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了下,才想起他指的是在虎跳峡上拍的“写真”,莫笑颜快走几步接过了U盘,低头又问:“不是明天到吗?”
男人靠在桌子旁,微眯着眼,抿唇而笑,“这期杂志已经送去印刷,没我什么事了,就提前来了。”
她半信半疑地哦了声,一个人躲在吧台那,借着暗处无光的优势,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穿着的关系,他看起来比在云南更显得成熟和稳重,发梢刺在眼角,有种想替他撩开的冲动。
偌大的茶楼里,都是人去楼空的寂静,安沐阳也一动没动,静静地站着。
门外老街上越来越热闹,隐隐听见七吵八嚷的说话声。
看了看手表,他不得不打破沉默:“我不介意你一直看我。不过……现在你该吃饭了。”
偷窥被发现,莫笑颜整个人一跳,有点慌乱地拿起包,窘地一边往大门走,一边重复:“吃饭,吃饭。”
看她闷头经过自己身边,像个小乌龟似的。安沐阳长臂一伸拦出她,笑笑说:“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看。”
总是对他的笑容没有抵抗力,莫笑颜撇过红了的脸,反手拉着他往外走,脑袋里就只能记得一个念头:吃饭。
刚要拉开大门,有人踉跄着顺势推门而入。
“欸,师傅,您怎么回来了?”是唱曲的老人家。
“小莫你在太好了。”老人长呼了一口气,“我有个本子落在店里了,还好赶上了,稍等我一下,我去取。”
答应了一声,两人便站在门口等,趁着这会儿功夫莫笑颜简单地向安沐阳介绍了这座茶楼。
没想到他还颇感兴趣,开口便问:“茶楼饭馆不是越到晚上生意越好吗?为什么你们这么早就关门了呢?”
好像已经习惯了被问这个问题,她耸耸肩,笑笑说:“其实这个我也不知道,听老员工说从一开始老板就是这样规定的,只白天营业,过时不候。”
萧彬寒说起来也是个怪人,还是个冰块脸的怪人。
“那营业额呢?”他问的直接。
“正数。”
看她仰着头,带着点自信和小得意,安沐阳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没等她拨开,就快速缩回了手,气的莫笑颜瞪了他一眼。
门吱嘎一声,师傅出来了,一脸的不好意思,直念叨耽误她下班了。
“没事儿的,我不着急。”莫笑颜锁上了门,扶着师傅三人一起往老街外走去,随口问了句:“什么本子师傅您特地跑回来?”
老人微驮着背,走得不快,面色却涌上了和年纪不符的潮红,笑呵呵地说:“这本子呀,是我老婆一字一字抄的唱词。”
“抄的?”安沐阳探出头,视线落在他手里厚厚的本子上。
师傅这才注意到他,看着莫笑颜,更加得不好意思,忙说:“小莫你有约会吧,哎呀,别因为我耽误啦,你们快去吧。”
“不是……”下意识地否认,却又不知怎么解释,瞥了眼安沐阳,唯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师傅,抄的唱词很珍贵吗?要不要我帮您复印一份备着?”
师傅笑笑摇摇头,“倒不是,就是一些昆曲里我喜欢的段子,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不过我那老伴呀没耐性,难得那年一笔一划抄了这一本子,算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有耐心的事了……所以老是检查我有没有保管好,嘿嘿,要是发现不见了,肯定要和我急了。”
说罢三人都笑了。
莫笑颜早就耳闻师傅是个“气管炎”,今日一看的确不假。
不过……谁又能说这样不好呢。
从前便很尊敬他,眼下更是觉得师傅是个难能可贵的好男人。
忽然想起今天下午他的表演,连忙讨教:“您今天唱的惊梦里有一句话里好像有素昧平生四个字,之前听过几次,可是怎么也没听出来那句原话是什么。”
安沐阳闻言挑挑眉,有点惊讶地看向她,这丫头还听昆曲?
他家那老爷子也听,所以他知道一点,惊梦应该指的是《牡丹亭》里的片段吧。
难得有年轻人喜欢中国的传统戏曲,老人一高兴,直接唱上了:“那生素昧平生,因何到此?”
然后又用普通话复述了一遍,看她满脸的兴致,便主动提出来回头把家里牡丹亭的唱词本借给她看看。
待到师傅走后,莫笑颜带着点狡黠,偏过头问安沐阳:“听清了吗?”
“听清什么?”
“刚刚那句唱词呀,素昧平生,你因何到此?”
看她那上扬的小脸上隐隐透着一股子坏,安沐阳面色不变,心里却偷着乐。
挺了挺胸,模仿着师傅刚刚的腔调,依葫芦画瓢地唱了起来:“素昧平生,到此喂饱你呀~”
低沉的嗓子学女声,粗不粗,细不细,难听得要命,把莫笑颜当场雷了个里外全焦。
安沐阳趁此拽着她就上了辆出租车,“走吧,吃饭去,你今个儿可是有点晚了。”
“你知道去哪儿吃?”莫笑颜还在咯咯地笑。
只见他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张纸,递给司机,“师傅,就去这个地址。”
说罢冲她眨眨眼,咧嘴一笑:“还能去哪,你只能喝粥。”
莫笑颜一脸的郁卒,喂饱我,喂饱我,就用粥喂啊!以为今晚怎么也能开个荤,没想到又是喝粥!
不满地小声嘟囔:“要喝吐了……”
安沐阳听在耳里,两头扳过她的头,视线相对,满脸的笑意,“中午不是有在茶楼吃别的?”
“可是吃的也都是清淡、易消化的东西,生硬、油腻,甜食和冷食都不敢吃。”她一边解释,一边使劲掰他的手,想把它们从自己头两边扯掉,可怎么也掰不动,只好改掰手指头。
他却纹丝不动,只当是蚂蚁搬大象,“这么听话,那应该奖励一下。”
“奖励什么?”被迫着面对面,目光无处可躲,只能回应他。
“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男人宠溺地说:“奖励你明天吃红烧排骨,好不好?”
“真的?”她有点不敢相信,他在吃饭这个问题上,态度一直铁律。
见他点了头,心里有了期待,连晚上的粥也变得没那么难以下咽,吃得欢欢喜喜。
安沐阳却好像是饿坏了,连吃了一屉虾饺,多半张鸡蛋饼,又喝掉了两碗粥。
“你……白天没吃东西?”看着满桌子的空盘子,有些狼藉。
嘴里有粥,他含糊地嗯了声,就把这问题混了过去。
实际上他从昨天起就没怎么吃饭,为了能赶在今天到沙溪,总是要把时间掰成分秒来使用。
尤其沙溪今天下小雨,有些湿冷,他一冷,就更饿。
“慢点吃,饿了也不要这样暴饮暴食,对胃很不好。”看不过去了,莫笑颜皱眉提醒道。
安沐阳放下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调侃她:“这算不算是你的经验之谈?”
某人很不服气,“之前那两年,我都没事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云南好吃的太多,吃得多了点……”说到这儿,莫笑颜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而且崔姐的手艺太好了……”
安沐阳闻言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紧抿着唇,憋笑憋得辛苦,却还是装得一本正经地说:“胃穿孔切忌吃饱食,看来明天的红烧排骨要少做点了。”
“做?你要自己做?”看他起了身,莫笑颜赶忙先抢着去埋单。
他站在一旁,倒是不着急不着慌,微笑着看她付了钱,点点头说:“今儿吃了你的霸王餐,明天要还嘛。”
“那去哪里做?”不会是……
“你家。”某人说得理所当然。
“……那我要不欢迎呢?”
“不会不欢迎。”男人斩钉截铁。
“为什么?”貌似那是她家吧。
安沐阳一只手放在她头上,一拧,让她脸对着自己,稍稍弯腰和她视线相平,笑嘻嘻地说:“因为我做的排骨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脑袋被他动手动脚了两次!
莫笑颜有些抓狂,气地怒吼:“那要吃过才知道好不好吃!”
“所以明天给你做嘛,乖。”看她一张脸红扑扑生机勃勃地,他才满意地松了手。
这样才对,老是冷冷清清的,一点也没有真实活着的感觉。
会发脾气、会闹情绪、会使点小坏,这才应该是她本来的样子。
莫笑颜气得快要喷了火,他却笑嘻嘻长臂一揽,搂着她的脖子,一副哥两好的架势就走了。
“喂喂,去哪儿啊?”
“去你家踩点!”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有点写欢乐了O_O
☆、你的欢颜笑语(1)
十一期间黄金周,沙溪也多了不少的游客。
“庄生晓梦”里座无虚席,迎来送往,络绎不绝。
中央的戏台子上,两位师傅一起上手持三弦,下手抱琵琶,唱着评弹。
莫笑颜对评弹的兴趣远不如昆曲。吴侬软语,听起来的确好听,可就是怎么也听不懂。
所以没的分心,做起事倒一心一意。
只是如果……不偶尔偷瞄窗边那个身影就更好了。
小夕悄不声地蹭到她身边,手上还端着个青花茶壶,一开口全是调侃:“颜颜姐,那哥哥可是从中午就来了,等了你几个小时了,还不过去瞧瞧?”说罢一脸暧昧地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过去,安沐阳背对着她们,一边翻着杂志,一边在Macbook上打着什么。
修长的手指被煮茶的水蒸气围绕着,仿佛带着点仙气儿,长骨清秀。
昨晚在她家,他坦诚地解答了她提出的所有疑问后,在她不过是去厨房烧了个水的功夫,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衬衫解了两个扣子,下半身还保持着坐姿,满脸藏不住的疲惫。
她并没有忍心唤他起来。
“颜颜姐,快去呀。”
小夕看她愣着神没反应,有点着急,“你要是不要,我可就上了啊。”这种级别的男人在沙溪可不多见。
莫笑颜失笑,接过她手里的茶壶,穿过大半个屋子,走到安沐阳那。
见她过来男人便停下了手里的事,靠在椅背上,微笑着看她添满了水,又在里面放了两片薄薄的姜片。
“最近阴雨天,驱寒去湿。”
“昨晚是你帮我脱的鞋,盖的被子?”某人身体前倾,胳膊叠放在桌子上,嘴角难掩一抹得意。
“不是!”
是她家出了个田螺姑娘帮他的!
安沐阳看她鼓鼓的小脸,低头嘿嘿笑得开心。
他睡醒时已是上午,在茶几上看见了她的留言和买好的早餐,一个人美滋滋地在她的房间里吃完后回了酒店,换了身衣服,才又跑到茶楼来。
“喏”把桌上的杂志递给她,“有空的时候看看吧。”
“是什么?”莫笑颜看了看大堂,客人少了些,迟疑了下,方才坐在了他对面。
看了看封面,“旅游的……是你的杂志?”
她脑中灵光一闪:“沙溪也有卖?
“没有,这是唐雨快递到我住的酒店,上午我回去时签收的,最新一期。”
“哦……和L.P有的比吗?”她话里淡淡地,还故意带着点小不屑,眼睛却一页一页看得仔细。
安沐阳抿唇微笑,想了想,说了句废话:“见仁见智吧。怎么,你喜欢L.P?他们的杂志在国内才刚上几个月,沙溪应该没地卖吧。”
还真让他说着了,她的确是还没看过L.P的杂志,耸耸肩,嘟囔着:“看过中文指南书不行哦~”
公然耍赖加撒娇,见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得开,他心里不由地盘算了起来,也许是时候了。
依旧喝着茶,见她只粗略地看图片和标题,一页一页翻得飞快。
“咦?”翻页的动作突然定了格,莫笑颜似是非常惊讶地瞪大了眼,头更低了几分,仔细盯着那张纸,仿佛要盯出个窟窿。
待确定自己没看错后,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戳着杂志说:“你、你怎么把我的照片放在这上了!?”
还是两大张!整整一页!
一张是她的背影,显然是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时候拍的。
另外一张则是她的正脸,清清楚楚的五官,连额角的痣都暴露无遗!
安沐阳不动声色,还在浅酌着茶,细长的眼微眯着,往下指了指说:“继续看看右边的内容,主要是字。”
莫笑颜深深剜了他一眼,忿忿地一边想着要如何跟他算账,一边把视线挪到旁边。
右侧仍是一张图片,也是虎跳峡,和左边她那两张相得益彰。
只是正中间配了两段文字,随着目光的所到之处,她习惯性地在心里一字一字地念着。
只要你轻轻的一笑
我的心就迷醉
只有你的欢颜笑语
伴我在漫漫长途有所依
春雨秋霜岁月无情
海枯石烂形无痕
只有你的欢颜笑语
伴我在漫漫长途有所依
——《欢颜》
“这是齐豫1994年的一首老歌……”安沐阳续上茶,执起放在嘴边。
目光锁在她的脸上,淡淡一笑,“看见你的照片时,我脑子里想到的,就是这首歌。”
莫笑颜心猛地一跳,手紧紧捏着杂志的边角,脸微微发烫,隐隐觉得他还有话要说。
“昨晚我的解答还有不清楚的吗?”他没有坚持到最后就睡着了,不知道她是否满意。
见他话锋突然一转,微微纳闷,可还是正儿八经地思索了一下。
从两年前在医院的初次相见,到飞机上的再次相遇,再到追去吉林,她想知道的渊源和经过都交代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事,就睡着了。
虽对于调查她家地址这一点颇有微词,可在虎跳峡,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他救了她。
所以这件事就算是结了。
昨晚她睡得很少。
一是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感觉很奇怪,一是因为他们之间的际遇,好巧的缘分。
原来,两年前,他们就已见过,还是在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地方。
而她那个很难宣之于口的秘密,他也早已知晓。
一夜翻来覆去,时而小心翼翼地听他的呼吸声,时而细细回想着这些天的事儿。
迷迷糊糊间,就到了新的一天。
见她思考完了郑重地点点头,安沐阳笑笑,缓缓站起身,停顿了几秒,弯腰整个人朝前倾,身子越过了半个桌子。
脸停在了她的斜上方,眼神里微微闪烁这某种讯息,暗浓炙热。
根据小夕后来的描述,只见两人当时脉脉含情地相望。其他的杂吵声丝毫没有让他们的视线挪开半分,如漆似胶。
两人一上一下皆是最完美的45°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堪称完美。
平日冷清清地美人儿脸上挂着红扑扑的小女儿的羞涩,那叫一个娇媚。
男人自是把持不住,嘴角斜斜一笑,头一低,吧嗒一下,唇对唇,亲上了。
时间好像如一个世纪之长。
茶楼里的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一般,员工和客人一同嗷嗷嗷地又是拍桌子又是喊。
小夕兴奋地竟然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结婚!结婚!结婚!”
莫笑颜蹭地站起身,分开了彼此相贴的唇,一张脸火辣辣地烫,瞪大着眼睛看向他。
“你……!”
“做我女朋友吧。”
安沐阳伸出了右手,嘴角挂着她在飞机上第一次见他时那个温暖真诚的笑,而且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的眼睛里竟然还带了一点点的祈求。
瞄了眼他的手,又瞄了眼四周绿莹莹看戏的眼睛,莫笑颜彻底怔了。
不是来喝个茶、聊个天嘛,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
身后小夕看她傻愣着不动,等得不耐烦,压抑着声音嘘嘘地喊她:“伸手呀,快伸呀,还想啥的撤~”
突然又觉得不妥,自个儿唰地冲了上来,站在她们中间,叉着腰表情无比的严肃,昂头问他:“你怎么能让我们放心把颜颜姐交给你?”
安沐阳看着这突然蹦出来的小姑娘,圆的像个小包子似的,差点笑出来。
赶忙咳嗽一声,微微思索,然后拿出生意桌上和人谈判的气势说:“请你们去大吃一顿。”
“最贵的饭店?”
“最贵的。”
“最贵的菜?”
“最贵的。”
“好!你通过了!”
小夕一拍手答应地爽快,在其他人的欢呼声中,拽过她的手就递给了他,男人顺势一把握住,紧紧地。
从此恋爱关系,就这么正式确立了。
莫笑颜泪目:谁能告诉我,在最贵的饭店点最贵的菜有多少钱?她到底值多少钱?
后来的事实证明,小姑娘是斗不过老狐狸的。
在沙溪最贵的饭店吃最贵的菜,吃到扶墙也还不过就是吃掉他一趟飞机票的钱。
这样就换来了一个媳妇,世上最划算的买卖也不过如此了。
并且这顿饭还附赠了一个礼物,即小夕的热心爆料!
“其实我手抓住颜颜姐的时候,那可是故意停了下的,给她留了足够反抗的时间呢。但是,哎……她完全任我摆弄,我就只好做个尽责的小红娘,把我们家小姐送到郎君您的手上呀呀呀呀……”
说着说着,这姑娘又唱上了……
安沐阳那时已被他们一群人轮番灌了些酒,眼底细碎的醉意添上幸福的甜蜜,直勾勾地盯着莫笑颜半响后,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让她难忘的话。
他说:“小颜,上天终不负我,也定不会负你……”
多年之后,她再次想起这句话,缠着他问:“当时为什么说上天会不负我?”
男人轻啄了下她的眼睛,浅笑说:“因为,我不会负你。”
话说这对新生情侣的第一次约会着实没什么浪漫可言,但是女方却开心得不得了。
因为某人兑现了昨天的承诺,做红烧排骨给她解馋。
说起做菜,她到了沙溪后,为了养胃吃饭,油盐酱醋锅碗瓢盆便都置办全了,平日里也会偶尔做做。
只是有一点,她不做荤菜,只做素菜。
原因同不吃生鱼片一样,总是见不得生的肉类,哪怕是做了,自己也吃不下。
安沐阳逗她说:“搞不好你上辈子就是某种动物,被人类生吃掉了。所以潜意识里有这种记忆,这一世便很忌讳吃到生肉和看见生肉的样子。”
莫笑颜坐在小客厅里,不慌不忙地等着吃饭,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觉得瘆挺慌,气的挥了挥胳膊,“乱说,谁被吃掉!”
“哈哈,有这个可能呦。”笑着拨弄了下锅里的菜,看来再有几分钟就好了。
从碗柜里拿出盘子,他继续高声说:“有一本书叫《细胞记忆》—揭开前世的奥秘,里面通过讲述大量的使用“前世疗法”治疗患者的成功案例,从而得出细胞记忆这个科学假说,认为人类的细胞藏着过去累世的记忆。”
“累世记忆!那然后呢?怎么才能想起这些记忆?”
看她巴巴地走到了厨房门口,一脸的求知欲,笑着为她解答:“书里讲的主要是通过催眠的方式来让人想起前世的记忆。例如有一个例子,一个女人和婆婆之间无论怎么都相处不好,非常痛苦,婚姻都快走不下去了,于是便去治疗。”
安沐阳边说边盛出了排骨,一小盘,不能太多,刚刚好。
递给莫笑颜,她闻闻着香味,高兴地问:“那然后呢?”
“然后通过催眠,她想起来在前世她和婆婆是最好的朋友,互相约定为了磨练彼此更包容和理解他人,这一世便做最难缠的对头,折磨对方。”
“啊……还可以这样啊。”两人一前一后朝卧室里走去。
“嗯,就是诸如此类的事例,有点科幻。”
莫笑颜这回没搭腔,因为注意力已经被茶几上的菜给吸引了,红烧排骨,木瓜鲩鱼尾汤和鸡蛋羹,各个让她吞口水。
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鸡蛋羹,细细地品尝咽下,咧嘴笑笑说:“我很久没吃到这个菜了,在我老家,我们管它叫鸡蛋糕。”
一抬头发现安沐阳正静静地看着自己,满眼的温柔,似乎是看穿了她笑容下的勉强,放下筷子正色说:“小颜,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了,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喜怒哀乐,我们要共同分担。”
她心里一暖,鼻子酸酸的,血液也跟着热了几分,鼓了鼓勇气坦言说:“鸡蛋糕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菜,姥姥做的最好吃,其次是爸爸,妈妈一直学不会。姥姥不在了以后,我就只能每次吵着让爸爸做,后来……后来我自己也试着做过,可是好像这方面遗传了妈妈,怎么也做不好。”
说完,傻傻一笑。
男人眨了下眼,把鸡蛋羹的碗挪到她跟前,缓缓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宠溺地说:“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作者有话要说:在一起!在一起!呦吼。
BTW,前面十章重修了一遍,修文是种病!
☆、你的欢颜笑语(2)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点,头疼和眼睛疼,折磨地我一边对着电脑泪牛满面一边打字。
自从小红娘为了一顿饭撮合了“自家小姐”和“郎生”之后,可谓备受刺激。
一日
“颜颜姐,你怎么啦?怎么吃药啊~哪里不舒服?”圆圆小包子盯着她手里的迷你药盒问。
“哦,没事。”莫笑颜感谢地一笑,“就是VA而已。”
“维生素A?为什么要吃呀?补什么的?”小包子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哦,安沐阳说对胃好。”七格药盒,每天一格。某人心里划过一丝甜蜜,眉角弯弯。
“啧啧,贴心、细心、关心,你男人真是……没话说!”
她啥时候才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呐,呜呜。
又一日
“颜颜姐!你竟然带饭了?”小包子一惊一乍地看她从微波炉里拿出的饭盒。
清蒸鱼、脆皮日本豆腐、香菇油菜和切得工整的馒头片!
“还有汤?!”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赶忙咽了咽不断往外涌的口水。
“颜颜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会做饭!还做的这么好!”私藏不露是不对的!
“我是会做,不过……我可做不了这么好。”某人不敢居功。
“啊,那是哪个饭店打包回来的?”她也去吃。
“不是饭点的。”莫笑颜一边慢悠悠喝着汤,一边摇了摇头。
“那是哪来的?”
“安沐阳做的。”
小夕一愣,默了。“啧啧,长得帅、性格好、厨艺又好,你男人……不会是完美地逆天了吧?”
“不会,他有很多缺点的。”听见了她的嘟囔,某人赶忙否认。
“啥缺点?”说出来让俺们平凡人找点心理平衡呗。
“嗯……”某人咬着筷子成思考状,“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
自大?自恋?臭屁?唯我独尊?天下无敌?东方不败……?某包子心里准备了一系列词汇准备黑安沐阳。
“最讨厌的就是……不让我吃肉!”莫笑颜咬牙切齿,深恶痛绝。
噗!!那还不是为了你的胃好!
呜呜,不带这么公然秀恩爱的!不带这么刺激单身大龄女性的!乃们个没良心的!
小夕泪水涟涟咬着手绢:偶恨你们!
当天下午安沐阳照旧来到茶楼时,离老远就感觉到了小夕怨气冲天地怒瞪,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家女人,无声地询问:这是怎么了?
莫笑颜失笑,端过来一盘小点心,怕午饭他又是一个人随便对付地。
“她呀,受刺激了。”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笑意,男人舒展开眉头,带着点宠溺说:“你又使坏了?”
一语说中,某人脸一红,微抬下巴,倔强着不服气地说:“谁叫她一顿饭就把我卖了。”
他长哦了一声,眼睛让笑意压地弯弯得,精光一闪,牵过她的手问:“那你是嫌卖得便宜了呢,还是贵了呢?”
“自然是便宜!”
很喜欢她这小膨胀的模样,男人点点头,脉脉含情地说:“的确,就算是千金我也不换。”
千金不换!呕,乃们要不要这么恶心人啊!
呜呜,可是……老娘也好想要个千金不换的男人啊!嗷嗷!
看着偷听的小夕怨怼地飘走了,莫笑颜赶忙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扔下一句“人走了,别演啦”便微窘着跑了。
安沐阳则笑地像偷了腥的猫儿一般,心满意足地打开Macbook联系唐雨。
今天已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可他还不想回北京、也不能回北京。原因自不必说,眼下怕是他前脚上了飞机,后脚就想坐一下班再回来。
所以这会儿只能有求于兄弟了,MSN上他头一次放低了姿态。
T.A:小雨,求你件事。
T.R:求?呦,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是稀有啊。小安安,你可别说是你明天不能准时来上班哦。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末杂志样稿刚刚拍板,他丫的就消失不见了!
小安安个毛!安沐阳被他那阴阳怪气的语气给弄暴躁了,索性不客气起来。
T.A:下周我不回去,你自己看着办!
T.R:……小安安!你真要抛弃我了吗?呜呜呜,不要啊,抛弃糟糠是要被唾弃的!
T.A:滚!能解决的你解决,解决不了的电话我。
T.R:哎,自古便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就这么离我而去,忍心抛下我一人,我承受不起……
安沐阳一口茶没咽下,立马就喷了出来,呛地他咳咳咳嗽。
拜托,唐雨,你做人的下限呢?
“怎么还呛着了?”莫笑颜在两桌外路过正巧听见,赶忙过来帮着捶了两下背。
“没、没事。”摆摆手,咳地脸微红,比女人还白嫩的肌肤上此刻透着红润,让她恍惚间有种自家男人比美人儿还娇媚的错觉。
“你在MSN?T.A……T.R……”站在他旁边,视线刚好落在了电脑屏幕上,这名字……“兄弟姐妹?”
灌下一杯茶,男人恢复了淡定,摇摇头说:“我是独生子女,不过唐雨是我的表弟。”
“唐雨?T.R……Rain?”
他放软了身段,懒洋洋地斜倚着靠背,眼睛里却是赞赏,“聪明。”
“那T.A……怎么解?”某人思索了半响,没想通。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温柔,笑着缓缓说:“T是唐,我母亲的姓氏。”
“哦~对哦。”
莫笑颜这才反应过来他和唐雨的亲戚关系,“不过……这聊天内容……”
上面的话被顶了上去,她没看全,只看清了最后几句某人抽风的话。
弯腰手戳了戳屏幕,眯着眼回头看向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那露骨的疑问把安沐阳给看乐了。
“别乱想,你男人我是货真价实的直男。”揉了揉她的头发,往里挪了挪,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说:“他今天没吃药,甭理他。哦对了,以后见到他时离他远点,别抽风伤着你。”
莫笑颜嘴角抽搐,汗了,这好友爱的兄弟情啊。
而此时全然不知自己已被归为精神不正常的唐雨干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这位表哥兼压榨无良合伙人回话,有些急了。
T.R:喂喂!你真要扔下我一个人在公司?你真要有异性没人性啊?
T.A:嗯,下周你先顶下。
“你下周不回北京?”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聊着,自是一看内容就明白了。
男人点点头,“不放心你。”
可是……终究是要回去的呀。盯着他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莫笑颜出了神。
脑子里瞬间涌上各种曾经在网上看见过的远距离恋爱必败的个人经验,还有曾经大学室友孙萌和交往四年的男朋友,最终因为两地而分道扬镳,那时她还没少陪着借酒消愁过……
如今,她也要加入远距离恋爱的行列了。
“不要多想,我们分开的状态不会太多,也不会持续太久,这不是问题。”男人轻敲下她的头,轻声安抚。
“欸,你怎么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颜颜姐!工作时间乃在干什么撤!!”某个愤怒的包子脸霍得出现在眼前,加上一嗓子咆哮吓了他们一跳。
莫笑颜赶忙起身,立刻承认错误。作为主管老大,最近她的确因为某人经常分心开小差。
看她面有愧色地直道歉,小夕反倒不好意思了,吐了吐舌头,转而撒娇,“哎呀~人家就是怕你有了男人不要我了嘛!”
安沐阳汗,目瞪过去:难道你还是我情敌不成?
背对着他的女人倒是扑哧笑了,拍了拍小夕的头,哄着说:“乖,明儿个给你带包子来。”
说罢拉着她一同往吧台走去,快到晚上六点了,她需要整理出今日的营业额。
隐约间似乎还能听见小包子边走边嚷的声音,“要肉包子,肉的!”
安沐阳把注意力又集中在MSN上,针对最新这期杂志的一些问题,逐条和唐雨讨论过后,再次经受他新一轮的不正经吵闹,非要见见“新欢”不可。
抬头扫了一圈,没看见人。店里这会儿也没了客人,都在做清扫,估计她应该是上楼点货去了。
T.R:她不在,在忙。
T.A:恩~~人家要看嘛~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倾国倾城,才能打动咱们以坐怀不乱而着称的安大少呢。
想象地到他那声“恩”拉着长调的恶心劲,浑身不由一抖,想起了当年“坐怀不乱”这件荒唐事。
那时太过年轻,刚满20岁,可谓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某天和几个家世都不错的朋友在KTV里玩,忘了是谁突然来了兴致提议玩点新鲜的。于是叫了一溜的小姐,互相为对方挑妞。
然后分别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叠钱,算一起怎么也过了万。
男人们往那一坐,手脚不准动,女人上。除了不准脱他们的衣服以外,用尽风/骚挑/逗和狂野,只为击碎他们的定力。
如果谁先忍不住动手或动嘴碰了身上的女人,谁就输。忍到最后的人则可以拿走其他人的钱,如果大家都输,那这些钱全部归这几个小姐。
有如此厚利在眼前,她们自是一个个使出了浑身的技巧和手段。
结果所有公子哥都弃械投降,惟独安沐阳无动于衷,让负责他的那个女孩急红了眼。
眼下因为她,钱拿不走,其他人一定会怨她没用,轻则是排挤和冷嘲热讽,重则这份钱就得她出。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某人一脸地平静拿过了其他人的钱,然后给了那个女孩。
自己的钱揣回兜,走了。
由此安大少“坐怀不乱”的称号就此流传。
后来有位当天在场的哥们使坏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他只用一种你脑子有病的眼神回过去,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小颜~”某人慵懒的声音从一旁飘了过来。
“嗯?”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是什么?”某人往她身边蹭了蹭,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嗅来嗅去。
头发撩到她的下颌,痒地直想往另一侧躲,他却坏心地早就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怀里,让她无处可逃。
“什么都没有啦~就是普通的沐浴液啊。”
“什么味的沐浴液?”某人瓦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
“……牛奶味的。”
“啊,怪不得这么好闻,嘿嘿,我就喜欢牛奶味的。”说罢,继续蹭呀蹭的。
莫笑颜汗,乃的品味还真是与众不同。
滴地一声,邮件提醒。
适时放开怀里的小女人,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放在她腿上,安沐阳知道她一直在等责编浅草花的邮件。
正巧他的电话响,便起身去客厅接。二三分钟回来后,发现莫笑颜盯着电脑屏幕,小脸皱成了一团。
“怎么了?”他连忙问。
“喏,这个……看得我头晕眼花。”好几页密密麻麻地字,全都是甲方乙方、乙方甲方各种枯燥的条条框框。
坐回她身边,看了眼屏幕,明白了,是浅草花传来的最新的合同,叮嘱她最好要逐条看,不可大意。
没想到他的小女人还会写小说,竟然还要拍成电视剧了。安沐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写文这件事,让她之前的日子里有一些精神寄托。
“这样吧,把它转发到我邮箱里,我给公司的法务看一下,比较稳妥。”男人想了想,提议道。
好呀好呀,莫笑颜连连点头,小脸舒展开来,嗤嗤地笑得开心。
“对了,沙溪有什么特产的小吃吗?”男人突然问道。
“太仓肉松,猪油米花糖和涂松山芋。怎么,你想吃吗?”
哎呀,某莫突然意识到他来了快十天,基本上每天晚饭都是他在家做的,她都没有领他去尝尝当地的小吃,心里立刻过意不去了,侧过身看着男人,急急地说:“明天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吧,老街的夜市,有很多当地的小吃。”
安沐阳看她一脸的愧色,握住她的手,轻轻捏着上面的骨头,微笑说:“我喜欢做饭,尤其是喜欢为你做饭。”
莫笑颜一怔,隐隐觉得他的眼里有一抹悲伤,来不及细想,又听他继续说:“我母亲很喜欢做饭,她把在厨房里做出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当做是人生最大的乐趣。她说食物也是有感觉的,你认真地对待它们,它们便会回馈给你最美好的味道。所以在我上小学时,为了让她能开心一点,便时常陪着她在厨房里做饭,后来自己也就都会了。”
说罢,点了点她的鼻尖,话锋立刻一转:“不过,明天我们的确要出去吃。”平凡小日子中,总是要偶尔穿插些约会和情调的。
“那我明天休息陪你。”
这些日子都是他来茶楼陪她,十一期间太忙没办法,平时每周他们是可以窜休的。
正在穿外套的男人闻言猛地抬头:“可以吗?”
看他面上的喜悦,她也跟着开心,点点头。抬手扯了下他没弄好的衣领,轻声说:“明早我需要先去店里打声招呼,然后就可以去找你了。”
“好!”安沐阳一低头,快速地亲了下她白皙的手指,眼里细细碎碎地全是暗浓。
被盯地有些发了毛,连忙往外推了推他,直接撵人,“十点了,我要睡觉了……你也快回酒店吧。”
眼里虽是浓浓的不情愿,却还是如之前的每晚一般,干干脆脆地转身走了。
来日方长,他懂这个道理。
莫笑颜洗漱后爬上了床,回味着刚才的对话,越想越觉得不对。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终于拿起电话拨给他。
“怎么还没睡?”男人在电话里的声音总是格外的磁性。
“那个……我能问件事吗?是很冒昧的事。”
听出了她的踌躇,安沐阳笑了笑说:“当然能。”现在没什么事是他不能告诉她的。
“那个……阿姨……我是指你的母亲,她还健在吗?”莫笑颜的声音很小很小,越来越小。
电话里一片安静,片刻后,听见他说了她最怕的三个字:“不在了……”
☆、热恋的人儿(1)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眼睛疼和腰疼,在电脑前待一会就坐不住了……
加上有点没动力,码字无力……呼
这章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看了几遍,修来修去也没挑出来。
所以欢迎提意见。
PS:已修文。头疼时码字果真是各种不顺畅啊。。。
一大清早,莫笑颜先带着肉包子到了茶楼,不太好意思地和大家说她今天想休假,大伙乐呵呵地都没什么意见。
好歹人家安沐阳每日来店里,足足豪无怨言地陪了一个星期,他们看在眼里,也觉得小莫该好好陪陪男朋友了。
于是七嘴八舌地就把她给推出了门,临了还听见小夕张牙舞爪地敲诈:明天我还要肉包子!
笑着想起了安沐阳的话:这吃什么补什么果然是有道理的,吃多了包子长地也就像包子了……
打电话和他商量了下,早餐决定直接在酒店里吃。轻快地走了几分钟便到了那,莫笑颜直接上楼敲门。
可站在走廊里等着开门的功夫,她莫名地有些紧张了。尤其是清洁阿姨推着车缓缓从身后走过时那打量的眼神,让人浑身不自在。
再次敲门,明显声音急促了些。
这一次手还没收回门便唰地打开,只见安沐阳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沿着脸颊、下巴落在了锁骨上,水嫩水嫩的。莫笑颜咽了咽口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所谓的美男出浴,有些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