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什么错针绣啦,乱针绣啦,满地绣啦,还有网绣、锁丝纳丝、绵绣、平金、影金、盘金、铺绒、刮绒、戳纱、酒线、挑花等等,真是丰富多彩,各有特色。由于小邓绥悟性甚高,母亲教导得法,小邓绥很快掌握了刺绣的基本手法,她越学兴趣越汽。从此,她白天朝绣,晚间读书,两不耽误。不久,边关上传来捷报,卢水胡人的叛乱已经平定。龙颜大悦,章帝任命邓训为张掖太守,让他坐镇河西走廊,保障西北边境的安全。原来邓训到了卢水,立即查明了胡人反叛的实情。胡人被闷奴邋杀,不得已投奔汉朝。汉朝接纳了他们,把他们安顿在西北边境的卢水一带,让他们在那里休养生息,并派将吏保护他们。不料派去的擰吏忍耐不住边之苦,受不了塞外的寂寞,竟然巧乞各目、勒索胡人,还强抢胡人的年轻漂亮女子,供他们玩乐。胡人忍无可忍,这才聚众造反。邓训探清了实况后·立即法办了几个作恶多端的将史。然后他决定单人匹马,去招抚胡人。邓大人,万万去不得。胡人行同野兽,杀人成性。躲都怕来不及,怎可送上门1去?”几个吃过败仗的汉军军官,谈虎色变“如果大人一定要去,也要带着精兵猛将,才能万无一失。邓训出山后,过去的老部下又都投到他的门下。他们也为邓训担心。邓训却有自己的见解
• 我单人匹马,示之以诚,说话才有份量,才能令人相信。如果带着精兵猛将,他们怎能耜仨我的诚意呢?要知道,胡人也是人,不是什么野兽,他们也愿意合家团聚,也渴望过上安定的日子。你们尽管放心,我此去必有好音。”邓训一个人渡过了卢水,来到了胡人大营。胡酋噶必丹,早闻邓训的大名。听说邓洲来到,慌忙出帐·跪在地上,抱住邓训大腿痛哭“早知大人爱民如子,如今又杀丁贪官悍将,有你这样的父母官,我们还反什么?”噶必丹哽哽噎噎地说邓训连忙扶起噶必丹,两人携手进帐、噶必丹忙命人摆下盛寡,宴清邓训席间,噶必丹扒箭方誓,水不反叛。次日、邓训拜表朝廷,章帝大喜.命他留在西北,依为塞上长城,并赏钱二十万邓训却分文不取,将其中的十万钱给了噶必丹,让他抚恤爱害胡人,将另外十万钱赏给了汉朝的浜将,让他们改善一下生活。自己两袖清风,前法张搬上任。洛阳的邓家接到了捷报,合冢大,小綏更是乐得手墀足蹈,恨不得立刻飞到父亲粵边,她是多么想爸爸呀每天早晨,从老远处就能听到从邓家的书房里传出阵库朗朗的读书声。听到这读书声,太夫人眉开眼笑,母亲阴
• 氏心情舒畅。虽然父亲远在边关,但家中六个孩子个个听话。老大和老二在太学里读书,住在那里。剩下的三个儿子总是在早晨头脑最清醒的时候,把前一天在学堂里学过的功课温习一遍。小邓绥也不甘落后,虽然夜里读书睡得挽,但她早晨总是让三哥邓悝把她叫醒,在清新的空气中,朗诵喜欢阅读的“诗经”。所谓“经”,是指封建统治者“法定”的儒家经典而言相传孔子收集了鲁、周、宋、杞等国的文献整理出《诗》《书》、《礼》、《乐》、《易》、《舂秋》六部著作。《庄子·天运篇》中说:“丘治:诗》、《书》、《易》、《礼》、《乐》、《春秋》六经。”丘是孔子的名。后世“六经”的名称,是从这里开始的。但在汉朝以前,这六部著作诈非法定的经书。春秋战囯时,社会处于诸侯争霸的局面,反映在学术上是百家争鸣。当时,各家学术都依附一定的政治势力而各显其能,没有哪--种学术思想能在社会上占绝对的统治地位。秦始皇在政治上虽已统一了中国,但他并未能在思想上形成统的局面。直到西汉时,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用强制命令的手段,以儒家的学术思想为正统。当初,孔子删定六经后乐经》夫传,汉人便称《诗》、《书》、《易》《礼》、《春秋》为五经,汉武帝还设置了五经博上,历代封建统沱者为巩固封建统治的需要,通过对儒家经典的解说,作出统一答案·借以统一思想。汉章帝就曾在洛阳白虎观亲自主持了一次全国性的经学讨论会,会议记录由著名学者班固编成《臼虎通德论》,这本书美际上是一部经学官方答案。这是建初四年的事。小邓绥是建初六年诞生的
• 五经不只是儒家的经典著作,也是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遗产,其价值是相当重要的。如《易经》是我国古代的占卜书,书中主要是说天地万物变化的道理,包含着自发的朴素的辩证法思想。《书经》是战国以前各时代的官方文件选编而成的,“上断于尧,下讫于秦”。《书经》涉及的内容是多方面的,它保存商、周两代的重要史料,是研究商、周两代政治、历史的重要资料。《诗经》是我国第一部 诗歌选集,它是西周诗歌的名篇选集,共选了三百零五篇,分风、推、颂三大类“风”又名“国风”,多数是民歌,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风俗民情和民间疾苦。《诗经》不仅在文学上有重要的价值,也是研究周史的重要材料,《礼经》是研究古代礼制和官制的重要材料,也可从中了解古代亲属关系、宗法思想、风俗习惯以及统治阶级生活享受的种种情况。《春秋》是编年体史书,记载鲁隐公元年至鲁哀公十四年共二百四十二年间的史事,是我国最早的编年体史书。这二百四十二年间的史料,賴此书得以留传给后人,其价值是不可限量的。邓训的六个孩子,都爱读这五部书,对于书中的名言佳句,都能倒背如流。由于小邓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到八岁时,她已能把这五部书全部背诵下来,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博这年的重阳节,太学放假,邓骘和邓京哥儿俩头天晚上便赶回洛阳东城的高密侯府。农历九月初九为重阳节。《易经》里把“九”定为阳数,两九相重为“重九”,两阳相重为“重阳”。因“九九”与久久”同音,所以古人认为这一天是个持别值得庆贺的吉利33·
• 日子。重阳节早在战国时代已形成风俗,到汉代逐渐盛行。重阳节活动内容丰富,有登高、赏菊、喝菊花酒、插茱萸、吃花糕等。《齐人月令》中说:“重阳之日,必以糕酒登高眺远,为吋宴之游赏,以畅秋志。酒必采茱萸、甘菊以泛之,既醉而还。”可见重阳节是仲秋节之后的一个大节。邓骘刚一进屋,邓绥便迎了上来“大哥,明日重九登高,咱们到什么地方去?”“太学的同学们,有的结伴去北邙,有的结伴去龙门。我和你二哥觉得祖母年高体弱.不能远行,明日咱家就在后花园的石山上登高远眺吧。”邓骘和邓京早已商量好了。“这太好了。”小邓绥也很赞成这样做。第二天,小邓绥搀着祖母登上了高高的石山。天高云淡,西风送爽。北雁南飞,草木黄落母亲和五个哥哥也来到石山上的亭子里。石桌上摆满了茱萸·这是管家邓安起早去市集上买来的,上面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呢。小邓绥折下了茱萸的花房,给祖母戴在头上,真是香烈无比。一时间,大家一齐动手,在座的人都在头上插好了菜萸。彼此望着,不由得都笑了。因为茱萸产在川谷之中,特别地香·所以人们认为它极为高洁,能够祛邪避灾,便采来插在头上,渐成风俗了。这也是一正压百邪之意面对着盛开的菊花,太夫人赞叹不已。菊花大体上分家菊,野菊两大类,如果要细分品种的话,那可就多了,竞有
• 九百多种。凉亭周围摆了二百多盆花,盆盆都是名责品种。见那菊花傲霜斗寒的雄姿,太夫人不禁动问:孙儿们,你们看看,这些菊花都有哪些高贵的品质?”小妹,你先说说看!”邓骘望了望邓绥说。不.长幼有序。大哥先说。大哥说完后,再按年纪大小依次往下说。我年纪最小,我最后说。”邓绥谦让着。这样也好,就按绥儿的话做吧!”母亲支持邓绥的说法。她极重礼仪,认为邓绥很懂礼貌“那好,我先说。我觉得菊花大多数的颜色金黄金黃的像金子一样·其品质一定很高贵。”邓骘说完,望了望瘦弱的二弟“我觉得菊花的花瓣又细又长,这般清瘦,其性格一定不老二邓京说完,咳嗽了一声“我见菊花一根数枝,花团锦簇,抱得紧紧的·其性格定是很友爱的。”老三邓悝笑着说,说完,还做了一个双手紧握的姿势。箱花虬曲交错,变化莫测,肯定是满腹经纶,老练精干老四邓弘望着花枝纵横、花瓣弯弯的菊花,沉思地说。我看菊花秀姿纷呈,助人雅兴,其天性一定是喜欢与人为善,助人为乐的。”老五邓阊说完,望了望邓绥,意思是该你说了
• “菊花性喜露冷霜寒,偏向深秋时节开放,可知其品格高洁,不肯趋炎附势。”邓绥望了望母亲,又补充了几句:“两年前我家蒙冤,很多人都不肯登门了,可见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菊花不讨厌寒冷,而世人却大多都喜欢趋炎附势的。”“说得好,个个说得好。菊花是高贵的花,它不贪婪,讲友爱,满腹经纶,老练精千,与人为善,助人为乐,不怕露冷霜寒,不肯趋炎附势。花儿尚且如此,岂可人不如花。天地之间人为贵,愿你们自强不息,学习菊花的高贵品质。”祖母见孙儿们见解不凡.越说越兴奋。母亲见了,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是!”孩子们异口同声地答应着祖母见孙儿们个个听话,心情特别高兴。不由得多暍了几口菊花酒.渐渐觉得倦意袭上身来。母亲见状,急扶老人回房休息。祖母临走时,再三嘱咐邓骘说:领弟妹多玩一会儿,兄妹们难得团聚,今天又赶上过节菊花酒是咱家自酿的米酒,喝几口不妨事的,让弟妹们都尝尝“奶奶放心,我遵命就是。”邓骘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祖母和母亲走后,邓骘举起酒杯,说道:奶奶有令每人都要尝尝菊花酒。来,都把酒杯举起来。见无人举杯,邓骘喝了一小口菊花酒·放下酒杯,然后说道今天是重阳佳节,登高插茱萸,赏菊喝菊花酒,不醉是
• 不能罢休的。你们看,奶奶就是醉后才回房的。来,把杯子举起来。”哥哥,你知道,我是不会喝酒的。”邓绥为难地说。是的,我也不会喝。”邓浬、邓弘、邓阊异口同声地说“我看这样办吧,既然都不会喝,咱们玩个游戏好不好?”老二邓京咳嗽了一声,站起来说。“什么游戏,你说说看”邓骘颇感兴趣。是这样:由大哥开始,依次序每人说一句古代的名言佳句,五经上的也行,先秦诸子说过的也行。如果谁说不上来,就尝一小口酒,这样如何?”邓骘之外,无不拍手叫好。他们个个读书成癖,满有把握,一点也不害怕。好是好。但说出名言佳句之后,必须解释明白才行。如果解释错了,也要罚酒一口,大家同意不?”“同意!”弟妹们都响亮地回答。五经和先秦诸子的著作中,有很多好文章,名言佳句就更多了。有的诗文传诵千古,成为作文的典范。如《诗经》中的《伐檀》,《礼经》中的《苛政猛于虎》,《易经》中的《系卦辞》,《书经》中的《汤誓》,《春秋左氏传》中的《曹刿论战》,《庄子》中的《逍遥游》、《墨子》中的《非攻》……,至
• 于名言佳句,那就更多了。有的后来变成了成语,有的成了古训贫而无谄,富而无骄’,这是《论语·学而》里的话,意思是贫穷而不谄媚,富贵而不骄傲。老大邓骘开了头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这是《礼经》上的话,是说君子用德来爱护别人,小人用姑息来爱护别人。”老二邓京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可见姑息别人不是好事。”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以穷困而变节’,这是《论语》里的话,意思是芝兰生在树林深处,不因四处无人便改变其芳香;君子修道立德,不因身处逆境而改变节操。”老三邓悝说完,挺了挺胸,样子颇以芝兰自期,以君子自许,把大家都逗笑了圣人被褐怀玉’,这是老子说过的话,意思是圣人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外表很平常,但怀藏金玉,肚里有实才。”老四邓弘也学着三哥的样子,挺了挺胸。明知自己不是圣人,自己先笑了,还做了个鬼脸。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这是《孔子家语》里的话,是说君子用行动来说话,小人只是花言巧语,只停留在口头上,耍嘴皮子。”老五邓阊说完,望了哥哥们一眼,“不知我说得对不对“对!说得很好。”老大笑着说。
• “‘为人者重,自为者轻’,这是《晏子春秋》里的话,意思是为别人活着的人重如秦山,只为自已活着的人轻如鸿毛。”邓绥又谦虚地说:“请多指教!”“讲得好!哥哥们一致叫好。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这是《论语》里的话。意思是孔子说,我不是一个天生就什么都知道的人;我是一个好古的人,是一个勤奋研究探紫的人。”老大邓骘把话题转到学问上来好问则裕,自用则小’,这是《书经》里的话,是说个人勤学好问,知识就渊博,相反,一个人如果不学无术刚愎自用他的知识就少,见识就短,心胸就狭小。”老二邓京也顺着老大的话题说下来“‘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学也∵,这是《荀子》里的话,是说终日苦思不得其解的事,如果虚心向人求教学习,顷刻之间便可弄明白了。”老三邓悝觉得不够劲,又学着老学究的样子说:“学问之用,大矣哉!大家听了,哄堂大笑老凹邓弘等笑声停了,也模仿老学究的口吻·南腔北调地说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这是《礼经》上的话,是说一个人独自闭门学习,不同学友互相交流,取长补短,就会孤陋寡闻。”老四的样子又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是《诗经》里《鹤鸣》篇
• 中的话,说的是别的山上的石头,可以拿来雕成玉器。比喻人们应向他人学习,取人之长,补已之短。”老五邓阊说完,推了推小妹,“该你说了。”邓绥站了起来,朗声说道:“‘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笃,弗措也’,这是《礼经》里的话,是说不学便罢,学了而没有学会,不能丢下不学;不问便罢,问了而没有问懂,不能丢下不问;不思考便罢,思考了而没有得到答案,不能丢下不去思考;不分辨便罢,分辨了而没有分辨明白,不能丟下不去分辨;不做便罢,做了而没有做好,不能丢下不做。”“好!哥哥们响起了一片叫好声。邓骘见难不倒弟妹们,又变了一个话题“‘圣人不以一己治天下,而以天下治天下’,这是《关尹子》里的话,是说圣人不单枪匹马去治理天下,而是调动天下人的力量去治理天下。”‘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这是《孟子》里的话,是说忧患之中,人往往发奋图强,因此能够生存下去,而安乐之中,人往往只顾贪图享受,反会导致灭亡。”老二邓京咳嗽了一声,又接着说:“这是告诫人们的金玉良言,对国家和个人都是有益的。”国乱有三事:年饥民散,无食以聚之则乱;治国无法则乱;有法而不能用则乱’,这是《尹文子》里的话,是说有40
• 三件事能引起国家大乱:闹了灾荒,没有收成,百姓四处流浪,而国库里又没有粮食使百姓安居乐业,就会引起大乱;不用法制治理国家,国家会大乱;有了法制但不执行,国家会大乱。”老三邓悝刚说完,老四邓弘紧接着说“‘治国之难在于知贤,而不在于自贤’,这是《列子》里的话,是说治理国家就怕不能知人善任,选用贤人,光是自已贤能是不行的。“·争天下者必先争人’,这是《管子》一书中的话,是说得人心者得天下,因此想要得到天下,必须先得人心。”老五邓闻毫不犹豫地说。‘言而不信,则民不附;行而贼暴,则天下怨。民不附,天下怨,此灭亡之所从生也’,这也是《管子》一书中的话,是说说话不算数,百姓就不会拥护;对百姓行为残暴,天下就会怨声载道。这样,就会导致灭亡。”邓绥说完·邓骘站起来说:“就到此为止吧。否则,就是说到明天,也难不倒你们的。”“那么,还喝不喝酒啦?邓绥问道。“能喝酒的喝酒,不会喝酒的就吃花糕吧。邓骘见弟妹们满腹学问,心里特别高兴。见他们不会喝酒,并不勉强。“太好了。弟妹们一阵欢呼。41
• 七邓绥吃完了花糕,从山上下来,回到祖母房中,不见祖母,忙问母亲“娘,怎不见奶奶?”“你嫂子沁水公主请你奶奶赏菊去了。”母亲阴氏向南院指了指。高密侯邓禹去世后,明帝将邓的封国一分为三。长子邓震仍为高密侯,次子邓袭受封为昌安侯,三子邓珍受封为夷安侯他们平时都安分守己地住在洛阳东城的高密侯府里,并不到封国里去欺压百姓,剥削佃户。祖母平日最喜爱邓训,在孙辈中最疼爱邓绥。她让邓训家同自己住在一起。邓禹去世后,她一个人感到孤寂。同聪明伶的邢绥在一起,她感到很惬意邓震的儿子邓乾·做了明帝的驸马,娶了章帝的妹妹沁水公主。邓袭的儿予邓藩,也做了明帝的驸马,娶的是章帝的想姐平长公主。今日喜逢重阳佳节,章帝特命小黄门,送宋盆波斯菊。这菊花产自外国,十分名贵。章帝不忘姐妹之情·遺人送来。共赏名花,乃是共度佳节之意“娘,咱们也去赏菊吧!”邓线好奇心切,拉住了母亲的手,摇晃着说。“你奶奶让我等你们回来一同去的,让你们也开开眼。母亲笑着说。哥哥们听了,无不欢呼雀跃。
• 母亲领着一群孩子来到了南院的百尺高楼—迎薰楼楼门悬挂着两个条幅,右边写的是“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左边写的是“夕餐秋菊之落英”,这两句是屈原名作《离骚》中的话。孩子们见了,都说写得好。到了楼上,见黑压压的一楼人,正在饮酒赏菊。祖母坐在正座上,两位公主分侍两旁。高密侯、昌安侯、夷安侯也都在座。大家望着波斯菊,啧啧称赞。母亲领孩予们入座后,细细观赏那波斯菊时,只见那波斯菊花头极大,一根枝上只开一朵花,倒垂而下,花瓣微卷就像头发卷儿一样。夷安侯的小儿子邓庸也在座,见邓绥来了·跑过来对她说“这波期菊的花瓣,长得就像外国人的头发一样。”“你怎么知道的。”邓绥奇怪地问我爹说的。我爹在胡桃宫见过外国人。邓庸自豪地说。嗯,有道理。水土竟有这么大的力量,无怪乎淮南为桔,淮北为枳了。桔和枳虽说味道不同,样子还是一样的,可能是离得太近,只有一水之隔吧。如今这波斯菊离洛阳有千山万水之遥,样子和本地菊当然不同。不知味道如何。”邓绥说完,望着邓庸,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知道吗邓庸为难地说这只有尝尝才知道,可是这样名贵的花,又是皇宫内院送来的,谁敢动啊?”43·
• “怎么不能动?今日重阳,就是要用菊花泛酒的。你去同嫂子说说,摘下一瓣尝尝味道。”邓绥推了一下邓庸。我可不敢,要去你去吧。”邓庸往后退了一步“那好,我去就我去。邓绥说罢,转身就走。好主意!”沁水公主听了邓绥的话,秋潭般清澈的大眼晴射出了两道光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用金子一样的嗓音柔和地吩咐侍女:“把酒全撤掉,换上新酒,用波斯菊泛酒。”听说要用波斯菊泛酒,席问气氛为之一振,能喝酒的人个个欣喜若狂。顷刻之间,侍女们把用波斯菊泛的酒端了上来祖母在石山上早已喝过了酒,此时已经不能再喝了,但看到儿孙和媳妇们高兴,自已也痛快席上静静的,只有咂咂的品味声。该子们都瞪大了眼晴望着·忽听高密侯邓乾放下酒杯,高声喊道:吾皇万岁。波斯菊味道香烈,沁人心脾。今日大饱口福,令人难忘皇上之恩啊!昌安侯邓藩也放下酒杯,跟着说道嗯·味道是不错。但我中土的菊花如冠群芳、大夫黄、大金铃、大金黄、小金黄等,泛酒后入口柔软,回味无穷,与波斯菊相比,可谓各有千秋。凡物总是多多益善,今日又多
• 尝此一味,也是皇恩浩荡呢!”说得妙。同感,同感!”席间一片喊声。邓绥觉得好奇,也端起酒杯尝了一小口,酒刚下肚,便觉面红身热,心跳不止。祖母见状,连把邓绥楼入怀中。席散之后,邓绥回房睡着了。一觉醒来,城上谯楼已敲三鼓。忽闻琴声悠扬,不绝于耳。这琴声吸引了邓绥,她忙起身推开窗棂,外面夜凉如水。她倾耳细听,琴声是从南院传来的。这琴声优美动听,启人遐思,使得邓绥激动不已。她听着听着,忽然怀念起远在边陲的父亲来。她想,父亲一个人远离亲人,多么孤单啊。在这重阳佳节的夜里,父亲也定在想家吧!真想和父亲生活在一起啊。想着想着,忽觉胸前湿淋淋的,伸手一摸,原来是泪水沾湿了前胸。邓绥抬手拭泪·觉得身上多了一件罗衣。回头一瞧,见祖母站在身后,这罗衣是祖母给她披上的奶奶,你怎么也下床了?”邓绥关心地问。我一直没有睡着。年纪大了,觉轻。我见你开窗听琴,怕你着凉。快上床睡觉吧。”祖母见邓绥听琴听得入了迷,不忍打搅她。于是,她悄悄地下床,把自己的罗衣给她披上。奶奶,这琴弹得这么好,我真喜欢听,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一时也说不清,总之觉得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不知是谁弹的。”这琴声把邓绥带到了另一个世界,祖母又把她拉了回来。45·
• “这是沁水公主弹的。夜深不眠,一定是怀念她去世的母亲了。沁水公主气质高贵,自幼受过良好的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是明帝的爱女,但又不能老是把她留在宫中,挑来挑去,明帝挑中了邓家。明帝知道邓禹家教甚严,不但拜邓禹为太傅,还把两个女儿都嫁绐了邓家做儿媳。女儿到了邓家,他觉得放心。汉法规定,诸侯王除了在封国有府第外还可以在京师另起第宅,做他们进京朝见皇上时的住所。这些王邸和侯邸在洛阳连里竟巷,数量很多。诸侯王住在京城的时候,封国的事便交给国相处理。国相是封国内仅次于诸侯王的最高行政长官。明帝不愿女儿远离,当然也希望邓家长住洛阳了。章帝自幼饱读孔孟之书,为人很孝顺,对姐妹也很好。沁水公主到了邓家,婆婆疼,丈夫爱,比在宫里还舒心。唯一令她歉然的是父母去世过早,难尽女儿之孝。今日重阳之夜,她又想起了父母,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她披衣起坐,挥泪抚琴。奶奶,这琴声真好听,我也想学琴。”邓绥在夜色中暗暗拭了把泪,随祖母上床。这好说,明天我带你去见沁水公主就是。夜深了,放心睡吧。”祖母心疼地催促着。邓绥很听话地答应着在梦中,邓绥到了父亲身边。
• 八邓训将汉章帝赏给他的二十万钱分给噶必丹和汉将汉兵之后,两袖清风地到张掖去上任。东汉的地方政府,是郡县两级制。每郡设太守一人,也称二千石。当时的官吏俸给是禄米制。所谓禄米制即俸禄以米来计算。这种制度是农业国家的特征。因为官府从农民手中收到的赋税,大半都是农作物,所以即以取之于民的农作物,转而作为统治农民的行政费。品级为二千石的官,每月实收俸米一百二十斛。太守的职务、“掌治民,进贤,劝功决讼,检奸”,及管理郡内的一切地方行政。和郡同级是王国。汉光武刘秀封宗室四人为王,他的十个儿子也都被封为王。明帝封了他的八个儿子为王,章帝的八个儿子也都被封为王。王的封国等于一个郡。至于侯的封国,就只相当于一个县了。一郡要下辖数县的章帝任命邓训为张掖都太守,邓训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他决定向父亲邓禹学习,把张掖治理好,做一任百姓称颂的父母官。邓训心想,要治理好张掖,必须先了解民情,了解张掖。他先用一天时间翻阅了张掖的地方志,对张掖的历史沿革和地理民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第二天破晓,他没有穿官服换了儒巾儒服,扮作教书先生,到市井去私访去了。他的小厮邓虎也扮作书僮,和他…起离开了官衙。这张掖地处河西走廊,是西北重镇。它西出酒泉、玉门47
• 可到西域;东入武威、金州可达长安。如果再过函谷关,便到洛阳了。河西走廊,是一个十分奇特的地方。它的北面,是一片草木不生、景色单调的戈壁沙漠,南面是蜿蜒起伏、白雪皑皑的祁连山。夹在中间的走廊地带,地势平坦,水草丰茂。它西到罗布泊,东起陇山脚下的黄河之滨。因位置在黄河之西故称河西走廊。如果从长安沿古道西行,过了咸阳便是八百里秦川,是我国开发很早的地方。沃野连天,是周始祖的发源地。过了八百里秦川西边尽头的陇县,地势渐渐升高,起伏的山峦出现了,这就是有名的陇山。翻过陇山,渡过黄河便进入河西走廊了。这河西走廊,本是匈奴的领地。匈奴原来的南界,直到祁连山脚下。这河西走廊,本是他们最理想的牧场匈奴人最理想的牧场上,后来何以出现了一座汉朝的张掖郡了呢?这得从汉武帝开边和张骞通西域说起了西汉时,由外部而来的最大威胁,是生活在中国西北地区的游牧民族匈奴。匈奴人烧杀抢掠,弄得四邻不安。从汉高祖刘邦开始,汉朝就对匈奴采取时而和亲时而战争的政策,但始终未能制止匈奴对边境的进扰。汉景帝后元三年,十六岁的刘彻即位,史称汉武帝。这时,汉朝的国势比以前强盛多了。年轻有为的汉武帝不肯受制于匈奴。他开始加强武备,策划攻打匈奴。一天,他亲自审讯一名匈奴俘虏,听到了一件从未听说过的事:在匈奴的西边.曾有一个强大的月氏国。大约四十年前,匈奴发动了一次突然袭击,把月氏打得大败。月氏王被杀,头颅也给匈
• 奴的甲于拿去做了尿罐。从此,月氏就与匈奴结下了不解之仇。到在,月氏国已经迁徙到西域二十几个小国以西的地方去了。汉武帝听到这事后,心里产生了一个重大的战略计划:派使者到西域去,与那二十几个小国建立关系,并联络月氏,共同夹击匈奴。张骞,汉中成固人,在皇宫中担任郎官。他为人意志顽强,胆略过人。汉武帝见他能任大事,于是任命张为使臣又挑选了一百多个能干的人·作他的随从建元三年,张骞从汉武帝手中接过代表汉朝威仪和使臣身份的旌节,带着随从踏上了西行的征途。张鶱一行离开长安,取道陇西,接着渡过黄河,进入祁连山区,也就是河西走廊。这一带是匈奴活动的地方。张骞行为了避免被发现,经常是白天隐蔽休息.晚上依星月定方向,艰难地向西行进。不料,张骞他们还没有走出河西走廊,就遇上了何奴的骑兵。匈奴骑兵仗着人多马快,把他们团团围住了。张骞指挥随从们沉着应战。他们虽然英勇善战,但到底是寡不敌众最后还是当了俘虏匈奴骑兵把他们送到单于那儿。进帐的时候,他们想夺掉张骞手中的旌节。张鶱手握旌节,抓得紧紧地,无论如何不肯松手,并且义正辞严地说:“我是汉朝的使臣,这旌节不能丢!”单于觉得奇怪问道:“你们究竞是什么人·要到哪里去?”张骞手持旌节,堂堂正正地回答:“我奉汉天子派遣出使月氏国。请大王下令释放,让我去完成使命。”49·
• 单于一听,完全明白了,气呼呼地说:“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月氏与我为敌,汉朝使者竟敢通过我的地区出使月氏要是我派使者经过汉朝到与你们为敌的国家去,可以吗?你还不如留下来为我做事吧。”单于见张骞一表人才,要留他做官。张骞昂首挺胸,断然拒绝:“我是汉朝使臣,岂能做匈奴的官!”单于无奈,只好叫人把张骞鞭打了一顿.然后交给一名费族去当奴隶。张骞的随从人员,也都按照那时处理俘虏的办法,给一些贵族当了奴隶。张骞当了奴隶后,整天放马牧羊。单于为了灭张骞的意志,把一个当地的女奴隶配给他做妻子。日复一日,年复年,转眼十一个春秋过去,张骞的头发花白了,妻子也已生了两个孩子。但他常常东望长安,西望月氏,自叹使命尚未完成。他始终珍藏着汉武帝交给他的旌节,时时拿出抚摸许勉励自己说:只要不死,一定要达到目的日子一长,匈奴对张骞的监视,渐渐松懈了。当年与张骞一同被俘的随从中,有一个名叫甘父的人。他原是匈奴人,在一次战争中被俘后,当了汉人的奴隶,直到应征做了张骞的随从,才恢复自由。他的骑射本领很高强,受到张赛的器重。由于匈奴放松了看管,甘父趁机同张赛联系上了。他还设法通知其他被俘人员,暗中准备好了弓箭和干粮,悄悄打听西行的道路,等待着选跑的机会。在一个秋夜里,月黑风高,张骞悄悄地走出帐幕,手持旌节弓箭,召集甘父等同伴,骑上马背,一口气跑了几十里路,摆脱了匈奴人的监禁。一名随从见背后天空渐亮,对张50·
• 骞说:“我们走错了,回长安应该向东走,怎么往西行呢?”张骞高举旌节,大声说:“我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怎么可以回去?为国立功,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同伴见张骞这么坚决,都不再犹豫,随着他向西疾驰。他们人不离鞍,马不停蹄,历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终于跑出了大草原,跨过了大沙漠,翻过了冰冻雪封的葱岭,到了大宛国大宛国王早就听说,遥远的东方有个大国,文化发达,物产丰富,只是彼此相距万里,无法往来。他见汉使来到,大喜过望,连忙热情款待。张骞向大宛国转达了汉武帝希望同西域交好的意愿,并说:“我奉汉帝之命出使月氏,被匈奴羁押了十一年,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请大王派人给我带路去月氏,等我完成了使命回朝,汉天子一定会感谢大王的。”大宛王也愿与汉朝通好,对汉使忠贞为国、坚定不移的精神尤为钦佩。他立即送了些良马等礼物给张骞,并派向导给他们带路去月氏。张骞离开大宛,经过康居,到了月氏。他手里握着早已脱了漆、掉了毛的旌节,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十多年含辛茹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月氏王听说东方的国家不远万里派来使者,感到十分高兴,但对于迁回原地与汉朝共同夹击匈奴,却很费踌躇。因为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水草丰茂,人民安乐,所以不想迁回原地了。张骞在月氏住了一年多,也没能说动月氏国王。他想:这次到月氏,虽说没能完成天子使命,但与大宛、康居、月氏等国建立了联系,将来还可以通过这些国家同西域交往
• 于是决定先回长安复命。张鶱西行时,走的是天山南麓,从月氏动身回国时,为了避免被匈奴发现,改由昆仑山北麓向东行进。可是,由于风雪迷漫,找不到一条通路。更糟糕的是,就在这时,他们又遇上了匈奴骑兵,再一次当了俘虏。单于见抓住的是上次逃跑的汉使,怒不可遏,命人把他们鞭打一顿,然后罚做苦工。声言如果再逃跑的话,将从重治罪。张骞等人重又沦为奴隶。幸好,一年多后,单于病死,他的兄弟和他的儿子争夺王位,起了内讧。张骞和甘父趁着匈奴大乱,逃了出来。一路上亏得甘父射猎飞禽走兽,两人才没有饿死。当张骞望见长安城头上随风舒卷的汉家旌旗时,热泪不禁夺眶而出。出发时共有一百多人,如今只有两人回到祖国。汉武帝自从十三年前派张骞出使月氏,由于一直杳无音讯,几乎把他给忘了;得知张骞活着回来,喜出望外,连忙召见。武帝见张骞手里还拿着十三年前出使时带去的旌节,心里很感动。汉制:节用竹制成,柄长八尺,节上级旄牛尾为饰。节是授与使者的凭证。张骞手不离节,是忠于职守之意张骞向武帝汇报了出使经过及使命完成情况,武帝相当满意,立即任命张骞为太中大夫,并任甘父为奉使君。元朔六年春天,汉武帝命大将军卫青进击匈奴,因为张骞熟悉匈奴的地理,就派他协助军务。战争取得了胜利,张骞被武帝封为博望侯。元狩二年,武帝根据张骞的建议,命霍去病率军攻下河52·
• 西走廊,从而斩断了匈奴的右臂,打开了西域的大门为了确保河西走廊的畅通无阻和避免匈奴卷土重来,张騫建议武帝在河西走廊设置军事重镇。元鼎二年,武帝在河西走廊设置了酒泉郡,后来又分出一半设置了武威郡。元鼎五年,为了便于管理和加强防务,又从酒泉郡分出一部分设置丁敦煌郡.从武威郡分出大部分设置了张掖郡由于这四个军事重镇的设置,不仅为彻底打败匈奴做了准备,而且由于和西域的往来,从而产生了“丝绸之路”。邓训细读了张掖郡志,又暗访了张掖民情,心中有了数。经过反复思考,他办了三件大事。祁连山下,绿草如茵。高大健壮的骏马,成群成片,时而低头吃草,时而奔胯跳跃。这里就是过去匈奴人放马的高山牧场。匈奴人打仗都用骑兵。这种机动灵活,冲击力强的兵种,常使汉朝的步兵处于围境。邓训见张掖战略位置重要,又见张掖有马可用,便命令掌管兵马的属官刘长史,选购战马·组织骑兵,勤加训练,以防匈奴来犯。这是邓训办的第一件大事。邓训深明“民以食为天”的道理。他在张掖大力提倡农业,蔹励耕作,号召百姓多种粮、多打粮。凡是能开垦的土地,都种上了谷子、玉米、豆类。另外,他还在张掖推广了代田法和新式农具—一耦犁和耧车。历来农民种地的方法原始落后,只是把土翻起来,把种子撒下去·这样种地对地力的消耗很大,为了愤复地力,就得休耕·一般需要休耕一年,贫瘠的土地要连续休耕二至三年。这样,就要有大量的土地闲置起来。所谓代田法,是在斗整好的土地上挖出沟和垅,种子播在沟里,幼苗在沟里生长·可减少水分的蒸发·有利生长,中耕时,把上的十翻
• 松培在沟里的苗根上,到夏天,拢土全平了,庄稼根深秆壮,可抗旱抗倒伏。来年耕种时,沟垅替换。整块土地不闲置,每年沟垅交替就起到了休耕的作用。这样,既恢复了地力,又充分利用了土地。土地时常翻动,土质松软,也有利庄稼的生长。一年下来,每亩地比不用代田法耕种的地要增收一石到两石粮食。耦犁是两头牛拉两个犁,前面一人拉两头牛,后面两人各扶一犁。共用两牛三人,节省人力。用这样一套犁型地,每年可种田五顷。耧车是一种播种工具·它把播种器与耕地的犁结合起来,在犁上装一耧斗,用来放种子,耧斗的两条腿外圆中空,直插在土里,耕地时,一面破土,一面摇动耧斗,种子就順着耧腿插到土里去了。这比耕完地再播种要省力省时,一天可耕种一顷地。代田法和耦犁耧车,在西汉中叶就被农业科学家赵过发明出来了,但只在中原一带被采用。西北一带,地广人稀,以畜牧为主,不重视农业。这样,平地订粮又少,刚刚够吃,毫无存储·一週荒年·便遍地饿殍了。邓训大办农业,推广新技术,釆用新农具,使张掖变成了西北谷仓,百姓丰衣足食。这是邓训办的第二件大事。邓训在张掖办的第三件大事,便是提倡教育,大办学校。前面已经说过,东汉的地方政府,为郡县两级制。县以下的行政单位为乡,乡以下的行政单位为亭亭以下的行政单位为里,里有百家,由于张掖地处边疆.文化落后,仅在郡里有一座官学堂,当时称学宫,只有官僚富豪的子弟才有资格就读。邓训本着孔子“有教无类”的原则,在县、乡、序大办学校,还从中原地区聘来饱学之士担任先生,使张掖成了西北地区的文化城市。
• 办完了这三件大事,邓训才松了一口气。一天,他决定到集市上去看看。张掖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也是一个重要的国际市场早在四千多年以前,勤劳智慧的中国人民就懂得了养蚕缫丝,并且掌握了工艺水平很高的丝绸织造技术。当中国的丝绸运到西方,传到古代的罗马帝国时,人们见到这五颜六色的丝绸,几乎都惊呆了,感到简直不可思议。许多人赞不绝口地说:“太妙了,太妙了!”人们不惜高价,争相购买。当时人们不知道产丝绸的国家叫什么名字,只把它叫“丝国”丝绸从中国运到意大利,直是万里迢迢,这中间有无数的大河高山,有辽阔的草原和田野,有数不清的城镇和居民点,有许多国家、民族和部落。古时候,要通过这万里行程,真有想像不到的困难。最初.丝绸只是通过迁移不定的游牧民族辗转到西方,数量非常有限,还不能形成真正的贸易。自从张骞通西域之后,东西方的大门打开了。张骞于元狩四年,奉武帝之命再次出使西域。这次,他带去当做礼物的美丽丝绸引起了西域各地人民,尤其是康居人的兴趣。康居是一个善于经商的民族,男子年到二十,就离家出外做生意。他们成群结队赶着骆驼,带着皮毛、香料到长安去换成丝绸、茶叶运到伊朗,再由伊朗人把这些商品运到罗马帝国。于是,一条以贩运丝绸为主的东西方之间的交通大道就形成了。人们给它起了一个美妙的名称:“丝绸之路”。最初,这夵大道东起长安,沿渭水西行,过了黄土高原,通过河西走廊到达敦煌,在敦煌分成南北两路:南路出阳关进入新疆,经过若羌、且末、民丰、于阗、和田、玉、皮山、叶城、莎55
• 车等地方,登上葱岭的塔什库尔干,再经阿富汗、伊朗西去;北路出玉门关进入新疆,经过吐鲁番、库尔勒、库车、拜城、阿克苏、巴楚、咯什、乌恰,再经过费尔干纳、撒马尔罕等地到伊朗。南北两路经伊朗后,又经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过地中海,到达丝绸之路的终点—意大利的罗马和威尼斯。后来,又开辟了一条北新道。它经过哈密、巴里坤、木垒、奇台、吉木萨尔、精河、伊宁,然后到塔什干、撒马尔罕去伊朗。上画这三条路,无论走哪条路,都必须经过张掖。丝绸之路畅通以后,中国的丝绸传到西方。随后,中国的蚕桑技术先后传到伊朗、罗马。接着,中国的火药、指南针、冶铜术、炼钢术以及中国的特产桃、梨、柑桔、大麦等等也都通过丝绸之路先后外传。邓训穿着儒服,戴着儒巾,一个人来到张掖的北市观光这北市正在丝绸之路的大道之旁。北市上到处可见西方的土行产,此时正是深秋季节,货床上摆满了髓萄、石榴、核桃、芝冧、元婆、蚕豆、豌豆、橄榄、黄瓜、胡椒、大蒜、胡萝卜、棉花。此外·还有非洲的驼鸟、狮子、长颈鹿和西方的宝石、香料邓训并不买什么,他只是细细地观察。一个时辰之后,他见中西商人合理交易,买卖公平,心里很觉满意。在回郡衙的路上,他思念起洛阳的亲人来。母亲年迈,儿子们要读书,都来不了。他决定把阴氏和小邓绥接来。一来让她们长长见识,二来他也确实想他的掌上明珠了。过去没时间分心,现在政绩卓然,有时间考虑室家之乐了。
• 九重阳节第二天拂晓,邓骘和邓京哥儿俩赶回太学读书去吃罢早饭,祖母带邓绥来到沁水公主房中,组母说邓绥有志学琴,公主满口答应。邓绥见案上摆着的七弦古琴,不禁伸手抚摸。但手还没有接触到古琴的一刹那,她又改变了主意,急忙把手缩了回公主见状,知她拘于礼节,忙说:“但摸无妨,小妹不必过礼。”“嫂嫂,这小小的古琴.竟有奇异的神力,不知是何缘故。”邓绥细看古琴。琴是用桐木制的,三尺多长,一头圆,头方,形状就像船底朝天的独木舟。琴面上张着七根弦,因此又称“七弦琴”。邓绥抚摸着古琴上的十三个琴徽,爱不释手心水公主命侍女给太夫人端来水果糕点.然后如数家珍地说:“琴与瑟,为中国古代乐器之代表。其他种类之弦乐器都是自秦之后由西域输入者。据古书记载,琴与瑟远在伏羲神农之时即已有之。谓伏羲氏作三十五弦之瑟,神农氏作五弦之琴。或谓琴与瑟始于舜时。总之,琴与瑟起源极古。据传琴原为五弦,后来周文王和周武王各加一弦,遂成七弦。这增加的新弦,一称文弦,一称武弦。抚琴时,左手按弦,右57
• 手弹奏。左手按弦之处,画有标记,也就是徽。瑟大于琴,无徽而有柱,一弦一柱,鼓瑟时不必按弦,两手都可弹奏。到了周代,礼乐盛行,以琴为君子之器。《白虎通德论》上说:琴,禁也。禁止于邪以正人心也。’可见琴为高雅之物,是代表道德理想者。琴长三尺六寸六分,象征一年三百六十六日。琴宽六寸,象征六合,即天地四方。大弦象征君王,宽而温和:小弦代表群臣,清廉而不乱。君臣和鸣,可以动人之心,移人之性,销人之魂,惊人之魄。史载乐师为齐王鼓琴,一薮而有鸟来翔,再蔹而风云变色,三鼓而天昏地暗。”沁水公主说到这里停下了,她劝太夫人多进果点我不饿,听你计得神乎其神,真是闻所未闻。”祖母见邓绥瞪着眼睛听得入了神,对沁水公主说:“接着讲,不必管我。”沁水公主学识湘博,满肚子典故。她见太夫人和邓绥都愿,便说:“还有更奇的呢!”接着,又讲了一个故事:春秋时候,一天,卫国的国君卫灵公到晋国去访问,向晋平公祝贺新宮落成。卫灵公路过濮水的时候,和随行的大臣们夜宿在临河的旅舍里。半夜时分,卫灵公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柔弱的琴声。琴声虽然微弱,但那像哭泣一样的曲调,却听得清清楚楚。卫灵公觉得很好听,不知不觉整个身子都摇晃起来,好像被这迷人的琴声融化了。他立即命人召来随行的乐师,对他说:“我刚才听到的琴声,非常动人,你为我把它记下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