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前,一九○一年生,原名徐象谦,字子敬。山西省五台县人,黄埔军校第二期毕业。一九二七年在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任队长,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广州起义中任工人赤卫队第六联队长。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工农革命军第四师第十团党代表、师长,红四军参谋长、军队,红四方面军总指挥,红军右路军总指挥,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时期,任八路军一二九师副师长,八路军第一纵队司令员,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副司令员兼参谋长,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代校长。解放战争时期,任晋冀鲁豫军区副司令员,华北军区副司令员兼第一兵团(后改为第十八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副总理兼国防部部长。一九五五年被授予元帅军衔,第三、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中共第七届中央委员,第八届中央政治局委员,第九、十届中央委员,第十一、十二届中央政治局委员。
黄埔军校,周恩来领导的朝气蓬勃的政治工作,奠定了徐向前参加革命的思想基础,并使他对周恩来产生了敬仰之情。长征路上,听说周恩来病重,徐向前立即设法搞来牛肉干送去,这在当时可说是十分难得的补品。西路军失败,徐向前单枪匹马返回陕西,周恩来得悉,即从西安赶到云阳远道迎接。其后,他们一起下太原、上五台,共同做阎锡山的统战工作。“文革”狂潮骤起,周恩来又借助毛泽东的巨大威望,巧妙地保护徐向前免遭林彪一伙的毒手。
一、命徐向前任副军长
一九二四年五月,徐向前考取了黄埔军校第一期,从此开始了他的军事生涯。这年十一月,周恩来担任黄埔军校的政治部主任。二十六岁的周恩来一到任,立刻根据中共党组织的指示,大力开展政治工作,宣传共产主义思想和孙中山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使黄埔军校的政治工作出现了蓬蓬勃勃的局面。徐向前在回顾这段军校生活时说:
“在周恩来主持下,军校的政治工作相当活跃,革命性、战斗性很强,有力地激发了师生的革命热忱。”
周恩来到任不久,就指导成立了黄埔军校青年军人联合会,成为团结青年军人探讨革命的核心组织。徐向前积极参加,成为该组织的骨干成员。
一九二五年一月十五日,广东革命政府发表《东征宣言》,决定讨伐广东军阀陈炯明。周恩来作为黄埔军校的政治部主任随军东征。此时徐向前已经毕业,留在入伍生队任排长,参加东征。东征中,军校的政治工作在周恩来的领导下取得了巨大成功,周恩来由此在国共两党内、特别在黄埔师生中受到广泛的尊敬。
作为排长的徐向前,很少与周恩来直接接触,但他从周恩来的演讲中,在斗争实践中认识了这位中国革命的杰出人物。正是周恩来在黄埔军校传播的共产主义思想,对徐向前的一生产生了深远影响。
一九二五年,徐向前告别黄埔,于一九二七年三月加入中国共产党。这年四五月间,在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任队长的徐向前又见到了周恩来。这一天,徐向前接党内通知、要他到蛇山西面的粮道街开会。到了会场,只见周恩来端坐在主席台上,不由得十分高兴。这天,周恩来在会议上作主报告。
这是徐向前入党后第一次参加党的重要会议,听得特别认真。他又一次听到了周恩来那熟悉的声音,又一次看到了他那讲话时常常挥动的臂膀。蒋介石唆使夏斗寅偷袭武汉,形势十分危急,但周恩来非常沉着坚定,他号召大家行动起来,打垮国民党反动军阀的进攻,保卫武汉。徐向前从周恩来的演说中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会后,武汉军校组成独立师,配合叶挺的二十四师作战。徐向前率领学生军,一边行军一边教练。学生军热情很高,作战勇敢,在武汉以西的桃花镇,将“川老鼠”范绍曾部和杨森第九师打垮。叶挺部也在纸坊将夏斗寅部打垮。革命军胜利返回武汉。
徐向前于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参加广州起义后,随起义部队进军海陆丰,与彭湃会合,坚持了东江的游击战争,成为红四师的师长、游击战争的主要领导人。一九二八年底,徐向前奉命离开东江,一九二九年五月到达上海,不久被派到鄂东北领导军事斗争。
一九三○年三月,中央军委书记周恩来在上海召开会议,为统一鄂豫边、豫东南、皖西三块革命根据地的领导,决定成立鄂豫皖特区,在湖北省委领导下建立鄂豫皖特委,郭述申为特委书记,徐向前为特委委员。上海会议还作出了《中央关于成立红一军及军事工作的指示》。决定将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红军统一编为红一军。并决定由黄埔第一期学生许继慎任军长,徐向前往副军长。
徐向前没有辜负周恩来的期望,率部驰骋于大别山区,创建了红四方面军并任总指挥。后来又率部创建了川陕革命根据地。
二、徐向前大难不死归来,周恩来远道百里迎接
一九三六年底至一九三七年春,徐向前奉命率部西征。由于种种原因,西征失败。徐向前经过一个月的艰苦奔波,于四月下旬的一天,在一个叫小屯的地方,遇上了带侦察分队执行任务的红四军参谋长耿飙,被迎到了司令部。
一九三七年四月三十日,刘伯承派人把徐向前接到援西军总部镇原。老战友相见,悲喜交集。任弼时、张浩和杨奇清等也都赶来了,大家就像庆贺打了胜仗一样,欢迎徐向前的归来。当天,刘伯承向中央军委发了电报:“我们的徐向前同志已于今日十九时到达援西军司令部。”同时电告了彭德怀和周恩来。
五月二十日,周恩来从西安专程赶到云阳看望徐向前。这时周恩来已经剃去了长胡须,显得神采飞扬,格外年轻。徐向前和周恩来从一九二四年在黄埔军校相识,十多年来几次相聚又分别。这次见面,分外亲切,周恩来对徐向前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接着是互相就形势问题进行长谈。徐向前关心大局,谈话的主题是西安事变后的局势发展,是抗日民族战争的前途与战略。
徐向前急于去延安向毛泽东等中央领导汇报,因牙疾发作,周恩来和彭德怀、任弼时都让他到西安去治疗。于是便随周恩来一起去了西安。
临行前,他把身上带的十多个金戒指交给了彭德怀,说:
“这是从石窝下山时,组织分给我做路费用的,路上只用了两个,剩下这些,我用不着了,全部缴公。”
在西安,徐向前住在红军驻西安联络处。这个联络处,是西安事变发生不久设立的,在北新街七贤庄一号院。林伯渠、谢觉哉都在这里。他们和周恩来一样,也都十分关心徐向前和西路军失散人员的命运,想方设法营救被俘的指战员。在联络处,徐向前还见到了陈赓和宣侠父。
在徐向前到西安之前,他的消息一直没有对外公开,为的是要国民党允许红军派部队到黄河沿岸接回徐向前、陈昌浩和他们率领的部队。徐向前到西安时,国并合作已有了新的进展。五月间,国共双方组织了一个考察团,红军参谋长叶剑英和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委员长顾祝同(又是重庆行营主任兼西安行营主任)为负责人,准备到陕北、陇东红军驻地考察。借这个机会,周恩来安排徐向前参加考察团,成为二十八个成员之一,以便公开露面,并利用黄埔生在国民党军界受重视的条件,做抗日统战工作。
消息一公开,立即震动了国民党各界,顾祝同抢先会见并宴请了徐向前。在黄埔军校时,徐向前是第一期第一队的学员,顾祝同是教官。他讲课不大受欢迎,曾有一次发生过被学生轰下讲台的事。当时徐向前就在场。这次见面,徐向前避而不提黄埔军校的注事,而把话题转到抗日上,问:
“顾主任对抗战有何打算?”
顾祝同抬起头,看看徐向前,说:
“我想先听听徐将军的高见。”
徐向前语调平和地说:
“我没什么高见。当今之大计,莫过于民族独立;实现民族独立,莫过于民族团结;若要民族团结,首先国共两党要真诚合作。”
徐向前停了一下,又说:
“我赞成国共合作,拥护蒋委员长抗战到底。要把民众发动起来,让全国人民都投入到抗战中去,胜利就一定是我们的!”
徐向前有点激动,到后来声音高了一点。可是顾祝同听到“拥护蒋委员长”这几个字时,眼睛里闪出了一道光;当听到“要把民众发动起来”时却神情黯然。徐向前后来说,他们就是对群众不感兴趣,你一讲发动群众,他就听不进去。国民党输给共产党就是因为他们脱离了人民,失掉了群众。
徐向前在西安公开露面之后,没有随考察团去考察,在治好了牙病后,于六月十八日同周恩来一道飞向延安。
行前,周恩来安排了两架国民党军队的教练机。这种飞机,一架只能搭乘一人。周恩来乘坐的一架先起飞;徐向前乘坐的一架后起飞。飞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起飞不久,周恩来坐的前面那架就没了影儿,前后失去了联络。徐向前是第一次坐飞机,舱内发动机的轰鸣声很大,驾驶员问他活,他完全听不清,结果,驾驶员写了个条子问:“我们飞到了什么地方?”这可把徐向前问住了。他没到过陕北,说不清到了什么地方。过了一会儿,看到下面有一条河,他判断可能是洛河,就让驾驶员顺河而上,没多长时间,看到一个飞机场,正是延安。他们于上午十一时三十分从西安起飞,下午三时才到,在空中转了三个半小时。
徐向前一走下飞机,忙问周副主席到了没有,接的入说还没有到,徐向前不禁大吃一惊,说:“这下可糟了!”因为他已经领教过了,驾驶员辨别航向的能力太差。这时接机的人也着急起来,担心周副主席出事。徐向前进到延安城里,立即又打听周恩来的情况,这时才有电报来,说周恩来乘的那架飞机迷失方向,油不够,又转回西安去了。
直到这时,徐向前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三、“咱们一起做阎老西的工作”
一九三七年八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洛川召开扩大会议,徐向前参加了会议,会议一结束,毛泽东就对徐向前说:
“你这个山西人,和阎锡山是老乡,下一步,你跟恩来一块下一趟山西,去太原做做阎老西的工作。”
和周恩来一道去,徐向前当然高兴,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使命。徐向前与阎锡山不仅是五台同乡,他还在阎锡山办的国民师范上过学,阎军中有许多军官是他的同学。这对谈判抗日、争取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一些有利条件。
周恩来已先期到达西安。徐向前与朱德由洛川乘卡车出发,冒雨赶路,半路卡车抛了锚,下车推了一段,弄得满身是泥。还是不行,只好弃车步行。先到了贺龙的指挥部,遇到了林彪、聂荣臻,次日同行,过渭河,在渭南乘火车去西安,与周恩来会台。
周恩来看到徐向前到来,十分高兴,说:
“你熟悉山西情况,咱们一块去做阎老西的工作。”
而后,他们一起乘蒋鼎文安排的专车到潼关,过黄河到风陵渡。阎锡山派的上校秘书梁化之带着两节专列火车来迎接。阎锡山搞独立王国,到山西境内必须换乘他的窄轨列车才行。
抵太原后,梁化之根据阎锡山的交代,想安排周恩来一行住绥靖公署的高级官馆,被周恩来谢绝了。周恩来对徐向前等人说:
“这里出出进进都是阎锡山的人,我们谈事情不方便,还是搬到彭雪枫那里住吧!”
彭雪枫是一九三六年中共派到阎锡山处的联络代表。红军改编后,成为八路军驻晋办事处的负责人。
工作稍事安顿,周恩来、彭德怀、徐向前、彭雪枫一起去岭口行营见阎锡山。阎锡山正为日寇逼近太原发愁,对周恩来一行的到来,表现出很高的热情,想借助八路军的兵力为他挡日寇。阎锡山对徐向前这位同乡,这位当年的学生更是刮目相看了,他更想借国共合作之机,把徐向前拉到他这一边去。他对部下说,“徐向前缺粮少弹,蒋介石剿了他几年,都没有剿垮,你们要多加留意。”甚至还谈到,“政治上依靠薄一波,军事上依靠徐向前。”阎锡山有他的如意算盘,他对部下说,“抗日要准备联日,联共要准备剿共。”
周恩来对阎锡山的如意算盘当然不会不知道,但为了推动他抗日,仍对他表面上主张的“联共”态度和“守土抗战”主张,给予积极的评价。同时也对他提出希望:
“希望百川先生不负国人期望,履行诺言,与我们合作抗战到底。我们共产党主张建立各党各派各界人士的共同联盟。要让山西人不当亡国奴,只有联合起来,发动民众共同抗战。”
土,在太原,徐向前配合周恩来,夜以继日地工作,会见各界人士,利用一切机会宣传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太原国民师范是徐向前的母校,他就陪周恩来去做讲演。周恩来讲了两个多小时,强调各界一致团结对外,反对西太后的“宁赠友邦,勿予家奴”的思想,号召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有枪出枪。徐向前还利用同乡关系到阎锡山的机关里去做讲演,还到太原教育公会自省堂给平津流亡学生讲话。并抽暇会见一些开明士绅和新闻记者,向他们做抗日统战工作。
由于周恩来、徐向前等人卓有成效的工作,八路军得以顺利开赴山西抗日前线,徐向前则更领略了周恩来高超的谈判艺术。
四、战友情深
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周恩来与徐向前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种友谊,表现在为共同的理想而奋斗方面,也表现在生活上的互相关心方面。
一九三四年六月,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在四川的懋功地区会师。在这里,周恩来和徐向前又相见了。对周恩来,徐向前有一种故人相见之感。周恩来看到这位少言寡语的黄埔生,竟成了使敌人闻风丧胆的红四方面军的总指挥,感到无限欣慰。
不久,中共中央在芦花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会上,徐向前就军事工作发了言。他汇报了红四方面军的特点,分析了敌情,表示坚决听从中央指挥,周恩来在发言中认为红四方面军撤出鄂豫皖是不对的。撤出通南巴是为了迎接中央红军,是正确的。他充分肯定了红四方面军的长处,指出,红四方面军是有胜利信心,执行命令坚决,遵守纪律,又能动员群众的部队,并说,这些长处是红四方面军取得胜利的条件。
周恩来实事求是和中肯的分析,使徐向前十分佩服,并从中受到很大的鼓舞。
不久,周恩来患病,发起高烧。徐向前得知后很是关心,也十分着急。他经常询问周恩来的病情,并设法搞了一点牛肉干送去。在荒无人烟的川西草原,一袋青稞面可以救人一命,牛肉干算是最好的补品了。由此可以看出他对周恩来的深厚感情。
解放后,周恩来日理万机,但仍然关心着徐向前。一九五○年,徐向前生病未愈。有一天,他去中南海参加会议。到后即坐在会议厅的后排,周恩来进来后,扫视了一下会场,指着身边一张空着的沙发说:
“向前同志,你是病人,来,换个座位!”
在场的人都为周恩来无微不至地关怀别人而深深感动。
一九五一年,徐向前身体刚刚恢复,就肩负着毛泽东和周恩来的重托,率兵工代表团访问苏联,商谈抗美援朝急需武器装备的订货和建设我国兵工工业问题。代表团的工作日程徐向前都向周恩来报告,再由周恩来报告毛泽东。徐向前在莫斯科经过四个月的艰苦谈判,圆满完成了中央赋予的任务。
十月,徐向前结束了苏联之行,率代表团由莫斯科回国,十一月六日,进入满洲里,在列车上举行酒会,庆祝“十月革命节”。
由于长时间的疲劳,徐向前身体素质下降,感冒发烧,肋膜炎复发,住进了长春空军医院。周恩来得知后,当即派卫生部副部长、著名医学专家傅连暲率医疗组乘专机到达长春,将徐向前接回北京治疗。
五、周恩来面授对付造反派机宜:“务听少说,多问少答”
一个人在危难的时候,更感到友谊的重要。徐向前忘不了“文化大革命”艰难岁月中周恩来对他的关怀和爱护。一九六七年一月,徐向前由毛泽东提名,出任全军“文革”小组组长。徐向前深感力难胜任,几次推辞不准才接受下来。一月十一日,周恩来在全军“文革”小组名单上批示:“军委通过,中央批准。”徐向前走马上任,面对全国和军队的混乱局面,他忧心如焚,对于造反派无休止的纠缠,常常发火,头疼症也频繁发作。
周恩来得知情况后,十分关心地对他说:
“和他们(指造反派)打交道,你要掌握八个字,就是‘多听少说,多问少答’。”
徐向前上任一个多月,和其他老帅一起,“大闹京西宾馆”和“大闹怀仁堂”,与林彪、江青一伙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结果被林彪、江青一伙恶人先告状,告到了毛泽东那里。
毛泽东虽然批评了徐向前等人,但并不宣布打倒,而且在五一节时还让他们上天安门城楼。这一下就激怒了林彪、江青一伙,加紧了他们迫害老帅们的步伐。他们把怀仁堂事件诬蔑为反党事件,诬蔑为“二月逆流”。徐向前作为打头炮的人,连连受到批判,三次被抄家。
一九六七年武汉发生“七二○”事件后,徐向前又被诬蔑为武汉事件的“黑后台”,陈再道的“黑后台”。七月二十九日,清华大学造反派抄了徐向前的家,强行拿走了文件。书信和照片。
周恩来闻讯后立即批示:(一)所进人员全部撤走;(二)保证徐向前及其家属子女和工作人员的安全;(三)东西一件不准拿走,已抢走的文件柜和材料,责成卫戍区到清华大学全部追回。
由于周恩来这三条指示,徐向前的家属和工作人员才从危难中得到解脱,被抄走的文件、资料和信件,才陆续找了回来。
一九六七年八一建军节,是人民解放军建军四十周年,作为人民解放军的元帅,徐向前希望出席纪念建军节的招待会,借此机会看一看危难中的战友。可是会不会要他这个“犯了方向路线错误”的“二月逆流”的成员到会呢?
也就在此时,周恩来正在为元帅们出席招待会和林彪、江青一伙进行着斗争。七月三十一日,出席招待会的名单,整整讨论了一个下午,争论不休;林彪、江青一伙对老帅们出席持反对态度。周恩来只好去请示毛泽东最后决定。周恩来请叶剑英通知徐向前,做好出席招待会的准备。叶剑英还带着理发员为徐向前理了发。
刚刚理好发,周恩来就打来电话说:“毛主席指示,今天的招待会,朱德要出席,徐向前要出席,韩先楚也要出席。”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周恩来还亲自布置有关部门,选定了徐向前从西山到人民大会堂的行车路线,并对沿线布置了警卫。
徐向前乘车离开住处后,周恩来又亲自打电话问黄杰:
“徐帅走了没有?”
听到周恩来亲切的声音,黄杰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报告说:“已经走了……”就再也没有说下去了。
周恩来理解黄杰的心情,安慰她说:
“你和徐帅要保重啊!”接着,周恩来又亲自到大会堂门口迎接徐向前。在困难的时刻,周恩来为徐向前夫妇送来了温暖。这使他们终生难忘。
六、借助主席护徐帅
林彪、江青一伙对老帅们的批判步步升级,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又掀起了高潮。黄永胜在总参谋部布置批判几位老帅,并发动者帅们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组织揭发批判,要求和老帅划清界线。徐向前办公室党支部不敢违背黄永胜的旨意,写了报告,请示批判徐向前和他的夫人黄杰。
周恩来看到报告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但他知道黄永胜所作所为的后台是林彪,便在报告上批示:“不要搞得过于紧张。”并当即转呈毛泽东。这正是周恩来的高明之处,因为他知道,毛泽东虽然批评了老帅,但并不主张打倒老帅。只要毛泽东批示予以保护,林彪、黄永胜一伙即使有斗胆也不敢公然违抗。果然,一九六九年一月三日,毛泽东亲笔做了批示:“所有与‘二月逆流’有关的老同志及其家属都不要批判,要和他们搞好关系。”
由于周恩来的保护,由于毛泽东的批示,再一次挽救了徐向前。
林彪自我爆炸后,徐向前从疏散地开封返回北京。从一九七二年到一九七四年他根据周恩来的指示,承担了接待西哈努克亲王的任务。一九七三年十一月二日,徐向前和黄杰专程到广州迎接西哈努克亲王的母亲哥沙曼王后。周恩来在北京车站迎接,远远地看到黄杰,他问身边的人:
“那个妇女是准?”
工作人员说:
“是徐帅的夫人黄杰。”
周恩来听后哈哈大笑,说:
“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啦。”
据周恩来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周总理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笑过了。
一九七三年五月,徐向前受周恩来委托,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恃使,出访斯里兰卡,出席中国援建的班达拉奈克国际会议大厦落成典礼。七月,又根据周恩来指示,率高级军事代表团访问阿尔巴尼亚,表达了加强团结,维护中阿友谊的愿望。同时,徐向前还协助总理接待了一些国家来访的元首。“总理太累了,”徐向前常常这样想,“能为总理分担的,就尽力分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