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些试目以待了。“若枫眼露宠溺,又习惯性地轻点了下我的鼻尖。
“枫哥哥,奖金已经拿到手,我们走吧。“吼吼,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端木公子请留步!”拉着若枫还没走出三步远,就被人叫住了。
“秦太傅,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回过头来,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哦,是这样的,老夫想问问你是否有兴趣入朝为官?“
“不好意思,小生对这个没有一点兴趣,今日前来纯粹是为了那十万两黄金,顺便也想看看热闹。“想了想,还是如实说出了心里的话。”所以,秦太傅的好意,小生就心领了。“
“端木公子此言差异,你如此饱读诗书,又满腹经纶,不为国效力,岂不可惜?再说,建功立业,求取功名才是身为男儿的正道。“秦太傅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对我说教。
“可是小生向来随性散漫惯了,官场上的生活肯定适应不了。所以,秦太傅还是不要为难小生了。“
“端木公子,你应该知道,这举办才子大赛的用意就是为了替朝廷选拔人才,尤其是想给那些寒门子弟或商贾之士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张老头见秦太傅半天说不出话来,于是也加入说教的行列。”如此平步青云的良机,端木公子若是白白错过,他日定会后悔的。“
“张大人,你们就别再勉强小生了。这天下之大,你们还怕寻不到人才吗?“说着,我将语气放软,开始使用哀兵政策,”张大人,小生只是区区一介乡野草民,对于为官之道实乃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啊。至于肚子里的那几滴墨水,用完了也就没了。而且小生最不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若是入朝为官,没准不是今日得罪了这个权贵,就是明日得罪了那个权贵,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说不定就稀里糊涂的没了,那多不人道啊。张大人,您如此慈眉善目,看起来就知道定是有一副菩萨心肠,肯定不忍心看着小生年纪轻轻的便英年早逝吧。话又说回来,这英雄无用武之地是痛苦的,是无奈的,但天才被迫害却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张大人,小生实在不想最后落得个仰天长叹‘天妒英才’的下场啊。小生是真的还想再多活几年啊,您就成全我吧!”
“你……你……“张大人被我一番长篇大论说得目瞪口呆,”你“了半天不见后文。真是不好意思,希望他老人家的心脏承受能力不至于太差,免得一个不慎晕了过去。
“晴儿,别淘气了。“若枫拉了拉我的衣袖,嘴上虽这么说,眼里却满是掩不住的笑意。看来,他大仙体内的恶劣因子也不少啊。
“我才没有淘气呢,我这是在用哀怨来表达拒绝,懂不?不懂就给我一边呆着去,好好看着就行了。“说罢,转过头来不再理他,而是默默不语地看着张老头,将哀怨的意境发挥到极致。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他若还不妥协,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端木公子,你别这样看着老夫。老夫向来爱才惜才,而且还是像你这般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岂能轻易错过?你若不为国效力,那不但是朝廷的损失,更是天下人民的损失。端木公子,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张老头全然忽视我的哀怨眼神,说得那叫一个言恳词切。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居然达到了视而不见的境界!靠!真是白白浪费了我的表情,该死的臭老头,鄙视你!
“哎!一代英才就要告别人间,与世长辞啦!”我在心里长叹一声,继而换为绝望的眼神看向张老头,”张大人啊,您怎么能将我往火坑里推呢?如此和蔼可亲又慈眉善目的您,怎么能忍心看着我上刀山下火海呢?其实,小生也不是怕死,只是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小生若万一有个好歹,又让谁来将养他们呢?张大人,您应该知道,百善孝为先,所以……“我噼里啪啦胡扯一通,说的是情真意切,动地感天,就差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了。
“行了,行了,秦太傅,张大人,这人各有志。既然端木公子不愿意,你们就别再勉强他了。“水凌风估计是看不下去了,总算站出来说了句人话。
“水公子,你真是小生肚子里的蛔虫啊,真真道出了我的心声!”我激动地看着他,本想给他来一个热情的法式拥抱,碍于若枫还在身旁,所以有那个心没那个胆。
“肚子里的蛔虫?端木公子,这话似乎说得不怎么动听啊。“水凌风强憋着笑意,故作不满。
“呵呵,是小生用词不当,口误,口误!小生的意思是水公子就像我的再生父母,你对小生的关怀就有如那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有如那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看着他一副快憋出内伤的样子,我实在心有不忍,”那个,想笑就笑吧你。这年头,内伤可不好治啊!”
话音刚落,水凌风便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一旁的若枫和冷寒秋,也在不停地抖动着肩膀。厅内众人更是爆笑出声。
看来,我今天还免费娱乐了一回大众,真是功德无量啊!
此时才子楼二楼的一间雅阁内,轩辕煜辰一边悠闲地品着茶,一边透过门上隔着的纱帘往楼下望去,表情深邃冷峻,让人无端的生出敬畏之意来。
“皇上,那位就是端木山庄的大公子端木若枫。“一旁的玄洛手指楼下的蓝衣公子,面带恭敬地说道。
“朕早就认出他了,这么出色的人,即使混在人堆里,也不能容人忽视。“轩辕煜辰放下茶杯,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楼下的端木若枫。
“确实如此。“玄洛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道,”皇上,既然端木若枫在此处出现,那么另一位端木公子应该是?“
“不用猜了,想也知道她是谁。除了端木晴子,还有谁会如此刁钻顽皮又精灵古怪?“轩辕煜辰说着,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让他的冰山俊脸瞬间柔和了不少。”像她这般独特的女子,世间还真是少有,每次遇到她都会给朕带来不同的惊喜。“
“皇上说的甚是,属下也觉得这位端木山庄的大小姐与众不同,有别于一般的大家闺秀。“
“是吗?朕还从来没见玄洛评论过哪位女子呢,尤其还是正面的评价,今日倒是稀奇了。“轩辕煜辰边说便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属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玄洛干咳两声,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皇上应该不会否认吧?!”
轩辕煜辰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说到独特和与众不同,冰冰就是其中一位,可是为什么找了这么久就是没有一点消息呢?她就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踪迹。
想到这,轩辕煜辰的脸陡然间阴沉了下来,随即冷声道:“玄洛,让才子楼的老板知会秦太傅和张大人,一定要留下端木晴子为朝廷效力,就说这是朕的旨意。“
“皇上,这是为何?女子焉能入朝为官?“玄洛一脸不解。
“别问那么多,照朕的吩咐去做就行了。“轩辕煜辰瞥了他一眼,并不想作过多的解释。
一楼大厅内。
“秦太傅,张大人,现在可以让小生走了吧?“说了那么多话,早就有些口干舌燥了。
“这……“秦太傅看了看张大人,又看了看水凌风,最后摆出一副壮士扼腕的样子,”好吧,既然端木公子执意如此,老夫也不好再强人所难,只是可惜了这大好的人才啊!”
“秦太傅,小生在此谢过了!”感激地说了句客套话,转身离去。
亲爱的十万两黄金啊,本小姐马上就要与你们会晤了,呵呵!
“端木公子且慢!”
谁啊这又是?都快走到门口了,不是说好了不再强人所难的吗?我略带不满地转过头来,循声望去,只见那才子楼的老板正小声地对着水凌风他们三人说着什么。秦太傅和张大人听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而水凌风的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担忧。
“你们二位不是又想改变主意吧?“被他们那样盯着,我的心里一阵发毛,有股不安的感觉慢慢滋生。
“呵呵,老夫只是觉得人才难得,端木公子不妨再好好考虑一下,如何?“秦太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也没办法啊,皇上都下了旨,自己能不照办么。
“秦太傅,你都说了不再勉强小生,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我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笑话,官场那么黑暗,我吃饱了撑着去淌那趟浑水?别说自己是女子,就算是个男儿,我也不愿混迹官场,没事给自己找不自在。
“秦太傅,舍弟除了喜欢调皮捣蛋之外并没什么别的本事。才学虽有一些,但也只是一些鄙陋之见,不足以登大雅之堂,您实在是高抬她了。“端木若枫见他们似是下定了决心要晴儿入朝,这才不得不将晴儿往差里说,只希望能改变他们的主意。
“枫哥哥,我有那么差吗?“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说自己都拿下了今届才子大赛的第一名,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呢。
“还说,知不知道你已经惹下了大麻烦!”若枫压低声音,一脸严肃,”我看,今天这事可不是那么容易便能解决的。“
“哪有什么麻烦!”我委屈地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人有张良计,我们不会用过墙梯呀!”
若枫无奈地瞪了我一眼,正准备开口,却被秦太傅出言打断了。
“端木大公子,你刚才所言老夫可不赞同,能对出星辰国第一奇联的人怎么会是平庸之辈呢?“
哎呀呀,还是太傅他老人家慧眼识英才啊!我在心里一个劲儿地点头,毫不谦虚地接受着他的夸奖。
“是啊,令弟确实是才识过人,老夫几十年来都不曾遇到过如此年轻就有此般才华之人。“张大人闻言,随声附和道。”这第一奇联老夫想了多年都不得其门而入,令弟却能轻易对出,不是旷世奇才是什么?“
哇!旷世奇才?是不是有些夸张了一点?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哎!不就是一副对联嘛,难度又不是很大的说。啧啧,想我还在现代时,无意中看到的一副被称为天下第一联的对联,那才叫做旷古绝今,绝妙至极呢!若说出来,保管你们这些个古董集体瞠目结舌,别说几十年,只怕是想到须发皆白入了土也对不出来。
想到此,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是的,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这才故作自大地说道:“秦太傅,张大人,想要小生入仕也可以,就看二老的学问作得到不到家了!”
“端木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被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辈质疑学识,两位老学究同时皱了皱眉头,表情甚是不悦。
“呵呵,二老不要误会,小生并无不敬之意。算了,也不拐弯抹角了,小生这里也有一副对子,你们若是能对出下联来,小生二话不说,立刻跟你们走。不过,“看了他二人一眼,我话锋一转,”若是对不出来,你们再不能勉强小生,如何?“
“这……“秦太傅似乎有些迟疑,张大人亦是一脸犹豫的样子。
“怎么,二老不敢?您们可是咱星辰国的资深鸿儒,引领文坛几十年,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如此看来,这‘文坛泰斗’的称号也只是你们浪得虚名罢了。“我故意哀叹一声,露出不屑的表情来。呵呵!请将不如激将,文人向来是最爱面子的,不怕他们不上套。
听我这么说,秦太傅脸色变了变,犹疑了一会儿才说道:“端木公子不妨先说出来,容老夫对上一对,然后再做决定。“
想得美!你这老头倒聪明!若是先说出来,你们知难而退,本小姐岂不是白搭?看来得再加把火侯,这回一定让你们上钩。
“这样吧,小生出的这副对联,你们若是对不出来,可以张榜昭告天下,无论是谁对出来,小生一样入朝为国效力,而且不限制时间,这样总可以了吧?“老天爷啊,你一定要保佑我,让这天下间的能人异士,奇才怪杰什么的少一点,千万不要对出我的天下第一联。
“好,公子请出联吧。“秦太傅和张大人犹豫了N久,终于上了套。
“晴儿,你真的有把握吗?“若枫蹙紧双眉看着我,一脸紧张又担忧。
“枫哥哥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握了握他的手,抛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过头来看向秦太傅和张大人,”这副对子比较长,小生还是将它写下来吧,以便你们思考。“
“端木公子,在下来帮你研磨!”冷寒秋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走到桌旁开始研磨。
深吸了一口气,将白纸铺好,待他研好了墨,顺手执起狼毫挥笔而下:《神兵武库》,品列三千,沿洞玄朝真。中开华极,璧成两厢,上悬子午英册,上书法品垂章。洞天呈三品,九第尚详。为:勇、射、骑、雕、展、英、雷。七次域迹,重分九洞。贤真玄奏英泛武,华开紫极,光彪猊虎,天朝朗真:金阙横额,赤金书字乃”天阙宝刹“四字。堂中立”神永兵天,摩厓金械“勒石为铭。英册列堂前,三十六般兵,簇簇历三千。纵目处,金霞灿灿,寒光霭霭,锦华精凿,神器纷纷,可谓神兵久留。
呼!一气呵成,悬得我手腕都酸了。心里暗暗想道:怎么样,让你们这群老古董集体傻眼了吧?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奇联,旷古绝今,前所未有。比起之前的那个什么星辰国第一奇联,不知难了多少倍,你们就慢慢想,细细琢磨吧。看着他们一个个皱眉凝思的表情,我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脸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
“端木公子,你这副对子还真是少有的旷古奇对呀!老夫恐怕得回府仔细研究一番了。“秦太傅惊叹地看着那副上联,好像发现了宝藏似的,一脸激动。
张大人也是一脸兴奋地看了看对子,又看了看我,来回扫视了一圈道:“不错,不错,老夫也得好好想想。“
“那二老就慢慢想吧,不用着急啊,小生先行告辞了!”暗自得意地笑了笑,又对着冷寒秋和水凌风作揖道,”冷公子,水公子,小生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端木公子,后会有期!”见他二人似乎同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心里不觉有些纳闷,不过也没多想。摇了摇头,伸手拉过一旁仍在思考下联的若枫往楼外走去。这回再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什么”且慢!””请留步!”之类的话了吧。
二楼雅阁内。
“启禀皇上,老臣有负圣望,还请皇上责罚!”秦太傅和张大人一脸惶恐地跪于轩辕煜辰面前请罪。
“二位爱卿平身吧。“轩辕煜辰挥了挥手,脸上看不出喜怒。自己本来就没指望他们几个能成功说服端木晴子,让玄洛去下旨,只是一时兴起,想看看她会如何应对。她果然没让自己失望,聪慧机智,才识过人,一副对子便将麻烦轻松解决了。”那副对联呢,拿来让朕瞧瞧。“
“皇上,请您过目!”秦太傅连忙从袖中掏出对联,恭敬地呈了上去。
“嗯,不错,的确是副奇联。“轩辕煜辰一边品读,一边啧啧称赞。”不知二位爱卿可曾想好了下联?“
“皇上,老臣不才,暂时还对不出来。“秦太傅迟疑了一会儿,如实回道。
“皇上,老臣也没有想好。“张大人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轩辕煜辰脸上的表情。
“凌风呢,你可是京都第一才子。“轩辕煜辰带着最后一线希望看向水凌风。
“这个……“水凌风有些尴尬,又有些郁闷,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凌风只怕也没把握能对出来。“这”京都第一才子“的美名,遇到晴儿怕是当之有愧了。她是那么的才情卓越,又是那么的灵慧聪颖,早在认出她的那刻起,自己便一直不动声色,满心期待地等着,想看看她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结果她的才华还真是让自己折服不已,更让自己看到了她刁钻顽皮,又古灵精怪的一面,简直是可爱极了。不过,她那个大哥端木若枫,对她似乎宠溺过头了点。还好已经知道了他们是亲兄妹,否则他们那亲密的举动,以及端木若枫那有些异样的眼神,一定会让自己再次尝到嫉妒和心痛的滋味。
“既然这样,那就如她所说的去办。即日起张贴皇榜昭告天下,能对出下联者,不但赏黄金万两,而且官拜二品翰林院大学士。“轩辕煜辰神色一凛,高官重赏之下,不怕没人来揭榜。”凌风,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是,凌风遵旨,还请皇上放心!”水凌风敛起思绪,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