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的涵义,只是前年无意中听到石进的《夜的第五章》,觉得美妙动人。.4
萧彬寒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到座位了。自己则站在了门后的阴暗处,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
记忆渐渐回到了三年前,秦清三经半夜喝醉了酒喊他去接。好不容易给送回了家,拖上了床。
这个一向坚强乐观的妹妹却抱着被子睁大着眼不睡觉,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一次、两次、三次……
最后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以为她是惹上了什么麻烦,在一次酒后诱哄着她说出了原因。
恐怕她酒醒后也不记得有和他讲过,可是这件事却一直扎在了他心里三年。
也是他虽然一直默默关注着莫笑颜,却一直没能正式走到她面前的原因。
现在这件事,终于是纸包不住火,要暴露了吗。
莫笑颜……她打算怎么办呢。
“有请我们今天最美丽动人的新娘——秦清女士!”
身旁的门缓缓打开,追光跟随,花童撒着花瓣,新娘娇羞地挽着父亲一步一步地向台前的新郎走去。
萧彬寒冷眼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好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昨晚去看了墨明棋妙LIVE,好开心。
遁跑,我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坏银!
☆、最终的秘密(2)
婚礼一直在有条不紊地继续,萧彬寒却早就没了欣赏的心情,眼皮乱跳着一直盯着门口,所以当莫笑颜进来时,他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此时新娘手里拿着纸,正甜美地说着准备好的誓词。
莫笑颜感觉到了身边有人凑了过来,目光却一直没有改变方向,愤怒阴冷地始终盯着会场的最中间。浑身流动着暗黑诡异的气氛,眼里尽是浓浓的杀意,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萧彬寒虽有心理准备,可近距离看见她这幅摸样时,仍是心里凉了大半截。急急地拉住了她的胳膊,赶忙低声说:“有什么事一会说好吗?”
某莫脚步没有停,甩了下胳膊,冰冷地吐出一个字:“滚”,依旧往前走。
来宾里越来越多的窸窣声,对着他们疑惑地指指点点,几秒钟内一个抢婚的八卦绯闻便新鲜出炉了。
萧彬寒大惊,手上加了力,再次拽住她,用着从未有的恳求语气说:“拜托让婚礼进行完,我保证婚礼完了我再不拦着你。”
这次莫笑颜倒是停了脚步,回头盯向他,一双浓黑的眼睛里放佛射出无数的恨意和执着,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让他心虚得无所遁形。
新娘的声音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中断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会场中间突兀的两人身上,安静地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然后便听见她冷冽地如从地狱里发出的声音,一字一字:“原来你早就知道。”
萧彬寒侧头,避开她愈加冰冷嘲讽地目光,默认了。
冷哼了一声,莫笑颜唰地抽回胳膊,转身望向前面身穿白纱的女人,嘴角缓缓挂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一步一步,像盯着猎物般把她定在了原地,走过去。
没有遗漏地看着秦清从愤怒到疑惑到惊恐和慌乱,脸色飒白,双手不知不觉间把写着誓词的纸攥得破损。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一个恨意到了顶端,一个惊恐到了边缘。
莫笑颜的眼里,此刻看不见也听不见其他,她浑身的所有细胞现在都在叫嚣着:要杀了面前那个女人。
啪!
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时候,她还未站定,便扬起右手甩了秦清一巴掌。
啪!
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也没有给其他人回神的功夫,又扬起左手甩了另一边脸。
十足十的力道,声音清透响亮。
会场定格了一秒,突然呼啦喧嚣了起来,秦清的父亲和母亲唰地冲了过来,一边一个护起自己的宝贝女儿,伸出手指头指着莫笑颜便开始吵了起来,其他的亲戚也全都凑近围了过来,推推搡搡间七吵八嚷地喊着:“你为什么打人啊!你什么人啊,你有病吧,成心来砸场的吧!顾仁,是不是你小三啊,你他妈还没结婚呢,就搞风流债啊……”
婚礼瞬时间变成了一场闹剧,唯有萧彬寒站在她身旁,伸出胳膊圈着她,怕她受了伤。
莫笑颜却一动不动,身体两侧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扎进手心的肉里,也毫无感觉。秦清也没有动,挨了两个巴掌,反而让她镇定了一些,眼睛里隐隐透着恨意,自己梦寐以求的婚礼完全砸了。
正在乱成一团粥之际,萧彬寒刚要扯嗓子吼一声别吵了,就听见麦克里传出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都他妈给老子别吵了!”
麦克尖锐的噪音霎时成功地让他们闭了嘴,齐齐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陌生却长地很俊美的男人在拿着主持人的话筒,见大家都看向自己,站定清了清嗓子,指着那围了好几圈的人说:“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哦,那里面贼美的现在跟复仇天使的姑娘可是我嫂子,你们要是敢碰我嫂子一根毫毛,小安安可是会扒了你们的皮哦~是吧,小安安。”说罢,朝着人群的后方怒了努嘴。
大家又顺着看过去,只见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肃穆地一步步走来,冷漠而焦灼,黑浓的眸子紧盯着人群中的女人,再扫向其他人,霸气地睥睨着,气场上便压制了全场。
唐雨站在台上,对着麦克吹了个口哨,冷笑着说:“好戏开场喽。”
不相干的人眼看情形不太妙,自动退散到了两米外,会场中间除了他们几个年轻人,便是顾仁和秦清的双方父母了。两对中年夫妻此刻还完全不知道这演的是哪出和哪一出。
萧彬寒也放下了手,退到一旁。安沐阳上前,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把莫笑颜拥在了怀里,摩挲着她的胳膊,轻声温柔地说:“小颜不怕,老公来了。”
某莫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瞬间叫男人心如刀割。
她那双初遇时冷清分明的眼睛;平日里对着自己笑弯弯的眼睛;睡醒时迷迷糊糊可爱的眼睛,此刻却只充满着莫大的悲痛和愤怒,闪闪烁烁之间尽是强行压抑着没有溢出来的泪。
安沐阳抵着她的头,轻闭了眼,自薄唇一个字一个字冰冷地吐出:“秦清,血债血偿!”
嗡地一声,如一颗炸弹般又引起一阵窸窣,原来不是顾仁的小三来抢婚?
莫笑颜闻言瞪大了眼,不明白他为何会知晓。男人却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一下,揽着她,侧过身犀利地对着面如死灰的秦清。
见自己的女儿被恐吓地浑身发着抖,花容失色,秦爸爸立刻上前一步凶狠地说:“你们是谁,凭什么叫我女儿血债血偿?”
莫笑颜没说话,别人更不会吱声,夏日的炎热此刻也全然不见,似是有冷飕飕的风穿来吹去,视线在空中闪着噼里啪啦地交锋,气氛从一开始就焦灼着如一根紧绷的弦。唯有台上的唐雨悠哉地倚靠着,嘴角始终挂着笑,唯有仔细看才能发觉他眼眸里却是冷酷如霜。
莫笑颜看了看秦清的父母两人,清冽地开口:“不认识我了吗?大学报到那天在寝室我们是见过的。”
秦妈妈啊了一声,指着她说:“我想起来了,你和小清是一个寝室的,大学同班同学,叫、叫什么笑颜来着……”
“莫笑颜。”
“对,对。哎呀,你和我们家小清不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嘛,以前常听到我闺女提起你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一会和秦妈妈说,先让小清他们两口子把礼成了,好不好啊?”秦妈妈笑呵呵地说着,端出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想避重就轻地把影响减低到最小。
怎奈眼前这个曾经乖巧的小辈,如今却已是恨他们入骨,怎么可能还听她的话。
莫笑颜低头冷笑,长发垂下来遮住两侧的脸颊,瞪大的眼睛,如暮色黑夜。
“当年报到,我和秦清是同一天到的宿舍,她有父母陪,我也是有的,还记得吗?”
秦清闻言打了个冷颤,抖地更为厉害,秦妈妈挽着她,自然完全能感觉地到,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和秦爸爸对了个视线,干笑了两声说:“当然记得啦。”
“那你还记得我父母长什么样子吗?”莫笑颜不给她喘息的时间,立刻又问道。
秦妈妈皱眉,不懂她一直在提父母所为何在。秦爸爸是个急性子,按捺不住,脱口而出:“这都过了7,8年了,哪还能记得长什么样了。你个小姑娘家的,成心来捣乱是不是?”
秦妈妈就势接过话,一副大义从容地模样,说:“小莫呀,你看你们都是同学好朋友,来参加婚礼,阿姨和叔叔非常欢迎。那边先坐吧,别耽误了我们算的吉时呀。”
安沐阳嗤笑,轻摇了摇头,到现在还倚老卖老,真难为他们是一家人了。
莫笑颜不再理会他们,而是再次直视着秦清,上前一步,阴森森地说:“你还记得我父母长什么样子吗?”
见她精致的容貌下因为惊恐而微微扭曲,瞳孔渐缩渐放,继续说:“不晓得这几年,你有没有再见过他们?我猜,一定见过吧。如果见到了,可千万不要忘了替我带句话,就说……我这个不孝的女儿,错信了人,才害地他们枉死!!”
“啊啊啊————!”
渐渐提高的声音和语调,一步步向前逼近的冷冽,终于击溃了秦清的神智,尖叫出声。
莫笑颜再次看向秦妈妈,指着蹲在地上一袭白纱开始哭泣的女人说:“你女儿今天结婚,父母皆在,多幸福美满的一家啊~我结婚时呢”说着,看向安沐阳,万分痛苦,“我结婚时却连婚礼都不敢办,不是不能办不想办!而是我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我办给谁看!”
“秦清你为了一个男人,害死了我的父母!你还想安心结婚?!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莫笑颜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似是要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来说出她心里最大的悲伤,安沐阳心痛如绞,只能搂住因愤怒伤悲而狂抖的女人,按住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深呼吸。
“我没有!我没有害死他们!”秦清唰地起身,泪水弄花了妆容,很是丑陋。
“我只是……只是打了个电话,想叫他、他们来北京把你带回家。我、我只是和他们说……你在北京因为一个男人心情很不好,身体也不好,又生病住院,叫他们来带你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就、就只是这样,我怎、怎么会知道,他们开车的路上会遇见车祸的!我怎么会知道呢,不是我开车撞到他们的啊!”
除去知情的几个人,其他人全都怔了,原来人家是来寻杀父之仇了。
秦妈妈和秦爸爸虽然错愕,可很快便反映了过来,立刻为自己女儿出头说:“你父母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可是小清说的很清楚了,她不过是好心打了个电话叫你父母来看你,车祸这种天灾哪是她能预料地到的呢,这是意外,不能怪在她身上呀。”
萧彬寒摇摇头,看了眼从开始便一直沉默的顾仁,见他渐渐清明的神情和已经泪流满面的妹妹,背过头不忍再看。
“好心?”莫笑颜不可思议地重复着,人虽软软弱弱地靠在安沐阳的怀里,目光却如炬般让人如芒在背。“好心吗?哈哈哈哈哈……”
悲凉的笑声回荡在会场里,无一人感觉到笑意。唰地收回笑声,戛然而止,犀利如鹰一般地怒目而瞪,“秦清,你是好心吗?说你好心,哈,你都要天打雷劈!”
“你说话注意点,谁要天打雷劈呢!”秦爸爸脸红脖子粗,扬起胳膊大有上前动手的架势。
安沐阳唰地把莫笑颜拉到身后,萧彬寒也两步冲上前想拦住,电光火石之间却只听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远处砸到了秦爸爸的脸上,他因疼哎呦一声,低头一看,是主持人胸前带的礼花。
愤怒地朝台上忘过去,只见唐雨转着手指,嬉笑地对着麦克说:“说了不要动我嫂子一根毫毛哦,想都不能想哦,要不下次扔的就不是礼花那么轻的东西喽。”
在如此众多人面前被小辈受辱难堪,怎么可能就此罢了。秦爸爸已然没了理智,红了眼直接就想窜上台,却被人一把按在了原地,悄声地在他耳边说:“别闹,是你惹不起的人!”
待看清了说话的人,秦爸爸倏地没了气势,不甘心地站回到秦清身旁。
萧彬寒眼见来人,蹙眉上前,恭敬地喊了声:“爸。
安沐阳挑了挑眉,表面不动声色,却递给了唐雨一个眼神,琴箫集团的大老板,定不是普通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想求求我自己,快点写完吧。。。
☆、最终的秘密(3)
秦老板是个聪明人,事情没弄清楚前他是不会发表任何言论的,从安沐阳进来时,他便认出了他,也知道他的背景,所以这会儿要不是担心这个愚蠢的妯娌妹夫把事情闹大,定是不会出面参合这趟浑水的。
会场一时又恢复了可怕的安静,秦清动了动嘴唇,却怎么也没能说出口她的好心在哪里,倔强地望着莫笑颜,只喃喃地说:“你父母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
“是我,是吗?”
突然一道男生传来,秦清紧闭了闭眼,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算是完了。
说话的正是顾仁。
他一动未动,眼含着震撼、愧疚和悲痛,低低地又重复了一次:“是因为我,是吗?”
秦清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一味的摇着头,泪水噼里啪啦地落在婚纱上。
男人呵呵笑了一声,闭了闭眼,已然全都明白了。再睁开眼,向前一步面对着莫笑颜,倏地跪了下来。秦清见此立即崩溃,想他平日里是怎样骄傲自持的人,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对着别人下跪。于是拽着他的胳膊想拉他起来,边哭边喊着:“不关你的事呀。”
“是因为我,所以你才打那通电话,叫颜颜父母来接她回去的是吗?是想让颜颜不在,我们才没有了阻碍,能在一起的是吗?这便是你所谓的好心,对嘛?”
某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唯有嗤笑:“所以你是在下跪求我原谅吗?顾仁,虽然你是整件事的源头,可是打电话的人是秦清,这笔账我只和她算,与你无关。”
“算就算呀,你想怎么算!电话我已经打了,又怎么样!我婚礼都被搅了,这还不够吗!”秦清跌坐在顾仁身边,索性大哭起来。
安沐阳忍无可忍,阴冷地开口说:“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失败的男人,还有,秦清你到现在还不认错是吗?你以为一个婚礼就够了?你害死的是两条人命!虽然你不是直接凶手,法律制裁不了你。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你不用哭的这么凄惨,你有什么可凄惨的,三年前被最亲密的朋友背叛欺骗的人是小颜,被你一通电话年纪轻轻便失去了双亲的人是小颜,你有什么可哭的?你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妈?顾仁你也一定不知道吧,我岳父岳母去世那晚,小颜在医院的楼梯里给你打过电话,可惜接起的人是你身边这位即将要娶的新娘,不紧电话没有转接,还说了一堆没有良心的话,做人做到这个地步,如此蛇蝎心肠还有嫁人的资格吗?是得多愚蠢的男人,才敢要你这样的女人!”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事情渐渐清晰了以来,连秦妈妈和秦爸爸都惊呆在了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眼里的不屑和批判,生生让秦清停止了哭声,“我蛇蝎,我没有良心……哈哈哈,我不过是爱上了顾仁,我有什么错?你莫笑颜凭什么理直气壮地指责我,顾仁又从没有爱过你,也没有和你在一起,我凭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一没有第三者插足,二没有横刀夺爱,我哪里不对!那通电话我承认是我是因为私心,想叫你父母带你回家,好让我和顾仁有足够的空间来相处,可就这样而已,我也没想让他们出事呀!”
安沐阳瞳孔微缩,愤怒冰涛汹涌,刚要开口,便感觉到怀里的人捏了捏他的手,莫笑颜走上前,低头俯视着她。
淡淡地笑着说:“你以为顾仁当时不爱我,现在就爱你了吗?”说罢偏头看向还跪着的男人,他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只闭了闭眼,准备默默承受了。
他在不知不觉间离初心越来越远,也在不知不觉间做错了那么多的事,害了那么多的人。
“你、什么意思?我们在一起两年,如果不是你来搅局,此刻我们就在去蜜月的路上了,他当然爱我了!”
眼眸倒映着秦清已然凌乱的妆容,莫笑颜似是在恶作剧般,伪装天真地说:“是吗?呵呵,那谭玲玲又是谁呢?你用尽手段,不惜牺牲友情,葬送朋友,害死了两个无辜的人,就这样得到的男人,却始终都当你是替身而已。开心吗?”
“莫笑颜你撒谎!顾仁,谭玲玲是谁?什么替身,她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说呀,她肯定是报复我,故意编故事骗我的!”秦清拽着顾仁的衣袖,又开始哭了起来,因为她看见了自己这个要嫁的男人,黯然地点了头。
莫笑颜直起身,丝毫不同情地说:“本来这些我并不想说,一个人一辈子活在糊涂里,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可是秦清……你知道两年前父母双亡时我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无数次无数次想死,却又怕死了他们要责怪我。妈妈、忍着胸腔被穿透了的剧痛,挺了十多个小时没咽气,就为了对我说一句……颜颜,你好好地。可是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好好地,换做是你,你还能怎么好好地?”
满室鸦雀无声,高耸的建筑似有回音在尖锐地重复着:好好地,好好地……
哒哒哒,陆续有人又进了会场,安沐阳和唐雨对视了一眼,便知道是他刚才通知家里来了人。回头看过去却一愣,以为会只是梅姨和警卫员,哪知在前面风风火火走来的正是他们家的老爷子,安老爹。
门外两辆黑色越野车,挂着军牌,就那么直接开到了门外地草地上。
萧老板一见来人,脸色一沉,心里暗叫不好。
莫笑颜沉浸在伤痛里,没有察觉到异样,仍旧喃喃地说着:“我父母一生为人善良宽厚,不曾欺负别人、不曾恶言相对,本是应该白头到老,养怡弄孙,寿终正寝……却因为他们的女儿不懂事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男人,交了一个处处算计朋友的朋友……秦清,你说你要怎么挽回这一切呢?”
“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窜起,是梅姨忿然出声。
眼见莫笑颜脸色及其不好,连嘴唇都开始灰白,心里暗暗着急。好在安沐阳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立刻上前揽住她,让她大半的体重都靠在自己身上。
然后对着梅姨和安老爹点点头,说了句:“交给你们了”,便揽着她往外走。
莫笑颜闭上眼往外走,没有再看跪着的顾仁和秦清一眼。却清晰地听见安老爹冷峻如冰地说:“这笔账,我们安家会替儿媳妇好好讨回来的,敬请恭候。”
语毕视线如剑般扫视了一圈,尖锐地让所有人心里都倒抽了一口气,唯有在看见萧老板时停顿了半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如来的时候那般匆忙。
梅姨和唐雨随后,加上警卫员,几人很快便消失在了白日中。
会场瞬时变得如冰窖般寒冷,亲朋好友也快速离席,嘀嘀咕咕中都传递着秦家要出大麻烦了的讯息。
人都是喜欢锦上添花,难为雪中送炭。没有落井下石出来埋汰几句,已然算是给了面子。
顾家父母拽着顾仁,只扔下一句,婚礼作罢,便也急匆匆地走了,生怕因此也连累到了自己家。
几分钟后,面对着空空如也的礼堂和地上枯坐着已经不再流泪的秦青,秦家父母终于意识到问题大条了。
莫笑颜一进家门便把自己锁在了卧室的卫生间里,水笼头拧到最大,安沐阳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支离破碎的哭声,心都拧成了劲儿。
梅姨看不下去了,把他先拽到了楼下,四个人坐在沙发那均是沉默无言。
良久,安沐阳说:“小雨,这事你去办吧。”
唐雨并不惊讶,邪笑着点点头,“没问题,保准让嫂子解气!”说罢,搓了搓手,大有跃跃欲试之意。
安老爹夹着烟吞云吐雾中,皱着眉说:“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要不刚才你也不会叫小雨给家里打电话了,是刚刚那里面有个不好办的人物吧。”
安沐阳点点头,正色说:“是琴箫集团的大老板。他们家族企业也有好几代了,根基在北京,后发展到全国。能在北京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没有背景是不可能的。小雨,你先去查查,他们萧家背后的政府靠山是谁,然后再决定这事怎么细办。”
“好,我去打个电话。”
“等一下。”梅姨出声制止,看了看安老爹,然后望着安沐阳,目光坚毅地说:“梅姨我呢,从小有个原则,就是护短。我的人坚决不允许受欺负,唯一没有照看到保护好的就是你妈妈。这次,甭管他萧家背后靠的是谁,我想以安家、梅家,甚至是唐家,三家之力,不信压不垮他。小雨,你就放手去做,有需要时随时来找你安伯伯与我。”
唐雨一震,站直身体,郑重地点点头。
“谢谢梅姨。”安沐阳轻声地说。
梅姨摆摆手,拽起了安老爹,说:“我们回去,你快上楼看看小莫吧,她看起来状况很不好,你多陪陪她。”
男人点点头,把他们一起送出了门后,大步跑回卧室,只见她人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正躺在床上。
纤细的身体侧着身体蜷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团,头埋在臂膀见,看不清脸。
安沐阳关上门,拉上窗帘,先自己换了睡衣,又拿出她的睡衣,轻轻地为她换。这是莫笑颜的习惯,只要躺在床上睡觉,无论白天夜晚,都要穿睡衣才行。
她顺着他摆弄,不出力也不抵抗,头靠在他肩膀上,安静地像个孩子,很无助。
一件一件衣服脱掉,白皙玉肌在手,他并没有多做停留,立刻便为她套上棉质睡衣,一个个扣子扣好,把长发从衣领里拨出。再脱掉裤子和袜子,扶她站起身,蹲在她脚边,套上睡裤。
一切妥当后,打横抱起,掀起被,轻轻把她放下,视若珍宝。
然后自己躺在另一侧,抬高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胳膊,回转握在后肩,另一支胳膊搂在她的腰侧,腿微微蜷缩和她的交叉在一起,轻啄了下光亮的额头,当没有看见她红肿的眼睛,说:“老婆累了吧,睡吧,睡醒了就有鸡蛋羹吃了。”
那天过后,莫笑颜大病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三点起床,刷微博一小时,4点开始码字,饭都木吃,偶抽风得好勤奋,继续!
☆、【秦清番外】清风明月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内涉及一首歌,先贴出来,《痴昧》演唱:Tacke竹桑 作词:择荇 原曲:椎名治美《黄泉の华》(链接地址:http://fc.5sing.com/6834667.html###)
“传说婆娑世界匍匐着满路,飞蛾扑火的信徒”一句取自此歌词。
配角的番外这是最后一篇,正文还有最后一篇,我会尽快尽快写完。
传说婆娑世界匍匐着满路,飞蛾扑火的信徒……
我叫秦清。
取名时,父母本意是想沾染清风明月的诗雅,却不知,清风明月喻为只与清风、明月为伴,不可随便结交朋友、知己。
也许是名字影响了命运,从小我便鲜少有朋友,玩伴二三个,却都不可交心。
直到上了大学,才算是结交了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闺蜜,她便是莫笑颜。
还记得报道那天,妈妈爸爸送我到寝室时,屋内已有个女生,她见到我便主动打了招呼,眼眉弯弯地好似新月,甜甜的模样,让我想起一个词,明眸善睐。
她说她叫莫笑颜,父母希望她永远笑颜如花的意思。我纳闷,本是笑颜,却因为冠了莫姓,岂不变成莫要笑颜?
但纳闷归纳闷,终是不好意思问出口,便作了罢。
从此我们便一同上下课、吃饭、在寝室上网看电视,谈论学校里帅气的男生,说着从前从不曾告诉别人的秘密,交换着小姑娘的心事……
于是我们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好朋友,她很相信我,也很依赖我。
这也是她与我的不同之处。
她总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骨子里有着抛不掉的天真和傻气,在她的世界里也没有质疑这个词。
如果换做是他人,恐怕我早就厌烦。可每每她撒娇地扯着我的衣袖,卷着舌头喊小清儿时,我心里又会柔柔一暖,也许,这便是缘分吧。
我与她有缘,这是我的认知。
毕业后,我们一同来到北京打拼,都市的现实残酷并没有因为我们是步入社会的新人而手软,相反,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踩着百人的失败,我终于进了一家在业内赫赫有名的杂志社,而颜颜则进了一个人数不多的广告公司。
以为有了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可工作后的生活她过的如鱼得水,我却步履维艰。
大公司有大公司的潜规则,老人压制新人,纵是我再谨慎小心,也不过是战战兢兢以求出头之日。
我曾经也羡慕过她,好像她的生活总是很简单和欢乐,没有什么野心,也就没有什么艰辛。吃一顿好的,睡一场美觉,赚着普通的工资,就心满意足了。
我羡慕她的知足,可是我不是她。我是秦清,不是莫笑颜。
我不知足永远做一个北漂在帝都的外地人;不甘心永远在公司里打着下手任人召唤;我要留在这儿,结婚生子,成就事业。像大姨家那般有资产雄厚的家族企业和社会威望,像彬寒哥哥那样像个王子般长大。
我想那样,所以我不要做普通人。即使代价是更大的磨难与困苦,我也不怕!
当人有了坚决的信念起,便会一步步朝那个目标前进,谁也拦不住。
一年后,我终于在公司有了一席之地。同样是战战兢兢每一天,可我已经习惯,所以我叫它低调内敛。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同莫笑颜一起,认识了顾仁。
初次见他,斯文有礼,气质卓佳,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可我却看见了他眼里的冷清。
那天,我欲上前,他却看也没看我,径直走到了莫笑颜面前。我站在一旁,只觉得冰冷如身处寒窖。
那天,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仓皇而逃。
从此更为难熬,因为莫笑颜爱上了顾仁,可顾仁对她的态度却扑朔迷离。那个傻孩子想不通,于是把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讲给我听,让我帮她分析看该如何是好。
其实我是愿意听的,听他的言谈举止,听他的生活习惯,默默地越来越了解他。
我告诉自己,以一年为期。
如果一年内,他们能在一起,那我会把这份感情永远藏在心底,祝福他们。
如果一年后,莫笑颜还是没有得到他,那我会接手去追求他。
其实我料定,顾仁不会选择她。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顾仁看似谦谦如玉,内心却放荡不羁。莫笑颜看似疯来疯去,实则心里纤细敏感。
一个想归于山林隐居清风,一个享受着城市声色犬马深陷其中,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我在等,等她渐渐挫败,然后放弃。
一切都在向着我预期的那样发展,怎料一年已过,她竟越挫越勇,大有永不放弃之势。
我惊讶于她的执着,却也痛恨着这样的执着。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留一点点底线和自尊?
如果她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想我能做的就是穿渠调水,把黄河引到她面前来。
于是我建议顾仁,既然要拒绝就决绝点,彻底疏远一段时间吧,他只当我是最了解莫笑颜的人,于是听了我的话。
那段时间,我们常接触,事实证明,我们才是同样的人。对事业的看法,对未来的规划,甚至是业余兴趣爱好和读物,都有诸多相同点。
天知道我要用多大的力气按捺住内心的激荡,继续风轻云淡地让他以为我只是个谈得来的哥们朋友。
我对他不急,可是莫笑颜却让我不容忽视。
我需要让她主动死心,需要让她主动离开我们,这样我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一步步走进顾仁的心里。
于是那晚在顾仁家楼下看见她时,我毫不留情地说:颜颜,我和顾仁在一起了,你接受现实吧。
我看见她大大的眼睛里瞬时分崩离析,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磕磕巴巴地说:你再说一遍?
我吸了半口气,手心攥得紧紧地,不去在意心里划过的不忍和疼痛,冰冷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和顾仁在一起了。
她转头跑进了大雨里,我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她越来越小的身影,一路跌跌撞撞消失在暮色里。
倾盆大雨间,我恍惚听见自己嘴里低低地说:做得好,秦清。
当顾仁联系我说颜颜生病住院时,我不得不感叹也许是连老天都在帮我。
当天晚上同他一起去了医院,她在装睡,我们都没有戳破,各怀心事静静站了一会儿,我拉着他,便离开了。
趁着他去卫生间的空档,我做了一件后悔余生的事。
如果有人告诉我,邪恶在一念之间产生,一错便停不下来,也许我会三思而行。
如果有人告诉我,那通电话的后果会那么重,我定然是不会打的。
可是谁能告诉我,谁能知道未来的事?
或许当真是我鬼迷了心窍心急成事,竟忽略了父母对子女的爱有多深,也忽略了当时是夜晚,开夜车是多么危险的事。
当我再有了她的消息时,是几天后在大学群里一位她的老乡发了消息,莫笑颜的父母亡于那场夜半三经的车祸。
我发了疯一般到处寻求消息的可靠性,到最后不过一一证实了这场噩耗。
猛然间想起打过电话后的第二天接到她打给顾仁的电话,她哭着说要找顾仁,让顾仁来接。
我那时却只当她依旧是不死心,很坚决地拒绝了,并一一承认她的指控,没有任何反驳。
最后,是电话摔在地上的响声掩盖了她绝望的哭声。
我不敢想象,她那时会有多绝望;就如同我不敢想象,自己做了什么孽一般。
我开始害怕,砸碎了手机换了新的;开始灌酒哭泣;开始惴惴不安;开始成夜成夜的失眠……
我知道情伤难愈,却并不是不可愈合,随着时间的流失,一切都会过去。我想说她终会好的,笑容那么甜,那么活泼开朗的女孩,她会有其他人来疼爱的。
但顾仁是唯一的,天地间几亿人,只有一个顾仁,取舍间,我要他。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现在这一切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变得再也收场不了。
谁又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谁能让时间倒流,谁能让我该死地没有打过那通电话,谁能让车祸没有发生!
他们依旧健康的活着,他们依旧是幸福美满的一家。
谁能让我弥补这场我永远说不出口的错误!
从没有人知道,我多么爱顾仁,哪怕他自己。如同从没有人知道,我为了他,牺牲了多少。
扁舟已出海,便再回不了岸。
如一步踏错,步步错,纵是想回头,按照原路返回,却早已迷失了方向,消失了来路。
后来莫笑颜消失了,顾仁终于成了我的。
我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直到有一天,听到了一首歌,我蹲在商场的中央,泪流满面。
传说婆娑世界匍匐着满路,飞蛾扑火的信徒……
原来我不过是一场痴昧。
恍惚间想起父母抱着我说,秦清,清风明月,多诗雅的名字呦。
清、风、明、月……
注定我没有知己,一生萧索。
☆、听说似水恨流年
那天过后,莫笑颜大病一场。成夜成夜的发烧,让安家进入了从未有过的戒备级数,全员待命。
于是每天一锅温补暖胃的汤,一煲就是半个月。
安沐阳一步也不愿意离开,没办法只能辛苦唐雨每晚把须经他手的工作带到家里。
商量完公事,唐雨收拾好了文件,扭扭脖子靠在沙发上,第N次不甘心地瞪着眼睛问:“那死丫头她们家真不动了?就这么算了?”
梅姨从厨房出来正巧听见,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朝着另一边弯腰低着头的男人努努嘴,说:“小莫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你哪那么多废话。”
上周安沐阳突然通知他们,一切所谓的打击报复活动先暂时停止。唐雨和梅姨惊愕之余跑来问其原因,才知晓是莫笑颜一夜高烧过后,早晨虚弱地拉着他的袖子说:“让秦清离开北京,只离开北京就好……”安沐阳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明明无力却非要拽着他的模样,只能答应。
唐雨听后忿忿地抽出一张纸狂甩不止,梅姨扯过来一看那上面列了长长的作战计划,按照报复等级分类,连美男计都有。勾引诱惑、上床拍照再抛弃,完全不计较手段有多恶劣卑鄙。
无奈安沐阳坚持要求先停止,费了心思的计划全都不得实施。
唐雨捂着脑袋呲牙咧嘴,嘟嘟囔囔:“这不是不解气嘛……”可再瞟见旁边男人一动也不动的模样,似乎又在想着什么沉重的事,便闭上了嘴。
安沐阳这几天除了谈公事时会开口,便鲜少说话。
梅姨放下水果盘,递给他一个削好了皮的苹果,看他脸颊陷进去的凹度,很是心疼,忍不住地唤道:“小阳啊~”
安沐阳闻声望过去,用眼神询问什么事。
可梅姨一对上他那张明显憔悴疲惫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叹了口气,柔声叮嘱说:“好好照顾自己,别你也病倒了。”
男人扯了下嘴角,点点头,“不会的,我没事。”然后把苹果放下,向后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唐雨见他不吃,拿过来自己咔嚓咔嚓啃上了,梅姨翻了翻白眼,恨不得踢他一脚。又看了一眼安沐阳,起身拽着唐雨的衣领子边往门口走边说:“小阳上楼休息吧,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欸,我苹果还没吃完啊~”
“吃什么吃,回家吃去!”
安沐阳起身笑了笑,又扔给唐雨一个苹果,把两人送出了门。回身关了楼下的灯,缓慢踱步回了卧室。
卧室里一片暖黄,床上深蓝色的被褥下,一个隆起的身形。
莫笑颜不喜欢在卧室里开白炽灯,所以他们结婚后,安沐阳又买了个星星的壁灯,挂在了左侧的墙壁上。当初她看见时,甚是喜欢,不过也好笑地说:“这不是一般用在婴儿房里的吗?”
男人耸耸肩,一脸风流少爷的表情说:“那咱们生个宝宝就成了。”
此时他背靠着门,想起这些,嘴角勾起一抹笑,暗暗的灯光打在侧脸上,发梢有了暗暗碎碎的影子。
床上的人好似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缓缓回身微张开眼,正巧看见他淡淡笑的模样,心里一动。从被下伸出胳膊,敞开举起,弱弱地撒娇,“老公抱抱~”
安沐阳倏地眼睛一亮,两步上了床,把莫笑颜抱在怀里,手轻轻地一遍一遍摩挲着她的头发。
她觉得舒服得很,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闭着眼喃喃地问:“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蜜月去哪里度比较好。”男人低着头,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睫毛跟着眨了眨。
“蜜月?不是说等过年的时候再去吗?现在还是夏天呢。”
“现在不想去吗?”他的手没有停。
莫笑颜睁开眼,抬头近距离地看向他,突然愣了神,“你瘦了几斤?”
伸手摸向他的脸,轻轻抚摸,鼻子微酸,眼眶也开始泛红,“怎么都凹下去了,怎么还有黑眼圈了……”
一把握住她的手,落唇亲在指尖上,安沐阳暖暖一笑,摇摇头,“你老公我瘦一点更帅。”
然后不待她说话,便继续说:“等你身体调理好了,我们就去度蜜月吧。你不是怕热嘛,我们就出去避暑。国内的话,可以去云南,去找崔哥崔嫂,你不是喜欢崔嫂做的饭嘛。或者去看梅里雪山朝圣,那边海拔高气温低不热。啊,不过海拔高对身体影响大……那去英国吧,英国夏天不热,去”
“去伦敦的国王十字车站”,莫笑颜突然出声:“可以吗?”
安沐阳一愣,想起了她最喜欢的《哈利波特》里面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取景地便是在那,揉了揉她的头发,抿唇轻笑说:“可以。”
“那还可以去Leadenhall市集吗?”
“当然。”
“那牛津大学Bodleian图书馆和基督教堂呢?”
“那是必去之地。”
“还有格洛斯特大教堂?”
“没问题,还有吗?”
莫笑颜嘿嘿笑了笑,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借力贴着他往上蹭了蹭,头窝在他颈窝处,软软着说:“最后还有一个,在爱丁堡,是霍格沃兹的取景地,安尼克城堡。”
安沐阳被她蹭出了火,头撇向一边强行忍耐欲望,深呼吸说:“正巧我也想带你去爱丁堡走走。”
“嗯?”她像是困了,吐字变得更为缓慢:“为什么要带我去那?”
“因为那有一家在地下室的幽灵餐厅,建筑和装饰让用餐气氛都很神秘。而且白天和晚上还会截然不同……”他低声缓慢地说着,从幽灵餐厅说到爱丁堡城堡,从爱丁堡城堡再到荷里路德宫,从荷里路德宫又讲到了苏格兰玛丽女王……
她像是极舒心,感觉着他的手轻柔地扶摸着她的头发,渐渐熟睡了。
男人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扬了嘴角,看来要像哄宝宝那么样哄老婆睡觉才行呀。擦了擦额上的汗,今晚又要洗冷水澡了。
不知是不是对英国蜜月旅行的向往,从那晚起,莫笑颜便不再发烧,精神也渐渐恢复了过来。虽然晚上还是会睡不好,可安沐阳已然掌握了窍门。只要揽过她,一下一下拍着背或是抚摸着她的头发,再低声讲着各个地方的景点特色或是传奇故事,她的思绪便会跟着他的话去旅行,放飞痛苦,去接纳辽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