张厉生:二十二日来函对中共代表团二十一日声明所提各点无具体答复,“似在卸脱责任”。给共产党、民主同盟、青年党、无党派人士按八四四四分配政府委员名额,动摇了三分之一否决权(即十四名),我方绝对不能考虑;东北内战又在扩大,何能改组政府?宪草争议未决,何能先开国大?如政府径自召开国大,则违反政协决议,破坏团结,造成分裂局面。
△电告中共中央并转叶剑英,要各地司令部将各解放区周围国军布置修筑碉堡的情况送重庆、北平各一份,以便向外公布和提出交涉。
4月24日 出席蒋介石招待政协综合小组各方代表的茶会。各方代表协议:政协原定于五月五日召开的国民大会,延期召开。会上,周恩来询问蒋介石对四项诺言的保证问题,蒋表示已经在办。
4月27日 同马歇尔会谈东北问题。马歇尔征求对接替陈诚人选的看法。周恩来说;既能代表蒋介石,又确愿把事情弄好。徐永昌是好人,但不能代表蒋介石。陈诚能代表蒋介石,但冲动起来又说要消灭中共。
4月28日 出席重庆文化界话别茶会,在会上说:“重庆真是一个谈判的城市。”“差不多十年了,我一直为团结商谈而奔走渝、延之间。谈判耗去了我现有生命的五分之一,我已经谈老了!多少为民主事业努力的朋友却在这样长期的谈判中走向监狱,走向放逐,走向死亡……民主事业的进程是多么艰难啊!”
4月29日 同马歇尔会谈。马歇尔转达蒋介石坚持必须占领长春的态度。周恩来指出:蒋介石(一)不愿承认中共已有的地区;(二)凡是能用武力则用武力,只有不得已时才能谈判;(三)他是“中央”,一切要听他的命令,他只在被迫时才让一点。因此很难协商。
△民盟提出解决东北问题方案:中共军队退出长春,国民党只派行政人员和平接收长春,不得派军队进入。同时,国共重开政治谈判,依据政协决议和整军方案的精神解决东北问题。周恩来表示可以考虑,将请示延安做最后决定。马歇尔表示接受,但蒋坚持要打到长春。
4月30日 举行记者招待会,指出:为停止东北内战问题,中共及第三方面民盟与马歇尔多日以来奔走商谈,但因政府当局坚持“打下长春,再谈停战”,故此种努力仍未能达到目的。希望到南京后继续协商。中共代表团迁南京后,在重庆设立驻渝联络处,与中共四川省委〔注〕合署办公。周恩来介绍中共代表团驻渝联络代表兼四川省委书记吴玉章、副书记王维舟及新华社负责人同记者见面。
〔注〕中共四川省委全面领导四川、西康、云南、贵州等省工作及《新华日报》的工作。
5月1日 得知国民党当局密令围攻中原解放区郑位三、李先念部后,同接替陈诚的国民党代表徐永昌会谈,声明如果进攻第五师,其全部责任当由国民党负之。表示为制止进攻,愿与徐永昌及美方代表同往第五师地区视察。并以同样内容致电马歇尔。
5月2日 和记者曾敏之谈话,回顾自己的经历,说:“感谢母亲的启发,没有她的爱护,我不会走上好学的道路。”到沈阳进小学,读新书。考入南开中学,读《民权报》、《甲寅杂志》、《新青年》、《每周评论》、《星期评论》,一种革命意识的萌芽从这时候开始。参加五四运动,坐牢半年,失却自由的磨练对中国社会问题加深了理解。到法国后博览群书,初期读克鲁泡特金自传,颇信无政府主义。而后认识到无政府主义走不通,转向读《共产党宣言》等马克思主义书籍,在巴黎加入中国共产党。从西安事变团现在已经经历了十年的谈判生涯。签定了双十协定、停战协定、整军方案,但至今仍仅仅停留于纸上。表示:“中国人民已经起来,在我们一生中还可以把艰苦途程走完而达到胜利。不过走最后一段路是更艰巨更困难。”并为记者提笔赠言:“人是应该有理想的,没有理想的生活会变成盲目。到人民中去生活,才能取得经验,学习到本事,这就是生活实践的意义。”
5月3日 和邓颖超、陆定一、廖承志、齐燕铭、章汉夫、钱瑛、王炳南、童陆生、宋平、章文晋等十余人飞南京,住梅园新村。随后,中共南京局成立,领导四川、云南、贵州、西康、上海、武汉、湖南、广东、广西、闽粤边及香港的地下党组织。南京局下设外事工作委员会,周恩来兼书记,廖承志、王炳南任副书记;地下工作委员会由董必武负责,群众工作委员会由邓颖超负责,宣传部由陆定一负责,组织部由钱瑛负责,党派组由齐燕铭负责,军事组由童陆生负责,资料(情报)组由吴克坚负责,办公厅由钱之光负责,政治研究室由宋平负责。六月在上海马思南路一百零七号(今思南路七十三号)设立中共代表团驻沪办事处,对外称“周恩来公馆”,对内是中共上海工作委员会(简称上海工委),华岗任书记、章汉夫任副书记。因国民党不准在上海出版《新华日报》,将《群众》杂志从重庆迁到上海于六月三日出版,李维汉主编,并出版英文《新华周刊》,由龚澎、乔冠华负责。为解决经费问题,南京局成立财经委员会,董必武为书记。钱之光为副书记。
△晚,在梅园新村举行记者招待会,指出:首先应停止中原内战,以免发展为全国内战。重申东北应实行无条件停战,再谈其它问题。
△致电中共中央:“最近上海、南京、重庆等地接到许多封关于苏北清算斗争的信件,众口一词,提到过火。”“来信者多与我方原有好感,故不能一律以斗争初期不可免的判断答之。”建议“可否在苏北之斗争方式择较温和办法,以便争取上层中产者阶级”。七月十九日,中央致电周恩来、董必武:只有实行耕者有其田,才能为国家民主化、工业化打下巩固基础。除敌伪大汉奸的土地外,一般不采取没收办法。拟根据孙中山照价收买的精神采取适当办法解决之。过火行为是个别现象,是难免的。请向民盟说明中共的土地政策。
5月4日 和马歇尔会谈,说:政府军将在五月四日至九日之间向中原解放区发动进攻,这是新的全面内战,我方将自卫还击。为制止进攻,希望政府派代表到湖北协商解决第五师的转移问题。马歇尔表示他可以派北平军调部执行组美方代表白鲁德明日由北平直接飞汉口。当晚,马歇尔告知,徐永昌同意去中原调处。
△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土地问题的指示》。自此,各解放区迅速开展土地改革运动。
5月5日 和宋时轮等同徐永昌飞抵汉口,与徐永昌、白鲁德会谈。要求尽早将被国民党军队包围的六万部队撤出,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提议到中共部队指挥部巡视后在汉口制订解决办法。徐永昌派武汉行营副参谋长王天鸣为他的代表前往。
5月6日 同王天鸣、白鲁德及第九、十一执行小组乘汽车离武汉,因洪水暴发受阻,八日上午到湖北礼山县宣化店(现属大悟县)。
5月8日 同王天鸣、白鲁德听取李先念、王震等关于国民党一对第五师围攻情况的揭发。晚,同王天鸣、白鲁德初步商定停止冲突的四条协议。
△同王天鸣、白鲁德出席欢迎大会。周恩来对出席大会的百名中共县团以上干部讲了话。
△听取中原部队领导人汇报,传达中共中央关于中原解放独主力作战略转移的决定,并详细研究突围方案及给养、伤病员等问题。说:你们拖住了几十万蒋军,有力地支持了东北战场,也配合了华北战场。
5月9日 回到武汉。
5月10日 同徐永昌、白鲁德签订停止中原战事的协议。协议规定制止本地区小规模战斗、立即停止部队移动、立即停止新碉堡和永久性工事的构筑等七条。为贯彻执行协议,增设第三十二执行小组,驻宣化店。当天和徐永昌、白鲁德飞返南京。
5月11日 鉴于国民党政府不承认韩江纵队,致电香港梁广,要该纵队迅速南下,与东江纵队会合。并说:现在香港确定要疏散的干部,一部分可到南洋,一部分可到上海、苏北等地。
△和邓颖超、钱瑛等出席中共代表团工作人员李晨、陈浩的婚礼。邓颖超向他们表示祝贺,并提出:夫妻之间应做到“八互”,即互敬、互爱、互助、互勉、互信、互慰、互让、互谅。
5月12日 接待白鲁德,阅看他送来的马歇尔、徐永昌已签字的提案。提案内容规定在执行小组到何处调查问题上,美方有最后决定权。周恩来认为此提案破坏三人协商一致的原则,拒绝签字,并对这种做法表示遗憾。在此后一段时间内,美方最后决定权的问题成为谈判中争论的焦点。
5月13日 同马歇尔会谈,希望三人会议积极工作。马歇尔说:现在无法召开三人会议。三人会议和执行部威信下降是中国悲剧的开始。如果周恩来反对政府军接替美国海军陆战队,美军撤出中国的计划就得中止。也无法再同蒋介石谈东北问题,除非中共撤出长春,由执行部派人进去。
△电告中共中央:在东北问题上,马歇尔、蒋介石双方意见已相去不远,在关内问题上美我关系日趋对立。形势真正好转绝无可能,全面破裂则蒋尚有顾虑,但危险已增长,半打半和也许可能较大,最后要看力量的变化和对比来决定,必须动员群众,以待决战。十五日,中央复电,同意分析和对策,并提出:(一)停战一星期;(二)长春国共双方不驻兵。
5月14日 同马歇尔会谈,讨论美方提出的关于执行小组调查工作的提案,再次拒绝给美方以最后决定权。
5月15日 因国民党拒绝执行菏泽协定,坚持六月底在花园口堵口合龙,周恩来和晋冀鲁豫政府代表赵明甫、王笑一谈黄河复归故道问题,要他们在南京谈判,维护解放区的合法权益。并和赵、王同国民政府水利委员会委员薛笃弼进行商谈。十八日,赵、王同联总、行总、国民政府水利委员会、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堵口复堤工程局代表达成南京协议。
△就国民党造谣中共军队要打江苏南通问题,在机场上送白鲁德飞往北平时,向记者表示愿去南通视察。因南通无战事,国民党不敢让三人小组视察,未能成行。
5月16日 中共代表团成员董必武、李维汉和刘宁一、宋黎由重庆飞抵南京。
5月17日 同马歇尔会谈,指出国民党最近召开的军事会议决定把关外的战事拖长,还要进攻长春,关内则在苏北、皖北、山东、津浦沿线挑起战争。建议东北问题要同停战令、政协决议、军队整编方案、宪法草案等一同作全面的解决。为此,可召开政协综合小组会议。二十一日再次会谈。
5月18日 就黄河堵口问题和联总中国分署代理署长福兰克芮·雷、联总工程顾问塔德谈判,达成六项口头协议:(一)下游复堤、浚河从速开工;(二)工程所需一切器材、工粮,由联总、行总负责供给;(三)行总在菏泽设立办事处,中共参加;(四)对下游河道居民迁徙之救济费由国、共、联总、行总组织委员会商定;(五)六月十五日之前不在故道上招引河;(六)花园口合龙视下游工程的进度而定。二十二日和行总署长蒋廷黻会商,决定菏泽办事处处长由政府派,副处长由中共派。后行总在烟台、淮安也设立了办事处。
△致马歇尔备忘录:前已商定黄河堵口之前应疏浚复堤,给黄河河道内的居民拨款救济,这一点应在汛期前办到。
5月20日 和董必武、陆定一、邓颖超联名致信张君劢、黄炎培、梁漱溟、章伯钧、陶行知:“东北已演成规模空前之大战,大江以北亦烽烟四起。政府当局,决心内战”,“三人会议迄未举行,政治协商尤属遥遥无期。当前局势严重如此,吾辈惟有以披发撄冠之心,为奔走和平之举”。“亟盼民盟方面,速有代表来京,共同努力。”
5月22日 张君劢、黄炎培、沈钧儒、章伯钧、梁漱溟致电毛泽东、蒋介石,提出停止东北内战三条办法:(一)国民党军队停止进攻长春,中共军队撤出长春;(二)国民党不进兵长春;(三)东北政务委员会重新组织,委员人选由各方协商,委员会驻长春。毛泽东回电表示欢迎。
△东北民主联军十八日撤出四平,本日撤出长春。同时国民党军队进占长春。二十三日蒋介石飞抵沈阳。民主联军于二十五日到三十日发起鞍山、海城战役。二十八日国民党军占领吉林,无力再向松花江以北进攻。
△为防止国民党方面经过青年党在民盟及第三方面人士中起破坏作用,决定派陆定一、李维汉先去上海,董必武、邓颖超后去,在各界开展活动。二十四日,齐燕铭、王炳南到上海,与在沪的政协各代表进行政治协商。周恩来派共产党员罗叔章到上海同中共上海地下党领导人刘晓取得联系,做上层统战工作。
5月23日 同马歇尔会谈。马歇尔转达蒋介石关于东北问题所提的条件:(一)中共不得干涉政府修复铁路;(二)军队的改编和复员在确定的时间内实施;(三)在执行三项协定(停战令、军队整编及恢复交通)中,双方代表有分歧时,军调部或执行小组的美军官必须有决定权以及执行和解释之权。周恩来要求派执行小组到长春,停止国民党军队的进攻,遭到拒绝。
5月25日 同马歇尔会谈,说国民党占领长春后,又有进一步的要求。指出关内局势发展下去也会造成大规模的冲突。马歇尔表示要用一切方法停止战斗,担忧自己对国民党影响不大。
△和董必武、陆定一同王世杰、邵力子、张厉生、雷震举行到南京后的首次国共会谈。
5月26日 阅马歇尔转来的二十四日宋美龄代写的蒋介石致马歇尔函〔注〕后,致信马歇尔:对蒋愿意停战恢复和平表示欢迎,要求实施三月二十七日三人会议通过的东北执行小组的三项任务。对提出的主权问题,指出:苏军撤离后,东北已无此问题。对提出的最后决定权问题,表示:“我仍愿根据阁下前所提议之在各执行小组内,美方代表握有关于调查程序之决定权一项,继续努力。”二十七日,与马歇尔会谈。二十九日,马歇尔致电蒋介石,说国民党军队在满洲的继续前进,使他的工作十分困难。
〔注〕蒋介石致马歇尔函,内容与马歇尔二十三日所转达的基本相同。
5月27日 出席中共代表团会议,听取滕代远传达中共中央意见。会议认为内战不可避免,但尚有缓和与推迟的可能。我党方针仍是避免挑衅,推延战争,积极准备反击。
5月28日 电告中共中央:“蒋自进长春后,在全国更积极备战”,“现内战已临全面化边缘。除非马(歇尔)给蒋(介石)压力或我给蒋以决定性打击,恐难有挽救可能”。“另一种压力,须是发动人民,反对内战。”
△和董必武、陆定一、齐燕铭访晤民盟代表张君劢、梁漱溟、黄炎培、沈钧儒和章伯钧。民盟代表一致认为东北已无主权问题,应立即停战。二十九日,他们致电蒋介石,请其即刻返京进行和平商谈。
5月30日 同马歇尔会谈,得知蒋介石二十八日曾建议:(一)军队整编方案先在东北实行;(二)派官员和警察接收被中共占领的地区;(三)给美代表以修复铁路和其它交通的决定权;(四)同意美代表的决定权限于特定事务;(五)监督中共严格遵守这些协定。周恩来指出:蒋试图以武力解决问题,无意停止战争。对美国军官决定权问题,表示我方不能接受。
6月1日 接待黄炎培,表示决不同意美方享有最后决定权。
6月3日 同马歇尔会谈,指出蒋介石有意把战争拖长,以引起全国的破裂。针对国民党准备组成一个容纳除中共以外的各党派的临时政府的计划,声明没有中共参加的政府在中国不能说是民主的政府。并批评美国的两面政策,一面表示要赞助中国实现和和平民主,一面仍以租借法案帮助国民党,帮助国民党运兵到华北、东北打内战。表明不赞成把停战问题变成争论美国最后决定权问题,指出这是蒋介石在转移目标。说国民党用各种方法欺骗美国,把美国推到与中共对立的地位上。马歇尔表示愿意等蒋介石从沈阳回来后面商停战。
△接待民盟五代表,介绍谈判情况,估计蒋介石可能不要中共、民盟参加而改组政府。梁漱溟、黄炎培表示,蒋如此做,连青年党也不会干。
△致电中共中央并叶剑英、罗瑞卿:马歇尔“在第一时期对停战、政协、恢复交通、复员、整军的意见和办法是公正的。第二时期对东北问题就偏了,只要我们让,不要国民党让,而且让了还不停战”。蒋介石在“第一时期还听马建议,但不愿其成功,放纵和指使部下违约反对。到第二时期便准备大打,借口主权、交通使内战全面化。伪装改组政府骗取外援”。认为“如改组政府无中共参加不得叫民主。蒋欲以此拖马下水,或使马失败”。“我之做法一贯的愿中国和平民主与马使命相合,我们愿其成功,勿失败。但蒋若全面打来,我必全面抵抗。”
6月4日 同马歇尔会谈,得知蒋介石同意军调部派前进指挥所(又称执行部分部)去长春,要东北停战十天。周恩来建议停战一个月,至少二十天,要停止进兵、进攻、追击,还应包括停止运兵。六日,执行部长春分部美方代表白鲁德飞长春。
△和梁漱溟、罗隆基谈话,指出国民党决心采取武力政策。我们现正与马歇尔会商,可能使内战展缓若干天发动。
6月5日 同马歇尔会谈,得知蒋介石已同意停战十五天后,商定东北停战令从六月六日正午生效。
6月6日 蒋介石发表声明,规定生效日期从六月七日正午开始。
△陆定一举行记者招待会,发表周恩来的关于东北停战之公报:中共是主张无条件停战而且真正停止内战的,由于中共的坚持,现在蒋介石下令在东北停止进攻十五天,进行谈判。希望田民党方面能有诚意,使过去一切协议见诸实施,并使暂时休战成为长期休战,永远停止进攻。
△同马歇尔会谈,驳斥蒋介石所提凡是苏军驻过、现在是共产党军队占领的地方,都必须退出来,才能停战。指出这是做不到的,这是东北问题的关键。
△会见北平执行部交通处美方代表希尔上校,强调恢复交活,不仅是铁路,还要恢复公路、水路、邮政,同时要拆除碉堡工事。
△和黄炎培、梁漱溟长谈。黄反映所闻土改中过火行为,并请刘崇佑遗言。周恩来说:五四运动之际,刘崇佑为律师,为我带护营救外,更以金钱接济,至今衔感。
6月7日 同陆定一飞返延安,向中共中央汇报谈判情况,并进行研究。中共中央决定目前基本方针是在不丧失基本利益的前提下实现和平,“竭力争和平,哪怕短时期也好”。九日,周恩来和李立三(化名李敏然)飞抵南京。
6月10日 和董必武接见中共秘密党员熊向晖。熊当时被胡宗南保荐将赴美国深造,他表示全面内战即将开始,留在国内做情报工作对党有利。周恩来说:出国留学为好。如果战争时间长,回国后在国民党军队内地位提高,更有利于做情报工作;如果战争时间短,回国后可以做新中国的外交官。翌年,熊向晖赴美前为中共提供了大量的关于胡宗南的作战情报。
△访马歇尔,说明中共的方针是要争取和平民主,但国民见正在开军事、财政、粮食会议,准备十五天后大打。目前内战购危险日益严重,迫使我们不能不抵抗。
△同希尔商谈恢复交通问题,提出中共应自上而下参加铁路的行政管理。
△会见国民政府交通部部长俞大维,对俞提出成立武装铁路警察一事,指出反对路警归戴笠系统、交通部管,主张由执行小组管理。十二日将此意见面告希尔。十五日再次同希尔谈话。十五日北平军调部交通处中共代表黄逸峰到南京后,由黄和希尔会谈恢复交通问题。
6月11日 收到上海文化界、实业界马叙伦〔注1〕、陶行知〔注2〕等一百六十四人六月八日呼吁停止内战致蒋介石函(附寄中共代表团)后,本日,周恩来、董必武、陆定一、邓颖超复函马叙伦等:“中国政事之败,民生之苦,于今已达极点,而国民党统治集团中之好战分子,犹然恃美国武装之资助,积极进行全面反共之内战”,“敝党决愿本一向和平民主团结统一之职志,进行谈判,并盼能从此长期停战,永息戎争,俾使政协决议整军方案得以顺利实行”,“尚祈诸先生再接再厉,制止内战”。
〔注1〕马叙伦,时为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常务理事、中国民主促进会创建人之一。
〔注2〕陶行知,时为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常务委员、教育家。
△同徐永昌会谈东北问题。
△致函来南京的堂哥嫂周恩夔、陆淑珍:“旧社会日趋没落,吾家亦同此命运,理有固然,宁庸回恋。惟人生赖奋斗而存,兄嫂此来,弟处他人檐下,实无可为助。倘在苏北,或可引兄嫂入生产之途。”“目前局势,正在变化万端,兄嫂宜即返扬。”
6月12日 同马歇尔会谈,指出:国民党方面军事行动未停。针对蒋介石散布的谣言,声明共产党军队绝不攻济南、青岛,除非国军要消灭我第五师。会上商定派参谋飞青岛调查。当日,中共南京局军事组参谋郝汀和美方柯克上校飞青岛。次日,郝同美军驻青岛海军陆战队克里门将军代表飞临沂见陈毅,调处胶东半岛战事。郝向陈毅传达中共代表团的意见。十五日飞返南京。
△听取从东北经北平到南京的王首道汇报后,连续两日会见白鲁德,希望他尽快到长春,并欢迎他到哈尔滨,可由王首道、李立三陪同。
6月14日 和马歇尔会谈。指出蒋介石六日的声明是一篇最后通牒,十五天停战期限是临时的,蒋是争时间准备更多的冲突。政府不执行三月二十七日协定,将监督停战的执行小组变成观察组,使人失去信心。希望白鲁德尽快去长春,并欢迎他到哈尔滨。对俞大维主张设立武装铁路警察这种节外生枝的做法感到焦虑。十七日再度会谈。
6月15日 电告中共中央转东北局并叶剑英、罗瑞卿等:蒋介石“想在最后决定权、路警、(军队)驻地、兵力、省主席(名额)五问题上,逼我让步或破裂。马不愿破裂,更想我让步。我们认为既要避免破裂,又要不大让步”,“今后一周将是斗争最紧张的一周”。
△致电中共中央转刘伯承、邓小平:请安排由南京、上海陆续疏散到你处的干部。
△同徐永昌、马歇尔签订关于派遣东北执行小组的临时协定。规定军调部长春分部的任务是在没有新的停战协定之前,即刻实行三月二十七日三人会议对东北执行小组的三项指令。十七日白鲁德、李立三、王首道飞抵长春。
6月16日 致电中共中央、叶剑英、罗瑞卿:请告徐冰、张晓梅,西北军张克侠〔注〕与我们有来往,被国方注意,可接他的家属到张家口,使张克侠可以自由行动。
〔注〕张克侠,中共秘密党员,时任国民党第三绥靖区副司令。
6月17日 和马歇尔会谈,商讨结束东北冲突的详细办法的草案。
△电告陈毅:吴化文〔注1〕、孙良诚〔注2〕派人在南京、上海同我党接头,请派人做他们的工作。
〔注1〕吴化文,时任国民党第八十四师师长。
〔注2〕孙良诚,时任国民党暂编第二十一师师长。
△致电中共中央转东北局、叶剑英、罗瑞卿等:今日蒋介石提出三个文件(交通、东北整军、关内),“战意已大明”,“蒋有可能将东北问题再拖数日,而先在苏北、山东开刀并及热河”。蒋也“有可能不下讨伐令,而仍以和平立宪为口号,企图逼我就范”。建议延安表示愤慨,并令各地,尤其是苏北、山东、热河,速做各种准备,迎接蒋方的进攻。“京、沪、渝、港,除能疏散隐蔽者外,全部告以坚守岗位,准备困斗。”
6月18日 同马歇尔会谈,告以昨晚接国民党方面提出的整军方案,要中共部队退出察哈尔、热河、烟台、威海卫、苏北和东北大部,对此表示愤慨,无考虑的可能。
△同徐永昌、俞大维会谈,讨论整军方案。拒绝国民党方面所提中共部队在关内分驻陕北、上党、大名、临沂、热察五个地区的要求。国民党代表又提出承认美方最后决定权。周恩来怒不可遏地说:中共是爱国主义者,不能承认丧失国权的办法。
△致电中共中央转东北局、叶剑英、罗瑞卿等,报告谈判情况:我们观察马、蒋区别日益缩小,“东北案系马提,关内案系蒋提,马并非完全反对”。“因此美、马作用亦值得重新估计。”次周,中央致电各解放区负责人:“观察近日形势,蒋介石准备大打,恐难挽回。大打后,估计六个月内外时间如我军大胜,必可议和,如胜负相当,亦可能议和;如蒋军大胜,则不能议和;因此,我军必须战胜蒋军进攻,争取和平前途。”
△同冯玉祥、李济深谈话后,致电中共中央,并转陈毅、刘伯承、邓小平、薄一波等,告知冯、李建议多做西北军旧部冯治安、刘汝明、李兴中、孙良诚以至孙殿英、庞炳勋等人的工作,说大战爆发后,在他们中如有人通电反战,成立民主联军,则变动必大。
6月19日 会见司徒雷登。对司徒雷登所提先从改组政府、制定宪法、打击贪污等着手和由美国分开装备训练国共两军的意见表示同意。并请司徒雷登转告马歇尔:蒋介石先停战,然后才好再谈判。中共愿意和平,愿意解决问题,但必须是双方让步,不能要一方屈服。
△和董必武、李维汉同第三方面人士谈话,对国民党要求单美方的最后决定权表示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