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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列车-
“谢天谢地, 阿基维利保佑,终于醒过来了。”一向稳重的姬子喜极而泣,眼眶发红,紧紧握着三月七的手不放。
在他们抵达翁法罗斯星域所在的位置, 三位年轻的无名客准备进入这颗与世隔绝的星球之前, 三月七因为不明原因生病, 而后陷入昏迷,直到现在才醒。
再加上另外两位无名客一直联系不上,让列车上所有人都心慌慌, 非常担忧。
一起同行的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告诉他们,三月七的记忆体被挟持进入了翁法罗斯。
现在她醒了, 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吧?
只是身上怎么黑黑红红的…
孩子去了一趟翁法罗斯怎么回来就变装了?
所有人都聚在她的房间里, 目光关切, 三月七坐起来,揉揉发懵的脑袋。
她,回来了?
“三月, 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姬子眉心折起,眼中的担忧多的快要溢出来。
三月七挠挠头, 碰到了头发上的装饰, 她取下来, 是黑红色像水母一样的花。
原来真的另一个她,那不是梦。
她捧着头饰讷讷,老实回答, “好像做了一个梦。”
翁法罗斯里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时候她会陷入沉睡,另一个自己,长夜月会代替她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寻找伙伴的踪迹。
这一次也是一样, 没想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翁法罗斯的天空,而是星穹列车的穹顶。
啊!
“星期日!我在翁法罗斯见到云潋了。”她无比焦急,“真的,我不骗你。”
站在后面的星期日从三月七口中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名字,还是他病弱的兄弟,他一阵目眩,扶着旁边的木柜才没有倒下去。
好歹见过大风大浪,他稳住身形,拿出手机,“…我问一下。”
他面上平静无波,手却抖的像得了病。
嘟嘟…
漫长的响铃之后却无人接听,星期日心凉了半截,他撑着又给伯西拨通电话,好在这一次接通了。
“星期日先生?”伯西有些不确定,星期日连忙应一声,急急忙忙询问,“云潋呢?”
“云潋少爷回匹诺康尼了,这会应该在飞船上,您给他打过通讯了?应该是在跃迁没有信号吧。”伯西有些疑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星期日缓舒一口气,“他最近怎么样?”
伯西长叹一声,“小少爷似乎网恋被骗了。”
星期日:啊?
他还没做出反应,伯西就絮絮叨叨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他听了。
星期日听到云潋谈了恋爱,还是和游戏里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存在谈的,他就感觉热血上涌,脑袋要炸掉了。
被骗了,云潋被骗了。
“冷静啊冷静,你冷静一点!”三月七紧紧抓着星期日的肩膀,“不可以在列车上太初有为啊!”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我年纪大了,也不懂那些网上的弯弯绕绕,我只知道小少爷很伤心。”伯西唉声叹气,“回到匹诺康尼,有知更鸟小姐陪着,应该会好一些吧。”
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好一会伯西才听到星期日压着怒火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
通讯挂断,三月七垂着头,将翁法罗斯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大家伙听。
“云潋他不知道翁法罗斯里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白厄也不是坏人…”她一边说一边觑着星期日的表情。
星期日不发一言,听到三月七评价那个名为白厄的男人,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被大家称作太阳。
他冷着脸,“哼,天无二日。”
三月七苦着脸,完蛋,怎么越解释星期日越生气啊?
她将自己在翁法罗斯的见闻都说完了,姬子长叹一声,“也不知道丹恒和穹如何了。”
她拍拍三月七的肩膀,“既然安稳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吧。”
“其他事之后再说。”
三月七连连点头,她视线瞥见自己的床头柜上有个有些眼熟的盒子,紫色的,上面鎏金色的纹路很清晰。
“那是什么?”她有些疑惑。
其他人也没见过,姬子将它拿起来查看,上面贴着一个字条,写着「帕姆亲启」。
“给帕姆的?”三月七一脸惊讶,“这该不会是跟着我从翁法罗斯回来的东西吧…”
她想起来了,白厄收纳火种好像就是用的这样的盒子。
“给我的?”帕姆瞪大了眼睛,从姬子手中接过那来历不明的盒子,上面的字条嘭的一下变成了一枚忆泡。
那是一枚很特殊的忆泡,帕姆将额头抵在上面,熟悉的声音带着的微凉气息。
混合着男女老少尖锐的笑声,仿佛穿过了很久远的时光在帕姆的脑海中响起,亢奋、癫狂,无上的愉悦攫住它的感官。
“好久不见了帕姆!”
“啊哈,听说星穹列车的开拓力所剩无几,没想到阿基维利一去,星穹列车居然也由此没落了,真可怜。”
“呜呜呜可怜的阿基维利…”
“骨匣里的小礼物不用谢我,拿去给列车当燃料吧,谁叫我曾经是最喜欢列车长的无名客呢。”
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帕姆眼中带着泪水,还又哭又笑的。
只听见它恶狠狠地说,“明明是最糟糕,列车长最讨厌的无名客帕!”
“列车长,这枚忆泡里面记录了什么?”姬子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开口询问。
帕姆摇摇头,“是列车曾经的乘客,祂送来的礼物说是可以当做列车的燃料。”
它不愿意多说,姬子只好点头,“那就拜托列车长多费心了。”
众人散去,虽然三月七回来了,但穹和丹恒还没有消息。
星期日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站在窗边看着银河之中的星球,瓦/尔/特杨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只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具体情况还是应该问了当事人之后再做决定。
现在虽然三月七已经确认安全,但另外两位无名客还了无音讯。
三月七所描述的云潋有关的信息更让这一次的开拓之旅变得奇异。
列车组的两位大家长同样感到头痛,黑塔之前进入过一次翁法罗斯内部,只能确认两个无名客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看三月七的样子,似乎和他们并未处于同一个时间线上,也并不清楚。
现在只能祈祷翁法罗斯的再创世是真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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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奥赫玛。
“感谢两位对翁法罗斯的帮助。”白发剑士将右手执于身前,对他们微微鞠躬。
“诶诶,当不起啊。”穹连忙去扶他,他挠挠头,“我感觉我们也没做什么。”
“丹恒,你说是吧?”他去杵自己的伙伴,丹恒无奈点头,“是没有前几个星球的惊心动魄。”
“而且白厄,你突然这么正经,好奇怪。”穹抓抓下巴,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咱们不是好搭档吗,就不要说这些客气话了。”
“但你们真的帮大忙了啊。”白厄笑起来,“翁法罗斯的历史很复杂,在我们经历再创世之后,黑潮本来应该已经全部消失,没想到居然还有残余。”
“多亏你们才将残余的黑潮清除完,而且你们不是还帮我们解决了各个城邦之间的建交问题吗?”
“这可叫凯撒和阿格莱雅很是头疼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白厄的目光变得柔和,落在湛蓝的天空上,“你们帮翁法罗斯与宇宙建立了新的联系。”
“我终于可以……”
“什么什么?”穹一脸八卦,“你终于可以做什么了?”
丹恒无奈扶额,将穹从白厄身上拔下来,“你别见怪,他就这样。”
白厄摇头,眼中有光,他紧紧握住身前的太阳挂坠,“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其实有一个很可爱很漂亮很温柔的爱人。”
“我很爱他,就如同他爱我一样。”
穹看向丹恒,两个人眼神交流。
穹:他突然变得好肉麻!
丹恒:……保持沉默。
“见笑了。”白厄回神,对他们露出歉意的表情,“他和你们一样,来自天外。”
穹和丹恒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可能……
难道是之前白厄所说的,和三月七那样,以记忆形式进入翁法罗斯的吗?
“或许他就是和三月七小姐一样,也是以记忆体形式存在的,但再创世成功之后,他就消失了。”白厄有些无奈,“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有关他的身份,抱歉,我不太擅长剖露心声。”
“三月七小姐认识他,想必你们两位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叫——”
“云潋?”
知更鸟戳戳说陪自己处理事务结果在那里坐着不知不觉开始发呆的人,“觉得闷就出去走走吧,我叫人陪着你。”
“不用了。”云潋心中沉甸甸的,也没有心情去散步。
他趴在桌子上,眨巴着眼睛,“我等会给星期日回个通讯,你要不要一起听?”
他下了飞船就看到了那个未接通讯,但精神不太好没有拨回去。
回匹诺康尼的住处休息了一夜才觉得好一些,也才有心情处理回复一些消息。
知更鸟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但云潋知道她应下了。
“安心了,不会被发现的。”云潋安慰她,“如果家族来查我,我就装病,他们也没办法的。”
知更鸟无奈,只能看着他拨通了星期日的视讯。
“早上好。”云潋将手机放在支架上,和面上看不出喜怒的前任橡木家系家主打了声招呼,对方没有说话,但了解他的云潋和知更鸟知道,他现在正生着气。
云潋扣响桌面,撑着头,神色恹恹,“谁惹你了?”
星期日从不会将情绪对准家人,他深吸一口气,“星穹列车的同伴,陷入昏迷的三月七小姐醒过来了。”
“她说她在翁法罗斯见到你了,给她指引方向,前往奥赫玛寻找支援的是你。”出于心中不爽利,星期日没有说出三月七的原话是去翁法罗斯寻找白厄寻求帮助。
他现在不想在云潋面前提起来这个男人。
云潋抬起眼,一脸茫然:“啊?”
“可是阿潋一直在艾普瑟隆没有离开,哥哥是不是弄错了?”知更鸟也凑拢些,弟弟妹妹两个人的脸被框在小小的手机里,星期日一边截图一边回答,“三月七以记忆体的形式进入了翁法罗斯,你的情况应该和她差不多。”
云潋并不愚笨,他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一个猜想逐渐浮现,他伸手按住心口,“你的意思是,我玩的游戏其实不是游戏,而是一种将我送往翁法罗斯的媒介?”
星期日不情不愿:“嗯。”
“那他呢?白厄呢?”云潋急急忙忙询问,“也就是说,他不是游戏角色,而是真实存在的,是不是?”
星期日不回答,但云潋从他沉默的态度中明白了,翁法罗斯的所有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包括白厄。
他捂着心口后仰,被知更鸟手忙脚乱地扶住。
手机那头的星期日一脸懊恼,早知道他就不和云潋说这事了,明明知道他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
“…我没事。”云潋缓缓呼出一口气,不免又想起那个游戏。
他紧抿着唇,但是这个游戏为什么会选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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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高估自己了,没写到见面TT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