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民女想将从小伺候自己的四个婢女一起带进宫。第二……第二个条件民女暂时还没有想好,但是,请皇上先答应!”
“还没想好就要朕先答应,这岂不是将朕一军?如果你刚入宫就提出想离宫,难道朕也要答应?”轩辕煜辰的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仿若千年玄冰,眼中射出的寒光都能将人冻伤。
缩了缩脖子,我故作镇定道:“皇上请放心,民女提出的条件绝对不会太苛刻,定是在你能做到的前提下。”
“那好,朕就暂且先答应你。至于第一个条件,朕只能准许你带一个婢女入宫,这是宫中的规矩。放心,宫里的奴才多的是,你入宫后绝对不会缺人伺候的。”轩辕煜辰斜睨了我一眼,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随即丢出一句话堵了我的口,“若再继续讨价还价,一个也别想带进宫,你自己看着办吧!”
“行,一个就一个!”我恨恨地看着他,说得咬牙切齿。“那民女的大哥和四哥,皇上准备什么时候救他们出监牢?”
“三日后,朕会派人接你入宫。等你入了宫,朕自会想办法让刑部放人,你就不必担心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入宫以后该如何伺候朕吧。”轩辕煜辰邪肆地笑了笑,径自转过身去。“你先退下吧。”
“是,民女告退!”狠狠瞪了他的背影一眼,想让本姑娘伺候你,做梦!至尊楼。
“怎么样?宫中最近可有什么新的动静?”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在奢华明亮的大厅里响起,轩辕煜杰慵懒的坐在雕工精细的玉椅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扣着扶手,一身的贵气和邪魅之气在厅内蔓延,空气十分压抑。
“回主上,动静没有,只是……”冥雷单膝跪于地上,暗自擦了把冷汗,不知该说不该说。
轩辕煜杰抬头瞥了冥雷一眼,又转头看向旁边跪着的冥电,冰冷森寒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眯眼吐出一个字:“说!”
“回主上,据宫内暗探密报,端木小姐今日一早进宫面过圣。”冥电内心惊惧不已,却不得不迎向轩辕煜杰的森寒目光,敬畏无比的回道。也许是禁不住压抑恐惧得让人想高声呼喊的冰冷空气,冥电强健的身子竟微微有些颤抖。
“她进宫去做什么?”轩辕煜杰收回视线,右手来回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带着的羊脂玉扳指。
“回主上,皇上用端木若枫和端木若云二人的性命作威胁,逼迫端木小姐进宫侍君伴驾。端木小姐为救自己的两位哥哥,好像答应了……”
“你说什么?”轩辕煜杰话音刚落,修长挺拔的身影瞬间移至冥电身边,宽大的袍角扫出阴冷的风,一掌击出,冥电高大的身子立刻如断线的风筝撞在墙壁上,而后又‘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嘴角边溢出一抹血丝,冥电捂住胸口,拼命压制住被击散四窜的真气,额上渗出如豆的汗珠,单膝跪地,冰冷的脸上依然恭敬如昔,看不出任何不满。自从端木小姐逃回端木山庄后,主上的心情就没有一天好过。今日得到这样的消息,主上没有杀了他和冥雷,他们就该感激上天了。
“都给本座滚下去!”轩辕煜杰性感的薄唇吐出冰冷的几个字,便再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冥雷和冥电一眼。
“是,属下们告退!”冥电捂住翻江倒海的胸口,在冥雷的搀扶下艰难的站了起来,唇边源源不断的血丝异常刺眼,额上冷汗直冒。
摆脱了压抑可怕的气氛,两人不觉敛眉松了口气,相互看了一眼,赶紧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打算借沈世光之手除掉端木若枫和端木若云,现在倒好,刀没借成,反而搭上了端木晴子。
轩辕煜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森寒的眼眸里闪着狠绝的杀意。随即“轰”的一声响,轩辕煜杰座下的那张雕工精美华丽的汉白玉椅被他一掌击得粉碎。
“轩辕煜辰,你这个卑鄙小人,夺我皇位在先,抢我心爱的女人在后,我若不杀了你,枉自活在这个世上!”轩辕煜杰仰起头,狠狠的发着誓,眼神阴鸷敏锐、深不可测,拳头紧紧的握着,青筋暴露,脸上的肌肉扭曲得让人恐怖。
端木晴子,你是本座的!无论变得怎样,本座都要把你夺回来!即使是残花败柳,本座也不在乎!
——
今天便是我进宫的日子,一大早宫里就派来了宫轿等在山庄大门前,准备吉时一到便接我进宫。
看着梅落那几个丫头双目含泪,一言不发地立于一旁,我心里也难受不已。知道她们都不愿意和我分开,都想随我入宫,毕竟我们已经相知相伴了八年,虽名为主仆,事实上却比姐妹还亲,从小到大,早已经习惯了彼此的陪伴。我又何尝不想带着她们,可是皇上只允许自己带一个丫鬟进宫,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从我将皇上的旨意告诉她们之后,几个丫头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哭哭啼啼的,只央求我能带她们入宫。她们那份生死相随的坚定与决心让我既感动,又窝心。得友若此,夫复何求?
经过一番痛苦又艰难地考虑,我最终选择了带兰裳入宫。一来,自己日常的饮食起居少不了她;二来,凝香丸和十香散还要靠她帮忙炼制;三来,她从小就是几个丫头中黏我黏得最紧的,知道我只能带一个人进宫后,便跪在地上不起来,除非我答应带上她。综上种种原因,我当然只能选择她了。
“小姐,你看要带哪只发簪好呢?是戴喜鹊登梅簪,还是戴珍珠碧玉簪?这支三凤点金翠尾金步摇也不错,戴在小姐头上肯定显得雍容又华贵。还有发髻,小姐认为该梳哪一种比较漂亮,又比较合适呢?是美人髻,公主髻,还是蝴蝶髻,堆云髻,亦或是飞天髻,流苏髻?小姐,你虽然是被迫进宫,但还是应该适度装扮装扮,注意一下仪容,免得惹怒圣颜,或是被宫里的嫔妃和宫女们给笑话了去。”
看着兰裳在那堆发饰盒中挑来挑去,拿不定注意,我径直拿起自己最喜爱的那支牡丹翡翠碧玉釵。
“就戴这支吧,发式不要太复杂,就梳个最简单的吧,妆也化淡点儿。”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深爱的若枫此刻还在大牢中受苦,我打扮得再美再动人又有何用?
“小姐放心,兰裳自有分寸。”兰裳了然地点了点头,说完便认真地帮我装扮起来。
“梅落,竹萱,菊影,待会儿你们还是留在念晴阁吧,不用出去送我了。”我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心酸,幽幽说道,“人间最怕是别离,我受不了那种压抑悲伤的气氛,相信你们也受不了。还有,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还要帮我照顾好爹娘和几位哥哥。对了,梅落,等枫哥哥回来,别忘了将我写的那首词亲手交给他,就说是晴儿对不起他,让他以后千万要好好照顾自己。”
梅落几个丫头早已知道我和若枫的感情超过了兄妹之情,虽然诧异我们这惊世骇俗的兄妹之恋,但也并不多言,反而大力支持我。在她们几个心中,我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她们除了支持还是支持,她们的这份衷心,总是让我感动莫名。
“小姐,你交代的事情我定会一件不落地办好,你就放心吧!”梅落哽咽着说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小姐,你进宫后再试着去求求皇上,看他能不能改变旨意允许你将我们也接进宫,我们就在庄里等着你。”
“梅落这个主意不错,小姐,你千万别忘记了哦!”竹萱仿佛又看到了希望,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菊影也一个劲儿地点着头,似乎十分赞同梅落和竹萱的话,高兴之余,脸上的泪水仍是不停地往下落。
“如果有可能,我会再去请求皇上的。”别过头去,实在不忍心看她们一个个泪流满面的样子。“记住,好好保重你们自己,不让自己收到委屈和伤害,这便是我最大的安慰!”
穿上一件粉红色云锦刺绣上裳,白色雪纺纱曳地长裙,外罩一件天蚕丝织就的薄薄的绢纱,一切打扮妥当,便携了兰裳的手往大厅走去。出了念晴阁,我停下脚步又留恋地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心中顿时万分不舍。
“小姐,我们快走吧,宫里派来的林公公还等着宣旨呢。”兰裳的语气有些无奈,还有些忧伤。“兰裳知道小姐心里苦,可为了救大少爷和四少爷,除了进宫又能怎么办呢?”
来到大厅,看到所有的人都已经在了,只除了若枫和若云。娘亲双目通红,想必昨晚又一个人流泪了。庄主爹爹一脸的憔悴,昨晚上应该也是不能入眠吧。若轩双拳紧握,神色阴郁,脸上的寒气比我任何时候见到的都要重,用冷若冰霜都不足以形容出一丝一毫。若尘也是眼神冰冷,俊美的面容中压抑着极大的愤怒,还有深深的不舍与悲痛,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和轻浮散漫。如此严肃冷漠的他,让我一时还有些难以适应。而若凡从看到我的那一刻起便已星目泛红,我想他若是女子的话,肯定会哭出来。
“端木小姐,请接旨吧!”林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厅内响起,众人不得不忍着离别之痛,恭敬地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间之女端木氏晴子才貌无双,知书达理,端庄贤德,甚得朕心,即日起封为晴妃,赐住星怡宫,钦此!”见我愣着不动,林公公连忙催促道,“晴妃娘娘,还不快点领旨谢恩!”
“民女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漠然地伸手接过圣旨,机械地磕头谢恩。还没进宫就被封妃,离若枫似乎已经越来越远了,我们此生的缘分真的已经尽了吗?好想再见他一面啊!不知他回来后得知我已入宫会有何反应,我想,一定是伤心欲绝,不能接受吧!希望他能熬过去,即使没有我的陪伴,也能好好活下去。
“晴妃娘娘请起吧,老奴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林公公将我扶起来,嘴里不迭地说着恭贺的话语,脸上挂满喜庆的笑容。
呵呵!喜?喜从何来?如果可以,我是死也不愿意进宫的。在别人看来,这是无上的荣耀和圣宠,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身心的束缚和远离亲人以及爱人的伤痛。
“草民(民妇)参见晴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庄主爹爹和娘亲,还有几位哥哥以及大厅里所有的下人,突然跪于我面前给我磕头行礼。
这阵势让我吓了一大跳,却也莫可奈何,这便是封建社会的悲哀。他们是我的爹娘和哥哥,却要下跪行礼,就因为我现在已经荣为皇妃。呵呵,多可笑!
强压下心底不断涌起的酸楚和悲痛,我赶紧将爹娘和几位哥哥从地上扶起来。拉着庄主爹爹和娘亲在檀椅上坐好,然后坚定地跪下,避开他们欲扶我起来的手。
“爹爹,娘亲,女儿不孝,以后不能随侍你们身旁,一入宫门深似海,日后怕是再难相见。你们的疼爱和养育之恩,女儿无以为报,请受女儿一拜。爹爹,娘亲,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身在何方,晴儿永远都是你们的女儿。”强忍着满眼的泪水,我默默地磕着头。当额头碰在冰冷的地板上时,那滚烫的泪珠再也忍不住,纷纷滴落在地。
娘亲一把扶起我,并将我抱在怀里,千言万语只是化作滴滴热泪。我举起帕子想为娘亲抹去泪水,可是怎么也抹不完。
“晴儿,入宫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凡事谨言慎行,宫中生活不比家里,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啊!”庄主爹爹语重心长地说,眼中满满的是不舍、心痛、无奈、担忧,还有很多很多。
“爹爹请放心,女儿自有分寸,知道该怎么做。”我双眸含泪地点了点头。
“晴儿,若有可能,我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进宫去看你的!”若轩郑重地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兰裳,冷着脸严肃道,“兰裳,入了宫,你便是晴儿在宫中唯一的亲人,你一定要以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服侍她,不能让晴儿出现任何闪失,明白吗?”
“兰裳明白,即使二少爷不说,兰裳也会这么做的。”顿了顿,又坚定了一下神色道,“你们放心,兰裳就是死也要保护好小姐!”
看着若尘和若云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想跟我说点什么,奈何时间不等人。
“吉时已到,恭请晴妃娘娘上轿!”
不管如何不舍,皇命难违。我在家人的簇拥下,朝着大门走去。
轻抚着疼痛不已的胸口,压抑着涌入眸中的泪,最后又回头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而后没有迟疑地转身上了轿。在一片鼓乐喜庆声中,向着那深宫厚院和未知的命运行去。
当轿子被抬起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已是泛滥成灾,再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落,顷刻间濡湿了整个面颊。
枫哥哥,我们还能相见吗?
……
一路沉默,直到兰裳的声音传来,我才知道已经进了皇宫的大门,现在要换乘软轿入后宫。扶着兰裳的手下轿,坐上旁边的一顶精致粉色软轿。
皇宫的布局为四方形,与故宫有些相似。宫殿的分布格局分明,主要分为东城、西城、南城和北城四大部分,并且以皇上居住的龙御宫为中心。
皇宫的南城用于皇上早朝议事、接待外国使臣,以及节庆时举办皇家盛宴;东城是太后、公主和未成年的皇子们居住和生活的地方;西城比较特殊,里面分为太医苑、御厨阁、金绣坊和伶人馆。顾名思义,太医苑自然是御医们居住的地方,御厨阁是御厨们居住的地方,伶人馆是伶人们居住的地方,而金绣坊里面居住的人则是专门负责皇室成员衣饰的剪裁设计,以及各类金银首饰和珠钗、头冠等饰物的打造制作;北城则是后宫嫔妃们居住和生活的地方。整个后宫殿宇重重,楼阁层层,其中又以皇后的凤翔宫最为豪华气派,且正好与皇上的龙御宫遥遥相望。
除此之外,就是离皇上的龙御宫较近的东西四大宫最为华丽典雅。这四宫分别为星德宫、星睿宫、星瑾宫和星庆宫,一般只有非常得宠的妃嫔和品级高的妃嫔才有资格入住其中。妃子的品级应该不算低吧,不知为何我居住的宫殿却不在这四宫之列。不过这样也好,我进宫本来就不是为了争夺圣宠,被皇上冷落,自是求之不得。
星怡宫位于皇宫的西北角,比较偏僻,冷清。但是周围的景致十分怡人,假山亭台错落有致,曲径通幽,奇花异草处处绽放。
进入宫门,是一个很大的庭院,中间是一条由宽阔的白石板铺成的甬路。院子里种着几株秋海棠,还有数十株红枫,树下铺着层层的红叶,甚是美丽迷人。沿路摆放着大片或金或粉、或白或紫的菊花,娇艳吐幽开得正好,阵阵清香随风弥漫了整个庭院。院角三五株琼花开得热闹,硕大莹白的花朵伴随着阵阵秋风亭亭摇曳,仿若一双双纤柔玉手捧着片片月光。不远处还有一片小小的梅林,现在已是金秋十月,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欣赏到满园梅花盛开的美景。
穿过庭院就是正殿“静仪殿”,远远地便望见殿内跪着一大群人。待走得近些,看到我,连忙整齐划一地磕头行礼。
“奴才们(奴婢们)恭迎晴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冷冷地说了一句,不再看他们。
我缓缓向前走去,坐在上座的那张紫檀木椅上,一淡蓝色宫装女子很快便送上热茶来。快速扫了她一眼,我端起茶杯,细细地品着茶。看着底下低着头的一帮宫女太监全都恭恭敬敬的立着,一片肃静,不禁佩服起这宫里的规矩真严,把人都训练得如此谨慎服帖。
“除了管事的,其它人先下去吧,有事本宫自会吩咐你们!”我平静如水地说道,看着他们井然有序地躬身退了出去。
“奴才掌事太监赵德才,参见晴妃娘娘。”
“奴婢掌事姑姑乔蓝,参见晴妃娘娘。”
原来刚才给我奉茶的那个淡蓝色宫装女子叫乔蓝,名字还挺好听的,没想到她竟是这星怡宫的掌事姑姑。她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标准的鹅蛋脸,五官很是精致,清丽如出水芙蓉,妩媚如三月娇花。心中暗自感叹一声,宫中果然美女多,一个宫女都长得如此俏丽动人,那皇帝的嫔妃们就更不用说了。见她态度恭敬又表现地不卑不亢,说不定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赵德才,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长得白净秀气,眉目间却透着几丝事故和圆滑。这种人比较狡猾奸诈,不得不提防。如果能将他收为己用还好,万一有二心,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我心里也大概有了谱。既然进了宫,就不得不摆出主子的样子来,让他们知道我这主子虽是来自民间,在朝中没有什么后台,可也不是一个软柿子,任人搓圆捏扁。新官上任都还知道点上三把火呢,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后宫,来个下马威就更有必要了。
“本宫刚进宫,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两位想必已在宫中呆了多年,这宫中的规矩自是比我清楚明白,以后本宫若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还希望两位多加指点。”
“奴才(奴婢)伺候娘娘是应该的。”
我喝了口茶,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人,接着说道:“本宫今天还是把话说明白一点,两位既然在我这星怡宫当职,就要好好做事。如果让本宫发现谁阳奉阴违或是做了什么背叛本宫的事,到时候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想来你们也应该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回去之后最好将本宫的话给宫里其他人都传达一遍,让他们安分做事,别到外面给我惹是生非。如果管理不好手下的人,给本宫惹出什么乱子来,你们两个也会一并受罚,明白吗?”
“奴才(奴婢)谨遵娘娘的教诲!”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本宫也累了。兰裳,看赏!”
“是,小姐。”兰裳从袖中掏出两锭银子,塞到他们手中。
二人连忙叩头谢恩:“谢晴妃娘娘赏赐!”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又转身吩咐兰裳将家里带过来的东西一一收拾好。闲来无事,随意地打量了一下殿内的摆设。
这正殿不是很大,不过很是典雅别致,洋溢着温馨宁静的气息。大理石地板,朱窗精雕,檀木香几,琉璃彩绘屏风,文竹竹帘,镂空雕花紫檀木桌椅,紫铜三角香炉。正殿的左边厢房是我沐浴的地方,正殿的右边厢房是暖阁,主要是我白日里休息的地方。穿过一月形拱门,便进入暖阁,里面的摆设与正殿有所不同。北边靠墙放着一个大书橱,里面堆满了书,书橱前就是一张精雕花梨大理石书案,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砚台旁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雕琢白菊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幅对联,一看便知是名家墨宝。靠南边的窗户旁安放着一张宽大舒适的软榻,上面还铺着一层柔软的毛毯,旁边是几张铺着锦缎垫子的矮凳。
正殿的后堂是寝室,隔成两间,外间是陪夜的婢女睡的。里间才是我就寝的房间,用层层罗纱帷帐隔开,檀木精刻的牙床,上好的云绸缎床单和锦被,粉红色的花纹云帐绣帐,幔上还垂挂着几只蝴蝶形状的玉质吊坠。
淡紫的幕帐之外,首见的是一张紫漆镂雕方桌,桌上供着一个青铜九凤转祥炉,一股淡淡的檀香从炉中溢出,萦绕不绝。床头还有一架琉璃彩绘屏风,上面的喜鹊登梅绣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整个房间布置得华丽而不俗气,典雅别致,给人的感觉只能用清新雅致和古色古香来形容。
逛了一圈后,我回到暖阁,懒懒的躺在软榻上,想着自己连宫里的情况都还不知道呢,看来得先找个人问问。知己知彼总是好的,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个位分比我高的或是比较受宠的嫔妃,那就有麻烦了。端木山庄虽是武林第一世家,钱财万贯,可在朝中没有半点势力,我只有一切小心谨慎,才不至于连累到庄主爹爹和娘亲他们。
“小姐,想不到你还真有几分一宫之主的气势,那种与身具来的威严连我都差点被震慑住了。”收拾妥当的兰裳来到软榻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刚才你训话时,那管事的太监和姑姑一直在下面微微发抖呢。尤其是那掌势的太监,额头上都沁出一层汗来了。看来,他们都被小姐的气势给吓到了。呵呵!以后不用担心恶奴欺主了。”
“是吗?看来这威立得还是有几分效果,知道怕就好。”虽然是第一次入宫,可后宫的黑暗和倾轧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在现代看过的宫廷戏也有不少,尤其是那部《金枝欲孽》,将后宫的阴谋诡计和勾心斗角诠释得淋漓尽致,对于我现在的处境来说,很有警戒意义。再说,爹地和妈咪是商场上的精英人物,从小到大,在他们的耳濡目染之下,对于人性的善恶美丑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虽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我不会去害人,可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来害我。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在后宫好好地活下去,不能让爹娘还有哥哥们为我忧心。而且,只有活着,我才有希望与若枫再次相见。
“兰裳,我现在想好好休息一下,午膳不用叫我了。”闭上眼睛,感觉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就像一场梦,不久前自己还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山庄大小姐,眨眼间却变成了身心被缚的深宫之妃。
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
——
入宫已经三天了,轩辕煜辰始终都没有驾临星怡宫。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逼我进宫,却又迟迟不露面,我还急着问他有没有依约将若枫和若云从大牢里救出来呢!
算了算了,不来也好,来了我还不知道如何去应付。都说君无戏言,说出的话就是圣旨,他应该不会出尔反尔,若枫和若云想必早已经回到山庄了。
哎!也不知道若枫现在怎么样了,真的好担心他,也好相恋他。
“兰裳,去把乔姑姑叫进来。”独自伤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该好好了解一下宫里的情况了。观察了几天,还是觉得问乔蓝会比较好。
“奴婢叩见娘娘,不知娘娘唤奴婢前来有何吩咐?”乔蓝行礼过后,恭而不卑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想让你给我说说宫里的情况。”随意地坐于檀木雕花椅上,闲闲地品着茶,顿了顿才说道,“可以开始了。”
“是!”乔蓝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娘娘,当今圣上在位已有三年,只是至今仍然没有立后,也没有任何子嗣。现在宫里最得圣宠的嫔妃有三位,这从她们居住的寝宫就可看出一二。一位是星德宫的灵贵妃沈灵珊,她是朝中兵马大将军沈世光的女儿,如今后宫之事皆由她一手掌管。一位是星瑾宫的雨妃娘娘秦诗雨,她是朝中秦老太傅的女儿,也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贵妃娘娘和雨妃娘娘都是三年前选秀时进的宫。最后一位娘娘是星睿宫的雪淑妃文千雪,她是朝中左丞相文天宇的女儿,一年前皇上亲自下旨宣她进的宫。三妃之中,又以雪妃娘娘最受皇上宠爱,刚进宫就被封为淑妃,这可是星辰国有史以来从不曾见过的殊荣。不过,像晴妃娘娘你这样一进宫就被封为正二品妃子的也不多见。除此以外,就是一些品级较低的婕妤、贵人和美人之类的。所以宫中比娘娘位分高的目前就只有灵贵妃和雪淑妃,娘娘若是见了她们是要福身行礼的。”
听她说完,我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看来这三大宠妃的后台都很硬啊,以后还得小心应付才是。尤其是那个位高权重的灵贵妃,她居然是沈世光的女儿,沈思明的妹妹?真是冤家路窄,若枫和若云打死了她哥哥,她说不定会恶意刁难,把帐全都算到我头上。才进宫就遇到这么大一个敌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哎!
“对了,这雪淑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在宫中如此受宠,还有一点是我没有想到的,她竟然是狐狸男文旭的妹妹。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希望能和她成为朋友,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虽然在宫中交到真心朋友的概率非常小,但至少希望她能看在她哥哥文旭和我有一点点熟的份上,不在我面前摆谱或是故意刁难。
“这个……奴婢也不好说。”乔蓝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为难,还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
“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如实说吧。”难不成这雪淑妃也不是什么善主,以至于宫里的奴才们怕得连在背后说说她都不敢?最好别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姑姑放心,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的。”
“那奴婢就如实说了,”乔蓝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说道,“这雪淑妃是整个后宫最不好惹的人,刁蛮骄横,嚣张跋扈,依仗她父亲是朝中的左丞相,又加上皇上对她宠爱有加,所以恃宠而骄,有些无法无天。她连执掌后宫大权的灵贵妃都不放在眼里,三番五次公然与灵贵妃作对,贵妃娘娘忌惮皇上对她的宠爱,也不敢拿她怎么样。雪淑妃对待奴才们十分刻薄,经常不是打就是骂,有什么不顺心的更是会拿奴才们出气,奴才们都非常怕她,可是敢怒不敢言。所以,奴婢觉得娘娘以后还是尽量避开她为好。”
乔蓝一番话说下来,我心中顿时波涛汹涌。
我的妈呀,想不到这雪淑妃竟是这么一个凶蛮狠毒的人,还真被我猜对了。轻抿了一口茶,稳了稳思绪,我不动声色地问道:“那皇上对于她的所作所为就放任不管吗?”
“回娘娘,皇上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十分纵容雪淑妃,对于她的嚣张跋扈和恃宠而骄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此纵容一个人,看来轩辕煜辰是真的很宠爱她。本来还想交朋友,现在怕是避之都唯恐不及了,宫里的女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好在我不会跟她们争宠,看在这一点上,她们应该不至于将我视为重点打击的对象吧?
“好了,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姑姑先退下吧。”放下茶杯,向她挥了挥手,“有事本宫会另行吩咐的。”
“是,奴婢告退。”乔蓝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而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我该怎么办?三大宠妃中就有两个这么难以应付,而且品阶都还在我之上。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们的位分高了我可不止一级,可以预见往后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了。那个雨妃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宫里的女人没有一点手段焉能生存下来?更何况她还是当朝太后的亲侄女,有一个这么强硬的后台,她肯定不会那么安分。
晚膳过后,心情有些烦躁,便想早早地沐浴就寝。
轻快地除去身上的衣物,坐于热气腾腾的大浴桶中,全身被温热的水包围着,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将头靠在木桶边,慵懒地闭着双眸,身体浸泡在热水中,任自己放纵在这片刻的惬意中。
由于太过于放松,以至于没有发现屏风外的众人已经悄然离去。
轩辕煜辰随身只带了几个人摆驾星怡宫,这好像是端木晴子入宫的第三天吧。现在才来看她,不知她对自己有没有什么不满呢!其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希望她入宫,只是潜意识里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这着实让自己懊恼了好一段时间。除了冰冰,自己何曾为了哪个女人烦心困扰过?想了几天都想不明白,所以还是决定先来看看她。
这不用了晚膳,自己就过来了。进入正殿后,没见着正主,一问才知道他的晴妃正在沐浴。轩辕煜辰没有让人通传,一个人进了浴房,看到一排宫女都在屋里候着,用眼神阻止她们的请安,并挥手示意她们都退出去。屏风后有袅袅烟雾升起,却听不见一丝声音。
轩辕煜辰好奇地走到屏风后面,只看见眼前的女子慵懒地靠在浴桶上,双眸轻闭,一张精致绝伦的心形脸蛋,小巧挺拔的俏鼻,秀美如远山的黛眉,娇艳如牡丹的樱唇,浓密乌黑的青丝柔顺的放下来,垂落在桶外。脸上泛着惬意的表情,水上露出如玉雪肌,在热气的熏染下,微微泛着淡粉的色泽。
轩辕煜辰惊艳于眼前这冰清玉润、粉雕玉琢的女子,清冷而妩媚,冷漠而慵懒,如此矛盾却又浑然一体。自己后宫中有那么多美艳妩媚的妃嫔,却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她。她的美浑然天成,不只是表象,还有深入灵魂的高雅气质。
冰冷的眼神染上异样的光彩,性感的薄唇微扬,冷峻的脸上满是邪魅惑人的笑容。本来过来只是看看她,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幅动人心弦的美人出浴图。
轩辕煜辰慢步走向浴桶边,俯身而下,仔细端详眼前之人,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反应过来,又会是怎样的一副神态。
我忽然感觉到异样的气息逼近,慌忙睁开眼睛,一张俊美冷酷的脸庞顿时映入我的眼中。看他一脸碍眼的笑容,如果他不是皇上的话,真想一掌拍过去,打掉那令人讨厌的笑。什么时候他也笑得这么邪魅了?第一次见到他时,不是比千年寒冰还要冷吗?看来,男人也是多变的。
“皇上也应该看够了吧!”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惊慌,故作波澜不惊地说道。“看够了就请皇上出去,臣妾要更衣了。”
轩辕煜辰很是惊讶,一般的女人面对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放声尖叫,或者乘机诱惑自己的吗?这端木晴子的反应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她果然与众不同。不过自己还是相当满意的,因为能看出她是在强装镇定。
轩辕煜辰故意压低身体,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笑得更加魅人。
“爱妃,你真是美得让朕情难自禁啊!该不会是知道朕今晚要来,所以特意上演这么香艳刺激的一幕吧?不过不管怎样,朕很是满意,哈哈哈!”
无视他愈加欠揍的笑脸,我冷冷地嘲讽道:“皇上的自我感觉,良好得有些过分呢!”知道他想看我惊慌失措,看我怒容满面,所以我更要保持冷静,绝不能在他面前失态出丑。想看我的笑话,做梦!
“爱妃说话真的很有趣!”轩辕煜辰阴寒着嗓音抛出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如此特别又玲珑剔透的女子,自己对她可是越发好奇了。看来,逼她入宫留在自己身边是对的。
总算走了,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水已经凉了,我不再留恋的起身,跨出浴桶,伸手拿过一旁的干布擦去身上残留的水珠。拿起自制的和服式睡衣,利落地穿在身上,准备好好地休息一下,忘掉刚才发生的不快。
该死的轩辕煜辰,几天不露面,却好死不死的在我沐浴的时候突然驾到,豆腐都被他吃净了。怎么就无人通报一声呢,那帮奴才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心情郁闷的来到寝殿,却看到轩辕煜辰悠然地坐在床沿,我不由暗自吃了一惊。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我的寝宫,他到底想干什么?想到今晚有可能和他独处,心底无端地升起一股凉意,我不禁有些惊慌害怕起来。
轩辕煜辰远远的看着自己的晴妃步步走近,朦胧的烛光下,一清灵飘逸的女子身着一件白色雪纺纱睡袍缓缓上前,款式虽有些奇怪,但穿在她身上却是好看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爱妃,你还要站多久?”轩辕煜辰努力平定下心中的惊艳,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又冷若冰霜的样子,只是眼中渐渐漫上一丝情欲。“还不快点过来,朕决定今晚由你来侍寝。”
轩辕煜辰眯了眯幽深犀利的双眸,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个妩媚动人的绝美女子,心底的波涛一阵涌过一阵。想来他的晴妃是不自知,此刻的她是多么的撩拨人心,多么的惹人情欲焚身。她独自在那里发呆,脸上满是迷茫之色,还有一丝惊慌和害怕。呵呵,她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寝殿里等着她吧。
听到轩辕煜辰那冰冷无比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我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看到他一脸的嚣张霸道和染上情欲的双眸,才知道他并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天哪,我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成了他的妃子,侍寝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我的心里眼里除了若枫,再难容下第二个人,而且我的身和我的心也都早已交给了若枫。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侍寝的。进宫已经让若枫伤痛欲绝,我不能再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爱妃,你还愣着干什么?莫非想等朕来服侍你?”轩辕煜辰邪邪地挑了下眉,语带揶揄,满脸玩味。眸光闪了闪,随即不怀好意的说道,“爱妃若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服侍人,朕倒是不介意来教教你。”
“皇上,臣妾……臣妾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今晚不能侍寝。”见他起身向我走过来,我心底蓦地涌起一股惊慌,随口找了个理由想让他改变主意。“皇上,您还是移驾去别宫娘娘那吧。”
“哦?爱妃身体有恙?”轩辕煜辰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我,眼神犀利无比,让我一阵心虚。“那朕现在便宣御医前来为爱妃诊治可好?爱妃身体抱恙,真可是会心疼的。”
“皇上,不用了,不用了。”我急忙说道,要是被御医诊治出来我根本没病,那可是犯了欺君大罪。“臣妾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只是有些劳累,休息一晚就好了。”
“爱妃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为何会劳累?”轩辕煜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双眸依然紧紧的凝视着我。
该死的轩辕煜辰,怎么这么啰嗦,看来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臣妾没忙什么,但就是觉得有些累。”不是身累,而是心累,宫里的生活让我感到压抑。“还请皇上体谅臣妾。”
“既然累了,那就早点休息吧。”
以为轩辕煜辰不预备让我侍寝了,刚想大松一口气,却见他转身走到床边,抬起双臂,懒懒地说道:“过来为朕宽衣吧。”
“皇上,你?”难道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今晚还是逃不过侍寝的命运?“皇上,臣妾真的累了,请皇上体谅。”
“知道什么叫做君无戏言吗?”话落,轩辕煜辰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语气甚是冰冷霸道。“朕说过今晚由你侍寝,你就必须侍寝!还不快点过来!”
他突变的态度吓了我一跳,撇了撇嘴,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
哼!真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暴君!我在心里低咒一句,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边,打算见机行事。
慢腾腾的挪到他身边,深吸了一口气,我伸出僵硬的双手笨拙地为他解开腰带,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解开最上面的扣子,然后依次往下继续费力的解着,不去理会头顶上传来的两道炽烈灼热的目光,慢慢褪去他的外袍。
轩辕煜辰一直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她很无奈,很笨拙,也很不情愿的为自己宽衣解带。虽然做着如此亲密的事,她的表情却冷漠无比,镇定自若。看着看着,轩辕煜辰突然觉得清冷时的她真的和冰冰很像,这让他自己不禁产生了一丝错觉:眼前的女子似乎就是冰冰,是他心系了三年,也找寻了三年的冰冰。
终于脱好了他的外袍,正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做的时候,轩辕煜辰突然一把把我拽入怀中,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双唇。
我吓了一大跳,身体本能的挣扎抗拒。只是我的抗拒在他的霸道掠夺下没有丝毫作用。我能感觉到他热烫的手伸入我的睡袍中,不停地来回抚摸,我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没做多想,张开嘴便狠狠咬了他一口。很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该死的女人,你居然敢咬朕?”轩辕煜辰有些吃痛地松开了我,满脸惊讶。
“你不该轻薄于我!”我冷冷地看着他,羞愤恼怒之余,也忘了称他为皇上,称自己为臣妾了。
“呵呵,你说朕轻薄你?”轩辕煜辰冷声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睥睨着我,好半晌才止住冷笑,冷峻的面容中压抑下愤怒,阴寒着嗓音说道,“爱妃似乎还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呢!那朕现在就明白地告诉你,你已经是朕的妃子了,朕随时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要你,根本不需要轻薄!”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为了救我大哥和四哥才被迫进宫!”被他的一番话气红了脸,我恨恨地瞪着他,大逆不道的话脱口而出,“就算我已经成了你的妃子,也绝对不会侍寝!别以为自己是皇上,就可以强迫我!告诉你,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即使是皇上也不可以!”
“是吗?这可由不得你,朕现在便要了你!”轩辕煜辰说完便粗暴地将我压在了锦被之间,眼神变得深邃难测。
“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边挣扎,边朝他大喊。
“为何不能?”轩辕煜辰一脸的邪气,眉目间尽是魅惑人心的笑意。“告诉你,天下间还没有朕不能做的事!”
话音刚落,身上唯一的睡袍被他一把扯了下来。随即低头狠狠地吻上我的唇,宣告着他的掠夺和占有,强悍的舌蛮横地撬开我的贝齿,在我口中肆意地翻滚搅动,一双热烫的手更是在我的身体间来回游移。
我眼神冰冷地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几个洞来。趁他起身脱衣服时,我迅速拉过锦被盖在自己未着片缕的身上,然后坐了起来。
“呵呵,爱妃不用这么害羞,你迟早要学会适应的。”轩辕煜辰停下解衣服的手,抬头一脸邪笑地瞥了我一眼。
看着他一脸邪魅又碍眼的笑容,又想到他刚才对自己的羞辱,我的怒火瞬间像干柴遇到烈火一般,熊熊地燃烧了起来。没有经过大脑的任何思考,我甩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清脆而又响亮。
打完,我和他同时呆愣住了。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捂着被我打的脸。
“你敢打朕?你居然敢打朕?”好一会儿轩辕煜辰才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面上冷光积聚,微眯的双眸中迸射出刺骨寒冷的光芒,浑身上下散发着丝丝危险的气息。“从小到大,你还是第一个敢打朕耳光的人!”
“皇上,对不起……我……臣妾……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因为你那样对臣妾,臣妾一时情急,所以才会……才会打你的。”我声音颤抖着,这才开始后怕起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然打了这个暴君一巴掌!看他这副似要吃人表情,不会盛怒之下一道圣旨杀了我全家吧?
在君主当权的封建古代,满门抄斩可是很平常的事情!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轩辕煜辰语气阴冷,冷峻的面容中压抑的是狂风暴雨。“爱妃认为朕该如何处置你才好?是关进天牢,还是打入冷宫呢?”
“呃?”愣了一下,我不由暗自松了一大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这下可以放心了。“皇上,臣妾任凭你处置!”只要不连累家人,我不介意入天牢或是进冷宫,那样或许更好,至少不用担心他让自己侍寝。
“爱妃对这样的处置似乎不以为然呀,回答得这么干脆!”轩辕煜辰见她一脸淡定,毫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气。她好像根本不害怕自己将她关进天牢或是打入冷宫,好,很好!她应该很重视她的家人吧,否则也不会为了救她的两个哥哥而自愿进宫。想到此,不由冷声威吓道,“爱妃,就凭你刚才对朕如此无礼,朕便是下旨将你满门抄斩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