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丽秘榭,机缘月,冬。
冬至庆典如期而至。
再创世之后,天空恢复了正常,四季轮转,冬日里也降下厚重的雪来。
但这并不能消磨人们对于庆典的热情,这是哀丽秘榭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刻。
白厄早早就将云潋接来了翁法罗斯,两个人都知道在冬至庆典上会发生什么,就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清晨很冷,白厄掀开被子冷风就灌进来,他又连忙把被子合上,抱着爱人睡了个回笼觉。
天太冷,云潋不太受得了,物理加热效果算不上好,白厄就揽下为他暖床的事务,尽职尽责当一个暖床的工具人,虽然偶尔也会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每当这个时候云潋就会迷蒙着眼推开黏糊糊亲吻自己的人,又耐不住困意,推拒的力道很轻,只能被捉着吻。
但今日要准备的事情有些多,白厄轻手轻脚地下地,为云潋盖好被子,自己起床出门去。
麦芽糖的香气在空中弥漫,白厄微微一怔,想起当初因为黑潮匆匆忙离开哀丽秘榭,云潋为了安慰他递来了一块麦芽糖。
时间过的真快啊,那些事情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已经算得上过眼云烟了。
那些纷乱,血腥灰暗的过往,逐渐变得模糊,被鲜亮的颜色取代,现在的生活平静安和,他不想打破。
今天之后,他就不是无名无份的人了。
虽然云潋和他都互相认识了身边的人,但总感觉还差点什么,一个正式的,宣告的仪式。
而且……
求婚之后就能结婚了。
和云潋永远在一起,尊重他,爱护他,不离不弃。
白厄的耳朵有一瞬间发热,目光游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唔…哇!”白厄被人拍肩之后猛地回头,他瞪大眼睛,“昔涟!这样很吓人好吗?”
昔涟面上的笑藏不住,“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吓?”
“在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奇怪。”昔涟凑近一些,摸摸下巴,用很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脸也红了。”
“不会在想什么羞羞的事情吧?”
白厄立马大声反驳,“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这么大声做什么。”昔涟拍拍胸脯,“吓到人家了。”
白厄摸摸被头发遮掩的有些发烫的耳朵,“还不是你突然出现。”
“好吧,是我的错。”昔涟退开去,“场地已经布置完成,你要再去看看吗?”
白厄将麦芽糖分她一块,然后点头,“有些紧张,先去熟悉一下环境,然后,还要确保晚上万无一失。”
昔涟笑他,“你们两个都是明白人,云潋也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白厄垂眼不搭话,有时候爱人太聪明了也是一种烦恼。
去看过场地之后,白厄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云潋已经醒了,正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
因为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不短的时间,白厄外衣上落了雪,他将雪抚落,把衣服挂到衣帽架上。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带着笑和刚睡醒的爱人打招呼,“醒了呀。”
他身后的寒风被门卷了一些进来,云潋喉头有些发痒,闷声咳了两下,“嗯。”
白厄听到他咳嗽,心中有些懊恼,连忙将门关上,在云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坐到了床边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揽进怀中。
他似乎天生火气就旺,连带着让云潋有些发凉的手脚都暖和起来。
云潋窝在他怀中,又被他捉住唇交换一个吻。
“你吃糖了?”云潋感受到甜滋滋的味道,“麦芽糖。”
白厄点头,“帮老爸老妈把东西搬到欧洛尼斯广场去了。”
他爱怜地亲亲云潋的脸,“起床吧,已经生了火,不会冷的。”
等云潋穿好衣服洗漱完他才将留下来的麦芽糖塞给云潋吃,他凑近一些,眼睛亮闪闪的,仿佛在发光。
白厄的语气中带着嘚瑟,“怎么样,我就说我煮麦芽糖的手艺很好吧,是不是很好吃?”
云潋感受着清甜味道,甜品能让人的心情变好,他用头去撞白厄,“好吃好吃。”
“我要聘请你来做我的专属甜品师。”
白厄抱住他,语气又变得黏糊糊,“我可以不请自来。”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你撞我我撞你,没一会又笑作一团。
白厄撑在云潋身上,低头看他,忍不住又去亲他,又轻又慢的吻。
从额尖,眉心,眼睑,面颊再到薄唇。
一下一下,藏着无限的情意。
总之,出门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
但没人会说什么,即使今天是冬至庆典,但下雪天就是最好赖床的时候,不是吗?
等他们到欧洛尼斯广场的时候,大家伙都已经到了。
今年还多了好多新活动,冰钓滑雪滑冰一类的,感觉会很好玩。
哀丽秘榭也早不是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很多其他城邦的人会来到这里旅游,更别说这样的庆典,会吸引来更多人。
白厄一直紧紧牵着云潋的手,很怕他走丢了,市集上挂满了暖光的的小灯,人潮汹涌,无比热闹。
白日里还算不上特别热闹,晚上才是庆典的重头戏。
白厄一直很紧张,篝火升起来的时候,他频频看向站在身侧的云潋,另一只手心里冒着汗。
“云潋。”白厄很紧张,看着爱人那双浅紫色的眼睛,他奇异的镇静下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着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为将要发生的事情做准备的前提,“我要离开一下。”
云潋抬眼看他,抬手为他理了理发卷的衣领,嘴角勾着笑,“去吧。”
暖光的光落在云潋的脸上,白厄挡住别人的视线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很轻,“等我。”
躲在另一边的穹死死拖住握紧拳头的星期日,“老日,冷静,冷静啊!”
“你也不想毁了云潋的美好回忆吧?”
这点小插曲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云潋站在那里,有些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没一会,他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他歪着头,带着一点迟疑地喊出对方的名字,“遐蝶?”
“云潋阁下,日安。”遐蝶微微屈膝拎着裙摆行了个淑女礼,她将手中的礼物轻轻放在云潋的身边,“安提灵花,它在冥河也能顽强盛开,这也是我对您的祝愿,能够顽强地活下去。”
“至于其他含义…”她将一封手写信交给云潋,“白厄阁下会和您解释的。”
她很快离开了,云潋拆开那封信,上面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你是我心中的宁静」,这似乎是安提灵的花语,但我觉得,这也是你于我的写照。”
“云潋,只要待在你身边,我就能感受到安宁。”
接下来的时间,陆陆续续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将礼物送到云潋身边,附赠一封手写信,他一时半会看不完,只能挑了几封信看。
然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灯光悄然发生了变化。
周遭的一切都暗下去,只有云潋头顶的光是亮着的,柔和的月光一般的光线倾洒,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云潋看不见暗处的人,只能看见自己的正前方,白厄出现在那里,他手里抱着花束,坚定地朝着云潋所在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靠近云潋,脚步沉稳。
随着他的靠近,云潋的心跳也逐渐失控加快,噗通噗通,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白厄在云潋的面前停下,对他露出笑来,“云潋,这里,哀丽秘榭,是一切开始的起点。”
他缓慢的极其郑重地单膝跪地,从衣服内袋中拿出一个天鹅绒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造型独特的戒指,太阳嵌着云朵,浑然天成,很漂亮。
“我们一同经历了很多事情,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的过去你也知晓,算不上平静,也不完全美好,但那里有和你相关的所有记忆,所以我不愿意舍去。”
“甚至,我还想奢求在未来,能够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白厄举着那枚戒指,目光真诚,“所以,你愿意吗?”
“你愿意接受我,让我有幸与你共度此后余生的每一个日出日落吗?”
云潋呆呆看着他,心脏一直跳的很快,本来以为求婚就是很寻常的事情,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好像又不太一样。
他也是紧张的,抓着信封的手也在发抖,一股热意冲上眼眶,他深吸一口气,用信封挡住脸,将另一只空着的手放到白厄面前,“我……”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只能深呼吸平复气息,“我愿意的。”
白厄显而易见松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放下还抱着的花束,然后取出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为云潋戴上尺寸完美契合的戒指。
看着云潋戴上戒指的瞬间,白厄的呼吸都重了一些。
他站起身,一把将云潋紧紧地拥入怀中。
周围骤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掌声与祝福。
三月七和知更鸟还有昔涟开心地鼓起掌。
星期日矜持冷静的脸上到底还是露出了笑。
其他人一齐欢呼,砂金举着杯子和真理医生碰了一下杯,“好了教授,放松些。”
“得意门生要给你带来另一个门生了。”
桑博忙里偷闲,在赚钱的间隙给自己的这位好朋友鼓掌欢呼。
阿格莱雅看着自己设计的戒指安稳戴在云潋手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海瑟音为两人拉琴歌唱,悦耳动听的歌声不绝于耳,大家都很开心。
在哀丽秘榭的星空下,在所有人的祝福中,白厄挡住那些目光低头,与云潋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太阳长出棱角刺破虚假之天,逃离永夜之后,终于落在云朵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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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宝说想看云潋先求婚,等我写个福利番外吧,现在我想先把要写的番外都先写完TT
婚礼应该不会详写,但是洞房会写的,因为有个很想写的梗,蜜月也会写,咳咳总之,可以短暂回归一下老本行,写一些喜闻乐见的[黄心]希望不会被制裁
PS:连载期我开的防盗还是比较低的,就是怕有些宝遇到不喜欢的章节可以跳过,但这样的做法显然只为盗文者提供了便利,前两天刚标了正文完结就被盗了,大眼那边出了很多文包…今天调了一下防盗比。
如果有看过我上一本的宝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盗文,但也没招,晋江的防盗很烂,防盗比设置高了好像也不是特别管用,只能说能防一时是一时,毕竟我也没精力打盗TT
晚安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