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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遇见你(1)
还珠格格第二部里,尔康深情地说:大理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一个梦。
其实大理一直也是个让莫笑颜心系已久的地方,所以首站便选在了这儿。
有一段时间D一直在群里磨叨着关于大理的风花雪月、苍山洱海和那淳朴的白族人民,和当时在北京高压力环境下生活的莫笑颜,一起幻想着要是能在这样的地方过下半辈子,该有多美好。
一个带院子的房子,种些花草,每天晒着太阳,喝喝茶,溜溜狗,和邻居闲聊……这样就足以简单淳朴的让人心神往之。
“一些年之后,我要跟你去山下人迹稀少的小镇生活。清晨爬到高山巅顶,下山去集市买蔬菜水果。烹煮打扫,午后读一本书。晚上在杏花树下清酒,聊天,直到月色和露水清凉。在梦中,行至岩凤尾蕨茂盛的空空山谷,鸟声清脆,树上种子崩裂……一起在树下疲累而眠。醒来时,我尚年少,你未老。”
这段安妮宝贝的文字,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日子里成了莫笑颜的一点精神寄托。
一遍一遍密密麻麻的写在纸上,仿若是想通过笔尖把它们刻在骨子里,不厌其烦地感受这段文字所带来的那一份淡然的幸福。
这便是莫笑颜曾经的梦,梦想着去过小隐在山林的闲云野鹤生活。
那里山清水秀、快递直达、2兆宽带、再加上一个相爱的男人,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般的完美世界。
当然,那个相爱的男人她曾经也幻想过会是顾先生,可事实证明,这真的只能是个梦。
那个可以陪着她过着寄情于山水平淡日子的男人,永远也不会是他。
秦清曾说过:顾仁注定是要大隐于市朝的,颜颜,你们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现在想来,原来一直都是自己没有看清那一切。
固执的喜欢着自己眼里的那个人,以为那个人就是自己认为的那般模样。
认为他会喜欢的他便会喜欢,慢慢地,成为了执念,而那个人的内心世界和他的千变万化,却都没有看见。
一个对喜欢的对象都没有看清楚的盲目爱情,注定是个悲剧。
莫笑颜在古镇里不紧不缓地逛着,白族的民居建筑十分精美,飞檐翘角,还有象征着吉祥、福禄与安康的照壁,堪称白族民居的精美艺术品。
路上偶然擦肩而过的年轻姑娘,穿着白族传统的服饰,梳着辫子,头饰叠成长条形盖于头上,红色的绳子绕辫挽上,形成上为龙马角,下为龙凤尾的格局,左侧一条缨穗垂于耳畔,随风飘扬,颇有“风摆杨柳枝,白雪映霞红”的风韵。
大理虽然是个旅游城市,但由于白族人民世代居住在这里,所以特有的地方民族氛围还是很浓郁的。
哪怕游人来了走了,过客无数,但这个历史悠久的古镇却仍是处处散发着其纯真质朴的味道。
白天迎着五彩缤纷的阳光游洱海,闲散步行于双廊喜洲。
饿了就在路边随手买了大理着名的乳扇、奇妙的饵块、香酥的粑粑来吃,渴了就喝回味甘甜的梅子酒。
到了夜晚在洋人街的小酒吧里听着歌手低沉吟唱,简单的吉他声和着干净的声音,喃喃发泄着悲伤的怀旧或是兴奋快乐的情绪。
在夜半时这样听着,随性哼着,似乎很容易就想起了时光。
倦了累了才踏月而归,路上偶遇小猫两三只,璀璨发亮的眼眸毫不怕人,喵喵着匆忙消失在夜色中。
深夜有些凉,莫笑颜裹了裹身上刚买的披肩,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不自主的抬头看了看天空,繁星点点如碎钻般闪烁在天际,一阵风吹过,又都变成了盈泪。
北京是看不到星星的,想来也许是星星也不愿去那样不纯粹的地方吧。
湿湿的凉意让她开始瑟瑟发抖,不作他想,快步回到客栈,爬床入眠。
而就在她进入房间后,一个高大的人影也悄然尾随的出现在了客栈。
目光紧锁在她的房间,看屋里的灯光亮了又灭了,他却一直伫立不动。
客栈老板崔哥一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个景象,院子里站着个一动不动的黑影,月光微弱,看不清面孔。
他这心里有点发颤,虽说1米85的大个,身形够壮,是个小偷贼人什么的倒不怕,可就怕是不知道的什么邪性东西。
但要说盘下这客栈也有几个年头了,还从未遇见过什么不干不净的事啊。
何况手上一直戴着在西藏开光加持的佛珠,一般什么脏东西的应该能震住吧。
这样一想心里好歹是定了定,壮了壮胆子吼了声:“谁站院子里呢?是在咱们家住店的不?”
黑影似乎被崔哥的大嗓门给吼回了神,扭头朝向他那出了声:“哥,是我,安沐阳。”
“哎呀~是小阳啊~”崔哥哈哈笑着迎了出来,“你到了怎么也不说声,傻站在院子里干嘛呢你,吓得哥还以为这大半夜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了呢,快,快,进屋去,我和你嫂子就等着你呢。”
手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把人拖进了屋。
崔嫂看向来人,笑盈盈的倒了杯热茶给他,从上到下大大方方的把他仔细打量了一遍,罢了才开口:“你小子几年没见,是越来越俊了啊,要迷死多少姑娘才肯罢休啊。”
安沐阳喝着热茶,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话,崔哥就又蹦了出来,瞪了自己媳妇一眼,心想你个沉迷美色的婆娘,还不回屋睡觉去。
崔嫂见此也不怒,反而笑得更为开心,放下茶壶盈盈地回了屋,留下空间让他们哥两好好叙旧。
崔哥这大男子心理充分得到了满足,笑呵呵地一屁股坐下,说:“你小子怎么突然就杀来了,不是说到这有工作,办完就回北京的嘛,怎么又变卦留下了,这可不像你这两年工作狂的作风啊。”
安沐阳放下茶杯,也不回答,抬起头瞟了眼里屋,嘿嘿笑着调侃道:“哥,你和嫂子的感情更好了,连这茶也泡的越来越地道了。”
想当初风风火火的崔嫂可是对家务一窍不通啊,看这架势,现在宛如是贤妻一枚了。
崔哥一愣,脸微微有些红,挠挠头傻兮兮地嘿嘿笑了,“自从那年……我们就盘了这客栈,在大理住下了。嘿,这些你都知道……”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有些害怕提起当年的事。
再抬头看向安沐阳,觉得媳妇说的没错,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帅了,比以前多了不少的沉稳和亲和。
想当年那个一起到处飘荡的大男生,还是个反骨叛逆、狂傲不羁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呢。这人啊,终归是要长大的。
“也有两年了吧……那次是真吓坏我老婆了,后来将近一年,她还经常会被噩梦吓醒,醒了就抱着我大哭,连哭带捶,还真下死手往狠了捶。哎,我那心啊就一抽一抽地疼。从那时起,就下定决心要踏踏实实的过安稳日子了,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混账了。”
“以前是不知道珍惜,让她跟着我受了不少罪,你说我这样的人能有我媳妇这样待我,我还求什么啊,为了她能睡上好觉是比什么都重要……”
没想到这些话能从崔哥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安沐阳微微动容,眼睛里有着什么点点亮着,映着灯光五色琉璃。
沉默了片刻,方才执起茶杯,温温润润地说:“那以茶代酒,祝你们白头偕老!”
崔哥闻言咧开嘴笑得豪气万分:“干!”
青瓷叮当相碰,似如浓酒般一饮而尽。
“说正经的,这次是有什么事?你这两年除了工作出差,可没再出来瞎晃过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哥说。”
崔哥信心十足得拍了拍胸脯,“哥在这大理也小混了两年,还是多少认识些朋友的。”
安沐阳点点头,对着他呵呵一笑,知道他并不是吹牛,是说真的。别看他一副莽夫的架势,但为人爽快仗义,走到哪朋友也没缺过。
只不过早年为了这性子也吃过暗亏,被以为是朋友的“朋友”出卖过、也利用过。
幸好后来有了崔嫂这个聪明美艳的贤内助,看不过去他这般把真心喂给了白眼狼,为他把着关,于是误交伪君子的事才不再发生。
说起认识他们的时候,这两人还未结婚。
崔哥总觉得自己有满腔热血应该多出去走走,多看看祖国的山川河流,不该过早的被儿女私情捆绑住。
成天嚎着自由的空气是多么的让人愉悦啊愉悦,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精彩啊精彩,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点:老子他妈的还没玩够。
崔嫂更是个心气儿高的主,从小就被大人们夸奖说这是个是集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姑娘,追她的人没一个连也有两个排。
可她却跌破了众人眼镜,放着斯文型的、公子哥型的、知识型的都不要,偏偏看上了崔哥这么个傻大个。
并且这傻大个还不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地宠着她,反倒嫌她碍手碍脚!
于是在一个月高风黑之夜,瞒着家人拿了几件衣服,倔强着跟着他开始了流浪。
住过残破的房屋,睡过车上,吃过最难以下咽的食物,风吹日晒半个月不洗澡也试过。
本以为她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回家的,哪知道这倔强的姑娘二话不说全忍了。
看着昔日那个娇生惯养水灵灵的姑娘跟着自己吃苦,变得黑黑瘦瘦。崔哥渐渐感觉到了自己的自私,头一次觉得所谓的游走也不是那么的自由,什么豪情万丈全变成了她那日渐消瘦的身形。
可是一旦习惯了在路上的人,就很难轻易地停下来。
真正让崔哥决定安定下来的是两年前的车祸,到医院时他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崔嫂不顾自己一身的伤,咬着牙在急诊室,玩命的阻止了所有让她去外面等的要求,强硬的执意留在里面。看着医生护士忙做一团,他却依旧一点生命体征都没有。
撑着身体拖了一地的血走到手术台边,握住他的手,冰冷地说:“你敢死,我就立刻找人替我收尸,明年今天就是你和我的忌日!”
这些都是崔哥被抢救下来以后,小护士一边抹泪一边告诉他的。
当时安沐阳也在……
世上的姻缘也许真的就是天注定。
老天为善良的人选了一个最适合的伴侣,哪怕性格迥然,哪怕外貌看来是多么的大相迳庭,可当两个人同时站在你面前时,才霍然发现他们是如此的相配,怕是换了谁也不会再这样相配。
“还记得当年咱们最后一次聚会时我讲的事儿吗?”安沐阳低下头端详着茶杯。
原来是梅青花瓣品茗杯,杯心镶嵌了一朵五瓣梅花,青绿色的叶边,逐步渐白的花心。简单绽放,端起轻嗅,似乎都能闻到那梅花的清香,飘飘荡荡。
她……应该会喜欢这杯子吧。
崔哥微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记得,是对面病房的女儿那件事儿吧。哎……不知道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放下茶杯,他回头看向院子北边的房间,目光灼灼,“她现在…就在这儿,我来找她。”
☆、再次遇见你(2)
但凡假期,莫笑颜的早上肯定是睡到自然醒。
睡梦中依稀听见了房檐上小鸟唧唧啾啾的叫声,偶尔还夹杂着崔哥和客人热情高昂的寒喧,以及老板娘娇斥他小点声的嘻笑怒骂。
阳光透过窗帘不遗余力的覆盖到屋内,暖醒了床上的娇人。
这里可真有生活的气息啊,和她先前居住的古镇完全不同。
也许是因为一个在江南柔情之地,而另一个是在高原豪迈之颠的关系。
在江南,凡人都在那淅淅沥沥的梅雨下滋生出莫名的感伤情怀。
而在这儿,却好像只要大气痛快的活着就好,少了些许文人骚客般的矫情,只想纵情在高山峡谷里放声歌唱。
简单梳洗过后,莫笑颜出了房门。
崔嫂眼尖看见了她,赶忙摆手招呼过来,把准备好的早餐摆在了桌上。某莫冲她笑笑,也不见外了,坐下便安静地吃着。
这几天的早饭她都是这样在客栈吃的,原本怕自己起得晚麻烦老板娘,可每天早晨一出门就能看见她准备好了饭菜招呼她来吃,索性也就不推却了。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原因就是莫笑颜实在太喜欢崔嫂做的饭菜了!
走着香辣的路线却又不似本地人口味那么重,刚好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加上她在江南吃了两年偏甜的饭菜,自己做饭也实在谈不上美味,于是在大理的这几天俨然成了她这两年里吃的最为开心的时光。
原本就是个吃货,现下真是心满意足。
崔嫂没像往常那样去张罗别的,反而一反常态地坐在了她的对面,支着下巴好像在走神。
直待看她快要吃完才搭起话来,“妞你今天就走?”房间预定的日期是到昨晚。
莫笑颜笑笑点了点头,这两日听她对女孩子的称呼基本都是妞,还挺好玩的。
“那你是回家?还是有下一个行程?”
“去丽江”,来了云南,丽江总是要去的。
崔嫂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嗨~正好!”
莫笑颜失笑,真心想说拍大腿这种举动不太适合您这种风韵佳人。可又觉得老板娘今天有点奇怪,便收起了笑,等待下文。
崔嫂原本便心虚,往屋内瞄了瞄,催着搭档赶紧上场。
于是一直躲在里屋的崔哥伴随着标志性的大嗓门应急出现:“哈哈,姑娘,介意搭个伴一起去丽江不?”
莫笑颜瞟了眼他们夫妻,事有蹊跷,一口回绝:“介意”。
夫妻两当下傻了眼,崔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很是滑稽。
本以为很容易的事情没想到一开始就碰了个钉子,这还怎么提后续的事呀。
哎呀呀,那小子交代的任务可不好完成了啊,他一时慌了神没了主意,自顾自地瞎琢磨了起来。
崔嫂心里倒是乐开了花,觉得这姑娘直爽有胆子。
这下安沐阳那兔崽子可有地受了,她这已婚妇女日益见涨的八卦喜好更是得到了满足。
莫笑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对夫妻,把他们的神情都看在眼里。
要说这两天的相处,她是喜欢他们的。为人热情,对客人不讨好又不做作,只是单纯的付出他们的心意。
虽说是陌生人,可也许正因为陌生所以没什么利益计较,更显得坦坦荡荡。
而且……崔嫂做的家常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吃人嘴短,似乎怎么也没法冷面相对。
崔哥着急的模样让她有点于心不忍。
其实本没真想要拒绝同行,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就先把话放了出去。
这些天他们夫妻看她一个人在外,格外照顾,怎么也不像是坏人,斟酌几许,她又小心翼翼地问:“是崔哥要去丽江吗?”
崔嫂聪明,立刻对着还在傻转圈发愣的自家老公拍了一掌,笑嘻嘻地说:“没错,我让他去丽江给我买点东西,正好有些朋友在那,趁着十一长假前还不算太忙过去聚一聚。”
“对对!我这个人好热闹,开车太闷了!咱们搭个伴,也省了你去坐大客。”崔哥赶忙笑呵呵地接过了话。
“再说丽江古镇里面全是青石板路,没法拖着皮箱,你崔哥开车能停在离你客栈门口,怎么也好给你这小身板省下些力气。”
崔哥听着直点头,这小身板是够瘦的,他一个能赶上她两个了,哎呀,得补啊。
莫笑颜听得想笑,好像怎么看都是好事一桩。
既能免去挤大巴,又能在客栈门口落脚,好像自己再拒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反正在云南不相识的人拼车同路,或是在路边搭免费车,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仔细斟酌了一下安全问题,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这对夫妻,于是某莫点点头:“那什么时候出发?”
假装没听见自家老公放下心来的大喘气,崔嫂想了想建议说:“吃过午饭吧,到了丽江预计是下午5点左右,时间刚刚好。”
这比莫笑颜预计乘坐大巴到丽江的时间足足缩短了近两个小时,自己这是占了个不大不小的便宜啊。
笑着爽快答应了下来,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看她的身影进了房,安沐阳才现身。
“呦,躲墙角的出来了啊。”瞅着他那让女人嫉妒的脸蛋儿,崔嫂忍不住地调侃:“姐姐我可是把人给你拐上了车,这后面的事儿就看你小子自己能耐了,别说姐姐没提醒你,这姑娘……可不好追,哈哈。”
崔哥在旁边听着不服气了,切了一声:“他小子从小到大想追的妞还有追不到的?一群姑娘上赶子呢!”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才在莫笑颜那碰了一鼻子灰,这姑娘的确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主,他也暗自有点担心。
拍了拍安沐阳的肩膀小声地说:“没事儿,哥给你支招。”
崔嫂扑哧乐了:“还你给支招,就你那麻木神经榆木疙瘩的心,有戏的都得让你搅黄了。得了,我可不和你们贫了,给我家妹妹准备午饭去。啧啧,这妞忒瘦了,好像以前没这么瘦来着……”
安昊阳看崔嫂一边嘀咕着一边去了厨房,想着莫笑颜此刻就在旁边的房间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跳跃着安分不下来。
崔哥瞅着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笑得幸灾乐祸。虽说这次小阳没多说什么,可是作为了解内情的人,他倒是能理解他的异常。
意外的相逢,总是会让人惊喜得手足无措。
天气正好,索性拉过安沐阳在院子里坐下,沏上茶,边饮边晒太阳。
上午的阳光不会很强烈,温温暖暖地。夹杂着茶的香气和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佛香,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心脏咚咚的响着,整个人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两个男人就这样沉默着,崔哥也难得得不多话,只是一杯一杯地续上茶。
莫笑颜收拾好东西,推开门看见的便是院子里坐着两个人在喝茶晒太阳。
崔哥看见她,依旧没出声,只是指指茶壶,咧咧嘴招了招手。
她正想此意,便顺手拽了袋薯片窝在了秋千椅上,轻轻摇晃着前后摆动,一边卡兹卡兹地咬着薯片,一边喝着茶,很是惬意。
咦,前面那人的侧脸貌似有些眼熟。
就在她还思考着要不要回屋带上眼镜看清楚一点时,安沐阳已经按捺不住回过头来,温和地笑说:“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啊!这不是飞机上的那个……自来熟!
莫笑颜心里微微惊讶,面上却神色如常,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对此也不意外,如普通的游客般先自报家门:“我是安沐阳,北京人。”
礼尚往来,某莫也只好微蹙眉,淡淡地回说:“你好,我是莫笑颜”
吉林人,男人心里不由地补充。
“哈哈,怎么你们认识?哎呀姑娘,小阳是我弟弟,自家人。”崔哥眨了眨眼,爽朗地猛拍了几下他的后背。
咳咳,安沐阳被这手劲给拍得有点胸闷,却还不忘假模假样地解释:“我们在飞机上是邻座,挺巧的。”
的确挺巧,飞机上挨着就算了,住的客栈也是他们家的。
莫笑颜歪着头好笑地打量着他们二人,心想这长地可一点都不像是兄弟啊,崔哥亏大了。
“我们是拜把的哥们,不是亲兄弟的那种。”安沐阳抿了口茶顺顺气。
欸?
莫笑颜稍微挑了下眉,下意识地摸摸脸,难道自己想的写在了脸上不成?
男人把她的小动作全都收在眼底,笑意渐深,拿起壶很自然地为她续了杯茶。
“嘿!虽说我和小阳不是亲兄弟,但绝对胜似亲兄弟啊!想当年我们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
崔哥蹭得站起来,慷慨激昂地哇啦哇啦回忆起当年勇来。
莫笑颜看他那认真可爱的架势,呵呵呵地笑得开心。
崔嫂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瞧了瞧,嘿!这傻大个,当什么电灯泡呢。
赶忙喊道:“小崔子,来搭把手,想不想吃中午饭啊。欸,吃薯片的那妞,留着点肚子啊,姐姐我今儿可做了不少好菜。”
一听是老婆喊话,崔哥赶紧停下了他的高谈阔论,扔句你们聊,便颠颠儿跑进了屋。
莫笑颜也立马把薯片扔到了木桌上,低头狂喝了几口茶。
院子里一时无声,偶尔屋角铃铛被风掠过,清脆叮当。
安沐阳静静坐着,不着痕迹地瞧着她。
一件普通的黑T和牛仔裤,包裹着瘦小的身体。用皮筋随意扎了个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他下意识都脱口而出:“头发短了……”
什么?
莫笑颜抬起头迷惑得看向他,谁头发短了?
安沐阳自己也一愣,却瞬间镇定了下来。微眯着细长的眼,看向她手里梅青花瓣的茶杯,抿唇轻笑,“在想什么,把茶当水喝。”
“……”
莫笑颜面色赧然,不太自然地低下头,却相当诚实地回道:“在想老板娘中午会做什么好吃的。”
安沐阳呆了一秒,随着瞳孔快速的缩张,身体也跟着轻轻抖动了起来。越抖越快,终于抑制不住地哈哈笑了起来,声音随着风吹来,畅快得神采飞扬。
莫笑颜看他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笑如此夸张,微微不爽。
但笑声宛如有魔力般,让她也沾染了一点小雀跃。小巧的唇轻轻上扬,脚下微微用力,荡起秋千来。
轻风吹来,飞花点点,人生难得一抹闲……
☆、一路同行(1)
云南地处高原,温差较大,早晨还冷飕飕地缩着脖子,中午就被晒晕了头。
一辆银色的SUV轰鸣地卷着尘土,一路向北。
巍峨连绵的雪山,深深的万丈峡谷,再加上纯蓝无暇的天空,人的心气在如此美景下也陡然变得狂野,仿佛扔下背包,就可以立刻去流浪。
但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莫笑颜此刻却拧着眉,有些发懵地看向倒视镜里正闭目养神的面孔。
怎么他也要去丽江?
带着疑惑的眼神眨巴地看了看正在开车得崔哥。
崔哥在她的注视下,不太自然地瞟了眼后视镜,“嘿嘿妹子呀……”
自从莫笑颜被崔嫂的饭菜所收买,不再称呼她为老板娘,而改叫崔姐起,他也顺带攀起了亲戚直呼妹子。
“那啥……挺巧的,我老弟也要去丽江看个朋友……正好一路…嘿嘿。”
是哦,怎么这人每次都这么巧。
心里不由吐槽,却也没再言语,偏过头去看向窗外。
崔哥面色一松,立刻怨怼地瞪着后视镜里的安沐阳,无声地数落:这人给拐上车了,你丫倒眯觉上了,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你个不着调的!
仿佛是感觉到了滚滚而来的强大怨念,男人唰地睁开眼,精准地望进后视镜。
本来不大的小镜子乍然露出两个亮晶晶的眼睛,倒给崔哥吓地一口吐沫咽岔了道,呛地咳咳咳嗽。
好你个小子,报复你哥我呢!
“怎么了?”莫笑颜一听见动静,就把头从窗户那缩了回来。
看他咳地脸红成了一团,赶忙从包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喝口水,顺顺。”
崔哥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小喝了几口,好歹算是压住了。
把水又接过来,仔细拧好,放在两人之间。半响后,悠悠地冒出一句:“我爸说咽吐沫的时候不能想事儿……”
“哦?为什么?”安沐阳突然接话。
看他一副很感兴趣的贼样,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地紧了紧,崔哥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笑颜还没回答倒先自己嗤嗤地笑了起来,小脸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很有活力的样子。
瞟了眼他们两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呛吐沫,缺心眼。”
……
两个男人一下都愣了,短暂的几秒寂静后,安沐阳最先回过神来,捂着肚子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崔哥一张脸囧到不行,心中无限循环着三个字:缺心眼,缺心眼……
可听了听自个兄弟爽朗的笑声后,不好意思什么的瞬间也被吹没了。
一琢磨,嘿,这不马三立的那小品嘛,你缺心眼啊!
继而也跟着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男人嘛,自嘲是本事。
等这两人都笑够了,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莫笑颜自己也有点挂不住面,低下头翻出相机,转移注意力,咔嚓咔嚓地拍着沿路的风景。
要说这云南的风景,是极美的。
路上随便一拍,只要不被树挡着,就都是美图。
可……悲了个催的,她这只是卡片机。
用它在一辆奔驰的车上去拍静景,显然是力所不及,模糊得一塌糊涂。
惋惜地叹了口气,又把小卡片扔回到了包里。
安沐阳瞧见了,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相机,长镜头那么一亮,显然就比莫笑颜那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也没说话,按下车窗,举起相机架在窗框上,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然后看看屏幕回览检查了一番,似是还比较满意,身体往前微倾,把单反递到莫笑颜身侧,轻轻捅了捅她。
“喏,看看这个,怎么样?”
突然被扎了一下,身体本能得躲了躲,猛一回头看见他那张干净细腻的脸就卡在两个座位中间,还带着一点讨好般的神情,平添了一丝喜感。
心里微微觉得好笑,嘴角轻扬接过了相机。
嗯……不错,这照片是比自己那不给力的小卡片拍出来的好多了啊,无论是颜色,还是画面还原质量,都对得起这镜头烧的钱呀。
“用这个拍吧,已经设置了自动,就按那个圆钮就成。”指了指那,看她点了点头,男人咧嘴笑笑,安分地退回到座位上。
莫笑颜微微挑眉,眼睛眨巴眨巴着,判断这货好像很值钱很牛X。
手有点痒,索性也把镜头架在车窗边上,闭了一只眼透过瞄准镜,认真得盯着镜头外的四方世界,看到比较好的视角时,就立刻按下快门。
一晃半个小时后,迫不及待得拿回相机欣赏自己的成果。
咦?再翻出前面的一对比,“奇怪,为什么我拍的没刚才的美……”
这相机也认生不成?
“哈哈~”崔哥耳尖地听见了她小声的嘀咕,大笑着安慰她:“妹子啊~小阳那摄影水平可是不输给搞专业的,所以你拍的不如他正常、正常。”
汗,感情就算是个好设备到自己手里,拍出来的也不一定是大片。
转着发酸的手腕,心想还是用自己那小卡片吧,起码拿着轻巧些。
转过身去,低声冲安沐阳说了声谢谢,便把相机递还给了他。
他笑笑也没说话,只是沿路再也就没放进包里,时而举起拍那么两下。
大理到丽江,是一路向北的方向,日头也慢慢地偏西而落,卷起黄土尘飞扬,不走回头路,颇有种“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的英雄之气。
可是……
莫笑颜一副纠结的表情,偏头看向崔哥。
这大哥此时正兴致高昂声嘶力竭青筋突起双腿乱抖得跟着CD里的歌曲,自娱自乐狂嗨得唱着什么:“拉萨的酒吧里啊,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我的心上人。她对我说,不爱我,因为我是个没有钱的人……拉萨的酒吧里啊,什么酒都有,就是没有我的青稞酒。一杯两杯,不会醉,因为我是个大酒鬼……”
……这么个唱法,是别说心上人了,就是狼都给嚎跑了……
虽说崔哥这人一根筋五大三粗的,其实心里细致。这一路看似平坦,但弯路太多,颇有点《头文字D》的感觉。
莫笑颜不了解情况,听着他羊癫疯般的“拉萨酒吧”,再看看车边紧挨的悬崖,手心里攥出一层汗。
安沐阳在她身后,头靠着车窗,注意到她频繁地往下看向车外,似是不看担心,看了又害怕,满面的煎熬。
想了想,抬起右胳膊从她座椅边的空隙伸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哄娃娃睡觉般轻柔规律,饶是正经得一点占便宜的性质都没有,也没多停留一秒。
回头看向他,视线也是穿过座位的空隙,望过去有种他的脸很小很小的错觉。
不仅小,还很耐看,温温暖暖的笑容挂在嘴边,看了让人心里一暖。
“到丽江有什么安排?”男人笑着问。
莫笑颜扭着身体、僵着脖子向后看了一会就酸麻了,索性把身体转过来,学他的模样也把头靠在窗户上,较大声地回:“时间不多,除了丽江,还打算去趟虎跳峡。”
没办法不大声,实在是一旁的“拉萨酒吧”太闹了。
“会待几天?”
“三天。”
“恩,那时间刚刚好。”
“你呢?在丽江几天?”
“我也是三天。”
“哦……”
“嘿,妹子,你在丽江有啥问题就找小阳啊!这小子闭着眼睛在丽江都丢不了,熟得很!想吃什么本地菜让他带你去,保准价格不贵又地道。我跟你说……我这弟弟啊~可不一般呢…啧啧……”
“哥,好好开车。”打断了崔哥自卖自夸的说辞。
看他很是听话地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透过后视镜给了他一个我了你那点小心思的眼神,笑着不再理他。
视线再次对上一直没动的莫笑颜,看她盯着窗外不断唰过的画面出着神,清了清嗓,接着说:“我知道哪里有正宗的过桥米线,纳西烤鱼,烤土豆,还有腊排骨和三文鱼什么的……”
言下之意,我可以带你去吃。
她没什么反应,也没回话表个态。
可其实心里早已经随着他念的菜名全部脑补了一遍,色香味貌,一个不落……
咦,那“拉萨酒吧”什么时候关门不唱了?
过了好半响,莫笑颜才发现车内的气氛怎么这么静。
殊不知,早在他们利用座位边那狭窄的空隙勾搭的时候,崔哥就把音乐关了,全力支起耳朵听他们说什么。
这留意他们二人的相处细节,才是崔嫂交待给他的终极任务。
什么买东西,和朋友聚聚的,都是那华丽丽的幌子。
“妹子,你客栈订在哪了,估摸再有半个小时咱们就到了。”崔哥指指路上的牌子,提醒道。
听闻快到了,莫笑颜面色一悦,从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看了看,然后清脆的报上地址:“是在大研古城新华街黄山上段9号。”
两个人闻言双双诧异,苦笑着脸说:“这几天你得多吃点饭啊。”
“呃?”
“到了那你就明白多吃点饭的用意了。”
看他神神秘秘地,莫笑颜撇过脸,对着镜子耸耸肩,心里吐槽:话说半截,莫名其妙。
很快车便驶进了丽江的市区内,这儿和其他普通的小镇看似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些平平淡淡生活的人民,和各处挂着热售的楼盘。
沿着一条主干道,缓缓上移,就到了丽江古镇的一个口。
车却没有停下来,反倒直接开了进去,在一条不宽的小路上维艰地寸寸挪动。
就在莫笑颜以为快要没有路的时候,崔哥向右狂打起方向盘,车一个急拐就上了山路。
手紧紧抓着车门上的凹槽,身体后倾,瞪大这眼看着崔哥宛如车神一般的技巧,七拐八扭地把车开的如云流水般顺畅。
几米一个弯,又是颠簸着向上攀升,车速只能很慢很慢,可就这样也没熄火,功力不错。
记不清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平路上,停了下来。
墨子奥眼松开紧抓着的手,冲崔哥真心地竖了竖大拇指:“很赞!”
“嘿嘿”被她这么一夸,他还挠挠头反倒有点害羞了,朝右边努努嘴说:“这就是你的客栈了。”
啊,客栈在这儿?
赶忙下车看向门口的木头牌匾,再看看本子上记录的内容,果然是自己订的那家,狂汗。
“知道多吃饭的意思了吧?”
安沐阳笑嘻嘻地靠着车,伸着一路受委屈的长腿,看她目瞪口呆站在门口的样子,可爱的很。
莫笑颜低头默了,每天出去玩都要这么爬上爬下,是得多吃几口饭呀……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十一母上大人要来,顿时有种要坑爹的赶脚。。。
☆、一路同行(2)
崔哥边从后备厢离拿出莫笑颜的行李,边担心地说:“妹子啊,等你走的时候,可千万别自己拖着这箱子下山啊,记得找客栈老板直接叫车。”
这走到下面,不是把她累晕了,就是把箱子给拖烂了。
安沐阳似是想到什么,从车窗探进车内,在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说:“拿不动行李的话就打我电话吧,找不到车的话也可以打我电话,想吃什么的话也……”
“打你电话!哈哈~”崔哥大笑着打趣:“妹子你就当他是超人,万能的,有啥困难就找他。”
莫笑颜闻言有些尴尬得看了眼安沐阳,又瞥了眼崔哥,看他正用怪怪的眼神看向他们,低下头有些不自然的把目光落在了地上被阳光投射出的影子。
两人靠的不远,影子交叠在了一起。
这气氛……怎么有些别扭。
不敢多想,赶紧把名片了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揣到裤子的后兜里。
似是看出了她的尴尬,安沐阳眉角一弯,开玩笑说:“比起超人,我倒宁愿是哆啦A梦,来得更好,嘿嘿。”
噗~崔哥完全不给的面子喷了出来,大声嚷嚷有你这么大个的机器猫嘛。
刚刚的尴尬一扫而空。
莫笑颜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脑袋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安沐阳这张美脸镶在哆啦A梦那圆圆蓝蓝的脑袋上晃来晃去……
“坐一下午车,快进去休息吧,你这个客栈,虽然在山上,但是景色确是绝佳。喏,你看那边……”安沐阳指向另一边的木头栏杆。
连忙打断自己的脑补,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在那可以看到丽江古镇的全貌。清晨云雾缭绕,夜晚灯火阑珊,都有不同的感觉。而且天气好的话还能看见对面的玉龙雪山。”
莫笑颜点点头,连声道谢,在夕阳的余晖下,僵硬着脸微笑着目送他们上了车。
这回安沐阳是坐在了副驾驶位上,从她这边看过去,和崔哥两个人简直就是技安和哆啦A梦啊……
痛苦地克制自己坚决不要再脑补,强忍着笑冲他们摆摆手,说再见。
崔哥却突然一嗓子嚎叫:“妹子,咱们以后见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载着一脸诡笑的安沐阳下了山。
独留他莫名其妙地站在客栈门口,昏黄色的阳光打在脸上,金灿灿的,像个福喜娃娃。
以后见……这是邀请自己再去大理的意思?
摇摇头,拎起皮箱转身进了客栈。
丽江的房屋结构和大理的基本类似,中间都是一个院子,两面是二层的小楼。
细细打量,这家院子里的花草种植,鹅卵的石径小路,还有角落里不算小的水池里发出叮咚的水声,感觉充满了灵动,看来这家客栈的老板也颇为用心。
一个文静静的小姑娘听见了声响,迎出来亲切得为她办了入住手续。
然后边引她去了二楼的房间,边腼腆地软软介绍:“二楼的风景比较好,开窗户就能看见雪山和整个古镇,姐姐你这几天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我叫香儿。”
“香儿?名字真好听。”
莫笑颜脑海中一瞬间想到了《似水年华》里的默默,她们都像是山里不经世事的花儿,天真烂漫。
“就是这儿了……”香儿红着小脸停在一个房门前,冲她真诚地笑笑,便自己悄声下了楼。
门锁还是小时候家里会用的那种铜铁的锁头,打开房门,莫笑颜就有点傻了眼。
这满屋子的民族特色,鲜艳华丽的颜色和现代设备的结合,简直就是豪华版的古香古色!
心情立刻大好,把行李箱随手放到一旁。
越过一个超大的床,打开棱木门,走到露天阳台,有些惊呆了……
此时的天色已然是黄昏余傍,天空一半深蓝,一半艳红。分隔得像是两个世界,一个深邃,一个绝色。
视线渐渐下移,几乎整个大研古镇都尽收在眼底,成片的青瓦屋顶,配上偶尔一两盏已经点亮的红灯笼,大有一种家的归宿感。
仔细看看,发现很多人家的屋顶正中上方都会有个张着大嘴、怒目相对的瓦猫,这倒是纳西族的一种民俗。
据说这种瓦猫是用陶土制作,成形后上釉烧制而成,作为一家的镇兽,为这家人驱鬼避邪,消灾免祸。
莫笑颜以前也只是听说,今儿算是第一次看见瓦猫镇兽,觉得它们小小得傲立在房顶上,着实可爱的紧。
试想下在夜黑风高之夜,银色月光洒下,幻化成真的绒绒小猫,眨着各色发亮的眼。
时而喵喵,时而安静,不动也不走,只谨守着屋檐下的家人。
如此小兽,简直就是萌物啊。
欸,谁家的饭香悠悠地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