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我那对于神明的存在很是深信不疑,泰坦庇护子民,就连那个遗世独立的小村庄,哀丽秘榭的所有人,都不免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向泰坦祈祷。
我当然也不例外,总会向泰坦许愿。
比如想要明天出太阳,因为我要和昔涟约好了要去海边玩,比如想要一柄属于自己的剑,我要学习剑术,以后好保护村里人。
很多很多愿望,但更多,是爸爸妈妈帮我实现的。
他们都说,卡厄斯兰那,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如果没有意外,我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走向我不曾知晓的预言的道路上去。
但在我八岁那年,一个意外出现了。
那个人名为云潋,是占据我往后生命最重要的人。
是伙伴,家人,还有——
爱人。
小时候的我总是想,村子外面有什么呢,外面的人都长什么样,他们的生活习惯和哀丽秘榭的大家又有什么不同?
遇到云潋之后,我的问题就更多了。
云潋是从哪里来的?云潋是鬼魂吗?云潋为什么总会出现又消失?云潋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无所不能,他是泰坦吗?
后面的问题又变了。
云潋穿的好少,会冷吗?
云潋吃的好少,他好像不需要吃东西,不会饿吗。
为什么别人都没办法碰见云潋,自己难道是特殊的吗?
昔涟总说,我对于云潋的关注,超乎寻常了。
但是没有其他人能看见云潋,如果自己变得再冷漠一些,那云潋该多难过呀。
我开始对着虚空说话,偷偷的。
有时候被人撞见,他们说我生病了。
我偶尔也会产生疑惑,云潋是真实存在的吗?
还是我的幻觉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和云潋见面之前都没有得到解答。
和云潋见面之后,也不需要解答了。
因为我们能牵手,拥抱。
相触的肌肤是温热的,心脏是跳动的。
我们都是真实的。
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天光昏暗,山河倾颓。
名为哀丽秘榭的小村庄被黑潮吞噬,金黄的麦穗变作灰烬,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焦土。
云潋穿过灰暗的雾来到我的面前,朝我伸出手。
他的声音带着坚定人心的力量,他说——
白厄,站起来,活下去。
那双眼睛是那样的明亮,身后的光分明刺眼,我是有些眩晕的。
等到过去好久好久,久到我自己都以为这个场景已经开始褪色。
但事实上,每当我再次想起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还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到我现在还能够描摹出云潋那时候的表情。
好感,喜欢,爱。
是什么时候对云潋的感情慢慢偏移的,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或许更早,又或许更晚。
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我只记得云潋答应了我的告白。
咚咚,咚咚。
我的心跳如擂鼓。
我很喜欢云潋,喜欢他的眼睛,我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又或者说,那双眼睛专注地看着我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倒影的时候,是那样的叫我心生欢喜。
那样温柔缱绻的目光,让我没办法不心动。
当我得知我所处的世界不过是一场骗局,当我知晓他来自世界之外,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几乎将我撕裂。
但比愤怒更强烈的,是恐惧。
我怕失去他,怕我们之间的一切联系,都会因此而崩塌,甚至烟消云散。
但好在,我无比坚定地相信着,幸运永远眷顾我。
命运也确实指引我们再次相遇。
匹诺康尼的婚礼,奢华如梦。
但再绚烂的烟花,也比不上云潋穿着礼服走向我时,眼中的星光,那双漂亮的紫眼睛里只有我的身影。
我们交换的誓言,不是拯救世界的宏愿,而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相伴一生的约定。
如今,硝烟散尽,征途暂歇。
我的世界里,不再有需要焚尽的黑潮,只有需要守护的,那名为云潋的珍宝。
我曾背负整个世界的期望,如今,我只背负他一个人的重量。
这重量,让我前所未有地踏实和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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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潋,云潋。
书上说,名字是最短的咒。
当云潋呼唤卡厄斯兰那为白厄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纠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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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白厄。”云潋的呼唤声从门外传来,白厄眼疾手快合上日记本,轻咳一声,“怎么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快步出门,把来人抱了个满怀,然后就听见爱人的小声惊呼。
“你怎么不躲一下呀。”云潋挣脱他的拥抱,身上的颜料把白厄的衣服也染色了。
“怎么可能不接住你……”白厄嘟嘟囔囔,云潋拍一下他的手臂,抓着他的手腕就往画室走,“哎呀,总之快点来帮我弄一下。”
颜料打翻了,有些难搞。
还有一些让云潋感觉棘手的麻烦。
和白厄结婚之后,除去外出旅游,他们常住在艾普瑟隆和哀丽秘榭。
伯西见白厄能打能干,什么都会做一点,倒是放心不少,保镖也不需要待在房里了,大多时候会在外面巡逻。
“这个放在这里怎么翻了?”白厄揽住云潋的腰,将他放在一旁干净的地方,让他在一旁歇着,自己拿起工具将乱糟糟的画室清理。
他有些可惜地将落在地面上的画纸拿起来,上面还有云潋精心绘制的风景,现在落下不少脏脏的痕迹。
云潋看着被糟蹋的画抚了抚心口,又无奈扶额,指了指角落里,“你自己瞧。”
白厄看过去,对上了一双鸳鸯眼。
那看不出原来毛色的猫正躲在角落,也不叫,只是警惕地盯着他们看。
“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小家伙,还滑不溜秋,根本抓不住。”云潋叹一声,语气还有些委屈,“我拿它没办法。”
白厄走过来亲亲他的脸,安慰他,“好了好了,看我把它抓出来,就交给我吧。”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白厄总算抓住了这小家伙。
对黑潮都游刃有余的人对这样的小生命却有些束手束脚,云潋见他身上也被弄脏,嘴角露出笑,拿出手帕给他擦脸。
白厄抓着猫,低头任由云潋在自己脸上作弄。
这猫被抓住之后居然也没挣扎,就那样瞪着大眼睛垂着四肢,白厄没好气地把它聚起来看了看,又笑,“刚刚还那样到处乱蹿,现在又安静下来了。”
云潋看了看乱糟糟的房间,“看来窗户应该重新装一下了,再来几次,我这画室也受不了。”
他挑弄了一下猫爪,“先下楼去,我叫人来收拾。”
把猫交给保镖,让人送去宠物医院检查,云潋和白厄对视一眼,看到对方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两个人在浴室胡闹好一通才出门,保镖也正好把猫送回来。
“白厄,我们把它养起来好不好?”云潋稀奇地看着这只洗干净了的有着鸳鸯眼的小白猫,眼睛的颜色还正好是他和白厄眼睛的颜色,浅淡的蓝和紫,很漂亮的一对眼睛。
带它回来的保镖说,检查之后发现这只猫只是饿久了,身上也没有病。
云潋就起了想养它的念头。
白厄也瞧见了猫的眼睛,无奈笑笑,“倒是也和我们有缘。”
“你喜欢,就养吧。”白厄偏头看向云潋,将爱人揽入怀里,“我可是很有养宠物的经验呢。”
“嗯……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云潋靠在白厄怀里,看着一点也不怕生,好像知道被这两个人类收养了,就开始在家里溜达的白猫。
云潋抓抓白厄的衣襟,“就叫糯米,你觉得怎么样?”
白厄没意见,他的取名水平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糯米这个名字,很符合白猫的形象。
家里迎来了一个新的小生命,生活好像一点也没变,只是家里多了很多猫玩具,还总能在家里各个角落刷新一只白团子。
偶尔还会掉落一些‘小惊喜’。
白厄看着云潋生气地抓着打碎花瓶的糯米,露出笑来。
爱人的身体状况好了不少,穿着宜家的睡衣,衣摆上还留着猫爪印,柔顺的发散落下来,为他又增添几分柔和。
糯米知道惹主人生气了,讨好地喵喵叫着。
白厄安抚好爱人,把人哄着回房间里去了。
他又试图和猫讲道理,“糯米,不可以惹云潋生气,知道吗?”
“他身体不好,生气会让他生病。”
“你打碎的花瓶,怎么还偷偷往角落里藏?这是不对的,万一云潋踩到了受了伤就糟糕了。”
“不可以那样做。”
他揪着猫耳朵说了好久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道理让猫听懂了,总之家里和平了不少。
平稳,祥和,偶尔有些小添加剂。
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白厄靠着松软的沙发,怀抱着云潋,手圈着他的头发玩,身边的糯米也在趴着睡觉,尾巴一摇一晃。
外面微风不燥,日光倾斜,温暖的天光落入家中,为他们的轮廓染上绚丽的金色。
白厄闭上眼就能够闻到家里漂浮着的清新温和的香气,爱人在怀,这让他觉得,这样的时光就足够让他留念。
于是,时光永恒,爱意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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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3.7了,我个人并不满意这样的结局,更何况白厄的三千万世执念,就被两个解密被轻飘飘的爱被几句口号就消解了,最后还让他说出多吃饭多睡觉就能治愈这种话。
编剧你自己看看阴不阴…我是无话可说了。
观影体在过完剧情有了新想法,等我重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