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承(一八九二——一九八六),四川省开县人。一九一四年加入孙中山领导的中华革命党。一九二六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北伐战争时,任国民革命军四)各路总指挥、暂编第干五军军长。一九二七年参加领导南昌起义,任中共前敌委员会参谋团参谋长。后留学苏联。一九三○年回国。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中共中央长江局军委书记,红军学校校长兼政治委员,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长兼中央纵队司令员,中央红军先遣队司令。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时期,任八路军一二九师师长。解放战争时期,任晋冀鲁豫军区司令员,中原军区司令员,第二野战军司令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院长兼政治委员,高等军事学院院长兼政治委员,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军委训练总监部部长,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一九五五年被授予元帅军衔。是第二、三、四、五届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中共第七届中央委员、第八、九、十、十一届中央政治局委员。
刘伯承和周恩来首次相见于一九二六年七月的羊城广州。翌年夏,刘伯承作为周恩来的得力助手,为其襄助戎机、筹划军事,参与领导了震惊中外的八一南昌起义,并担任参谋团参谋长。从此,俩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刘伯承对周恩来一向十分敬佩;周恩来对刘伯承也非常尊重,解放后,总是亲切地称他“刘老”,喜欢和他交谈,倾听他的见解。
一、“参谋长一定要你来做”
一九二七年七月十一日,刘伯承从四川辗转来到武汉。中共中央军事部部长周恩来得知刘伯承到达武汉的消息后,即召集他和吴玉章、黄慕颜、李嘉仲等人座谈,听取他们对时局的看法和意见,会上,黄慕颜提出,在目前国共两党联合濒干破裂的情况下,可将共产党所掌握的武装西退四川,徐做良图。
周恩来明确表示这种做法不妥。他在深入分析了当前革命正处于转折关头的形势后指出,中国现阶段的革命运动是广大人民群众的事业,目的在于求得中国之自由平等,任务在于推翻国内封建军阀的统治,打倒国际帝国主义的侵略势力。目前革命势力虽有分化,但革命洪流不可阻挡,终会浩荡前进,共产党人不达此目的,誓不终止。四川的封建军阀力量强大,而且日益反动。重庆“三三一”惨案和泸顺起义的失败就是明证。现在我们一遇挫折,怎能反而退依本欲打倒的对象呢?
周恩来一席话说得大家豁然开朗,刘伯承对周恩来更是肃然起敬。
一九二七年七月下旬,中共中央决定举行南昌起义,并决定周恩来任前敌委员会书记,前往主持。周恩来临危受命,军事上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这个人既要有秘密组织大规模兵暴的经验,又要有丰富的作战指挥经验。他反复考虑,选中了刘伯承。
刘伯承坚决听党的安排,从接到指示坚决执行,并为能担任周恩来的助手而高兴。他立即启程,从武汉乘江轮前往九江,参与筹划南昌起义。为了迷惑国民党右派,特在武汉《国民日报》发表消息如下:“暂编第十五军军长刘伯承、副军长黄慕颜,先后来汉向中央陈述与川中反动军阀奋斗情形,极为中央嘉奖。近刘军长因病,特向军事委员会请假调养,其职务交黄副军长代理,已蒙军委批准。”
刘伯承根据周恩来的指示,到第二十军军部协助贺龙拟制起义计划,他与贺龙曾在四川讨贼战争中并肩战斗,久已相识。这次在南昌城里重逢,而且又都汇人到了无产阶级的革命队伍之中,都在周恩来的麾下战斗。俩人格外高兴。
计划很快就写出来了。周恩来指示刘伯承征求叶挺的意见。刘伯承初会叶挺,俩人过去是闻名而未见面。叶挺接过计划,看得很仔细。看完,立即把计划退还给刘伯承,可始终一言不发。
刘伯承感到很奇怪,不知叶挺对计划什么态度,他就去问周恩来。周恩来笑着说:
“噢,你还不熟悉他,他就是这个样子,要是不说话,就是表示赞成。”
刘伯承一听,也不禁笑了。
一九二七年八月一日南昌起义胜利后,建立了参谋团,这时周恩来提议:
“我建议刘伯承同志担任参谋团参谋长。”
刘伯承谦虚地说:
“我的能力有限,还是另选贤能为好。”
由于时间紧迫,周恩来不容刘伯承再谦让,果断地说:
“参谋长一定要你来做,请你就不要再谦让了。”
就这样,刘伯承临危受命,担负起起义军军事指挥的工作。
关于参谋团的组建,周恩来后来曾这样回忆:“参谋团当时没有人任主任。后来我就指定刘伯承同志来做参谋长,他起初谦虚,不肯答应;后来我说一定要你夹做,他才担任参谋长职务。”参谋团的成员有周恩来、贺龙、叶挺、蔡廷锴等。
二、周恩来劳山遇险,刘伯承命人解救
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五日清晨,周恩来又一次离开延安,前往西安同国民党进行谈判。上午八时左右,卡车行驶到距延安六七十里的甘泉县境内的劳山脚下,突然遭到一伙二百多人的政治土匪的袭击。随行的军委副参谋长张云逸和四名战士吸引走了一股敌人,可周恩来这边还有不少敌人。双方展开激烈的战斗。秘书陈友才刚要跳下汽车,便被敌人打伤了腿,下不了车,就在车厢里还击敌人。因他高居车厢内还击敌人,敌人清楚地看到他头戴礼帽,身穿西装,系着领带,脚穿长筒马靴。看到这身装束,敌人误以为他就是周恩来,集中火力向他射击。趁这个空隙,两名警卫员掩护周恩来迅速离开汽车,撤下公路。但没撤出多远,两名警卫员一亡一伤。敌众我寡,情况万分危急。敌人占据有利地势,凭借着山头工事,居高临下猛烈射击,使用的又是步枪和机枪;而红军只能以携带的驳壳枪进行还击,从各方面看均处于劣势,因此伤亡很大。在这种危急情况下,周恩来当机立断,带领剩下的几名红军战士,突然向敌人一阵密集的射击,旋即迅速地边打边向密林深处撤退,逐渐摆脱了敌人的围击。
驻守在山上的红军通信班,一听到枪声就马上给甘泉我驻军打电话报告,可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知道是电话线被切断了,他们随即通过另一条线路,把情况直接报告了延安总参谋部。
总参谋长刘伯承接到周恩来遇险的报告后,不禁大吃一惊,立即安排人给三十里铺的驻军打电话,命令他们立即派出部队前往劳山;接着又命令中央警卫团的百余名干部战士集中起来,把集中饲养的中央首长的军马统统牵来骑上增援劳山。警卫团团长刚要带队出发,忽然看见毛泽东急匆匆地走来。招呼着,急促而忧虑地说:“什么也不要顾虑,无论如何要把副主席接回来!”说着便挥手示意赶紧出发。
一队人马匆忙上路,直奔劳山而去。
驻在三十里铺的红军部队,接到延安总部刘伯承总参谋长的命令后,当即派出犄兵部队赶往劳山。赶到出事现场时,敌人已经逃跑,地下横七竖八地躺着红军战士的遗体,还有那辆被打毁了的汽车。
这时候,周恩来已经脱险,在几名战士的保卫下,沿着一条小山沟,步行十几里山路,安全抵达三十里铺,这就是周恩来劳山遇险惊心动魄的一幕。
三、“三军总教头,非你莫属啊!”
一九五○年夏,刘伯承得知中央军委准备创办陆军大学的消息后,心里非常高兴。立即给党中央写信,请求辞去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二书记、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的职务,去参与筹建陆大。他在信中诚恳地写道:“……战争已经结束了,我年龄这么大了,还是让我去办学校吧!”
党中央很快批准了刘伯承的要求,决定委派这位身经百战、德高望重的著名军事家去办学校,搞教育,把他那丰富的作战、建军经验传授给全军中、高级干部,从教育与训练上更好地完成人民解放军向正规化、现代化建设的转变。毛泽东和朱德给他写了亲笔信,让他把西南的行政工作移交给邓小平、贺龙,尽快到北京领导筹建“陆大”。
刘伯承一到北京,就立即投入到“陆大”的筹建工作。首先是确定“陆大”的校址。以前,中央军委曾考虑把校址建在东北。后来因为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又决定把校址建在北京或其他省市。刘伯承经过两次勘查地形,考虑到国家财政经济状况还没有根本好转,抗美援朝战争正在进行,百废待举,百业待兴,财力物力都很紧张,要营建这样一个大型的军事学校要花很多的钱,更需要一定的时间。为了早日开学,培养懂得现代战争的干部以支援朝鲜前线,也为了减轻人民的负担,他建议:“陆大”的校舍暂不动工兴建,先找一个可以办学的地方把学校办起来再说。刘伯承的意见既能节约经费,又能早日开学,得到筹委会的一致赞同。
这个地方选在哪里好呢?
刘伯承想起了人民解放军进占南京后,设在南京的华东军区军政大学。
华东军大设在南京紫金山下原国民党“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和“国防部”的院内。占地约三平方公里,房屋面积达四十七万平方米,院内绿树成荫,操场开阔,各方面条件较好。早在一九四九年五月,刘伯承率领第二野战军开进南京的时候,就曾经去过那里,详细查看过那里的房屋、设府情况,并向党中央专门做过汇报。那时,他就考虑过将来在这里办学校培养干部的问题。所以,他建议把“陆大”暂时设在南京。
毛泽东、周恩来对创办“陆大”非常关心。在筹备期间,周恩来在日理万机之中三次会见了刘伯承和“陆大”筹委会的成员,传达了毛泽东对办好“陆大”的指示,提出了“陆大”临时党委的组成办法、干部配备和组织机构等问题,研究了教学方针和教学内容,对如何办好这个学校做了重要指示。
第一次是在一九五一年的十一月初,周恩来特意把刘伯承等人请到中南海去研究。
当刘伯承等人来到中南海西花厅周恩来办公室时,工作到夜间很晚才休息的周恩来刚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他和大家一一握手问候,并亲切地对刘伯承说:
“刘老,你来了。我起晚了。”
刘伯承知道,周恩来日理万机,经常通宵达旦地工作,办公室的灯光经常从天黑一直亮到黎明。深情地说:
“总理,你多睡一会儿吧。我们昨天睡得太久了,早晨睡不着,就起得早,听说你每天夜以继日地工作到早晨三四点钟才休息,太劳累了!”
周恩来微笑着说:
“不要紧,我习惯了。”
一会儿,服务员端来早饭请周恩来用餐。趁此机会,客人们环顾了主人的住所,古老的庭院,已经破旧。北房五间,是会客室和办公室。房间陈旧,设备简单,里面几乎没有什么装饰物。
靠墙排满了书柜,三张方桌接成一个长会议桌,还有几把椅子。最显眼的是那张又宽又长的写字台,上面放满了摞得很高的文件和书籍。
再看主人的早餐:三块烤馒头片、一盘咸菜、一杯牛奶和一个鸡蛋,这一切都表明,住进北京城中南海的周恩来,仍然保持着战争年代那种艰苦奋斗的作风。
周恩来匆匆吃完早饭,就带着刘伯承等人走进会客室,开始谈工作。
“总理,我接到毛主席的电报就来了。”刘伯承微笑着对周恩来说。
“我知道,刘老组织性纪律性是非常强的,只要中央有命令。你就来。”周恩来用非常满意的口气回答。
“我来是来了,就是怕搞不好。”刘伯承谦逊地说。
“你搞得好,搞得好。你有几个特长:你有学问,又非常严格,严师出高徒嘛!所以,这三军总教头,非你莫属啊!”在笑声中,周恩来既是赞誉又是鼓励他说。
“总理,可不能那么讲,我是能做一点就做一点。我能力实在不足,过去搞‘红大’,那个好搞,两三个月就过去了。现在搞现代化,我是没有经验的。你看能不能给我找几个好助手?”刘伯承诚恳地提出要求。
周恩来代表党中央提出了“陆大”临时党委的组成方案,并和刘伯承一起,详细研究了“陆大”的组织机构和一些领导干部的人选问题。
这次会见,大约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因周恩来要接见外宾,谈话就结束了。
四、刘伯承一番建议,苏联顾问改称“专家”
几天以后,周恩来第二次会见了刘伯承等人。传达了毛泽东关于办好“陆大”的指示。毛泽东指示的基本精神是:“陆大”的方针仍然是延安抗大总校的方针。要在人民解放军建军传统的基础上,认真学习外国军队的先进经验。
刘伯承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还不时地点头,像小学生上课一样认真、仔细,惟恐有所遗漏。
最后,周恩来还告诉他们,毛主席想得很细,为了办好“陆大”,特地聘请了一批外国顾问帮助工作。
听到这里,刘伯承不由一愣。一提到外国顾问,刘伯承就想起一九三三年,他担任红军总参谋长时,与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李德一起工作的情景。李德不懂中国实际,照搬教条却又仗恃其军事顾问的特殊身份而独断专行、飞扬跋扈的霸道作风,曾给中国革命造成了巨大损失,也使刘伯承对顾问的作用产生了疑问。
往事记忆犹新,从刘伯承的内心来讲,是不愿意要这些顾问先生的,谁乐意给自己的头上戴紧箍咒呢?但组织的决定又不好不服从,刘伯承于是向周恩来坦言建议:
“总理,我个人的看法,叫顾问不如叫专家好。顾问,顾问,就是要顾我们的问,叫专家就超脱了。你当你的专家,我们十我们的工作。我请你,你就讲;我不请你,你就不要顾问我嘛!”
周恩来对顾问的历史相当清楚,也吃过不少苦头,所以十分明白刘伯承的苦衷,但在当时外交“一边倒”的形势下,请苏联顾问不但是为了教学需要,更是政治,外交上的一种考虑,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听了刘伯承这番话,他连忙说:
“对,对,叫专家好。”
为此,国务院专门发了一个通知,统一对外国专家的称呼。通知指出:除过去按顾问名义聘请来华的外国专家仍称顾问外,以后新聘请来华的和过去非按顾问名义聘请来华的外国专家,一律称呼“专家”。
刘伯承深为周恩来这种从谏如流的精神所感动。
办学校是一件很细致的事,周恩来还和刘伯承等人研究了筹建工作的一些具体事宜。
一是校名问题。鉴于将来要开办海、空军科,刘伯承建议将“陆大”定名为军事学院;
二是校址问题。为了早日开学,减少国家的财政支出,刘伯承提出把校址暂时设在南京华东军大所在地。以后有条件营建新校舍后再行搬迁;
三是干部问题。当时朝鲜前线需要干部,新建立的各军兵种及其领导机关需要干部,地方上各条战线也需要军队干部去支援。所以,从全军调干部很困难。刘伯承请求以华东军大和华北军大的一部分干部作为基础,依托华东军区组织起军事学院的各级机构。
这些意见,从大局出发,既照顾了国家建设和军队建设的全局,又基本满足了建校的需要,周恩来完全赞同。
当谈话结束,刘伯承等人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周恩来再次亲切地问道:“刘老,你看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刘伯承用试探的口气问:
“总理,我想,校址既然设在南京,能不能让陈老总来兼政委呢?”
周恩来马上看出了刘伯承的心思:要请华东军区陈毅司令员兼学院政委,一为尊重“父母官”,二为取得物力、人力和财力等方面的支持。
“我明白你的意思,陈老总是华东军区司令员,你让他兼政委,找他要人、要钱、要房子就好说了,是这个意思吧!”周恩来坦率地说穿了刘伯承的心思。
“是啊!我是有这个‘坏’主意。”刘伯承一面幽默地回答,一面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周围的同志也哈哈大笑起来。
“这倒不是什么坏主意。你这个想法是不错的,但晓得他干不干呢?”周恩来没有直接回答可否。
“你叫他干他就会干的。”刘伯承想尽量争取周恩来同意。
周恩来爽朗地笑着说:
“那也不好勉强。你和他商量一下,他愿意干,你说好就是了,中央同意。”
这件事后来虽然没有实现,但是华东军区和陈毅司令员,无论在人力上,还是物力、财力上,都对军事学院给予了巨大的支援,使学院得以顺利地创建和不断发展起来。
其后不久,周恩来又就如何办好军事学院问题,在中南海西花厅和刘伯承等人做了三个多小时的长谈。
他们首先研究了教学方针和教学内容,军事、政治,文化教育部搞些什么,如何搞法。周恩来特别强调要搞好文化教学,指出:我们的干部文化低,这是历史造成的。只有学好文化科学知识,才能掌握现代军事科学技术。
接着,又研究了教员问题。
最后,周恩来勉励刘伯承说:
“搞现代化军队建设,许多东西我们都没有经验。虽然刘老是个老教育家,搞了很久了,但搞现代化的军事学院,也还要不断地学习外国的先进经验,学习现代军事科学,研究现代战争的特点,把丰富的作战、建军经验加以总结提高,传授给全军中、高级干部。”
谈话结束后,周恩来将刘伯承等人送出西花厅,一一握手告别。这时夜已经很深了。中南海显得格外安洋、静滥。但是,一座座庭院仍然放射出明亮的灯光,这些灯光映照在湖面上,投射出一片片闪烁的光影。共和国的领袖们仍然在为人民辛勤操劳。
刘伯承走在中南海湖畔的小道上,回想着周总理的一次次谈话,尽管寒风阵阵吹来,但心里仍然感到热乎乎的。
回到住所,刘伯承顾不上休息,即根据周恩来三次谈话的精神,和筹委会的同志们一起研究起草了《关于刨建军事学院的意见书》。
一九五○年十一月十三日晚,刘伯承带着这个意见书,又一次来到中南海西花厅周恩来办公室,向周恩来和朱德做详细汇报。听取汇报的还有总政治部主任兼总干部管理部(后改为总政干部部)部长罗荣桓、代总长聂荣臻、军训部长萧克、总政副主任萧华和总干部副部长赖传珠等。
汇报会由周恩来主持。他把座椅搬到他那张又宽又长的写字台前面,背对写字台,面对大家坐下来。然后,拿起意见书,他读一条,让大家讨论一条。遇到有修改补充的地方,他就转过身。伏在写字台上,随手记下来。
就在这一天的深夜,在周恩来主持下,产生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的第一份历史性文件,绘出了解放以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所高级军队院校建设的蓝图。
这份由刘伯承起草的《关于创办军事学院的意见书》,由周恩来主持修改后,很快上报中央。三天后,毛泽东就亲自批准了这个报告。从此,开始了军事学院筹建工作的新阶段,并于一九五一年一月十五日,正式成立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