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种族奴隶汉武帝元狩四年,武帝派遺骠骑将军霍去病攻破匈奴左地,将属于匈奴左地管辖的乌桓迁移到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五郡的塞外,为汉朝侦察匈奴的动静。这时,鲜卑人也跟着向西南移动.迁到了乌桓过去居住的地方。鲜卑虽然南迁了,但仍然没有脱离匈奴的奴役,依旧听从何奴的摆布光武初年,匈奴常率鲜卑南侵.杀掠汉朝地方官吏和居民。同时,鲜卑也受到严重损失。如建武二十一年,匈奴驱使鲜卑骑兵一万多人大举攻入辽东郡,辽东太守祭彤率领数千人迎击,鲜卑骑兵大败,被杀三于多人但是.追随匈奴入侵汉朝边塞.并非出于鲜卑人的本愿,百是迫于匈奴的压力。摆脱匈奴的控制,归附汉朝,是鲜卑人的愿望建武二十四年,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南匈奴归附了汉朝。汉廷开始釆取联络鲜卑、孤立和打击北间奴的政策。汉廷派使者带着礼物,出使鲜卑.劝其归附汉朝。鲜卑大都护马上遣使回聘,表示愿为汉朝效力。此后,鲜卑连年出兵攻打北匈取.斩首无数建武三十年,鲜卑大人于仇贲、满头等部落首领到洛阳朝贺,要求归附汉朝。光武帝封于仇贲为王,封满头为侯明帝永平元年,鲜卑其他各部大人都归附了汉朝。汉廷每年赏赐鲜卑的饯币多达二亿七千万钱。这在经济上对鲜卑是很大的支援。因此,明帝、章帝两朝鲜卑一直归附汉朝鲜卑归附汉朝.接受汉朝的封赏·对于匈奴来说,是极
• 为不利的。匈奴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掠夺和奴役对象,在军事和经济上,损失都是很大的。章帝元和二年,鲜卑与南匈奴以及西域各国联合起来向北匈奴发起进攻,北匈奴招架不住,只得向北逃去。在这次反奴役的战斗中,鲜卑骑兵起了重大的作用。两年后,鲜卑骑兵再次出发,大敗北匈奴,斩杀北匈奴优留单于,北庭大乱。加之东汉大将军窦宪和南匈奴由南向北进攻,北匈奴单于最后只得逃离漠北.为害于汉刺北疆长达三百年的匈奴政权,终于崩溃了。从此,匈取长期游牧的漠北地区,被鲜卑占领了。鲜卑贵族为了满足自身的贪欲,承袭了包奴的衣钵,不断对汉朝的北疆发动掠夺性的战争,鲜卑迅速强盛起来和`即位不久,鲜卑贵族经常进兵侵扰辽东、辽西、石北平、渔阳、代、上谷、雁门、定襄、云中等都。赶走了匈奴,又来了个鲜卑,汉朝的外患仍然未止但是,以畜牧业为主要经济生活的鲜卑人在生产上和生活上都得依赖于中原发达的农业和手工业的支援。中原各地特别是边境各郡人民的农业经济生活在相当大的程序上也得依靠鲜卑畜牧业的接济。鲜卑人特别需要中原地区生产的器和丝织品,中原各地很需要鲜卑的马、牛、羊和毛皮。鲜卑和汉朝在经济生活上的这种互相依賴关系,从根木上决定了两族人民越来越密切的友好交往也决定了鲜卑贵族和汉廷之间的对策。鲜卑贵族不断对汉朝发动战争,主要是为了掠夺中原的铁器和丝织品·他们和汉朝互市也是为了换取铁器和丝织品。汉朝在对鲜卑的征战中,除了军事上给301·
• 鲜卑以打击之外,同时也以鲜卑的马、牛、羊和毛皮作为战利品。在对鲜卑的贸易中,也是换取鲜卑的马、牛、羊和毛由于这种经济上的依赖关系,特别是鲜卑的游至济对中原先进的农业、手工业经济的依赖,大批鲜卑牧民不断南迁,向汉朝的北疆靠拢。由于牧民厌战,鲜卑贵族对汉廷时叛时降,终因大势所趋,鲜卑贵族不得不归附汉朝。这年冬天,鲜卑大人燕荔阳利用拜年的机会,带着礼物亲率使者来洛阳朝贺,表示归附的诚意。邓太后见燕荔阳诚心归附,派情招待他,还让他在洛阳过年,到处溜达溜达。燕荔阳大人在洛阳大开眼界,大饱眼福.对汉朝的文明啧啧称羡,赞叹不已。在洛阳,燕荔阳喝到了上等名茶。燕荔阳喝了茶,頓觉神清气爽。他把茶杯放在几上,叹好荼!好茶!所谓琼浆玉液,不过如此。可惜北方地气寒冷,不能种植茶树。此次回北地,一定多带些茶叶!”鲜卑人天天吃牛羊肉,暍喝了茶叶才能帮助消化,就像南方人吃菜一样·鲜卑人是离不开茶叶的。望着几上的青瓷茶杯,燕荔阳不禁又出了半天神。这样玲珑剔透的茶杯,从未见过,他回过神来之后,拿起茶杯把玩·爱不释手对着日光细细地瞧了半天,又用手指在茶杯上弹了几下,赞道:“真是青如天,薄如纸、明如镜、声如磬啊!汉人心灵手302
• 巧,令人钦佩呀!”燕荔阳在汉朝陪同官员带领下,登上了洛阳的高楼五层楼。在楼上举目一望,洛阳城尽收眼底。燕荔阳想起了鲜卑故乡那些又低矮又狭小的帐篷.发出了无限感慨:这样高的楼·简直可以上摘星辰了。汉人习惯,文人登高而赋。我是一介武夫,只会饮酒,实在见笑了陪同官员说哪里话?那些文人往往无病呻畛,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喝点酒。只要酒喝透了·武夫也会吟出千古绝唱的!”燕荔阳听了.有些不信:不会吧?喝酒便能赋诗.那读书还有何用?”陪同官员不容置疑地说:诗辞歌赋·皆为心声;而人在酒后,无不吐露真言。故酒后之言,往往为绝妙好词.是以天下奇文,往往于酒后得之。大人不信·不妨且饮三杯。”燕荔阳本是武人·听说饮酒,正中下怀。陪同官员命人在楼上摆下筵席,端上名酒“中山冬酿”请燕荔阳畅饮。燕荔阳本是海量,如今喝到了名酒,一杯接一不地喝个不停,结果暍得酩酊大醉。陪同官员经常陪外国使者暍酒,也是海量,是个陪酒能手。燕茘阳喝得高兴,不禁站起身来,拔剑在于边唱道干望来归宁鐾此高悛,丰金尊兮乐而无忧303
• 干戈止息兮海同欢汉鮮情长兮天地悠悠陪同官员拍手叫好:妙!妙!我所言不虚吧?大人喝足了酒,吟唱果然不同凡响。看来,登高能赋’应改为‘饮酒能赋’啊!”燕荔阳听了,收剑入鞘·哈哈大笑:献丑了!献丑了!心中有话,一吐为快。不过,平生登这么高的楼,却是第一次,”陪同官员说是的,这是洛阳最高的楼了。”确实如陪同官员所说的那样,五层楼是那时最高的楼了。燕荔阳在洛阳受到了邓太后的热情招待。邓太后封他为王、举行朝会赐给他印绶。临行时,邓太后又赠给他车辆、名马、名茶、名酒、瓷器、铁器、缣帛等礼物燕荔阳满载而归、鲜卑各部大人听说后,纷纷归附汉朝派儿子到洛阳太学留学,学习汉朝的先进文化。结果.鲜卑百二十部全都归附了汉朝邓太后化干戈为玉帛,满朝文武大臣额手相庆。不料.东方虽然太平了,西方却又发生了羌乱。四+三西羌为什么又发生叛乱了?这与天灾有关。安帝永初元年,全国有十八处发生地震·四十一处发了大水,二十八处发生大风灾,还有多处夏季下了苞子。
• 为丁赈济灾民,国库很快又空虚了在这种情况下,朝中大臣都认为应该放弃西域·把西域的驻军和屯田士卒撤回来,取消西域都护府。他们觉得西域遥远.音讯难通,西域各国反复无常,难以控制。如果派兵征伐,每出兵一次,就要耗费无数粮饷。邓太后为了稳定国内局势,也不愿大动干戈,再加上国库已空,无钱筹饷,便命令骑都尉王弘率领关中的汉兵和河西的羌兵出玉门关,迎回西域都护府的官员和柳中屯田的士卒前面说过,羌族是我国古老的民族之一·长期住在青藏高原,过着游牧生活,王莽末年,羌人大量入居塞内.散布在金城等,与汉人杂居,从事农业生产的口益增多。刘秀称帝后,见汉羌杂居容易发生冲突·设置了护羌校尉,管理羌族各部落,廾陆续将其迁往陇西、天水、扶风诸郡。明帝水平元年,窦固攻破青海境内未臣服的烧当芜诸部后,又把他们迁至三辅一带。为了隔断内迁的羌族部落与青海境内臣服的羌族部落的联系,防止他们联合反抗.汉廷在大小榆谷和龙耆等地建立屯田区,派兵长期驻守屯田。这种屯田阻遏的办法,在一段时间内抑制了羌族的寇掠活动,羌族势力日见削弱,汉羌双方处于平静状态。和帝永元元年,烧当羌东号之子麻奴随父归附汉朝后,定居在陇西安定一带。这些居住在各郡各县的羌人经常受到郡具官吏和地方豪强的欺凌和奴役,心中十分不满这次,羌人接到到西域去的命令后,非常害怕。他们害怕到了西域之后,再也回不来了。因此,当他们走到酒泉的305
• 时候·都纷纷逃散了各郡县的官吏见羌人逃散了,急忙派出官军阻截捕捉,并乘机虏掠抢夺·焚烧羌人的庐舍村落,致使各地羌人逃亡流离,最后被迫起而反抗。这时,麻奴联合先零羌与钟羌,乘机作乱,截断了河西走廊,烧杀抢掠。一时找不到武器,他们就拿竹竿当戈矛,拿案板当盾牌,四处滋扰。各郡县抵挡不住,便联章上奏朝廷邓太后看罢奏章,立即命令车骑将军邓骘率军西征,又任命任尚为征西柃尉.归邓骘节制,一西行大军行到汉阳·邓骘派任尚和从事中郎司马钧带领兵马去攻打滇零—先零羌酋,任尚和司马钧领命而去。这时·西域剧校尉梁懂从西域率军驰归.行到敦煌.邓太后命他应援邓骘,夹击叛羌。梁慬领命·急赴张掖,击败诸芜万余人,梁懂乘胜前进,行至姑臧,有羌众三百余人,惮于染的虎威·来营中乞降梁慬晓以大义,全部释放,令其返还故地,羌众喜跃而去再说任尚征讨滇零·到了平襄,与羌兵相遇。汉军大败伤亡八千余人。任尚率残兵逃国滇零大获全胜·便在平襄称帝,招集诸羌种,东侵赵现南犯詮州,又转掠三辅,气焰甚盛。百姓死亡,不可胜计这时,朝廷既要筹饷调兵,又要分粮赈民,急得邓太后寢食难安,昼夜不得休息。天,邓太后上朝·故在校令厐参上了一道奏章:方今西州流民扰动,而征发不绝,水潦不休·地力不复。重六以大军,疲之以远戍,农功消于转运·资财306
• 竭于征发。田畴不得垦辟,禾稼不得收入,撙手田穷,无望来秋。百姓力屈,不复堪命。臣愚以为万里运粮,远就羌戎·不若总兵养众,以待其疲。车骑将军邓骘宜且振旅·留征西校尉任尚使督凉州士民,转居三辅。休徭役以助其时,止烦赋以益其财,令男得耕种,女得织维然后蓄精锐,乘懈沮·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則边人之仇报,奔北之仇雪矣。邓太后采纳了庞参的建议,拜他为竭者,让他负责管三辅一带各军屯。让士兵一面驻防,一面屯田。既可使军队就地解决粮食问题,免去运粮之苦,又可减轻百姓的负担。过去·百姓不但要缴纳军粮·还要为输送军粮去服徭役。至于灾区的百姓,无粮可纳,无粮可运,却要饿肚子。如今.采纳了庞参的建议,可谓一举数得。邓太后又下了一道诏书,命令梁懂进屯金城。梁慬接到三辅军报·知道叛羌四处骚扰,便引兵继续东进,转战于武功一带。梁懂身先士卒,连败羌兵,与邓骘会师,夺回被虏人口无数,截获被掠的马畜和财物邓太后接到军报·心中稍感宽慰,特地用玺书勉慰梁懂堇.委派他刺抚叛羌;召回邓骘,拜他为大将军接着·邓太后召回护羌校尉侯霸,将他黜为庶人。另派前西域都护段禧为护羌校尉。忙完了这些事后,邓太后召见邓骘,征求他的意见:关于任尚丧师辱国之事,应该如何处置?邓骘想了想,说:“此次羌乱·完全是官逼民反。羌人被贪官污吏所逼,无
• 法生存·不得不铤而走险。其势如暴雨狂风,任尚如何是其对手?梁懂董之所以百战百胜,无非是因他深得民心。看来,清官良将,是太平之本;贪官污吏,乃致乱之山啊!”邓太后听了,点头道看来·必须整顿吏治了。那么,任尚是否还继续留用?”邓骘不假思索地说:可以留用。任尚毕竞是敢战之将,换了别人,会败得更惨的。不如让他仍然戴罪立功吧邓骘走后.邓太后心想:自古以来,官吏有贤良与贪婪之分,贤良的官吏清正廉明·爱民如子,受到百姓的爱戴:贪婪的官吏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百姓对他们无不切齿痛恨。过去,山于层蒙黻,治很坏·贪官污吏到处橫行,百姓受害无穷·损害了朝廷的威信。如今羌乱发生,一切都暴露出来了。邓太后决定整顿吏治,救民于水火之中。首先,邓太后下了一道诏书·给去世的廉吏洛阳令王焕立祠,将他为官清廉的事迹公之于众,把他树立为地方官学习的榜样王涣做官公平正直·对百姓宽严适中,嫉恶如仇。凡是涉到地方的案件,别人不敢审理的他都亳无顾忌地做出合理合法的判决。因为他深得民心,受到百姓的受戴,所以邓太后把他树立为地方官的榜样接着,邓太后又派出刺史·遍行全国各地.监察地方官对于贪官污吏,严惩不贷。受家教的影喇,邓太后认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做个清官·是天经地义的事。而贪官们不仅食君之禄,还喝百姓308
• 的血。邓太后出于本能.对他们深恶痛绝。如今由于贪官为非作歹·逼得羌人纷纷作乱,弄得朝廷调兵遺将·筹饷输粮百姓不能安居乐业,有的流离失所家破人亡。邓太后认为对这些贪官决不能手软。地方上已经派去了刺史。京城里盘错节,邓太后决定亲自过问。一天,她到洛阳监狱去录囚。录囚也称虑囚,是皇帝或高级官吏定期或不定期省视监狱、审察案情、平反冤狱、决谴久系不決的犯人以及对犯人施行赦免的制度。录囚起初并非由皇帝亲自进行,自光武帝开始,由皇帝亲自录四。与此同时,各级长官也进行录、录囚之制·在一定程度上有平反冤狱、防止冤狱和减少冤狱的作用。邓太后在录囚时特别认真.但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在临行时,忽然发现…·个奄奄一息的死刑犯人挣扎着抬了一…下勉强望了她一眼·费力地动了一下双韜,好像要说话的样子。邓太后立即屏退众人,温言动问。原来这是一个无辜的百姓·被诬杀人,洛阳令收了贿赂·将他严刑逼供。他受不『皮肉之苦,被屈打成招。邓太后察得实情之后,将他当场释放,收系洛阳令抵罪。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洛阳城.又从洛阳传遍了全国各地。人们听到了这件事,无不为之感动309
• 四十四西方刚有了点眉目,东方又乱了邓太后正在着手整顿吏治,忽又警报频传,烟烽四起。海盗张伯路.率众攻掠沿海九郡,与渤海、平原两郡的盗首刘文河、周文光等所部遥相呼应,杀人放火,赤地千里。代郡、上谷、涿郡一带、乌桓、鲜卑两路叛胡,一再入侵,击败五原郡守、抢掠百姓财物。乌桓、鲜卑虽已归附汉朝,少数部落酋长见汉廷忙于西征,便想趁机大捞一把南匈奴单于背叛汉朝,率骑兵南侵,将美稷县守将耿种团团围住,情况十分危急。邓太后接到警报后·立即召见邓骘,商议对策。然后路一路地调遣人马,前去征讨。侍御史庞雄,率领一路人马征讨张伯路、刘文河和周文光车骑将军何熙率领一路人马驰救五原,征讨乌桓和鲜卑的叛胡。行度辽将军事梁懂率领一路人马出击南匈奴叛军。行度辽将军事即代理度辽将军。庞参率军到了东方·水陆护进。那张伯路、刘文河和周文光所率各部本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一触即溃。张伯路兵败乞降,刘文河、周文光二人的残部望风而逃,四处藏匿邓太后接到庞参的捷报后,提升他为中郎将,命他率军进,援助车骑将军何熙310
• 庞参到了五原,何熙早已将乌桓、鲜卑两路兵马击退。于是庞参同何熙二军合而为一,去援助梁懂。再谈谈征讨南匈奴的一路。南匈奴归附汉朝,原是为了找一个靠山。安帝永初三年六月,南匈奴单于檀到洛阳朝见邓太后和安帝。檀的随从中有个叫韩琮的,本是汉人.是个急功好利、认贼作父的人。他在随檀赴洛阳途中,见中原水旱成灾·饿莩遍野·国力空虚财源枯,正是可乘之机,便打好了一个鬼主意。朝见已罢,檀和随从们回到北地,韩琮来见檀,劝道大王有盖世之才为何寄人篱下?今汉室已衰.大王不如自立,恢复祖宗大业,重振雄风,岂不快哉!檀昕了韩琮的话·野心顿起,心想.汉室这个靠山摇摇欲坠,我还靠它做什么,反了吧!”于是·檀准备一番,点起兵马,来攻美稷梁懂接到命令后·率军北上,走到半路·遇到南匈奴部樊鞬日逐.领着三千骑兵.截在途中。梁一声令下,汉军如生龙活虎一般冲入敌阵之中。匈奴的三千骑兵不值一扫,只有奥鞬日逐单骑走脱。所有辎重,全被汉军所获。檀见奥鞬日逐孑身败还,才知汉军厉害,但还有些不信要亲自督师,与汉军决一雌雄,才肯罢休。檀亲率八千骑兵·来迎汉军,恰与梁懂相遇。梁懂部下只有二干多人·檀以为以众敌寡·无有不胜之理,便指挥骑兵,将梁军团团围住。梁慬全然不怕,披甲持槊,跃马突阵,部下见状,无不当十。檀见汉军神勇.不敢恋战,只好退去。檀知道无
• 力与汉军争胜,便领军退回虎泽老巢这时,庞雄和何熙也赶到了。三军合在一处,共得一万六千人。这一万六千人组成的联军,马不停蹄地向虎泽进攻。南匈奴单于见汉军连营而进,旌旗蔽野,吓得魂飞魄散指着韩琮骂道:你这个送死鬼,满口胡言,害得我走投无路,如何是好?”韩琮满面羞渐,无辞可答,跪在地上,叩头不已.匍匐谢罪。檀鄙夷地说:“念你跟我多年,忠心耿耿饶你不死,还不快滚!韩琮爬了起来,抱头鼠窜而去檀后悔听了韩琮之言,致有今日·忙遗部奥鞬日逐,到汉营求降。梁慬将奥鞬日逐斥一頓,让他传话给单于说·要檀亲自到汉营谢罪.方可准降。檀接到回报,无可奈何,只得前来投降,还反绑着手,光着脚,以表诚意。汉军排开兵马,列成数大队。军士手执兵器,昂首而立檀见汉军这阵势,吓得面如土色,到了大帐之上,叩头如捣蒜.自称罪该万死。梁懂坐在大帐之上,朗声责备道:似你这忘恩负义之徒不配沔刀。现在,姑且饶你一死但你必须送儿子到洛阳为质,汉军方能罢兵。”檀慌忙答道:误小人之言,致有不智之举,今日投诚,誓不复叛。与312
• 汉家水为兄弟之邦,共享太平之福。”梁槿听了、这才走下帐来,亲释其缚、改容相待。檀回去后,立即遣子为质,还送还所有抓去的汉民。北方一带,重归太平。梁懂等班师回朝,邓太后大喜,论功行赏·封梁懂为度辽将军。邓太后见齐鲁沿海一带,地锴民贫,以往多种粟樱等低产作物,百姓因粮食产量低,往往食不果腹。一遇荒年,不逞之徒往往胁民作乱,逼良为盗。为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邓太后下诏在刘鲁沿海一带推广种麦·同时还推广种植蔬菜。那时,小麦还没有推广种植,民间偶有种植者·也大都作为贡品.送到宫廷中供皇家享用。邓太后听说小麦产量高比粟稷好吃,并且在头一阵的秋季就可播种,第二年初夏收割后,还能再种一茬别的农作物。于是·邓太后便下诏种麦这样,既增加了粮食产量.又丰富了百姓的生活。再说张伯路兵敗乞降,等庞参退兵后·又与刘文河、周文光联兵作乱。邓太后下诏派遣御史中丞王宗·督同青州刺史法雄,征集幽冀之兵数万,大举征讨。张伯路等盗首见大军来攻,肋迫百姓逃入海岛。王宗请示邓太后,想要进军海岛,彻底消灭乱民。邓太后想、乱民多是被胁从的,不宜尽杀戮。于是·她派特使到军前·晓谕王宗道:“兵凶战危,勇不足恃·胜不可必。今应宣布赦书凡愿归农者,一律不加治罪。”王宗领命宣布赦书,海岛上被胁从的百姓纷纷散去·只剩下张伯路等几个头目了。313
• 过了一个多月,海岛上的粮食吃光了。张伯路等几个头目又到内地劫掠。法雄早已严阵以待,将张伯路等人围住,见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至此·东方重又归于太平了。四十五正当大军东征北讨之时,西方又告急了。羌人虽然吃过败仗,但其头目均未战死,他们又招集余众,彼此联络,不久军势复振.四处窜扰。朝廷一日数惊·求救文书雪片似地飞来安帝水初四年,羌人的势力越来越猖獗。朝中大臣议论纷纷·都主张放弃凉州,退守三辅.好集中力量专门对付东方和北方两处。因为天灾人祸延续多年,国家开支浩大,无力兼顾了。主张放弃凉州的大臣们说:“两套衣服全坏了,如果拆掉一套,补到另一套衣服之上还可以得到一套完整的农服。否则,两套衣服全得丢掉。只有放弃凉州,集中兵力和财力经营东方和北方,才能保住大汉江山邓太后听到这些议论,觉得很为不妥她想:凉州是西方重镇。大汉江山,寸土必保,岂能丢掉凉州?再说,当年放弃西域,引起羌人作乱,岂能重蹈覆辙?但是,如果不放弃凉州.何以筹集军费?邓太后决定召集大臣·详议此事天早朝·邓太后特地命令文武百官畅所欲言,谈谈对314
• 西方战事的看法。在朝上,大臣们纷纷主张放弃凉州,退守三辅突然,太尉李修出班奏道:“启禀太后,此事万万不可!”邓太后见太尉独持异议,忙间道:“太尉有何高见?李修顿了顿喉咙,徐徐说出一番话来,说得邓太后面露喜色,频频点头。大臣们也都一个个哑口无言了。原来太尉庥有个谋土,名叫虞诩,字升卿,陈国武平县人。虞诩天性颖悟,勤奋好学·十二岁时就精通《尚书》了。父亲早逝,虞诩孝养祖母,邻里称贤。武平县令见他品学兼优,将他推荐给陈国。陈国的国相很器重他,要让他做官。汉时,封国和郡同级。但封国的国王都是刘氏的子孙,与皇帝同宗。国相则是国王的代理人。能够在国相手下做官,在别人是求之不得的事,而虞诩却拒绝了虞诩对陈国的国相说:祖母已经九十岁了,我不能远离她的膝下。”国相听了,知道他不肯做官是出于至孝,便没有勉强他反而对他更敬重了。而虞诩的名声更大了后来,祖母寿终正寝,虞诩服丧期满后被太尉李修聘为谋士,到了京城洛阳。李修见虞诩满腹经纶,为人稳重·非常喜欢他,对他言听计从。最近,大臣们纷纷议论,主张放弃凉州,退守三辅。虞诩听了,非常气愤·认为这是腐儒之见,实属误国已极。他315
• 不能袖手旁视,更不能坐视不间,便对太尉李修说:“放弃凉州.有三不可。太尉应在朝上据理力争。腐懦之见,不可苟同。”李修也正为此事忧虑,听虞诩之言,料想他必有良策,便问道有哪三不可?不妨细细说来!”说罢·李修让虞诩坐下慢慢说虞诩坐下后,望着李修说:先帝开疆拓土,宵衣旰食;将士攻城略地,血染沙场如今轻易放弃凉州,如何对得起辛苦创业的先帝,如何对得起为国捐躯的将士?这是一不可;如果放弃凉州,三辅就变成边寒了。长安位居三之中,乃高祖创业立国之基·祖宗陵寝多在长安四周。退守三辅,祖宗陵寝便岌岌可危了。陷皇帝于不孝·谁敢承担这千秋骂名?这是二不可;谚语说:关西山将,关东出相。凉州民风尚武,多习兵事,将猛壮士·多出凉州。羌人之所以尚未进入三辅为心腹之患.就是国为有凉州在他们的背后。凉州土民之所以披坚执锐,身昌矢石.父死于前,子继于后·毫无退却之心,就是因为臣属于大汉之故。如果一旦放弃凉州,凉州士民见自己忠心耿耿,反被抛弃,岂能无恨于心?他们·定会乘天下饥馑、海内空虚之际,与羌人联合,席卷而东。到那时,大汉山不保,文武百官也会成为羌人的俘虏了。这是三不可。”虞诩这“三不可”,说得李修如梦方醒,吓得李修汗流浃背。他慌忙起身,握住虞诩的手说:“非足下之言,汉室危矣。但如今国帑已尽,军费无着。316
• 欲要筹饷酉征,不知足下有何良策?”虞诩略思片刻,献计道:朝廷一向有入粟拜爵的惯例。如今是内忧不已,外患频仍,可请朝廷下诏,准许吏民纳入钱谷,根据所献钱谷的多少,派他们做不同爵位的官。这样,军费便解决了李修沉吟半晌,说道此计甚妙,只恐太后不从!虞诩不解地问:何以见得?”李修答道:太后为人,一身正气,这卖官鬻爵的事,虽然先朝已有惯例,只怕她也不会准的。”虞诩笑道“这有何难?凡买官的人,只让他们做闲散的官,不让他们管事就是了。”李修听了,顿开茅塞,欢欢喜喜上朝去了。邓太后听了李修之言,夸道“太尉不愧为国之重臣,汉室江山永固,全赖太尉了。”李修慌道“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臣的谋士虞诩之计,臣哪有这样的奇才?”邓太后大吃一惊:“原来是那个顺孙,快宣他上殿!”汉时,孝敬父母称“李子”孝敬祖父、祖母称“顺孙”。虞诩应召上殿,邓太后赐坐后,说道:317
• 以前只知道你是个顺孙,不料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你此次救了大汉江山,一语定乾坤,功劳不小啊!朕暂命你做朝歌长,待有了政绩之后,一定大用!”虞诩叩头谢恩,领命而去。虞诩走后,邓太后又重赏李修贤卿不居功,不掠美,真有宰相之风啊!当下,邓太后任命李修为宰相,准了徐防辞官的申请。徐防因年老多病,多次申请告老还乡。此次由李修接替了他,他终于如愿以偿。邓太后下了一道入粟拜爵的诏书,很多梦想做官的富人纷纷献钱献谷,买官买爵。那时,很多有钱的人占有巨额财富,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他们一次宴会的费用,相当于一般人的一生花销。他们家藏的肉多得都腐烂了,家藏的酒也多得都变质了。有的富人借婚丧嫁娶之机,大讲排场·用帘幔装饰起来的迎亲车长达数里,起造巨大的坟墓,修盖华丽的祠堂这些富人钱多得花也花不完。他们吃喝玩乐,什么都尝过了,都烦腻了。如今听说朝廷颁布了入粟拜爵的诏令,便纷纷买官买爵。要过过官瘾。虽然不让他们管事,他们也很得意。他们觉得穿上了官服,八面威风,总可以光宗耀祖了其实,就是让他们管事,他们也干不了。他们都是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别无所长。这样,朝廷终于筹足了军饷,可以募兵西征了这样,总算保住了凉州,在羌人背后按上了一根钉子,使羌人暂时不敢贸然大举东进。
• 四十六永初四年九月,邓太后的母亲新野君病危。邓太后得信后,亲往邓府探病。邓太后见母亲身患沉疴,便留在邓府,亲侍汤药.一连数日,未曾解衣而眠,实在困极了,只是斜依在床边打个盹儿邓太后虽然尽心护理,怎奈母亲已病入膏肓,百药无效群医束手,终于寿终正寝了母亲死后,邓太后哀毁过甚,也病倒了。为了汉室江山天下苍生,她又振作起来,强支病体,上朝听政。邓太后是个满腹诗书、深谋远虑的人。为了大汉江山,她手不释卷、律已甚严。但她知道自己是代安帝临朝听政的。现在,必须把安帝教育好,等他一旦成人,便把朝政交给他去管理不料,安帝却令她大失所望。安帝小时候挺聪明,很爱读书。入宫为帝后,一天天长大,渐渐地变了。他对书籍失去了兴趣,专爱吃喝玩乐了。邓太后发现后,心里很忧虑,曾多次劝安帝专心读书,日后好掌江山。安帝当面答应了,过后仍然我行我素邓太后想:如果给他找个好皇后,也许他会改邪归正。如果废了他,难免会引起一场动乱。皇帝废立,不是一件小事。他今年十六岁了,也该立后了。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次,邓太后回母家探病,在四哥邓弘的房中见到了四
• 嫂亲妹妹的女儿四嫂妹妹的女儿长得端庄稳重,貌如天仙。尤其令邓太后吃惊的是,这个姑娘说话斩钉截铁,顾盼之际,目光中有一股震慑力量。这个姑娘叫闫姬,祖父闫章,在章帝朝曾做过尚书。闫姬不但貌美,而且才高邓太后心想,如果让这个姑娘做皇后,一定能规劝安帝,也一定能管得住安帝。主意已定,邓太后服丧期满后,立即封闫姬为皇后闫姬入宫后,安帝果然对她言听计从。这样,邓太后便可安心处理军国大事了谁料见安帝渐渐长大,邓太后仍不还政,有些朝臣已经啧有烦言了。安帝元初元年,安帝二十二岁了这年年初,邓太后的堂兄邓康连上了三次书,要求太后还政。邓太后心想,我的一片苦心,竟被人误解了。天下这副乱摊子,交给安帝去管能行吗?几天来,太后一直闷闷不乐·总觉得心里堵得慌。暮春三月·扫墓季节到了。邓太后自入宫以来,一直没有机会外出。此次,她想到故乡扫墓祭祖,借机去看看老臣郑众。和帝为了答谢郑众诛窦安刘之功,于永元十四年秋天,封郑众为鄹乡侯,食邑一千五百户。W乡是南阳郡的属县。此时,郑众七十多岁了,已告老还乡,在第阳颐养天年。320·
• 邓太后在南阳扫墓已毕,正好顺路去探望郑众这天,郑众正在书房里教孙子郑安读《诗经》郑众是个宦官,怎会有孙子呢?原来这郑安是郑众养子郑闳的儿子小郑安今年十岁了爱好读书。此时,他正在高声朗诵《诗经·周南》的第七篇:肃肃免置标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肃肃免置施于中逵。赳妈武夫,公侯好肃肃免置,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郑安朗诵了几遍之后,对爷爷说“爷爷·这首诗题名“兔置”,是什么意思啊?”郑众抚着郑安的头说“说来话长了,很久很久以前·还是在商朝末年时,西方有个诸侯叫西伯昌.他就是周武王的父亲。他为了把国家治32l
• 理好,遍访贤人,注重人才。只要有真才实学,他一概重用不计较其出身如何。当时,闳夭和泰颠都是张网捕兽的猎手,出身低微的赳赳武夫但他俩都有真才实学。西伯昌听说后将他俩礼聘到身边·委以重任,让他俩管理国家大政。不久西伯昌的封国强大起来.西方的诸侯和外族部落都归附了西伯昌。从而为武王灭商打下了基础。这首诗就是赞美闳天的泰颠的。”郑安听了,高兴得跳起来:爷爷,我明白了!”“明白了?那好·既然明白了,你给我讲讲诗的大意!”郑安重又规规矩矩地坐下·稚声稚气地讲了起来:密密的兔网啊打桩张网响叮当。堆赳赳的武夫好像是咱公侯的盾瞎和墙密密的免网啊把它张在黟中央堆赶赳的武夫河,是咱公侯的好搭当密密的兔网啊,把它张在树林里。雄赳赳的武夫啊和咱公侯是知己。322·
• 爷爷,我讲的怎么样?”郑安讲完·又站了起来。他想听听爷爷的评语。“好极了,讲得好极了,真聪明!”郑安听了,又童声童气地说“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当公侯的干城!”好,有志气!”郑众夸道爷俩正在笑语之际,邓太后到了郑众拉着郑安,跪在地上行大礼:不知太后驾到,有失远迎,望乞恕罪!邓太后笑道:快快起来,公公一向可好?郑众起身到里屋搬过锦垫.请太后坐下托太后的福·身子骨还挺硬朗,这不正教孙子读书呢!”太后望望郑安,赉道:够机灵的啦!公公真有福气。功成身退,还有孙子作伴真让人羡幕!”是啊!我也感谢上苍啊!若不是太后苦撑着·我又怎能在这过安静的日子啊?近来太后身体可好?不要操劳过度呀!如果心情舒畅,再累也心甘。”听太后之言好像有什么心事,郑众便请太后一人到府后静室去休息。随行的宫女和太监另有家人接待。在府后静室,郑众见无外人,才和太后谈起国事来太后,朝中近来可有什么事?”邓太后叹道:323
• “周章阴魂不散。我临朝听政,总有人不满。最近邓康连上三书、让我还政。见你这般逍遥,我真不想干了郑众听了太后之言,急道:那可不成。大汉江山全賴太后一人支撑,不必听那些腐儒之言。他们专会给男人捧臭脚。如果是男人掌政,即使是昏君,他们也伏首帖耳,唯命是从;如果是女主临朝,即使贤如太后,他们也觉得如丧考妣,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们食古不化,只拘泥于虚礼,全不以大局为重。太后,不要怕他们议论,如果再有人兴风作浪.一定要严惩不贷。对于那些腐懦,万万不可姑息。否则·他们会得寸进尺的。”郑众的一席话,说得邓太后如拨云雾而见青天,几天来的愁闷心情,一扫而光邓太后面露笑容说:“真不愧为先帝的老臣,说出话来句句在理。在原则问题上,对他们确实不可手软.否则局面将不可收抬。为了不负先帝之托,我还得千下去。”郑众昕了,也笑了当晚,郑众留太后一行在府上过夜。邓太后回京后,又振作起来,把腐懦的议论置诸脑后,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四十七汉军虽然多次给羌兵以重创,但由于一直未能斩草除根,羌人的势力又蔓延开来。324
• 羌人不仅在西北一带杀害百姓·抢劫财物,还打到内地来·甚至要渡过黄河,进攻洛阳。洛阳一度戒严。邓太后命令邓骘率军北上,渡过黄河,在魏、赵、常山、中山四个都国修筑六百多个土堡,屯兵把守挡住了羌兵的进攻。陇四、安定、北地、上邵等地的郡守,都是内地人。他们见羌人势大·心中惧怕·纷纷上书朝廷,要求率领百姓迁到内地来朝廷出于爱民之心,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安帝水初五年,朝廷准许陇西的官民迁到襄武去,安定的官民迁到美阳去,北地的官民迁到池阳去,上都的官民迁到衙具去。朝中的大臣们认为,只要官民搬了家,把没人居住的土地一丟,驻守的将士便可以抽调出来移作别用了。但是,很多百姓爱惜自己的土地和自己的家,不愿意离开。郡守们纷纷命令四郡的官乒强行割麦子、拆房屋,又把营垒毁了,积聚的东西娆了,通得百姓无法留在那儿。百姓们背井离乡,有些逃散了,有的死在途中。老弱妇儒,受罪更惨。四郡百姓,死亡过半邓太后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将陇酉等处的四名郡守治罪·并派兵去保护百姓。邓太后心想:羌乱不平,国家不宁。要想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必须及早想办法。看来,只在羌人背后按上一根钉子还不够,必须还得插上一把刀才行这把刀是谁呢?邓太后想到了虞诩。
• 再说虞诩被邓太后任命当朝歌长后,立即登车赴任朝歌虽小,但很不好治理。以前曾换过几任县长,都治理不好朝歌。朝歌城里,豪强地痞,为非作歹,大白天公然在路上拦路杀人。近几年,由于天灾人祸,朝歌的治安更差了。流氓头子宁季,聚众数千,攻杀朝歌长,州郡都制不了虞诩赴任前,亲朋好友都替他担忧,劝他不要去冒险。虞诩不但毫无惧色,反而笑道:“为官不求安,做事不避难,才是人臣的本色。再说,不遇盘根错节·怎能看出刀斧的锋利呢?”朝廷对朝歌也是一筹莫展,感到头疼,因此邓太后才派虞谢去做朝歌长虞诩到了朝歌,先去拜见河内太守马棱。朝歌是河内郡的属具。马棱见虞谢面白如玉,温文尔雅,一副书生派头,不禁同情道:足下是儒生,应在朝任职,为何到此是非之地?”虞诩答道:我辞京登路时,亲友也为我担忧。但我既为人臣,怎能避难?其实朝歌之事、并不难办。朝歌地处韩魏之交,背靠太行·前临黄河,离敖仓只有一百里。青冀二州逃亡的灾民,来到朝歌的成千上万。宁季不知开仓放粮,招集流民,可见他胸无大志,不足为忧。明公如能让我放手去办,我自有破敌之策。马棱慨然应允
• 好说,好说!”虞诩上任之后·第一件事是悬赏招募壮士。赏格分三等拦路抢劫者为第一等·偷盗财物者为第二等,游手好闲,不事正业者为第三等。经县衙的属吏们介绍,共招罗了数百人。经过虞诩亲自挑选,留下了一百多人。当下,虞诩摆下酒宴,请这一百多人喝酒。席上,虞诩“诸位只要背立功赎罪,既往不咎。众人异口同声回答道:愿听大人调遣!于是,虞谢命令他们打入强盗内部,引诱强盗出来到指定地方劫掠,众人领命而去这边·虞诩派人领兵在指定地方埋伏好,专等强盗来自投罗网那百多号人打入强盗内部,愿带路出来劫掠。强盗听说有财物.心中大喜,全部出动。到了指定地方·伏兵齐出·强盗措手不及、被杀了数百人·侥幸活着的抱头鼠窜而去,再也不敢出来了。虞诩见强盗都藏匿不出了,便又想出了个办法。他把城中的裁缝们请来,每人赏给重金·算做工钱,让他们去给强盗缝制衣裳。虞诩特别嘱咐他们,让他们在强盗的衣服上做个记号。众裁缝领命而去。强盗们因惧怕虞诩,不敢随便外出,但冬天已到,天气转寒,需要缝制冬衣了。他们正在为此事发愁之时,来了不
• 少裁缝·愿为他们缝制冬衣。强盜们大喜过望.忙迎接裁缝们入内,为他们动手缝制。裁缝们按照虞诩的嘱咐,在每件棉衣上都做了暗号转眼新年已到,强盗们分散着三五成群地到城里去玩乐。官兵早已把住城门,等强盗出城时,见一个捉一个两个捉一双,强盗纷纷被捕从此,朝歌又恢复了太平景象邓太后见虞诩政绩突出,知道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让他去破羌.肯定会有办法。于是,任命他为武都太守,深入敌后这时,正是安帝元初二年,羌乱已经持续了六年了羌人听说虞诩出任武都太守,派出数千羌兵在陈仓和崤谷之间拦截他。虞诩见状.停军不进,扬言要向朝廷请兵,等援军到了再出发羌兵听了,便分几股到附近的郡县去劫掠了。虞诩见羌兵已散,率军急进,并命令士兵每日增加炉灶。羌兵见虞诩率军乘虚而过,便又集合起来追了上去。但他们很快发现汉军营地的炉灶越来越多,以为增援的大部队到了,便不敢追赶了。虞诩顺利地到达了武都。虞诩点阅郡中军士,只有三千人,而羌人的大部队不久便到了·将武都围住,日夜攻城。虞诩下令军中,不许用强弩射敌人,只用小弩。羌人以为汉军矢力弱放胆而上。这时,虞诩命令士兵每二十人射328·
• 名羌兵,并且用强弩,结果百发百中,羌人纷纷退却。虞诩大开城门,率军出击,杀死杀伤羌兵无数第二天,虞诩命令士兵集合,列队从东门出发,绕城而行,再从北门入城。进城后,换了旗帜和衣裳,再从东门出,从北门入。如此反复数次。羌人见了,以为援军大至,心中恐惧,决计退兵虞谢估计羌人要退兵了,便命令汉军事先在羌人的退路上埋伏好羌人进了埋伏圈,一声鼓响,汉军齐出,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大破羌兵。虞诩大获全胜,便出城视察·根据地势,修筑了一百八十处营垒。这样.便等于在羌人背后插上了一把刀子,完成了邓太后的战略部署。虞诩还招集流民返乡,鼓励农耕,兴修水利。虞诩刚到武都时,武都的谷子一石值一千钱,食盐一石值八千钱,武都的住户有一万三千家。自从虞诩到武都后,情况大变。三年之后,武都的谷子一石只值八十钱,食盐一石只值四百钱,而武都的住户增至四万余家。这时,围剿羌兵的汉将是度辽将军邓遵和中郎将任尚。邓遵是邓太后的从兄,任尚是沙场老将,两人都是能战之人。两人见虞诩腹藏妙计,胸有良谋·特来向他请教破羌之策虞诩略思片刻.从容答道要扫平羌乱,须用二计:一是买马,组建骑兵;二是悬329
• 赏募人,刺杀羌酋。羌兵全部骑马,日行数百里,来去如风。汉军步行,如何追得上?因此,屯兵二十余万,旷日持久,未能灭敌建功。现在不如解散一半汉军,用二十人的军饷买匹马,组建一支骑兵队伍,训练好之后,不患无功。俗话说:“擒贼先擒王。”羌乱是几个羌人首领利用汉官造成的民愤挑起的,如能招募敢死之土,将这几个羌人首领刺死,才能使羌人不再叛乱。”邓遵和任尚听了,鼓掌叫好,照计而行。过了不久,支万人组成的骑兵队伍组成了,并投入了紧张的训练。元初四年九月,任尚募用名叫号封的羌人刺杀了羌王零昌;元初五年十月,邓遵募用名叫雕何的羌人刺杀了羌王的谋主狼莫。接着,汉军大进、东西夹攻。骑兵齐出,迅速歼灭了羌兵。持续十余年的羌乱终于平息了。四十八邓太后接到捷报,高兴得一夜未眠。这十余年间,朝廷调兵遺将,共花军费二百四十余亿·边民及内郡百姓死亡不可胜计。现在,天下总算重归太平了。邓太后又忙着派出干练人员,去负责善后。流民返回家园.羌民被妥善安置,士兵大批复员。邓太后颁下诏书,鼓励全国百姓努力农耕,多打粮者受赏,不务正业者受罚安排已毕,邓太后又命令谒者仆射刘珍带领校书郎刘驹除、马融以及五经博士到宫内的藏书处—一东观去校定《五330
• 经》和诸子百家之书。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东观校书”。刘珍字秋孙,南阳郡蔡阳县人。他自幼好学,博览群书。邓太后见他治学严谨,为人可靠,便将校书的重任交给了他。刘珍率领众人,来到了东观。古代书籍,浩如烟海,十分丰富。但几经聚散,历尽沧夏、商、周三代,王室都收藏了许多书籍。周王朝和各诸侯国的“史”或“太史”就是负责“记言”、“记事”和收藏书籍的官吏。周王朝设有“藏室”,就是收藏图书的地方。老子就做过“周守藏室之史”。战国时期,周王朝的书籍流散到各国去了。由于自古有国可灭,史不可灭”的传统,因而国有兴亡,图书资料仍由战胜国保存。秦始皇灭掉六国之后,天下的书籍重新荟聚于咸阳秦始皇三十四年,秦始皇采纳李斯的建议,下令焚烧除秦国史籍以外的各国史书及私人所藏的儒家典籍和诸子百家之书,只有医药、卜筮和种树等书不在禁毁之列。焚书令一下,书籍的损失自不待言。但民间不怕杀头·千方百计把书藏起来的大有人在。博士官典藏的各种书籍·也没有受到损六年之后,项羽入兵,纵火焚毁咸阳阿房宫,火燃烧了个月,仍未熄灭。秦国的皇家藏书除一小部分被萧何接收外,被烧得荡然无存。许多先秦典籍从此失传刘邦建立汉朝后,在都堿长安建造了未央宫。相国萧何在未央宫正殿的北面盖了石渠阁、天禄阁、麒麟阁三座藏书3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