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刚在洗澡,没听见敲门声。”男人抿唇微笑,侧身给她让道。
“没事,我也刚到。”低着头快步进了屋,扫了眼房间。OMG,果然是酒店,除了一张大得离谱的床就没别的了。
“饿了吗?我换好衣服咱们就下楼吃饭。”
“嗯,不着急”没地方可坐,只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眼睛乱瞟地就是不敢直视他。
“怎么不坐?”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一回头看见她微僵的脸,安沐阳眼底笑意渐浓,这丫头是害羞了。
“你要不要往里站站,我在这换衣服。”他指了指门口的过道,好笑地提醒她。
“你、你不去卫生间换?”某人瞪大了眼。
“刚洗澡弄的卫生间里现在都是水。”对她眨眨眼,抿唇笑了起来,“我是没关系,反正早看晚看都是要给你看……”
“快换!”急吼吼打断了他的话,莫笑颜蹭地转身走到里面的窗户旁,脸上已是一片潮红。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屋子里面全是他的味道,心里咚咚地跳个不停。
几分钟后,好像没了声音,这是换好了?竖起耳朵听了听还是没声音,僵着后背又不敢回头,只好轻声地唤:“安沐阳?”
话音刚落,身后猛地贴上了男人炙热坚硬的胸膛,右臂从胸前横过紧紧地环抱住她,左臂则揽在下方,一条长腿霸道地挤在她双腿间,两个人之间毫无细缝。
“嗯?我在……”他低沉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故意似的气息全吐在了她敏感的耳垂边,引得怀中的人一阵颤栗。
浑身瞬间紧绷僵硬,他们在一起后还没有这样亲密过,莫笑颜隐隐觉得此时的安沐阳和往日不太一样。
男人头发还未干,水沿着彼此紧贴的肌肤,滑到了她的颈后,一路痒痒的。
“你、你换好了?”话一出口她懊恼地直想咬舌头,这不是废话嘛。
果然耳边传来他低沉的笑声,后背真切地感觉到他胸腔地震动,隔着衣服摩擦着骚动,她难耐地想往前挪开些分寸,他却紧紧地搂着贴上,嘶哑按捺地说:“别动,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样子很引人犯罪……”
谁害羞!某人恼羞成怒,急急地回头想辩解,刚吐出两个字:“你才……”
早已等待多时的男人已经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把斯文全都抛在脑后,没有给她丝毫的退路。
舌头直接撬开她毫无防备的牙关,长驱直入。狂肆地允吸纠缠,辗转厮磨寻找着出口。分不清谁的气息更灼热,一切如狂风暴雨般瞬间席卷了他们全部的知觉,只剩下交缠炙热的唇舌缩所带来的席卷全身的颤栗和快感。
这样似乎还不够,扳过了她的身体,两人面对着面。安沐阳一手放在她的脑后,一手顺着下摆的衣角侵入,摩挲在她腰间细腻的肌肤上。身体前倾紧迫地压着她,莫笑颜的身后是冰凉的玻璃,身前却是火热得狂躁。
她的大脑早已经不能思考,闭着眼天旋地转,努力喘着气,却越来越喘不上来。
“唔……”
抗议地推了推男人,他却像是不满似的一把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按在了自己火热的胸膛上。双手全都伸进她的衣摆下抚摸着她背后光滑的肌肤,流连忘返。唇上渐渐不再猛烈肆虐,改为温柔地舔舐……
良久,莫笑颜才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身体却早已经没了力气,挂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吓到你了吗……”安沐阳调整着呼吸,低下头轻声询问,激情后的嗓子格外得暗哑磁性。波光流转的眼眸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忍不住轻啄了一口,“别怕……不会再继续了……”
恍惚间他似乎还呢喃了很多的情话,直到她先说饿了两人才离开房间。
一路轻飘飘地到了餐厅,莫笑颜觉得自己甚是需要些冷静,便故意地和安沐阳分开拿食物。端着盘子着手一直在不断地微微发抖,连脚下好像在踩着棉花,很不真实。
随意地捡了个鸡蛋,盛了碗粥,坐下刚刚缓了口气,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莫笑颜?”
一回头发现是老板萧彬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回来了。高大的身影两步走到自己眼前,面孔上竟然有一丝笑容,“你怎么在这?今天休息?”
“嗯”,她刚点下头,那边安沐阳端着盘子的早点回来了。
两个男人分别站在她两旁,一个冷面,一个微笑。毫不退缩的对视加上谁也不先开口的沉默,周遭瞬间涌起地强大气场让整个餐厅都异常得安静。
邻桌纷纷投来看戏的眼神,可萧彬寒不耐地冷眸一扫,又全都仓皇消失了。
莫笑颜本就因为一早大受男色刺激,此刻迟钝地很,微微觉得被老板撞见和男朋友大清早地出现在酒店里,有些尴尬。却全然没阿注意到自己这位老板在看见她身旁的男人时那一瞬间骤冷的眼。
安沐阳倒是敏锐,细长的眼微眯着,嘴角撷笑,一手轻轻揽上她的腰,宣示着占有权,另一手伸出主动说:“你好,安沐阳。”
萧彬寒紧盯着她腰上那只碍眼的手,眼底风起云涌,几秒后,才回握道:“萧彬寒。”
双手相握,不知是谁先用了力,两人的手指都直到发了白才松开。
“店里怎么样?”他突然转向莫笑颜,问得一本正经。
本能地立刻进入到了工作的状态,认认真真地向他汇报着最近的情况,一旁的人不动声色地依旧站在她旁边。
待到她说完萧彬寒只点点头表示了解,却又话锋一转,对着安沐阳挑眉问道:“安先生哪里人?”
安沐阳依旧面带微笑,很是谦虚的模样,“北京人”,顿了顿又说:“听小颜说您也是常住北京。”
小颜……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提起自己,冰块脸的视线又再次落在了莫笑颜脸上,发现她嘴唇异样的红肿后黑眸深处的暗色变得更加浓郁。
“老板,一起吃早饭吗?”某人的肚子咕噜噜真的饿了。
“不用了,你们慢用。”说罢挥了下手,萧彬寒冷面离开,手里的空盘哐地一声扔在了旁边的桌上,引来一阵侧目和低语。
“……”
莫笑颜无比尴尬,不明所以地望向安沐阳,“我哪说错话了?”老板似乎很不高兴。
“不关你的事,他受刺激了……”
“……”
拉着还发呆的人坐下,拨好鸡蛋放在她的粥里,他似是不经意地说:“咱们一会去哪儿?”
“哦,先去……”
成功地把她的注意力引了回来,两个人不急不慢地吃完早饭。待到她去卫生间的功夫,安沐阳敲了条短信发出去:查一个叫萧彬寒的男人,尽可能详细的资料。
电话却在下一秒响了起来,是唐雨回拨了过来。
“怎么?”
“小安安~你好好地放着老婆不追,查什么人呀。”一道慵懒调侃的声音传来。
“别啰嗦,让你查就查。”
“得,查,肯定查。是不是有情敌了?用不用本少爷给你支两招退敌的?嘿嘿嘿,不过我可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某人幸灾乐祸得很。
“什么消息?”
“关于你们家老爹的,他昨个儿可亲自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人哪去了,嘿嘿。”
安沐阳皱起眉:“那你怎么说?”
“我还能说什么啊~我只能说不知道啊。不过听他那语气可是不怎么高兴啊,哥们我可是替你打听了下,好像是他听说了你在云南惊动了什么军区啊,发了顿不小的脾气,欸你说你在那又悄不声地干了什么坏事……”
余光正好看见了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身影,连忙打断了唐雨三八式的啰嗦:“行了,查到了联系我,先这样。”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一手插在裤兜,嘴角轻斜,带了点风流倜傥的架势看着她。
浅米色的风衣,里面是件紧身的黑T,较好的曲线一览无遗。脸上还是习惯性地冷清,却在看见他望着自己时,露出了一丝的羞涩。
安沐阳裤兜里的手不由地动了动,似乎手指上还残存着刚刚抚摸过她肌肤的嫩滑。
回味间正主已经到了眼前,浅笑清脆地说:“走吧,领你去逛逛。”
沙溪镇并不大,古镇就更是小。比不得丽江得华丽和文艺,也比不得乌镇得浪漫与惊艳。
对于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安沐阳来说,莫笑颜知道他在这儿基本是找不到什么惊喜的,可是这却比丽江和乌镇更适合生活。
旅行也许也是一种生活,但是如果二者完全叠加在一起时,就会变得界限模糊,互相牵扯,而失了原本的味道。
所以她选择在这,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里资源有限,短时间内还不会被过度开发。
不过当他问她为什么当初会选择来沙溪时,她还是沉默了。
“以后再告诉你。”
安沐阳笑笑,也不再继续问。彼时两个人在庵桥上,牵着手,她在前,他在后。驻足在桥中间,两旁是青瓦白墙的老房子,中间是狭窄的绿水。
恍然间,莫笑颜像是看见了乌镇的一角。
“你去过乌镇吗?”自己以前好像也这么问过别人。
见他摇摇头,感觉自己赢了一筹,立马笑话他:“还有你没去过的地方呢。”
“呵呵……”男人走近些,轻捏了捏她的脸,“以前我多是去西北、西南那片,新疆、青海、广西、云南、四川、西藏,还有就是东北内蒙那儿。”
说了一长串的地名,一低头发现她正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眼睛瓦亮瓦亮的,“你也想去这些地方?”
莫笑颜重重地点点头,手自然地攀上了他的胳膊,仰头憧憬地说:“走遍这些地方是我的梦想。”
“哦?那你的梦想可被我提前实现了……”安沐阳轻笑,想起了在云南时她的样子,灵光一闪,提议道:“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带你把这些地方都走一遍,如何?当然,喜欢的话,两遍,三遍都可以。”
“真的?什么事?”
不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
“小姑娘乱想什么呢。”他一脸揶揄,手撩着她只到锁骨的发梢,轻抿了抿唇说:“把头发留长吧,像两年前我看见你时那样。”
☆、热恋的人儿(2)
作者有话要说:orz....刷了N变后台才刷出更新页面,急死银呢。
为毛9点的更新,慢慢变成了10点。是因为这个,今天一上就发现掉收了吗?嗷嗷~被抛弃了~~
听小夕说新城里有街夜市,那儿的小吃比老街味道正宗许多。所以天刚傍黄昏,他们便往那儿去。结果兜兜转转绕了几圈,却没找到。
无奈之下,莫笑颜只好和小夕保持着通话状态,听她的指挥。
待走了不知道多少冤枉路后,他们才终于在华灯初上时赶到了那条街上。
“那个,对不起呀,我不太认得路。”她这个地主算是丢尽了脸。
“呵呵……”安沐阳低沉地笑了笑,摇摇头说:“没关系,不过……以后去哪儿还是我领着你吧。”
“啊?”什么意思。
“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女朋友是个小路痴呀。”霸道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前,他痞痞地说:“要牵好,丢了你就找不到家喽。”
说罢无视她的怒瞪,哈哈笑着挤进了人群。
夜市一眼望去大概有一条街那么长,东西琳琅满目,种类很多,当然人也很多。拥拥挤挤着一个摊子一个摊子逛下来,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莫笑颜在吃的方面很怀旧,口味这些年都没有变过,基本以香咸为主。本来还很好辣,可自从胃不好了以后,便只能眼馋地要死。还好夜市里的选择多,感兴趣地吃几样,也就饱了。
安沐阳倒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来者不拒,没什么不吃的。最后两人又都啃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才算是满足。
看看时间还早,安沐阳问:“沙溪有电影院吗?”
“唔~木唔有”。某人倒腾着嘴里发烫的红薯,摇摇头。
“那咱们回家吧。”
“回家唔、做什么?”
男人指了指路口的一家音像厅,提议说:“咱们买几张碟,回家看吧。”
“好呀。”出来一天,她也走累了。
“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片子,喜剧?爱情?”安沐阳边走边问。
“等、等下!”莫笑颜突然拽了拽他的手示意停下,往回小跑了几步,蹲在了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前。
好奇地跟了过去,只见地上铺了块不大的灰布,上面很规整地摆放了三排饰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坐在小板凳上,脚边有一个大的布袋子。
蹲在她旁边,看她目光流连在那些饰品上,灼灼泛光,低声问:“喜欢?”
“嗯”,小脑袋重重地点在膝盖上,拿起一个给他献宝似的说:“漂亮吧。”然后抬头问爷爷:“这是钗吗?”
“是钗,是钗,都是我手工做的。”老人笑呵呵地点头。
“您亲手做的?”两人闻言不由地惊讶,看爷爷的样子,少说也要有六、七十岁了。
再拿起钗细细端详,的确偶尔可见手工的痕迹,虽比不得市面上卖得精致无瑕疵,可莫笑颜却觉得这样反倒珍贵。
“爷爷,这钗多钱一支?”
老人竖起两个干枯的手指,很是慈祥地说:“二十。”
“二十?”这么便宜!莫笑颜有些不敢相信。
钗是由二股簪子而制,它不像手链、项链类饰品,打几个孔,穿几个珠子就成了。虽说不清楚具体的制作工艺,可是看这钗的款式和质感,怎么也是比二十元超值呀。
“是二十呀,喜欢就选一个吧。”爷爷指了指地上的那些。
“可以都买走吗?”安沐阳已经拿出了钱包,算了算这里的数量,抽出了五张大票。
“不,不,不。”还没等莫笑颜先反对,老人就连忙摆手阻止,“一个,选最喜欢的一个就好。”
“为什么?”他们互相对看了一眼,彼此都很疑惑。
“小姑娘啊,喜欢的一个就够了,一个就够了……”爷爷也不多解释,只是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喜欢的一个就够了……
莫笑颜心里一震,目光再次落在那些钗上。安沐阳也把钱都放了回去,只拿出两张十元的,柔声对她说:“选一个吧。”
选一个,此刻对她来说是何其难。因为早在第一眼,她便看中了两支。
一支是素玉钗,白色双叉。钗首为两朵五瓣白梅,一大一小,相偎相依。瓣下衬浅绿,花心缀青蕊,从里渐白到顶,如一个通身白衣的女子般白素冷清。
另一支则为杜鹃纹金钗,镀金色单叉。钗首呈球形,刻杜鹃花叶纹,纹理细腻柔美,简洁却不失美感。
“你喜欢哪个?”犹豫不决间碰了碰旁边的男人,想听听他的意见。
安沐阳倒是认真,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说:“喏,白色的这个。”
莫笑颜眨眨眼,思索了几秒,拿着素玉钗问老人:“爷爷,这个能再分成两个簪子吗?”
男人挑眉,分成两个是什么意思。老人却明白,直摆手摇头:“小姑娘,不行哦~这个是玉的分不了喽。”
眼底微微闪过一丝遗憾,低头放下了金钗,欢颜一笑说:“听你的,要这个。”
于是两人乐颠颠地拿着钗直接回了家,完全忘记了刚才说要去买碟的事。
到了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扑哧全乐了。得,还是看电视吧。
待到浅草花滴滴地Q她问合同看的如何时,莫笑颜才恍然想起了还有这件事。
催着安沐阳用她的电脑查看了邮件,两个人把法务的回复详细看了一遍,又图省事直接发给了花花,让她直呼分析地好专业啊。
“话说,莫水姑娘啊~你那新文写多少字了?准备什么时候开坑啊?”过了快半个月了,总该攒了差不多五万字了吧。
可莫笑颜十分心虚的回答却瞬间让她跌入了低谷:“……一万。”
“什么?一万??!你这是什么龟速啊亲~~不要这样啊亲~先给我五万字审批啊亲!乃最近都是在干熟么了啊亲?”
花花一长串咆哮式的疑问让这位“亲”无比的汗颜,干熟么了,谈恋爱了呗。
自从他来了以后,晚上两人基本都黏在一起,他就坐在一旁,她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码字。“sorry,最近有朋友从北京来……所以……”发了个委委屈屈卖萌的表情,试图安抚花花。
结果人家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这,而是很善于发现信息点,“……不会是男朋友吧?”
“……”
“花花好聪明。”此时不捧更待何时。
“O!M!G!你这个万年老大难终于有男人啦!嗷嗷~撒花撒花~”花花疯了,发了一排小兔子撒花的表情。
莫笑颜却郁闷了,她什么时候成了万年老大难,摔!
还没来得及抗议,浅草花一道释放令先下来了,“看在乃终于谈恋爱的份上,看在乃受到爱情的滋润后有朝一日不再写虐死人不偿命的悲剧文的希望上!本英明伟大善解人意的编编特此批准乃可以再晚交半个月的初稿!不用领旨谢恩了,退朝退朝,各陪各男人去嗷嗷~”
……陪、男、人……某人彻底默了。
偏头瞄向一旁正看球的安沐阳,依旧是一身正装。□是黑色的西裤,上身是米色浅格衬衫,西服外套被放在了客厅。反观自己,一进屋就快速换了身加厚卫衣,图案还是阿拉蕾的……
嘴角微微抽搐,男人见她怪异地看着自己,好笑地勾了勾她的下巴眯着眼说:“你男人帅吧。”
帅,帅,真的是帅,某莫狂点头。然后手指微微上下比划了下,迟疑地问:“不过……你穿这样,会不会比较累?”
“呵呵,有点。”随手把衬衫扣子又解开了一个,安沐阳轻描淡写地说:“来得急,就拿了办公室里存放的衣服。”休闲的没来得及回家去取。
知道他刚来那天很疲惫,却没想到是直接从公司去了机场……
莫笑颜眨眨眼,抬头看了眼挂钟,9点,起身直接说:“我去煮面,一会一起吃。”
小吃的东西充饥得快,可是消化得也快,这会儿不吃点夜宵,怕他晚上回到酒店是要饿的。
还没见过她下厨,男人眼睛一亮,默默跟着倚在厨房门口,看了个全过程。
脑海里隐隐浮现出另一个身影与莫笑颜重叠,那也是个消瘦的女人。长发总是盘成各个好看的花式,衣服总是干净如新,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即使有保姆阿姨,却也从不假手于他人。
“小颜”,安沐阳突然轻声唤她。
“马上就好了,再等下。”以为他是饿了,她头也没抬,喝了口汤尝尝咸淡。
“你做饭的时候……很美。”他继续轻声地说。
莫笑颜一顿,敏锐地察觉到这语气不对劲,抬头直视他,见他满脸藏不住的落寞和悲伤。
匆忙关上火,擦干净手,走到他身边,微微有些忐忑地猜测:“你母亲……?”
话说没完,整个人就被他搂在了怀里,紧紧地很用力。忍着胸腔地压迫,双手圈在他的背后,像他之前在虎跳峡时那样,缓缓地轻拍着、安慰着。
“我母亲,她是个很美的女人,都说儿子随妈妈多一些,我便是。”
所以你也长得这么好看……某莫心里如此想,却没说话。她想静静地听他说完,这个话题之前提及过几次,却都没讲完。
“可是再好看的花,没有滋润和浇灌也是会枯萎的。她一直透支着对我父亲甚至是对这个家单方面的感情,没有得到一丝一毫她期待的回应,最终抑郁成疾……”
“可悲的是从住院到去世,我父亲只去看过她两次,每次待的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总是说部队忙,部队忙……直到最后,我母亲看不到他,闭眼还流了一滴泪……”
“小颜,你说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男人?那毕竟是他的妻子啊,明媒正娶,为他生了儿子的女人,他却连最后一面都吝啬不看……”
“所以我从那时便很恨他,恨他的无情害死了母亲!他却还想妄图操纵我的人生,不管不顾地把我绑到了部队……呵呵,我怎么可能任他为所欲为,他毁了我母亲的一生还不够吗?还想把我炮制成第二个他?笑话!”
莫笑颜一下一下轻拍着他颤抖的背,心里随着他的话上上下下,百般不是滋味。
这样的安沐阳,是她没见过的。似乎是悲伤有多大,狂傲就有多高。
之前还惊讶于他这样温和的人怎会反骨不羁到离家几年,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后来呢?”又是怎么从部队出来离家的呢。
安沐阳顿了顿,似是在斟酌着如何继续说,缓缓松开她,面对面直视着,一开口小心翼翼地:“请相信我绝对不是个会动手打老婆的人,坚决不会!就算你打我,我也不会还手!”
“呃?”被他突然这一句给弄愣了,这说的哪儿和哪儿。
男人微微低下头,没了刚才的狂傲,反而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懊恼着缓缓说:“我……在部队同人打架,把人打成了重伤……所以就出来了……”
“重、重伤?”某莫目瞪口呆,要不要这么激进。
“那时候年轻,骨子里全是愤怒和叛逆。”安沐阳微糗,很不好意思,“……是梅姨打点了不少关系才把我从部队里弄了出来,本来是要大惩的,可因为私底下给了那家不少钱,此事才作罢。啊,梅姨就是我父亲后来再娶的老婆,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后妈……”
“后、后妈?”白雪公主和灰姑娘里的那个后妈?
莫笑颜怔了,安先生你们家是有多复杂……
☆、回归的勇敢(1)
莫笑颜一夜没睡好,约莫着天傍亮了才睡着。该死的闹钟一响,差一点被她摔进垃圾桶。
拿在手里刚要划个抛物线,动作却陡然僵住,定了格。不是因为克制力的良心回归,而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晚睡在她旁边的男人呢!
“我在这儿。”安沐阳一进屋便看见她一脸的问号,还扭着头看向床的另一侧,显然是在找他。
昨晚那样的气氛下,也许是怕他一个人回到酒店会心情更低落,所以难得地她没有撵他,他便也顺势留了下来。
不过,也只是搂着她睡了一夜。她相信他,他便不能负了她的信任。
好像两个人都没怎么睡好,他放下盘子,走到床边揉了揉她的乱发,宠溺地说:“我做了早餐,去洗漱吧。”
莫笑颜看看茶几,有小米粥、煎蛋、香肠、馒头片和清淡小菜,简单却很合她的口味。再也不好意思赖床,直奔向卫生间。
他在里屋哼着曲儿,声音低沉而温柔。清晨的饭香悠悠飘来,擦干净脸,对着镜子静静地看了自己几秒。她突然就笑了,少有的眉眼俱笑,浓浓的藏不住的幸福。
这样一个躺在一张床上,却尊重她连衣服都没脱的男人;这样一个洗手为她下厨做饭的男人;这样一个千里迢迢来见她的男人……
世上如有一人对你如此温柔以待,倾心相见。那么就算他的家庭复杂,父亲强势霸道又如何。
亏她昨夜还纠结担心地睡不着,眼下却突然想明白了,那些根本不重要。
只要他是值得的,只有他重要。
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加油,两人窝在沙发上美滋滋地吃完早点。
“欸,你裤子上怎么粘了这么多毛?”莫笑腰一弯腰,看见他黑色的西裤上多了很多细细的毛,捏起几根凑近看了看,怎么这毛还有点眼熟。
安沐阳指了指床颇有些无奈地提醒说:“你铺的珊瑚绒……”
“啊!”想起来了。
因为很怕江南的冷,所以她在床单上又铺了一层珊瑚绒。取暖很好,却有个致命的问题,就是容易掉毛。
平日里她穿的睡衣都是棉的,倒也不会粘。可昨个儿对上了他这太高档的面料,反倒沾得一点不剩。
“那……换下来我送去干洗吧。”某人摊开双手,带了点小歉意,试图赎罪。
“呵呵”轻拍了下她的手掌,男人好笑地说:“你是要我光着出门嘛?”
莫笑颜唰地红了脸,起身捧起碗,不好意思地扔下一句“那换完了再给我吧”便逃去了厨房。
两个人一同出门,她照常去上班,他则回酒店换衣服。早餐吃得很足,这会儿哈欠连天,看在小夕的眼里那就是赤果果的JQ。
“说,昨个儿你们是不是都在一起了?”包子又手持茶壶,阴森森地盘问。
看她脸黑黑的,莫笑颜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点点头,这休息陪他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嘛。
“说,昨晚你们是不是也在一起了?”包子紧追不舍,又近了两步。
这个……的确是在一起的,某莫很诚实,又点头。
“嗷嗷,你们睡啦?”包子夕一激动,茶水溢了一地。
睡……汗,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夕这么劲爆八卦。
莫笑颜微微尴尬,错开了眼神,含糊地说:“就单纯的搂着睡的……”
“什么?只搂着了?没干别的?”
“你小点声,干嘛呀。”被她一嗓子吓了一跳,立刻怒瞪过去,看她缩着脖子老实了,才收回警告讪讪忙去了。
只不过没走两步,就听见包子在背后悠悠地担心:“姐夫不是不行吧……”
某莫泪目,她可不可以为了某人的名誉把刚才的话收回来……
萧彬寒到店里的时候,莫笑颜正在楼上。看见大老板驾到,大家都拿出十二分的精气神,只不过这心里也都犯嘀咕:怎么老板这几个月来得特别的勤,北京的生意不忙吗。
两人一个上楼,一个下楼,碰了个正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替自己工作了两年的女人,同他却疏离地比不上和这里任何一个员工来得亲近。男人眼底暗沉,浓浓的情绪化开来,黑色的眼眸盯着她似是有很多的话想说。
倒还是她先开了口,有些迟疑,“昨晚电话,老板有事吗?”
话说昨晚十点多,她和安沐阳刚吃完坨成一团的面,便接到了萧彬寒的电话。可他却只是在电话里问自己睡了没,就没再说别的挂断了。
隐隐觉得他欲言又止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刷完碗进屋的安沐阳刚巧吼的那么一嗓子。
听她主动提起,男人倒一反常态低头轻笑了下,笑容一闪即逝,再抬头时又恢复了平日的冰块脸,冷冷地说:“没事了。”
说罢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进了二楼一直为他保留的办公室。
莫笑颜缓缓回身,目送着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长长的,阳光下无所遁形的浮尘飘在半空中。楼下一曲正好唱罢,叫好声不断。
热闹的反面,是萧索。
为什么,她觉得他嘴角的笑那么自嘲。
关上办公室的门,萧彬寒才露出了疲态。把自己摔在椅子上,松了松领口。刚闭目休息下,电话便响了。
“哥,你昨晚找我?”一个干净利索的女声传来,没等他回话便立刻解释说:“昨晚顾仁公司有活动,我陪他到很晚,所以没接到你电话。找我有事?”
男人依旧闭着眼,淡淡地嗯了声,问道:“你和顾仁最近怎么样?”
女人闻言笑了两声,语气里多了点撒娇的成分,“怎么啦,竟然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来啦,你知道的,我们一直都比较稳定。”
“那什么时候结婚?”萧彬寒的话赶得微微有些急,对方一愣,下一秒却又恍然大悟,“啊~我说你怎么打电话问我这个,肯定是我老妈指使你来当说客的吧。”
男人没否定,任她这样认为,“我妈催了我好几次了,老说顾仁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张罗结婚。催地我都快没话说了。”女人大吐口水。
“小姨说的也没错,小清,男人不到结婚那一刻,都不算是自己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是知道的。”
难得听到他这样讲话,又直戳她的痛处,女人半天没回话,似是在思索。
片刻后,终于轻微叹了口气,下了决心,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架势说:“哥,我知道。我在他身上耗了这么多年,不会允许这变成一场空的。你和我妈说,让她等着好消息吧。”
挂了电话,萧彬寒睁开眼,看了看手机屏幕,通讯记录上赫然记录着两个字:秦清。
脑袋里回想起昨晚电话里莫笑颜那边的声音,一个男人吼了句:刷碗好讨厌。
那个声音他有印象,正是早晨遇见的那个男人,是叫……安沐阳是吧。
他其实一直在她家门外,本是想看看她的,没想到……
像是不死心似的站到了十一点,看见灯关了,屋黑了,男人却并没有出来。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天大的笨蛋。
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到了如此亲密的阶段。以他对她的了解,这代表着那个男人已经彻底走进了她的心。
自以为占着最有利的条件,所以没有急,哪知两年如此之快。
他在等,等她忘记以前的事情可以重新接纳别人,可是等到最后她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男人紧紧攥着手机,手握成了拳头,重重地捶在了红木桌上。
安沐阳到“庄生晓梦”时他们刚好吃完午饭,莫笑颜翻了翻他拎着的包,只有Macbook。
“裤子呢?”不是说去干洗吗。
男人嘴里塞着糕点,喝了口茶咽下一些,方才说:“我已经送去干洗了,就在我住的酒店旁边有一家干洗店,后天提醒我去取。”
某莫点点头,这样也好。
看他噎着了,连忙拍拍背,轻声说:“小点口吃嘛,有很多,足够你吃了。”他很喜欢这个桂花糕,每次来都要吃上一盘。
“呵呵……”冲她咧嘴一笑,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眼睛弯弯着,清澈地像个贪嘴的孩子。
“等你回北京,买一些带回去吧。”她提议道。
安沐阳却摆摆手,摇头说:“不要,就在你这吃,拿回去吃就不好吃了。”
这是什么理论,桂花糕一时半会也坏不了,怎么会不好吃呢。不理他,她心里暗自决定,到时买上几盒让他带走。
哪知下午的一通电话,让莫笑颜的想法再没有时间来实施。
男人挂了电话,面色阴沉,愧疚地看着她,憋了半响才说出口:“对不起……我得回趟北京,公司有些事情,唐雨那边处理不来。”
眼睛闪闪烁烁,这句话里似真似假。
电话的确是唐雨打来的,但却并不是公司的事情。而是家里下了警告让他今晚必须出现,他不得不提前回去。
莫笑颜一向怕意外,突然就慌了神,磕磕巴巴地重复:“回、回北京?什么时、时候?现在?”
见他紧绷着着脸点了点头,意识到这是真的,她二话不说转身便往二楼跑。
“小颜……?”
“别叫了,准是找老板请假去了。”小夕悠悠地冒了出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威胁说:“你要是敢一回北京就把颜颜姐给忘了,做什么负心人,你就等着被揍成肉馅包包子吧,哼!”
……
安沐阳默,包子到底是肿么得罪你了。
很快莫笑颜就蹬蹬地跑了下来,看着小夕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便大义凌然地昂头拍了拍胸脯,“店里放心交给我,你去十八相送吧。”
“谢啦,明天给你带肉包子。”
说罢两人便急匆匆走了,剩下包子夕一副忧国忧民的圆脸,再一次肯定了,远距离恋爱啊,要不得要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挪回北京,从哪开始就要从哪结束不是。
我惦记了一晚上码完字出去吃小吃,馋死了要。。
修文是一种很忧桑的病。
☆、回归的勇敢(2)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了几分钟~呦吼。
发现最近连我自己也看不见自己发的新章了。。。
所以只要是看见偶的更新时间是晚上,那么一定是更新(修文或是捉虫在白天)
然后看不到新章的话,请把www换成my吧。
看文愉快哦
回酒店的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只有脚步声略显沉重。
想帮他收拾行李,却不知从何下手。只好静静地靠着窗户,看他井然有序地把物品一一放到行李箱内,拉上拉链。
再抬起头看向她,安沐阳心里骤然刺痛,仿佛被针扎一般。
很久没有看过她这么冷漠的眼神了。
几步走过去,修长的手放在她的脸侧,轻轻摩挲。
莫笑颜仰头看向他,面无表情,眼里却是数不清的细碎晶莹。男人轻叹了声,缓缓靠近轻柔地搂住她。
“在我面前不需要这么累。”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他顿了顿暗哑地说:“不安或者害怕都可以表现出来,不用硬撑或者伪装。”
莫笑颜闻言动了动,把头埋在他胸前。手由两侧环住他的腰,紧紧扣在一起。
安沐阳轻笑,也紧了紧手臂的力量,把她整个人毫无缝隙地抱在了怀里。想着缓和下气氛,便调侃说:“这么紧抱着我,不舍得你男人我走吧。”
以为她定会不好意思,哪知怀里的人儿倒是听进去了他刚才的话,诚实地点点头。头发搔着他的下巴,痒地止不住呵呵笑。
“大概……要多久才能再来?”莫笑颜依旧像个鸵鸟一般,闷闷地问。
“待到桃花开了的时候,我便回来了。”男人晃了晃头,说得正儿八经。
桃花开……开个头!
某人气急,手在他腰上掐住一块肉顺时针一拧,只听他哀嚎出声:“啊~疼~我错了我错了~我逗你的,最多一个月我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一个月……应该很快就会过去吧。
莫笑颜点点头,从他怀里冒出头来,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轻声说:“那走吧,我送你到虹桥机场。”
“虹桥?”安沐阳微怔,然后立刻蹙眉拒绝:“不行,不准送。”
从上海到沙溪需要换乘几次,送走了他,她自己要坐几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家,他不愿意让她这么折腾。
某莫想上诉,却被他一脸的坚定给堵死了。只好低头一边往外门走,一边不满地嘀咕:“送到车站总行了吧。”
哪知他却又说:“不坐车了,太麻烦。”
“呃?”不坐车?
“直接打辆车到机场吧,喏,这个给你。”安沐阳突然塞了张纸在她手里,然后去四处检查了一圈,没有落下东西,“后天帮我取了吧。”
听他这么说她便大概知道了,打开纸一看果然是干洗店开出的取票。那件粘了毛的黑色西裤……
嗯了声,揣好票,勉强扯了下嘴角,干涩地说:“那下楼叫车吧。”
酒店门口就有出租车,司机一听说要去上海虹桥,拒不打表直接要价。
莫笑颜出马一来二往谈好了价格,推他赶紧上车,车门却迟迟未关,两人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
“好好吃饭,知道吗?”安沐阳此时再也开不出玩笑,只能深深注视着她,低声叮嘱。
“嗯”某莫点点头,鼻子很酸,不敢抬头看他。抽出手,说了句“一路顺风”便砰地关了车门。
两个人隔着窗户对视,直到车缓缓开动。
如果说上一次在大理分开时她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和惆怅,那么这一次便是货真价实的不舍,浓浓的不舍。
原来分离是这么地让人难过。
车还在视线内,莫笑颜却转身掉头走了。
她不喜欢,看着别人离开。可她却也做不到,首先离开。
刚走几步,来了短信,连忙掏出手机,果然是安沐阳发的。只有几个字,却让她忍了很久的眼泪瞬间溃堤。
他说: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老婆,别哭。
恍恍惚惚回了家,进屋连衣服都没换便傻坐在了沙发上。灯没开,电脑电视也没开。日落西山,空荡荡。
从没觉得江南有这样冷过,好像少了一个人,家里只剩下冷清和潮湿。
黑暗的卧室里只有偶尔手机的亮光,她隔一会看看时间,盘算着他到了哪里,在做什么。
发了短信嘱咐他到了北京后给她打电话,自己则蜷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等着。
手机铃一响,莫笑颜瞬间惊醒,扑腾一下坐起身,看都没看直接接了起来,急匆匆地说:“喂?”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她惊了下,微怔。她觉得奇怪,这才看了眼来电显示,不是安沐阳,白高兴了。
萧彬寒冷冷地声音突然响起:“在等电话?”
“嗯。”某莫起身,打开了灯,微微刺眼皱了皱眉,语气也变得不是很好,“老板有事?”
电话里陡然寂静,男人似乎在深呼吸。
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又想起了下午临时请假的事,莫笑颜微微放缓了态度先道谢说:“谢谢下午准我假。”
“要谢谢就请我吃饭吧,你应该也没吃晚饭吧。”萧彬寒说得很义正言辞。
莫笑颜一楞,请假被扣工资,天经地义,为什么还要请吃饭?
“我刚吃过了。”某人开始编瞎话。
“哦?在哪吃的?”
“在家吃的。”
“摸黑吃的?”
“……!”
他怎么知道自己家里刚刚没开灯?莫笑颜转身趴到窗户那,赫然发现了黑夜下非常明显的白色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