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山庄无忧小筑。
端木若枫凄然地独坐于香几前,白皙修长的双手肆意地在琴弦间来回拨弄,婉转轻悠的旋律仿若月光盈满大地般流泄而出,时而轻灵清越,时而幽怨凄迷,时而缠绵悱恻,时而飘渺清幽,含情脉脉,委婉迷离,似是倾入了生平所有的感情,又好像正经受着生离死别,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韵袅袅,不绝如缕,让人闻之不禁潸然而泪下。
一曲终了,端木若枫爱恋地抚摸着手中的八仙瑶琴,又抬头看了一眼另两张香几上的琵琶和古筝,幽幽低喃道:“长相思,费思量,祈愿比翼凤双飞,一日不见心彷徨!长相思,摧心肝,昼念日思如痴狂,不得连理使沦亡!长相思,断人肠,琴筝琵琶应犹在,梦中伊人知何方?长相思,泪千行,纵使千里离别苦,今宵共此明月光!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长。”吟罢,双颊上赫然滑下两行清泪,面上的神情忧郁悲伤得让人心颤,心疼,心碎。
“晴儿,你到底在哪里?在哪里?”端木若枫伸手拂去脸上的泪水,起身来到阳台边,仰头问着天上的明月,谪仙般飘逸俊美的容颜,在月光映衬下显得愈发消瘦清癯,虚幻缥缈,不染丝毫世俗的浊气,清朗深邃的眼眸仿若世间最干净的两汪清潭,澄澈明亮,却是盈满了深深的绝望和忧伤。
“人人都说月宫中住着仙娥,呵,你真的存在吗?”端木若枫唇角微扬,一抹凄凉无比又苦涩无比的笑容挂于嘴边,让人不禁被他的忧伤揉碎了心肠。“你若真的存在,求你告诉我,晴儿到底身在何方,好不好?好不好?”
“晴儿,求你回来,回来,回来!”
“晴儿,你不是常说相爱的两人会心有灵犀么。那就用你的心来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好不好?”
“晴儿!”端木若枫蓦地仰天大喊一声,那高昂的声音悲切而沉痛,饱含着无限的思恋与深情。
至尊楼绛雪阁。
心口莫名地传来一阵剧痛,我猛然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沐浴的时候睡着了。抚了抚仍然有些隐隐作疼的心口,我不禁有些茫然,有些烦躁,还有些气馁。
自那日玄琴和玄瑟来看过我之后,这两天,我一直在苦苦寻思着她们所说的话。可我每次想得头都疼了,依然记不起一丝一毫有关自己以前的事。
幽幽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窗外,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已然有些凉意的水。
呵,今晚的月亮倒是浑圆而明澈,美丽而神秘。皎洁的月光清润似水,如瀑布般一泻千里,盈了满房满室。夜风一阵一阵自脸颊拂过,轻盈,温柔,细腻,仿似害怕惊扰了情人的美梦。
拘起一捧水缓缓泼到自己胸前,望着夜空中高悬着的那轮明亮皎洁的圆月,心中竟蓦地升起一股浓浓的思念来,不由轻启朱唇,幽幽吟道:“冷露无声湿庭花,别恨离愁共争发。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相思落谁家。”
“好一句‘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相思落谁家!’你在思谁,本座吗?”窗外蓦然想起一个三分邪肆五分魅惑的磁性嗓音,猛地吓了我一跳。
回过神来,我慌忙惊问一声:“谁?”
“这么晚还能随意进入你闺房的,除了本座还有谁?”妖魅男戏笑一声,眨眼间便从窗外跃了进来,大喇喇地站在离我两米远不到的地方,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你倒好兴致,一边沐浴,一边欣赏月色!”
“是你!你也知道很晚了,那还来我房里做什么?”该死的男人,就是因为知道他喜欢随意进入我的房间,而且每次都突兀得让我手足无措,所以自己才经常选在深更半夜沐浴的,没想到还是被他……我不着痕迹地将颈部以下的身子缓缓沉入水里,冰冷着声音略带羞怒地说道,“不管你来干什么,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哦?本座为什么要出去?又凭什么要出去?”妖魅男邪邪地挑了下眉,双手环胸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没有一丝要避嫌的自觉。
“你没看到我在沐浴?”我蹙紧黛眉,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吗?快点出去!”
“呵呵!本座只知道免费的出浴美人,不看白不看。这非礼勿视什么的,还真就不知道,也不曾听说过。”邪魅男薄唇微扬,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再者说来,这里是本座的地盘,本座自然想来便来。而且,你是本座的女人,本座自然想看便看,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谁是你的女人!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毁我名节!”我双眼恨恨地瞪着他,说得咬牙切齿。“你既没有与我三媒六聘,亦没有八抬大轿地迎我过门,所以我并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你的侍妾,请你以后休要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本座先不与你理论这个,你若是想要个名分,那还不容易。侍妾,或是正妻,本座都可以如你所愿。”妖魅男老神在在地斜睨着我,一副施恩于人的高傲模样,半晌又面露不悦地冷哼道,“水都凉了,还不出来?你想做个病美人吗?”
“你先出去,我自然知道出来!”我双眸直直地怒视着他,倔强地坚持着。
“本座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出来;第二,本座亲自过去抱你出来。”妖魅男无视我的坚持,霸道地说着不容人拒绝的话,让我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一顿痛扁。“怎么样,选哪一个?”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抑住胸口窜动的怒火,随即冰冷着声音说道:“都不选!请你先出去,若不然,做个病美人也无所谓!”
“你?”妖魅男面色沉了沉,白皙俊美的脸上渐渐凝集着怒气。片刻之后,脸色又缓和了下来,蓦地放声大笑起来,“原来,你扭捏了半天,是想让本座抱你!那好,本座便如你所愿!”
话落,他三两步跨到浴桶前,一把将我从水里捞了起来,拦腰紧紧地搂于怀中,随后轻步往卧室迈去。
“啊!”我被他瞬间完成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慌忙扭动着身子一边挣扎,一边怒吼道,“色狼,快点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哦?你确定要本座放你下来吗?”妖魅男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作势便欲松开紧搂着我的双手。
我吓了一跳,随即条件反射般地伸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呵呵,原来你是如此贪恋本座的怀抱啊!”妖魅男邪笑一声,“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你!”我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咬牙切齿地咒骂道,“卑鄙!无耻!”
“打是情,骂是爱,本座可以当你是在向本座撒娇索欢吗?”妖魅男丝毫不理会我的咒骂,剑眉邪挑,径自说着让我羞愤不已的话。
“你……你神经病啊!”我双颊气得通红,再次恼怒地咒骂一声,手脚也挣扎得愈发厉害了,“快点放我下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做本座早就想做,却又一直没做的事!”妖魅男低头附在我耳边,吐出的话语暧昧而轻佻,嗓音低沉而魅惑。“今晚的月色如此美好,最宜共度春宵。而你深更半夜月下沐浴,不正好给本座提供了这个机会吗?或者是你知道本座这个时候会来,所以故意为之?”说话间,已然来到了床榻前。他冲我邪魅至极地笑了笑,随即不轻不重地将我扔到了宽大柔软的锦床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慌忙拉过一旁的锦被,迅速盖住自己白皙赤裸的身体,怒声质问道,“你不是说过以后不会再强迫我,会等到我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吗?你不是还说过女人多的是,而你最不屑的便是用强吗?”
“呵呵,本座现在反悔了。”妖魅男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居高临下地直视着有些惊慌失措的我,“反正你迟早都会是本座的女人,既然如此,本座为何还要委屈自己?再说,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也不知道将是何年何月。还有,本座虽不屑于用强,不过对象若是你,本座倒不介意破例一次。”
“你?!”我紧紧地攥着身上的锦被,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小人才喜欢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你堂堂七尺男儿,难道就非要弃君子之风于不顾,而偏为小人之行径?”
“呵,小人又如何?君子又如何?如果做君子不能得到你,那本座宁可做小人!”妖魅男说罢,一把将我身上的锦被扯开,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双唇。
我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抗拒挣扎,却丝毫撼动不了他狂肆霸道的掠夺。心中羞怒不已,想也没想,我张开嘴便狠狠咬了他一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在嘴里蔓延开来。
“该死的!”妖魅男低咒一声,有些吃痛地松开了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上殷红的鲜血,蓦地邪笑道,“很好,带着利爪的小野猫,本座喜欢!”
“你变态!”我恼怒至极地咒骂一句,“你除了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会做什么?”
“呵呵!本座除了欺负像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确实什么都不会。”妖魅男邪邪地挑了下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你?”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依然压抑不住满腔的愤怒,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眸中溢着满满的不屑和嘲讽,“做男人做到你这种份上,还真是悲哀!你根本没有任何颜面,苟活于这个世上!我若是你,早羞愧得自行了断了!”
“你说什么?”妖魅男的脸色在闻言的瞬间刹时变得铁青,阴鸷的双眼寒如千年玄冰,眸中冒着腾腾的怒火,危险的光芒闪烁不停。“看来,本座是真的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才敢如此大胆放肆!本座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才是你的天,你的地!”话落,他邪魅一笑,一把扯掉自己的外袍,强健的身躯以无可抵挡的气势向我欺压过来。
“不要!”我惊恐地尖叫一声,拼命挣扎起来。
“不要?本座凭什么不要!”妖魅男强行制住我胡乱踢蹬的双腿,双手随即用力掰开我拼命挡在胸前的双臂,肆意打量着我身上的美好曲线,狂肆与情欲之色从他近在咫尺的眼里传递过来。“告诉你,本座早就想要你了!”说着,他蓦地低下头来,狂妄霸道地吻住了我的双唇。直到我快窒息时,他才一路向下吻向我的脖颈和香肩。
我怒不可遏,又羞愤不已,泪水顷刻湿了脸颊。正不知如何才能阻止这场厄运时,猛然间想到了自己放于枕下的那支牡丹花型的翡翠碧玉簪。
定了定神,我伸手迅速地将簪子拿了出来,随即抵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说道:“快点放开我,否则,我杀了你!”
妖魅男愣了一下,抬起头来邪笑道:“你真的舍得吗?或者说,你真的敢吗?”
“你?”我怒目瞪着他,心下一阵惊慌。他说得不错,我确实不敢杀人。暗自恼恨地叹了口气,又迅捷地将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你喜欢的是我这张脸吧?!那好,如果你不放开我,然后马上出去的话,我就立刻将它毁了!”说着,我还稍稍加重了手下的力道,脸上顿时传来一阵刺痛,估计破皮了吧。
“你在干什么?快点住手!”妖魅男怒喝一声,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双眼冒火地紧紧盯着我手中的簪子,半晌才压抑着满腔的怒气说道,“好,好,本座马上出去,你不许再伤害你自己!”说着,他已然起身放开了我。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坐起来。意识到自己身上不着片缕,慌忙惊羞地俯身拉过锦被挡在胸前。妖魅男却在我松懈的这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欺身上前欲夺下我手中的簪子。
“你想干什么?”我惊呼一声,反应敏捷地将簪子紧紧握在了手中,“快放手,放手!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卑鄙,这么无耻!”
“呵,本座卑鄙无耻,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妖魅男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随即右手猛地往回一拉,将簪子抢了过去。而我却也因为用劲过度,又借着他那股力量,一个反弹,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后脑勺正好撞到床里边的墙上。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手上顿时黏湿一片。慌忙将手摊到眼前,满满的竟是殷红的鲜血。还来不及惊呼,一股剧痛自脑后袭来,我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
最后的意识便是,我前世杀人放火了,还是奸淫掳掠了,老天爷要如此狠心地虐待我?好好的一后脑勺,接连两次受伤流血,醒来后会不会变成傻子或弱智啊?
——
头,好痛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后脑勺痛得犹如要炸裂一般。
“晴儿……晴儿……你到底在哪里?在哪里?晴儿……”
脑中似乎听到有人在不断地呼唤着,是在叫我吗?晴儿?这个名字好熟悉哦,是我的名字吗?我闭着眼睛努力的回想着……
霎时,一切记忆犹如放电影般,一幕幕地在我的脑海中回放着……
我是21世纪蓝氏跨国企业总裁蓝世豪的掌上千金蓝冰雪,毕业典礼那天由于一场意外的车祸而穿越到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的星辰国,成了天下第一庄端木山庄的大小姐端木晴子,集尽庄主爹爹、娘亲和五位哥哥的疼宠与溺爱,还有梅落、兰裳、竹萱和菊影四个亲如姐妹的婢女贴身照顾我,后来我与大哥端木若枫相爱,再后来我在紫竹林被人袭击,后脑因受重伤而导致失忆,是烈焰堡的少堡主冷寒秋救了我,可是他却欺骗了我,说我是他的表妹和未婚妻……
再再后来我让冷寒秋陪我出门逛街时,被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掳劫,醒来后便被妖魅男一直囚禁在这座名为绛雪阁的清幽小院,禁锢了我的自由。
许久许久后,我猛然睁开眼睛,盯着床顶,回想着刚才脑海里播放的一幕幕画面。天啊,我竟然……竟然失踪了二十多天,想必爹娘和五位哥哥已经找我找翻天了吧。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醒了?正好,药刚刚端来,快点趁热喝了吧。”突来的声音险些吓了我一跳,凝神看去,原来是那个邪肆暴戾的妖魅男。他见我睁开眼睛,赶紧将我扶起来靠坐在床上,并在背后放了个软垫,而后亲自端过药碗,舀了一小勺,动作有些生涩地放在唇边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头上的伤还疼吗?”他又轻声问了一句,话语中带着以前不曾有过的温柔。
我双眼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这邪恶粗暴的妖魅男竟然也有温柔的时候,天上是不是下红雨了?简直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怎么,现在才发现本座英俊潇洒,倜傥风流,俊美无俦,魅力无边?”妖魅男自恋又臭美地笑看着我,眼中闪过丝丝戏谑。“瞧你,都看傻了,赶快回魂吃药吧!吃完了,本座再一次性让你看个够。”
闻言,我头冒黑线,暗自撇了撇嘴。他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脑袋发烧了?怎么突然间变成了一个痞子,还是一个敛去了暴虐又略带温柔的痞子,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你到底又有什么阴谋,还是又想耍什么花招?不然,为何突然间对我这么好?”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用怀疑的眼光直直看着他。熟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像他这种邪恶深沉又腹黑阴险的男人,我可不会认为他是突然间良心发现。
“怎么,本座对你好还需要理由?难道在你心里,本座就真的有这么坏,这么不堪?”妖魅男蹙紧了一双剑眉,俊脸微露愠怒之色。
我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你?你别不知好歹!”妖魅男见我久久不语,知道我是默认了他的话,不由危险地眯起了双眼,脸色也在瞬间阴冷了下来,阴寒着嗓音一字一句道,“本座难得想对你好点儿,难道还错了不成?或者是你天生脑子不正常,就喜欢遭受本座的虐待?”
“你才天生脑子有毛病呢!”我气呼呼地顶了一句。死男人,居然敢骂本小姐是傻子。不过,他现在总算是恢复正常了,这样暴戾邪佞的样子才像他嘛。想到此,我不觉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一动又牵扯到了脑后的伤口,痛得我连连低呼。
“怎么了,伤口还在疼?”妖魅男见状,稍稍缓和了下脸色问道,眸中隐隐闪过一丝关切和自责之色。
“废话,头都破了能不疼吗?要不你也去撞一下墙试试看?”我乱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哼!自己现在这副狼狈凄惨的样子,还不都是拜他所赐!
“好了,既然知道疼,那就赶紧将药吃了。”妖魅男皱了皱眉,又重新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快吃吧,药已经不烫了。”
“不吃!”我冷着脸别过头去,才不稀罕他的假好心。
“不吃是吧,那本座可要用嘴来喂你了!”妖魅男伸手转过我的脸,薄唇轻启,吐出暧昧而又邪肆的话语。
“算你狠!”我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蹦出三个字,气呼呼地将他递到我嘴边的药一勺一勺喝掉。整碗药下肚,苦得我直咋舌,一双黛眉皱得再也紧不了半分。
“来,吃块桂花糕,压压口中的苦味儿。”妖魅男说着,从桌上端过桂花糕,迅速拈起一块递到我嘴边。
这回我没有拒绝,仅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便张嘴将糕点吃了下去。吃完后,我不发一语地看着他手中的碟子。
“想吃就开口,干嘛这副眼神!”妖魅男眨了眨好看的丹凤眼,轻笑一声,接连又递了几块给我。
“够了,不吃了。”我摇了摇头,懒懒地出声阻止他欲再度递过糕点的手。
“桂花糕好吃吗?本座也尝尝。”妖魅男说着,他的手忽然伸向我的脸,手指轻轻拈起粘在我嘴角的碎屑放入自己口中,“味道还不错,美人吃过的东西就是与众不同!”他魅惑一笑,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眸中闪着幽深暧昧的光芒。
他那邪魅轻佻的笑容,此时在我的眼中看起来十分刺眼。恼羞成怒之余,我张口将他的手指咬进嘴里,死死地咬住。直到一股咸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我才愤恨地甩开他的手,用袖摆使劲擦拭着唇上的血液。
“你就如此讨厌本座?”妖魅男不理会被我咬得血迹斑斑的手指,阴沉着脸色,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我问道。
“不,我不讨厌你,我恨你!”
“为什么?”他眼神黯了黯,眸中迅速闪过一抹受伤之色,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为什么?”我冷笑一声,隐忍着怒气嘲讽道,“你平白无故将我掳劫到此,又蛮横霸道地囚禁我,让我失去自由,而且还三番两次粗暴无礼地侵犯我,现在更害得我头部受伤。你说,你如此对待我,我不恨你,难道还指望我感激你不成?”
“这么看来,本座在你心里已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奸大恶之徒了?!”妖魅男勾起唇角,自嘲一笑,带着些许苦涩和落寞。
“你是不是十恶不赦我不知道,但好人你绝对称不上。”无视他那副反常的表情,我继续冰冷着声音说道,“放了我吧,那样我或许还会对你心存一丝感激,否则只会让我更加恨你。”
“哈哈哈!”妖魅男收起眼中的苦涩与落寞,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只是那高昂的笑声中隐隐夹杂着悲切和沉痛。大笑过后,他蓦地神色一凛,瞬间变得邪肆而霸道,“要本座放了你,绝不可能!即使你恨本座一辈子也无所谓!本座早就告诉过你,只要是本座想要的东西,即使不择手段,也一定要得到!在本座的眼里,只有玉碎,没有瓦全!”
“你……你真是个疯子!”我气愤地朝他大吼一声,“你知不知道私自禁锢他人自由是犯法的?你眼里难道就没有王法吗?”
“王法?呵!本座向来乖张妄为,特立独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王法对于本座来说,形同虚设,有与无,根本没有任何区别,自然无须顾忌。”妖魅男冷哼一声,说得狂妄之极,还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你?!”我怒目瞪着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到底要禁锢我多久?一年还是两年?十年还是二十年?抑或是一辈子?”
“当然是一辈子!”妖魅男邪佞地笑了笑,语气狂霸而又不容质疑。“本座要囚禁你一生一世!以后你就是本座的私人禁脔,任何人都不得窥视和觊觎!”
“不!我不要做你的私人禁脔!死也不要!”我被他强势而疯狂的占有欲吓得直哆嗦,泪水瞬间湿了脸颊,大声地哭喊道,“你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你放我走,放我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失踪了这么久,庄主爹爹和娘亲,还有几位哥哥和梅落她们不知道会担忧焦急成什么样。我真的好想好想他们,尤其是若枫。
“回家?回哪个家?端木山庄,还是烈焰堡?”妖魅男无视我的挣扎和反抗,强硬又粗暴地将我紧紧拥入他的怀里,平日里邪魅性感的嗓音此刻却阴森寒冷得吓人,“告诉你,有本座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本座的怀抱就是你的归宿!记住,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是本座的!”
“不,我不是你的!我不是,不是!”我使劲摇着头,不停地哭喊叫骂,“你这个恶魔!混蛋!卑鄙小人!你给我出去,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闹够了没有?若是够了就好好休息,别忘了你头上的伤!”妖魅男铁青着脸色说完,也不等我作何反应,便伸手点了我的睡穴。我只觉得后颈一麻,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呵!恶魔?混蛋?卑鄙小人?这些称呼还真是动听呢!”轩辕煜杰薄唇微扬,勾起一抹自嘲而又魅惑的笑容。“只要能将你禁锢在身边,本座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端木晴子,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都是!”邪魅的嗓音透出的是满满的狂肆,霸道,还有势在必得。
——
“哎!”一声又一声的叹息不时地由我嘴里逸出,自己也不清楚这是叹的第多少回了。
我有气无力地斜倚在窗前的软榻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物发呆。从我恢复记忆到现在,又过去了十天,脑后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脸颊上之前被我用簪子划下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了,没有留下丝毫受伤的痕迹。
“哎!”双手轻托着下颚,我再次烦闷地叹了口气。想到自己以后的自由都将被人禁锢,我就悲愤气恼不已。
其实,养伤的这段期间,我已经想方设法逃跑过三次了。可是每次都陷在那该死的迷阵里,怎么都走不出去,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沿着原路返回。本来这已经够让人气闷的,可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昨天逃跑的时候,被妖魅男发现抓个正着,知道我轻功卓绝后,也不知用的什么点穴手法,当场将我的轻功给封住了。这下好了,以后想逃走,恐怕是更加艰难了。为了这件事,我是气得心疼胃也疼,从昨晚到现在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正兀自气恼着,妖魅男那阴魂不散又讨人厌的声音蓦地自我身后传来。
“在想什么?”
“被囚之人,想什么,你在乎吗?”我头也不回地冷哼着,语气中带着丝丝怨恨。
“还在为本座封了你的轻功之事而生气吗?”妖魅男不答反问,径自毫不客气地在软塌上坐了下来。“你若不想着逃跑,本座自然也不会如此对你。好了,都气了这么久,难道还打算继续气下去吗?”
“哼!”我不置可否地偏头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窗外,并不打算理他。
“听红衫和绿萝说,昨天的晚膳和今日的早膳你都没吃。”妖魅男突然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又抬起我的下颚与他对视,一双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丝丝不悦,“怎么,你想绝食来表示抗议吗?”
“要你管!”我乱没好气地说着,扭身挣扎着想从他怀里退出来,“放开我,你这个小人!”
“你如果不想将本座的情欲挑起来,就老老实实呆在本座怀里!”妖魅男气息不是很稳地凝视着我,搂着我的双臂也在不觉间一寸寸加重着力道。
“你弄疼我了!”我恼怒地朝他低吼了一句,却是乖乖任他抱着不敢乱动。
闻言,妖魅男稍稍放松了手中的力道。静静地抱了我好一会儿,他才放开我说道:“过来用午膳吧,想必你也饿了。”说罢,他不顾我的反对,径自将我抱到了膳桌旁。
“要吃你自己吃,我没胃口!”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无视他伸手递过来的筷子。
“真的不吃?”妖魅男邪邪地挑了下眉,随手夹了一块香气四溢的红烧鸡翅递到我面前,“听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一道菜,怎么样,现在还要不要吃?”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我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地问道。从我失忆以来,就没再吃过这道菜了。现在想想,还真有些怀恋。
“你别管本座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回答吃还是不吃就行了。”妖魅男晃了晃手中的鸡翅,直直地看着我。
“为什么不吃?”我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端起碗将鸡翅接了过来,然后又将鸡翅当作是他,狠狠地咬着,以发泄心中的怨气和不满。
见我如此幼稚的举动,妖魅男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眼角眉梢却是溢满了笑意。
“多吃点,两顿没吃饭,肯定饿坏了吧。”
“我自己有手,不用你好心!”将他夹到我碗里的菜全部扔回了空盘中,又低下头来默默吃着自己的饭,不想与他多说话。
“不知好歹!”妖魅男冷哼一声,不再多语,也自顾吃起饭来。
“我吃饱了。”咽下最后一口饭,我放下碗筷准备回房,却被妖魅男迅速伸手扯进了怀里,慌忙挣扎着吼道,“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别这么大反应,本座只是想抱抱你。”妖魅男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随即将头搁在我的肩窝上,邪魅着嗓音说道,“本座说过,要禁锢你一生一世。所以,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有这么愚蠢的想法。”话落,他迅速在我唇上印下炽热的一吻,而后起身邪笑着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本座明日有事,就不来你这绛雪阁了。乖乖呆着,不要妄想逃走,你是逃不掉的!”
“该死的小人!”瞪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咬牙恼怒地低咒一声,伸手用力地擦了擦被他吻过的嘴唇,转身恨恨地回房准备午歇。
想到妖魅男说的那些霸道又可恶的话,我躺在软榻上恁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不觉暗自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集体诅咒了一遍。如此这样,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好不容易才进入了梦乡。
醒来后,我蓦地想到可以找谁帮自己逃出去了。看了看守在一旁的红衫和绿萝,我强掩住兴奋和激动吩咐道:“红衫,去将玄琴和玄瑟两位姑娘请来,我想和她们说说话,解解闷。”
“是,奴婢这就去。”红衫轻应一声,转身离去。
“绿萝,你跟在你们主上身边多久了?”抬头瞥了她一眼,我淡淡地问道。
“小姐,奴婢从记事起,就和红衫一并在主上身边伺候了。”绿萝想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说道,“算起来,到现在已经有十二年了。”
“这么久啊。”我随口应了一句,起身径自往琴桌走去,落座之后,纤手随意地拨弄了几下琴弦,而后幽幽地问道,“绿萝,你有喜欢的人吗?”
“呃?”绿萝愣了一下,半晌才温吞着说道,“小姐……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绿萝,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红衫都喜欢你们的主上。”
闻言,绿萝的一张俏脸瞬间泛起红晕,慌忙惊羞地低下头去。
“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也很自然的事情,没什么好害羞的。”叹了一口气,又低语呢喃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一个多月没见若枫,竟像是相隔了一万年之久,哎!
“小姐,你喜欢的人不是主上,对不对?”少顷,绿萝突然抬起头来,直视着我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反问一句,并不想正面作答。
绿萝知我不愿多说,也沉默了下来,不再多问。
“绿萝,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说罢,双手兀自抚上琴弦,伴着清悠婉转的琴声幽幽唱道:烟雨遥/人在红尘飘/飘来飘去归宿谁知道/相思恨/歧路泪水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心事梦难了/风悄悄/梦里轻将柳丝绕/我在红尘只为把你找/江湖情/管什么仙魔鬼道/千秋万世的轮回/难忘你回眸那一笑/梦难醒/来去人间道/生死轮回情字忘不掉/恨难消/恩怨几时了/白了青丝/误了良宵/何不放声笑/船儿摇/又是一年花开早/一分情缘用我三生报/天地渺/都来人世走一遭/万水千山路迢迢/有你在我身旁就不寂寥/
一曲刚刚奏完,玄琴和玄瑟的声音先后自房门外传来。
“晴妹妹,好诗,好曲,好琴艺!”
“只是过于哀婉忧伤了,让人闻之心欲碎。”
说话间,她们二人已然来到了我跟前。
“琴姐姐,瑟姐姐,你们来了。”我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看了她们一眼,又转头对红衫和绿萝说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我想单独和二位姐姐说说体己话,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是,小姐。”红衫和绿萝神色复杂地互看了一眼,转身退了出去。
“两位姐姐请坐!”将玄琴和玄瑟引至桌前坐下,又倒了两杯上好的龙井茶递到她们面前,“先喝杯茶吧。”
玄瑟执起茶杯,优雅地浅酌了一小口,随即问道:“晴妹妹今日主动叫我们过来,现在又有意将红衫与绿萝二人支开,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请我们帮忙?”
“瑟姐姐好生聪明!”我轻笑着赞了一句,接着说道,“二位姐姐也知道我失忆了,所以忘了以前所有的事情。不过,妹妹最近脑子清明了许多,又想起来了一些事。这不,妹妹我一想到当日艺斗双魁大赛时对二位姐姐有些不敬,心里便不自觉地自责起来。”我并不打算将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她们,免得她们问这问那,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晴妹妹,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玄琴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我笑说道。
“那好,既然琴姐姐如此爽快,那妹妹也不拐弯抹角了。”顿了顿,“不知二位姐姐可还记得,当日斗艺大赛时,我与你们定下的赌约?”
“当然记得。”玄琴看向玄瑟,二人同时点了点头。“晴妹妹,那次比赛我们输了,按照赌约,我们欠你一件事情。我和瑟妹妹当日也说过,答应你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忘记,他日若有需要,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帮助你。”
“既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兴奋地看了看玄琴,又看了看玄瑟,“二位姐姐,妹妹眼下正有一件难事,想求你们帮忙。”
“什么事?”玄琴和玄瑟互看一眼,同时问道。
“我要逃离这里,求二位姐姐帮帮我。”
“什么?晴妹妹要逃跑?”玄琴和玄瑟似是吃了一惊,“这……我们这……”二人支吾迟疑着,面上也尽显为难之色。
“二位姐姐,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们很为难。可是,在这里,我能求助的人也只有你们两个了。你们若是不帮我的话,我就只有一辈子被囚禁在这座绛雪阁里了。”想到这样的处境,我不觉红了眼眶,话语也有些哽咽了。“两位姐姐,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我会感激你们一辈子的!”
“晴妹妹,快别这样,你先别难过。”玄瑟拉着我的手,安慰性地轻拍了拍。“说实话,不是我们不想帮你,而是不敢帮你。你也知道,主上很在意你,或者说是很喜欢你。若是我们帮你逃走了,主上知道一定不会饶过我们的。主上的脾气和个性想必你也多少知道点,他的命令和决定没人敢反抗。”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自由,我根本不适合这里,也不想与你们主上有任何交集。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我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哀婉而恳切。
“这,那……那好吧,我们答应帮你,”沉默良久,玄瑟转头看了玄琴一眼,神色艰难无比地说道,“就当我们兑现斗艺大赛那次对你的承诺吧。”
“谢谢二位姐姐,你们的这份恩情,妹妹一定会永远铭记于心!”我感激不已地看着她们,随即又开玩笑似地调侃道,“二位姐姐,其实你们帮我也等于是在帮你们自己。妹妹我知道,琴姐姐和瑟姐姐的一颗芳心,早丢失在你们主上那里了。呵呵,你们这次若是不帮我,那我以后就天天霸着你们的主上,让他从此独宠我一人,让你们从此独守空闺,夜夜黯然垂泪做怨妇。”
“晴妹妹说笑了,姐姐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玄琴好笑地瞥了我一眼,径自悠闲地品起手中的茶来。
“何以见得?”我微挑了下眉,轻笑着问道。
“晴妹妹心性清傲,思想独特超凡,言行举止皆不同于一般世俗女子。姐姐认为,如你这般与众不同的妙人儿,绝对不愿也不可能与人共侍一夫。晴妹妹想要的必定是那种‘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唯一爱情。”
“琴姐姐,你真是我的知己!”我有些感慨又有些激动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对我如此了解。
“好了,先不说这个。”玄瑟神情有些黯然地打断了我们两个,接着又问道,“晴妹妹,你打算让我们如何帮你?”
“哦,这个我早就想好了。”顿了顿,我将心中的计划如实说了出来,“二位姐姐,我打算明天就逃出去。你们主上说了,他明日有事不会过来,所以这正好是个机会。明天下午你们过来的时候顺便带包迷药来,等我将红衫和绿萝两人迷晕,你们就带我出这座至尊楼。”玄琴和玄瑟既然能自己进来,那就肯定破得了那些该死的八卦阵法。
“晴妹妹,你这计划有两点不可取啊。”听完我的计划,玄琴皱了皱眉,似乎颇不认同。不等我开口,她又接着说道,“第一,你不应该选择白天。第二,你想对红衫和绿萝下迷药,这个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真是的,我会选在白天逃跑,还不是怕走晚一点那个妖魅男突然回来了嘛。
“晴妹妹,想来你还不知道吧,这至尊楼各处都隐藏着暗卫。你选在白天逃走,当他们都是木头人么?”玄琴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还有,红衫可是一等一的炼毒制药高手,天生对药物敏感,有她在,你想迷倒她们是不可能的。”
“不会吧?那该怎么办啊?”我有些郁闷地看了看玄琴,又看了看玄瑟。“要不,我们直接将红衫和绿萝打晕吧?二位姐姐不是说自己懂武功吗……”
“这个主意就更烂了。”玄瑟不等我说完,便出声打断了我。“绿萝的武功可是主上一手调教出来的,勤学苦练了十多年,就凭我和琴姐姐那两下三脚猫的功夫,自保还可以,但想要打赢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照你们两个这么说,我岂不是逃跑无望了?“眼拙啊,我还真没看出来,红衫和绿萝那两个丫头竟都是身怀绝技的厉害人物。那个死妖魅男,也不至于将我看得这么紧吧?!
“那也不见得,晴妹妹,你先别着急。“玄琴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冷静一点。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晴妹妹,我觉得你明天傍晚逃走比较合适,天色暗一点,才不会惹人注目。到时候,我会将你装扮成玄瑟的样子,然后将你带出去。至于玄瑟,就让她留下来躺在床上假扮你。“
“这个办法可行,我赞同。“玄瑟闻言点了点头,又道,”但前提是,我们先得想个办法将红衫与绿萝二人支开。“
“二位姐姐,那就照你们说的办,我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我有些兴奋地低呼着,想到自己就快要自由了,就快要回家见到若枫了,心里顿时雀跃不已。”至于红衫和绿萝,我会另想办法支开她们的。“
“晴妹妹,那就这么说定了。“玄琴和玄瑟互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我和玄瑟先回去了,明日傍晚再过来,晴妹妹不必送了。“
说罢,玄琴和玄瑟向我点了点头,相携着离去。
翌日,夜幕刚刚降临,玄琴和玄瑟二人便如约而至。
“二位姐姐,你们来了!”我强压下激动的心情,轻笑着向她俩打招呼。
“晴妹妹,不介意我和玄瑟又来叨扰你吧?!”玄琴拉着我的手,眨着眼睛调侃道。
“怎么会呢!两位姐姐好心过来陪我聊天解闷,我感谢你们都来不及,又怎会介意?“我撅了撅嘴,热络地拉着玄琴和玄瑟进入客厅。”红衫,给二位姐姐沏杯好茶来。“
“是,小姐。“红衫应了一声,没一会儿便给我们三人一人沏了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随即与绿萝一起站到了离我们十米之远的地方,既不让我离开她们的视线,又不至于打扰到我们的谈话。
我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心里有些不高兴。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红衫和绿萝今天盯我盯得特别紧,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难道是妖魅男察觉了我今天的意图,特地吩咐她俩这样做的?
“晴妹妹,看红衫和绿萝这阵势,只怕不好打发呀。“玄瑟执起茶杯,优雅地浅酌了一小口,随即问道,”妹妹可想好了支开她二人的办法?“
“琴姐姐放心,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只是待会儿还需你和瑟姐姐配合一下才行。“我向她俩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二人靠近一点,然后低声将办法说了出来,以及让她俩如何配合我。
直到玄琴和玄瑟明白地点了点头,我才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好的纸,上面写着八宝粥的详细做法,这是我昨天晚上便准备好了的。
“红衫,绿萝,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小姐,请问有何吩咐?“红衫和绿萝听到我的叫唤,很快就来到了我面前。
“哦,是这样的,之前听你俩无意中说起你们主上喜欢吃粥。所以,这两天我和二位姐姐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情。这不,我们三人刚刚研究出了一种粥的做法,二位姐姐昨天回去时已经试验过了,说是难得的美味。“说着,我看了玄琴和玄瑟一眼,二人连忙点头附和。
“是啊,确实好吃得不得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齿留余香,回味无穷呢!”玄琴咂了咂嘴,做出一副回味不已的样子。
“红衫,绿萝,我想主上肯定会喜欢这种粥的。“玄瑟也很是配合地说道。
“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吃吗?“红衫和绿萝满脸疑惑,不知道是疑惑八宝粥,还是疑惑我们的好意。
“当然是真的。“我肯定的点了点头,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八宝粥可是我的最爱,怎么吃都不会厌。”你们看,我已经将八宝粥的具体做法写在纸上了,你俩现在就拿去膳房,让膳房师傅照着做出来。刚才晚膳我没吃多少,现在感觉有些饿了,你们快去快回吧。“
“好的,既然小姐饿了,那奴婢这就去膳房让人给你准备。“红衫接过白纸,又说道,”小姐,奴婢一个人去就行了,绿萝就留下来随身伺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