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田园风光让叶小米的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似乎自打进京以后,她就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了。
这么一想,她突然更怀念起以前在叶家庄的日子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心开始变得倦累了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平平淡淡才是她追求的?
没有人告诉她答案,她也没有想着去追问谁。
脖颈背后有轻轻的喘气声想起,她尽力稳住身子,微微转过头去,冷云风英俊的侧脸映着日光显得那么线条分明,不得不说,这冰块男的确天生长有一副好皮囊,这样自信却又冷峻的面孔,如果能够稍微再多点笑容的话,那就更精致了。
冷云风察觉到她的视线,低头凝望她一眼,轻声问道:“在看什么?”
“你真好看。”叶小米很直接的就夸奖道。
他的嘴角似乎轻轻扯了扯,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侯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出宫已经有段时辰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停下来。
“到木丘山,带你去看一个奇观。”
叶小米顿时好奇:“什么奇观?”
“去了你便知道。”冷云风答道。
“哪还有多远?”
“差不多,应该还有半个时辰不到。”
“这么远啊……”她嘟囔一声,很快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
不过片刻后,她又兴致勃勃的抬起头来问道:“反正还没有到,不如你陪我说会儿话吧,这路上实在闷得慌……”
结果话一出口,叶小米马上就后悔了——该死,跟谁说不好,跟冰块男说话,那不是没事找事做嘛!
谁知身后却有一个声音回应着:“好啊,你想说些什么?”
“说脑筋急转弯吧?”她一脸兴味:“就是我问问题,然后由你来答,不过,这些答案你不要太想当然哦,要往歪处想,所以才叫脑筋急转弯。”
“往歪处想?”冷云风嘴角似乎瞅了瞅,皱了一下眉头,“好吧,说来听听。”
“行。”她爽快应下,然后开始搜肠刮肚想问题:“有了,请问——猪八戒是怎么死的?”
“猪八戒是怎么死的?这个……本侯确定,书里面并无提及。”
叶小米哎呀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继续给他扩充思维:“书里面没有那又怎样,都说是脑筋急转弯了,你就不要去管书里有还是没有的事,大胆的猜,大胆的答。”
他哦了一声,很快提问:“那是……胖死的?”
“不对。”
他蹙眉再答:“是懒死的?”
“也不对。”
“难不成……是色死的?”附带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叶小米笑着嗔他一眼:“哎哟,没想到侯爷你也好腹黑哦。”
冷云风没去问“腹黑”是什么意思,屡屡受挫,他也有些郁闷了:“那本侯不知道了,此题必然无解才对。”
“错错错,猪八戒,它是笨死的,哈哈……”
“笨死的?”他老半天才恍然过来,笑着道:“好,不错,有点意思。”
“那继续下一题?”
冷云风略点了下头:“可以,继续。”
“请问:一年当中,哪个月份有二十八天?”
“春夏秋冬,二月最短。”他自信一笑:“自然就是二月。”
叶小米摇头:“错了,一年到头,无论哪个月份,都有二十八天。”
“继续!”某人臭着脸,忿忿的声音传来。
叶小米只能忍着笑再度发问:“请问:打什么东西,不用花力气?”
“打棉花?”
“不对。”
这回他思考了一下下,才恍然过来:“我知道了,是打瞌睡。”
叶小米难得惊讶一回,笑着表扬他一句:“哟西,小样还不错哦,居然对了一道。”
“继续!”某人尝到甜头,居然也露出了会心的笑。
叶小米还惊讶发现——原来冰块男笑起来,居然脸颊边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呢。
……
“等等,停停停停,侯爷你快停住,快看一下,再往前走,我们就没路走了。”突然间,叶小米一阵大呼小叫起来。
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催马上了一座高山,而且如今已经到了至高位置,再往前走,就是一处悬崖峭壁,难怪叶小米会这么一惊一乍的。
冷云风却依旧拉着缰绳朝前驰骋而去,待到前头几乎没了出路,他才在叶小米吓傻了的神情里勒马停下。
“怎么,被吓傻了?”他在她眼前摇了摇手,关心问道。
“你个混蛋,好好的路不走,你偏往这里乱来,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呆呆的坐在马背上,眼中慢慢有泪滑出。
冷云风这才稍微慌了下神,扶着她的肩头好声说道:“这次是我不对,你看那边,看一下,就不哭了。”
“不要,有什么好看的,这地方连鸟都……”
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下子,就直接给愣住了。
108章 太后寿宴
成功气走两朵白莲花,叶小米终于松了老大一口气。
笑着回过头来,不想,正好就对上了一双明珠儿似的桃花眼。
波光潋滟,笑语轻盈。
叶小米对天发誓,当时她心里头绝对响起了一声足以震撼整个皇宫的凄厉尖叫。
原因无他,她才刚跟两朵白莲花信誓旦旦说要把这宫里两枚最出名的帅锅收入囊中,结果主角之一,就这么不打声招呼且还目光炯炯的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试想,谁不吃惊,谁不被吓一跳。
不过吃惊归吃惊,害怕归害怕,皇宫当中肆意尖叫是要被问罪的,保命要紧。
于是她只好乖乖的把那声尖叫给吞回肚子里。
整个过程,所有情绪变化她都只在心里进行,面上始终都表现得异常淡定。
“怎么啦小米粥,几日没见,看到我也不觉得意外?”慕容白穿着一身极为骚包的罗兰紫,手里摇着那把破扇子,见她迟迟没有答复,不由咦了一声,“魔怔了?怎么连话也不说。”
“没有没有,大爷你见笑了。”他话还没说完,叶小米已经噌的一声溜到他跟前谄媚的笑道。
慕容白却暗自退了一步,从头到底仔细打量她一眼,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道:“怪胎,你是被鬼附身了,还是鬼被你附身了?”
说完静静望她,附带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拜托,谁叫你平日里老喜欢折磨我。”叶小米扁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又怎么欺负你了。让你留在御厨房里练刀工,总好过被有些人算计。”慕容白坏笑一声:“没办法,谁让你的反应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好玩。”
变态。外星人,恐怖分子!叶小米在心里暗骂,嘴上却负气道:“我太听话了也不好。谁知道到头来,会不会被你卖了还帮着数银票。”
“傻妞。”慕容白拿扇子敲了她的头一下:“我说过事情结束以后,就带你安然离开,说得到,自然也就做得到,怎么你这脑袋瓜子,就是老不信呢?”
信你?叶小米暗自在心头腹诽一句:这世上。我就相信我自己。
“太皇太后寿宴结束以后,你真的能带我安然离开?”她还是想问这一句。
“真的。”他定定的看着她:“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做,总之,你只要相信我一个就可以了,旁人的话。没有必要多听半句。”
这么霸道?
叶小米努了努嘴,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好了,你回去吧,太后寿宴降至,好好把你的看家本事打点好,免得到时手慢脚乱。”他哗的一下打开纸扇,继续骚包的扇了扇,“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很快消失在幽幽花径。
小风一阵吹过,叶小米重重打了一声喷嚏:死孔雀有病的,起风的天还摇个屁扇子,难道就不怕感冒么?!
她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再回头,叶小米对天发誓。当时她心里头绝对响起了第二声足以震撼整个皇宫的凄厉尖叫。
——这回,是冰块男冷云风出现了。
“侯、侯、侯……爷。”她一时紧张,一不小心竟然开始口吃。
冷云风安静的看她,眼里依旧是如常的冷色:“你……真的那么怕我?”
“没有。”叶小米应得很干脆:“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没有就好。”他的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暖暖的笑,忽然开口提议:“你想不想出宫走走?我带你到山里转一圈吧。”
“出宫?”两个字成功引诱到她,等到叶小米冷静下来反思起自己一不小心上了贼船时,她已经坐在“小三”背上,正一脸兴奋的看着京都的自然风光。
策马奔腾在林野之外,初秋的凉风飒飒而动,轻轻的拂过脸庞,瞬间给人带来一种逍遥物外的酣畅淋漓。
林外的天空是蔚蓝蔚蓝的,不再局限于皇宫头顶那一角四方边缘,这里有着金黄色的稻田,远远近近,还可以看到村中百姓穿梭其间辛苦耕作的身影,四野空旷,风中依稀飘来孩童宛若铃音的笑声,无关风月沧桑。
熟悉的田园风光让叶小米的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似乎自打进京以后,她就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了。
这么一想,她突然更怀念起以前在叶家庄的日子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心开始变得倦累了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平平淡淡才是她追求的?
没有人告诉她答案,她也没有想着去追问谁。
脖颈背后有轻轻的喘气声想起,她尽力稳住身子,微微转过头去,冷云风英俊的侧脸映着日光显得那么线条分明,不得不说,这冰块男的确天生长有一副好皮囊,这样自信却又冷峻的面孔,如果能够稍微再多点笑容的话,那就更精致了。
冷云风察觉到她的视线,低头凝望她一眼,轻声问道:“在看什么?”
“你真好看。”叶小米很直接的就夸奖道。
他的嘴角似乎轻轻扯了扯,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侯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出宫已经有段时辰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停下来。
“到木丘山,带你去看一个奇观。”
叶小米顿时好奇:“什么奇观?”
“去了你便知道。”冷云风答道。
“哪还有多远?”
“差不多,应该还有半个时辰不到。”
“这么远啊……”她嘟囔一声,很快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
不过片刻后,她又兴致勃勃的抬起头来问道:“反正还没有到,不如你陪我说会儿话吧,这路上实在闷得慌……”
结果话一出口,叶小米马上就后悔了——该死,跟谁说不好,跟冰块男说话,那不是没事找事做嘛!
谁知身后却有一个声音回应着:“好啊,你想说些什么?”
“说脑筋急转弯吧?”她一脸兴味:“就是我问问题,然后由你来答,不过,这些答案你不要太想当然哦,要往歪处想,所以才叫脑筋急转弯。”
“往歪处想?”冷云风嘴角似乎瞅了瞅,皱了一下眉头,“好吧,说来听听。”
“行。”她爽快应下,然后开始搜肠刮肚想问题:“有了,请问——猪八戒是怎么死的?”
“猪八戒是怎么死的?这个……本侯确定,书里面并无提及。”
叶小米哎呀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继续给他扩充思维:“书里面没有那又怎样,都说是脑筋急转弯了,你就不要去管书里有还是没有的事,大胆的猜,大胆的答。”
他哦了一声,很快提问:“那是……胖死的?”
“不对。”
他蹙眉再答:“是懒死的?”
“也不对。”
“难不成……是色死的?”附带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叶小米笑着嗔他一眼:“哎哟,没想到侯爷你也好腹黑哦。”
冷云风没去问“腹黑”是什么意思,屡屡受挫,他也有些郁闷了:“那本侯不知道了,此题必然无解才对。”
“错错错,猪八戒,它是笨死的,哈哈……”
“笨死的?”他老半天才恍然过来,笑着道:“好,不错,有点意思。”
“那继续下一题?”
冷云风略点了下头:“可以,继续。”
“请问:一年当中,哪个月份有二十八天?”
“春夏秋冬,二月最短。”他自信一笑:“自然就是二月。”
叶小米摇头:“错了,一年到头,无论哪个月份,都有二十八天。”
“继续!”某人臭着脸,忿忿的声音传来。
叶小米只能忍着笑再度发问:“请问:打什么东西,不用花力气?”
“打棉花?”
“不对。”
这回他思考了一下下,才恍然过来:“我知道了,是打瞌睡。”
叶小米难得惊讶一回,笑着表扬他一句:“哟西,小样还不错哦,居然对了一道。”
“继续!”某人尝到甜头,居然也露出了会心的笑。
叶小米还惊讶发现——原来冰块男笑起来,居然脸颊边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呢。
……
“等等,停停停停,侯爷你快停住,快看一下,再往前走,我们就没路走了。”突然间,叶小米一阵大呼小叫起来。
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催马上了一座高山,而且如今已经到了至高位置,再往前走,就是一处悬崖峭壁,难怪叶小米会这么一惊一乍的。
冷云风却依旧拉着缰绳朝前驰骋而去,待到前头几乎没了出路,他才在叶小米吓傻了的神情里勒马停下。
“怎么,被吓傻了?”他在她眼前摇了摇手,关心问道。
“你个混蛋,好好的路不走,你偏往这里乱来,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呆呆的坐在马背上,眼中慢慢有泪滑出。
冷云风这才稍微慌了下神,扶着她的肩头好声说道:“这次是我不对,你看那边,看一下,就不哭了。”
“不要,有什么好看的,这地方连鸟都……”
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下子,就直接给愣住了。
109章 遭遇刺客
那是两座青巍巍的高山,并排倚在一起,如同一对情人那般彼此对望着。
而在两山之间,一道飞瀑倾流直下,哗啦啦的水声不绝于耳,正午的阳光洒下,在层层水幕之上映射出了一道美丽的七色彩虹。
叶小米去过黄山,也去过泰山,但是从没见过像这样蔚为壮观的自然景象,一时之间竟看得痴了。
“怎么样,本侯爷没骗你吧?”冷云风轻轻的笑着。
他伸出手去,温柔的揽在她的腰肢位置,足下轻点,两个人同时从马背上飞了起来,随即又轻轻落地。
“真好看,真的。”叶小米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淡淡的水雾扑鼻而来,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奇怪,这个时候分明已经入秋,为何这么湿润的水雾扑面直来,不但没有丝毫寒意,反而,还让人感到一阵难以言明的微暖。
叶小米好奇的撇过头去,正好看到冷云风也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伸出手去,说:“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
似乎十分清楚她心头的疑问,冷云风牵着她走到山巅断崖位置,问道:“敢不敢跟我下去看看?”
“下去?这里?”叶小米当场就被shock住。
——拜托,大哥,这么高的地方,等下要真掉下去,估计就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不对,等等……难道、莫非、该不会……他是故意把我带到这里,然后准备毁尸灭迹的吧?
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莫名其妙就跟他跑到宫外来了,这下好了,天时地利都给占尽。自己还不得白白给人当靶子打。
她一面在心里哀呼,一面脸上表情诡谲变化。
冷云风怔怔的站在一边看着她神色莫名,片刻后。才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怎么脸色这么差的,是风太大,还是,山太高了?
“没、事。”她艰难的突出了这两个字。
“没事就好,走吧,我带你下去看看。”
这句话听起来,就感觉好像是在说:“安心走吧。我来送你一程。”
不等叶小米开口拒绝,冷云风突然霸道的环抱住她,跟着脚底生分似的,竟然抱着她两人双双从断崖处跳了下去。
“啊……”一声尖叫震飞了满山的鸟雀。
没想到,真没想到。老娘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挂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叶小米想,她这个时候的心情铁定就是最恰当的描述了。
可是……这冰块侯爷要搞什么花样,怎么也跟着我跳下来了?
叶小米艰难的转过头去,刚想问他怎么回事,突然冷云风伸手抓住悬崖壁上一根古藤,两人身体同时一顿,然后他手腕微微用力。两具身体就这样呼的一声往悬崖壁上撞过去。
“我靠……”敢情这厮担心我摔不死,打算先把我给撞扁以后再行抛尸。
谁说最毒女人心,快看,这男的绝对就是一反例。
不过想象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相反,叶小米脚底下突然触到了一阵柔软的草甸。
“睁开眼睛看看。”微微的喘气声从头顶传来。
叶小米睁眼以后又是一愣——我勒个去。没搞错吧,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一大片的花草世界。
五彩缤纷的花朵争妍斗艳,绿油油的青草随风招展,蝴蝶忽高忽低的飞着,远远还能听见蜜蜂嗡嗡的扇翅声。
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明明已经是秋天了,可是眼前这个景象,怎么感觉好像还是春天?
难道自己又穿越了,而且,这回还是群穿?
她摇了摇头,心道这个念头铁定是不可能的。
“这片花谷是我三年前无意间发现的,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四季如春的感觉?”冷云风站在他身前,转过头来笑着问。
叶小米张望一下周围环境,这才发现原来这片花草海洋是在大山之内,估计很早以前这里发生什么地质变化,结果中部发生断层,所以才有了这样独特的地理环境。
冷云风还说道,这片花谷深处有一眼温泉,也是因为这眼温泉,所以才导致这里温度四季如春。
“原来你不是想要杀我,居然还带我来这么好看的地方。”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叶小米一时兴奋,居然直接将心头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杀你?”冷云风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有点惊愕,也有一点了然,“怎么会这么说?”
叶小米吐了吐舌头,讪讪说道:“没有,我以为……你是害怕我会把猛虎山的事说给别人听,所以……”
“所以就要杀了你?”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突然轻轻一笑:“若是如此,那根本无需本侯亲自动手才对。”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她点点头,干脆闭上眼睛休息。
冷云风抬眼望向别处:“放心,我自是不会伤害你的,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嗯?啥意思?
叶小米睁开眼睛直视他,眼里写满了不解。
“没有,没有什么。”他却似乎并不想解释什么,兀自摇了摇头,也跟着坐了下来。
切,不说那就算了。
她不屑的努了努嘴,却在心底里暗自拒绝起这句话到底是要表达什么。
“对了,我一直都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问。”叶小米忽然想起一个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我想知道,皇上那么大的年纪了,怎么你还这么年轻?”
她知道皇帝妃嫔三千,生的儿子年龄不同这很正常,可是……皇上看起来都可以当他爹了!
冷云风嘴角抽了抽:什么叫“不知道能不能问”,明明都已经问出来了……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他挑了挑眉,一脸兴味的望她。
“当然当然。”叶小米连连点头,反正现在确定他对自己这条小命不感兴趣,那就尽管问多几个问题,反正也不会怎样。
“这个,告诉你并非不行,只是,作为交换,本侯要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冷云风优哉游哉的仰起脸,眸子里有莫名的神采闪烁着。
只可惜叶小米心里实在好奇的紧,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问吧问吧,你只管问,不过不要编谎话骗我就行。”
“本侯素来一诺千金,从不占人口舌之利。”他微微低下头来,正色回答她:“告诉你也无妨,我皇奶奶,便是太皇太后的嫡亲胞妹。”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看来太皇太后还挺重感情的,竟连嫡妹的子孙后代都这么照顾,未免也太给力了。
“好了,接下来,该你来回答我的问题了。”
冷云风望着头顶的藤蔓,眼里一片清明。
“本侯听说,你幼时头脑似乎并非十分清醒,直到年前无意见撞到了,随后才慢慢懂事,可是,却唯独将前尘往事通通忘了,你说,是不是真有其事?”
来了来了,果然兜到这个点上面了。
叶小米怔了怔,思绪也随着他这一句话飘到不知名的远方去。
是啊,人生总是有着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机遇。
其实叶小米活了二十几年,从未想过自己真有一天能够穿越。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一个人住在大城市里,既宅又腐,喜欢上网,喜欢看小说,不必想很复杂的事情,头脑简简单单,没有疼她宠她的父母,却有一大帮可以视为死党的朋友和闺蜜。
很多时候她看小说其实只是一种消遣而已,并没想着自己真的能够穿越,因为她虽然粗神经,但却非常现实,一个平方的都市人,过惯了高科技产品相互依赖的生活,换到什么都要自力更生的古代,她想自己肯定是无法适应下来的。
不过命运就是这么巧妙,她如今真的来到古代,而且,还很小强似的活了下来。
年前起点**型穿越公司为了迎接十周年庆典,特意开办一项名为“穿越时空之旅”的全新业务,利用最新黑洞穿梭技术,将都市人安全送上古代穿越隧道。
而她,很幸运也很不幸的成为其中一员,然后一睁眼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农家女,跟着又莫名其妙的来到京城。
好像所有的一切就是这么的戏剧性,谁也解释不清。
她微微抬头望着日光,突然不明所以的笑了笑,转头,很平静的望向了冷云风。
“是啊,以前的事,无论是好是坏,我全都都记不得了。”
不单单只是属于今生的,还有前世的,很多很多,该忘的就该忘了。
冷云风面色一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到底是真的忘了,还是不愿意想起,或者,根本就是别有隐情?”
“难道侯爷怀疑我是假冒的吗?”她手里拈着一朵小花,美目轻轻转着。
冷云风抿着薄唇:“既是如此,你又能否告知来处?”
——难道,难道真跟预想之中最差的结果一致么?他轻轻握紧拳头,心里泛起几分苦涩。
叶小米却哈的一声笑了起来:“侯爷真的想要知道吗?其实,这个告诉你也无妨,我呢,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就叫地球。”
110章 暗中部署
十月的夜,清凉如水,月光如同薄霜那般轻拢慢捻氤氲不散,远远望去,总让人无法看清它的真实模样。
冷云风斜斜靠在雕花座上,目光微微眯着,神情慵懒却又冷峻。
他一手提着酒壶,另一只手支着身子,浅斟细酌,不出一语。
“侯爷,真的决定这么做吗?”在他座下候着的张远怯生生开口问道。
冷云风倒酒的动作微微停了停,挑起剑眉朝他这边望了过来,却没立即搭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目光深邃又迷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嗤笑一声,才出声应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或者不想,就能决定一切,你传令下去,尽管按照我的吩咐准备就是,三日后的皇宫寿宴,不容有失。”
“可是……”张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可是侯爷,你不是已经验明叶姑娘并非国师命定的那人了吗?为何还要将她牵扯进来?”
别的都了然于胸,就这一点,他始终都想不明白。
“背后那人一日没出现,那她,就还有一日的利用价值。”冷云风斜斜朝他望了过来:“边牧血族的出现,便足以证明这一点。”
他放下酒壶,端着桌上的杯盏,小抿了一口,又放下,片刻之后,又再端了起来。
举止踌躇的样子落在张远眼中,他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声。
——侯爷过去办事一向笃定不移,可是这一次,他似乎并非如同往常那般成竹在胸。到底是什么因素影响到他?
他忍不住抬眼望向天边那轮明月,心头的疑云久久都没解开。
“去吧,让暗卫守住皇宫,多派几个人保护她。我不希望这件事情会出什么纰漏。”冷云风的声音如同甘洌清俊的美酒轻轻在堂中响起。
张远不由敛住心神连声应下,不再再多问一句,很快躬身退了下去。
冷云风用手轻轻摩挲着酒杯。却没再啜饮半口,他的目光紧紧随着杯中的美酒一晃一晃,迷离得不知所踪。
“傻丫头,你啊,真是一个傻丫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念叨这么一句,突然身子一歪。头倒在了雕花座上,顷刻间,已是沉沉睡去。
风轻轻吹着,夜凉如水,他的心头却缓缓升起一股暖意。
睡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花谷之中,有花香萦绕在鼻尖,有风,有光,还有她……
而在不具名的远方,一处灯火昏暗的房间里。
九个白衣白裤白布蒙面的壮汉正半跪在地上,在他们几个身前,有一道略显削瘦的身影笔直站立着,背对着他们。灯火晦涩,神色莫名。
“少主,属下无能,没能抢回六星银泪,实在罪不可赦。”领先的壮汉抱拳自责道。
他们身前站着那人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不用自责。一切命数自有天定,我只是没有算出来,她为了他,会故意闹出这么一着,你们也是害怕伤害到她才会收手,情有可原,没有什么罪不可赦。”
“可是少主,如今六星银泪下落未明,三天之后帝脉祖庙就要开启,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进入的话,那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就白白浪费了?”
“放心好了,帝脉祖庙一甲子才开放一次,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定然不会白白错过,此事我自有安排。”阴影之下,那人一字一句的回答着。
不知是哪里的风吹了进来,他的身影在灯光下忽然变得约隐约现。
领先的壮汉抬起头,好几次翕动嘴唇,最终却都没有开口,只能化作深深一声叹息。
然而那人终究还是听见了,他似乎笑了笑,突然开口问道:“怎么,牧一,有话不妨直说,什么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了?”
“少主……”被唤作“牧一”的壮汉开口说道:“属下想不明白,为何少主不让我们直接杀了冷云风那厮,反正只要夺回六星银泪,到时帝脉祖庙开启,我们进入宗祠之中就可以拿到我们想要找到的东西,如今还留着他,终究是个变数,而且,这个变数很有可能还会超出我们的掌握范围。”
“是啊少主。”在他身后的另一位白衣男子跟着附和:“侯府那帮暗卫,实力并不逊色于我们寒衣甲,属下担心养虎为患,到时候会破坏到我们的复国大计。”
复国大计?!
这四个字说出来时,房间里几乎所有人的眼底同时都闪过了一丝神采。
——快了快了,曾经日思夜想的情景,很快就能成为现实,再有三天,再有短短三天而已,我们一定要胜利,一定不能失败。
他们的心头,都只留下这样一个信念。
那道身影却摇了摇头:“你们自己也说,侯府暗卫的实力并不次于你们九个,即便你们能够成功接近冷云风,也没有绝对把握能够动他分毫,这一点,你们白天才刚刚交手过,绝对比我还清楚,况且,如今这个时候是关键时期,牵一发而动全身,冷云风一死,我们固然可以少了一大阻力,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若是了,帝脉祖庙能否如期开启,很有可能就会超乎我们先前的预想了。”
他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座下那九人很快便陷入一片沉默。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一切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破坏了我们的大计,哼,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后果如何!”
他用力挥了挥袖子,声音骤然发冷。
“牧一,派人保护好她,这是我答应过的,一定不要让她受到伤害。”九人临出门前,他突然补充这么一句。
领先的壮男好奇回问:“少主,她只不过是颗棋子,如今我们正值用人之际,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说了,派人保护好她,其余的事,无需你来过问!”他忽然直直转过身来,领先那人顿时被他这句威压吓得噤声,不敢继续多说半句。
“下去吧。”他挥了挥手,神情突然有些疲惫。
窗外月光如洗,一点点撒落下来,他的身影依旧浸没在浓浓黑夜当中,只有脖子上悬挂着的一个吊坠,微微折射着夜里昏暗的灯光。
如果这时候叶小米在这的话,那她一定会惊讶的发现,那人脖颈挂着的吊坠,竟然是个漆黑如墨的玉葫芦。
就跟她所拥有的那一个黑玉葫芦,似乎一模一样。
可是那人,到底会是谁呢?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发问,他一袭白衣长立在黑夜里,许久许久,才踱着步子走到了窗台下。
仰头凝视远方,他的目光开始迷离起来。
“小米粥,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他的嘴角微微扯动一下,只是笑容,却有一些苦涩,一些无奈,还有一些莫名所以的悲戚与沉重。
风继续吹着,一阵紧过一阵。
突然秋风缱绻,将室内最后一豆烛光吞没。
月下,窗前那人已不见了身影。
******
以下章节字数暂时出错,猫现在还差700个字,不过很快就会补上来了,大家暂时少安毋躁,呜呜,实在是对不住了。
顶着锅盖求原谅,千万千万表拍我。
好了,我遁去继续码字,很快就会更新上来的了,大家表着急哦。
******
他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座下那九人很快便陷入一片沉默。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一切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破坏了我们的大计,哼,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后果如何!”
他用力挥了挥袖子,声音骤然发冷。
“牧一,派人保护好她,这是我答应过的,一定不要让她受到伤害。”九人临出门前,他突然补充这么一句。
领先的壮男好奇回问:“少主,她只不过是颗棋子,如今我们正值用人之际,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说了,派人保护好她,其余的事,无需你来过问!”他忽然直直转过身来,领先那人顿时被他这句威压吓得噤声,不敢继续多说半句。
“下去吧。”他挥了挥手,神情突然有些疲惫。
窗外月光如洗,一点点撒落下来,他的身影依旧浸没在浓浓黑夜当中,只有脖子上悬挂着的一个吊坠,微微折射着夜里昏暗的灯光。
如果这时候叶小米在这的话,那她一定会惊讶的发现,那人脖颈挂着的吊坠,竟然是个漆黑如墨的玉葫芦。
就跟她所拥有的那一个黑玉葫芦,似乎一模一样。
可是那人,到底会是谁呢?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发问,他一袭白衣长立在黑夜里,许久许久,才踱着步子走到了窗台下。
仰头凝视远方,他的目光开始迷离起来。
“小米粥,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他的嘴角微微扯动一下,只是笑容,却有一些苦涩,一些无奈,还有一些莫名所以的悲戚与沉重。
风继续吹着,一阵紧过一阵。
突然秋风缱绻,将室内最后一豆烛光吞没。
月下,窗前那人已不见了身影。
111章 殿前侍宴
正德二十九年十月廿八日,对于宫中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极为重大的日子。
因为这一天,是静庄太皇太后八十岁寿诞,同时,也是帝脉祖庙开祠祭祖的重大时节。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斜斜照入窗棂时,月公公的寝间里灯烛早已高高亮起。
这个时候,他正站在铜镜前面拿着牛角梳梳头,见鬓角有几处发丝乱了,又用手指沾水抿了抿。
一切打点齐整,月公公才让近身的小奴才进来伺候更衣,他今日穿的是一件崭新的宦官礼服,太皇太后寿宴,帝脉祖庙开祠,这两项重任在肩,可少不得他这个两朝太监到殿前听任调遣。
“月公公,依小的看,您老今日看起来可年轻了不止十岁,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当真不假。”更衣完毕,小奴才退到一旁恭维道。
马屁拍得PiaPia响,月公公掐着兰花指掩嘴一笑,沾沾自喜的对着铜镜中的人影连连点头:“油嘴滑舌,该打,洒家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顶多,也就年轻了个三五岁而已,唉,没办法,岁月催人老,只能靠保养,太皇太后赐下来的养容秘方,效果当真不错。”
他美滋滋的又朝铜镜看多几眼,半晌,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朝小奴才问道一句:“御厨房那边,可有派人去请叶姑娘了?”
小奴才连忙躬身回答:“小二子老早就去了。”
月公公点点头:“那就行,叶姑娘第一回负责寿宴糕点,难免情绪会有些许紧张。你们可千万要伺候好,别临时乱了阵脚。”
小奴才连声应下,心里头却仍不住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叶姑娘时的场景。
那应该是发生在三天前的事了。
犹记得那时天才刚亮不久,吱呀一声。门推开后,他就看见御厨房前面的院子里,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正站在高大的枫树底下跳舞。
说是跳舞。是因为他觉得像这一种手脚齐动的高难度动作,虽然看起来有几分怪异,不过,看的久了,倒也感觉协调得很。
尤其是配合那首铿锵顿挫的口令。
口令的内容,大抵应该是这样说的——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广播体操。第一组,伸展运动,预备,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至于具体内容到底如何,到如今,他也只能记得这么几句。
不过少女的动作,他想,他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了的。
她的左手扬起的时候,背后的枫树便开始飘落一片片的红叶,她的右手放下的时候,背后的枫树便开始吹起一阵阵的花瓣。她的动作不徐不疾,如同行云流水那般轻柔舒畅,她的笑容不浅不淡,如同冬日初阳那般贴心温暖。
他一时看得痴了,结果竟愣在当场足足愣了半天。
“咦,你是哪位?”不知什么时候。少女已经“跳舞”完毕,站在他身前好奇的问道。
“奴才见过叶姑娘,小的……小的是月公公手下的小安子。”他仓促回神,看着少女清澈的眸子,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慌张,整颗心扑通扑通快速的跳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快起来快起来,我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我们都一样,你以后别拜来拜去了。”她笑呵呵的说着,还准备伸手扶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