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还是这么调皮,真拿你没办法。”若枫露出一脸无奈的样子,好半晌才又说道,“晴儿,我进宫可不是为了做官,而是为了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想和你分开,只想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
“枫哥哥,晴儿当然知道你进宫是为了我。可是,皇宫不是个好地方,你不该进来的。”若枫根本不懂为官之道,也不了解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很容易得罪那些喜爱阿谀逢迎与须溜拍马的虚伪权贵。再者,我也不希望他的谪仙气质被官场上的污浊之气所亵渎。他是那么完美,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都会让我心疼不已。“枫哥哥,你还是辞了这个官职吧,官场不适合你。对了,爹爹不是一向反对你们与官场中人打交道的吗?怎么会同意你入朝为官呢?你是不是瞒着爹爹,偷偷进宫的?”
“晴儿,别瞎说。”若枫不满地皱了皱眉,“我进宫可是征得了爹娘的同意的,他们也是希望我与你之间能相互有个照应。还有,我既然进来了,就绝不可能再辞官回去。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怕我应付不来官场上的那套虚礼,更怕我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那些权贵。但是,为了你,我会尽快去适应,也会尽力保护好自己的。晴儿,你就放心吧,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对于我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若枫急急打断了。
“晴儿,你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若枫定定地看着我,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似乎天塌下来也不能让他动摇。“晴儿,你知道吗?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是因为怀抱刚刚满月的你,那时候看着你,我的心里便有了一种莫名的满足和幸福;第一次痛彻心扉地哭,是因为你从秋千上摔下来,昏迷七天七夜而不醒,那时候看着你沉睡的容颜,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惧怕,怕你一直那么睡下去,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怕你永远的离开我;而我第一次笑着哭,是出狱后得知你为了救我和若云而毅然进宫,为了救我,你甘愿放弃自己向来追求的自由,这让我感动得无以复加。可是想到你从此囚于皇宫,从此萧郎陌路,生生离别,而我却莫可奈何,那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几乎将我摧毁。如果今生再也见不到你,那么对于我来说,活着与死去毫无差别
。晴儿,你知道那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让人有多么绝望吗?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却不能没有你,我什么后果都可以承担,独独承担不起失去你的后果。所以,即使皇宫与官场是龙潭虎穴,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只身闯来,排除千难万险守护在你身旁!”
“枫哥哥,晴儿爱你,爱你……”面对若枫如此深沉而无私的爱,我除了感动得泪流满面,就只有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诉说着我心中对他同等的情意。若枫的每一句爱语,都如同巨雷般敲打在我的心上,深深震撼着我的身心与灵魂。
“晴儿,别哭,你的眼泪让我心疼。”若枫晶亮的黑眸中溢着心痛,伸手轻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水,爱怜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望着若枫怜爱的眼神和温柔的动作,我突然想起了几天前被轩辕煜辰强行侵占的事,心里顿时难过不已,深觉对不起若枫。想要告诉他又怕他生气不再理我,不告诉他,又觉得那对他是一种欺骗。
似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若枫温柔地问道:“怎么了,晴儿?”
“枫哥哥,我……我已经……”吞吞吐吐了半天,我还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说道,“枫哥哥,晴儿已经侍过寝了。”话落,很明显地感觉到若枫的身体僵了一下,搂在我腰间的双手也加重了些许力道。
“枫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晴儿了?你是不是预备再也不理晴儿了?”见他久久不发一语,我开始慌了,怕他真如我说的那样不再理我,毕竟,古代的男人都是很注重一个女子的名节的。想到此,我的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晴儿,对不起,是我该死,又惹你哭了。”若枫回过神来,看到我脸上不断流出的泪水,自责不已,心疼地一一吻去我脸上的泪珠。“晴儿,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又怎么舍得不理你呢?就算你已经侍过寝,在我的心中,你仍然是最最纯洁最最美好的珍宝,仍然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永远值得我用生命去疼爱,去呵护,去守望!”
听他这么说,我瞬间安心了不少,胸中泛起丝丝甜蜜和幸福,嘴里却不忘抱怨道:“既然这样,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平白害我伤心?”
“晴儿,我没有不说话,只是想到你为了救我和若云只身入宫,又被皇上那般欺负,一时间既心痛又自责,既懊恼又悔恨,百感交集,所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晴儿,别伤心了,我最喜欢看到的是你的笑靥,最不忍心的是看到你难过
。你快乐,我不敢比你更快乐,但是你伤心,我一定会比你伤心一百倍,一千倍。”
“枫哥哥放心,只要有你在晴儿身边,晴儿便不会再难过,你也不许再自责心痛了。”闻言,我笑颜如花地搂着若枫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胸前,似想到了什么,遂又问道,“爹爹和娘亲还好吗?还有轩哥哥、尘哥哥、云哥哥和小哥哥,以及梅落、竹萱和菊影,他们都还好吗?”
“晴儿,你干脆将庄里的人全都问个遍得了。”若枫有些好笑地点了点我的鼻尖,这才说道,“他们都很好,只除了担心你和想念你。好在现在有我在宫中照应你,爹娘他们应该不至于再那么忧心了。”
“枫哥哥,有你陪在身边的感觉真好!”我扬起头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有如长虹破日,芙蓉花开,刹那间迷离了若枫的眼。
“晴儿!”若枫柔柔地轻唤了一声,缓缓低下头来,深情地吻住了我的双唇。直到我呼吸有些困难时,他才意犹未尽地喘息着放开了我,沙哑着声音说道,“晴儿,我该走了。我刚刚上任,学士府还有一大堆事务急需我去处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恋恋不舍地看着他,“那你快点回去吧,事情处理完,别忘了要马上过来看我哦!”
“傻晴儿,枫哥哥自然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你。”若枫笑看了我一眼,随即似想到了些什么,不觉皱了皱眉道,“晴儿放心,虽然后宫除了皇上,其他任何男人都不得随意进入,但我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经常来看你的!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又吻了吻我的额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踏出了宫门。
站在宫门口,望着若枫远去的背影,我仍是甜甜地笑着,浑然忘我地沉浸在与他再次相见的喜悦中。
“人都走远了,还傻愣着看什么!”
突来的一道略带怒气的冷喝声吓了我一跳,回过神来看清来人是谁时,慌忙福身行礼道:“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知道行礼啊,朕都站了半天了!现在才长眼睛,也不知道刚才干什么去了!”轩辕煜辰冷哼一声,说话的语调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是谁又惹他生气了,跑到我这里来乱发神经,简直莫名其妙。
“皇上,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找臣妾吗?”自那天他强行侵占我后,这还是他第一次驾临星怡宫
。那天闹成那样,还以为他再也不会来我这里了。不知今日前来所谓何事,难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要秋后算账?“皇上,有什么事直说吧。”大不了一死,只要不连累到家人就好。
“难道朕没事就不可以来此找你吗?”轩辕煜辰听了我的话,脸上的怒气更盛,音调瞬间拔高,“整个皇宫都是朕的,朕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皇上,臣妾并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真是的,我听力又没有问题,犯得着那么大的声音么,耳膜差点受损。算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在我今天心情愉悦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皇上,你请坐,臣妾给你沏杯茶来。”
闻言,轩辕煜辰愣了愣,眸中一丝疑惑急速闪过,估计是在纳闷我突然转变的良好态度吧。盯着我看了足有半分多钟,这才走到软榻前,径自坐了下来。
泡了一杯上好的君山银针,怕他等久了,连忙递到他跟前:“皇上请用茶!”
轩辕煜辰接过茶杯,动作极为优雅地轻抿了一口,细细品了品,似乎颇为满意的样子,眉宇间的神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爱妃,你这茶泡得甘冽香醇,朕很满意。虽然朕以前喝惯了碧螺春,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朕以后来你这星怡宫,都要喝爱妃亲手泡的这种茶。若朕没品错,这茶是黄山出产的君山银针吧?”
“回皇上,确实是黄山出产的君山银针。”看不出来他对茶艺还挺有研究的嘛,小酌一口就能品出是哪种茶,心底隐隐生出一丝钦佩来。转念一想,依他刚才那话中之意,以后似乎会经常来我这蹭茶喝,心疼啊。这君山银针不知有多名贵,每年就出产那么几斤,钱再多也不一定能买得到,连皇宫都不见得有。我这里也就只剩下二两不到了,还是若云之前费劲千辛万苦给我弄到的,喝一点便少一点,自己都有些舍不得呢。这死皇帝说得倒轻巧,敢情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爱妃在想些什么,这么入神?”轩辕煜辰突然放下茶杯,一把将我拉入他的怀里,左手挑起我的下巴,右手食指来回摩挲着我的脸颊,引起我一阵战栗。
面对这瞬间转变的暧昧处境,我有些慌乱,又有些不知所措。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尽量使自己不至于跟他靠得太近,同时将头微微后仰道:“皇上,有话说话,不用靠得这么近,臣妾不太习惯
。”
“哦,是嘛?现在不习惯没关系,朕会让你慢慢习惯的。”轩辕煜辰邪魅地笑了笑,语气霸道而笃定,右手顺着我的脸颊一路向下,在我的领口处流连往返,不停逗弄。直到我忍不住想要用力推开他,对他怒吼出声时,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转而紧紧搂住我的纤腰,漫不经心的说道,“爱妃,刚才新任的翰林院端木大学士来看过你了吧?”
“回皇上,臣妾的大哥刚才的确来看过臣妾。”说到若枫,我的脸上在不觉间溢满了笑意,丝毫没注意到轩辕煜辰的眉头越皱越紧,眸中的寒意越来越深。
“爱妃,你与端木大学士的感情似乎很好?”轩辕煜辰虽然是询问,那语气却是相当肯定。仔细辨别,似乎还有一丝怒意夹杂其中。
突然想到他上次所说的要将拥有我第一次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若枫千刀万剐,我心中不禁警铃大作,赶紧解说道:“回皇上,端木大学士是臣妾的亲哥哥,从小到大对臣妾疼爱有加,极尽宠溺与包容。因此,臣妾与他的感情很是亲厚。”希望听了我的这么一番说辞,他不要再胡思乱想,肆意揣测。
“原来是这样啊。”轩辕煜辰凝视了我好一会儿,才又不温不火地说道,“爱妃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个疼你宠你的好哥哥。”
我低下头,掩饰性地附和道:“是啊,臣妾的大哥确实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哥哥。”
“爱妃今日的笑容似乎比平日里多,心情也似乎特别的好,是因为端木大学士的原因吗?”轩辕煜辰突然将头搁在我肩上,幽幽问了了一句。他嘴里呼出的热气吹拂在我颈间,让我颇不自在,一时也想不出该如何作答。
“小姐,午膳准备好了。”兰裳的出现及时化解了我的难题,我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趁势从轩辕煜辰怀里退了出来。
兰裳似乎不知道轩辕煜辰来了星怡宫,这会儿看到他,连忙跪下行礼:“奴婢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轩辕煜辰面露不悦地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看出他的不高兴,为了缓解气氛,我象征性地问道:“皇上,你也没有用过午膳吧,要不要留下来陪臣妾一起用膳?”
“爱妃很希望朕留下来陪你一起用膳吗?”轩辕煜辰不答反问,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
。
“呃?”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才不稀罕和你一起用膳,巴不得你早点走呢。心里虽这么想,嘴里却违心地说道,“皇上能留下来一起用膳,臣妾当然是求之不得。”
“好,朕今日就留在星怡宫陪爱妃一起用午膳。”轩辕煜辰朗声说道,俊美的脸上难得勾起一抹不太邪魅的笑容,随即牵着我的手往膳厅走去。
来到膳厅,原本和颜悦色的轩辕煜辰在看到满桌的清淡素菜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黑亮的瞳眸中闪过明显的怒气。
“爱妃的午膳就是这些吗?难怪身子总是那么纤弱,看来你这宫里的奴才还不知道应该如何伺候主子。来人……”
猜到他想干什么,我连忙打断他的话,温声说道:“皇上,不关他们的事,是臣妾素来口味比较清淡,不喜欢油腻,希望皇上不要责罚他们。”
“那好吧,既然爱妃这么说,朕便饶了这帮奴才。不过,爱妃的身子如此瘦弱,应该好好补一补,怎么能只吃这些既清淡又没营养的东西呢?”说罢,又转头吩咐乔蓝和赵德才重新布膳。
没一会儿,满桌的膳食便焕然一新。
面对一桌子的宫廷御膳,且十道菜就有九道是荤,鸡鸭鱼肉样样俱全,看起来虽赏心悦目,我却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儿胃口。
“爱妃,来尝尝这道荷香宫爆香酥鸡。”见我半天不动筷子,轩辕煜辰十分热情地为我夹菜,“再尝尝这道香辣肉片,还有这道剁椒鱼头、糖醋里脊、酒炖八宝鸭……”一时间就只见他温柔又殷勤地不停为我夹着菜,全然忘了问问我是否喜欢。
一屋子奴才看见这样的皇上,全都傻了眼,差点惊掉了下巴。这还是那个残酷暴戾,阴晴不定,喜怒不形于色的冷酷皇上吗?他们的皇上何时变得这般温柔了?难道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或是他们的皇上被鬼附身,中了邪?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瞧着一屋子的奴才个个满脸疑惑,似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一般,我不觉有些好笑。说实在的,对于他这突来的热情和温柔,我的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除了由衷地感叹一声“君心难测”,只能当他是一时心血来潮或是头脑发热了。
一顿饭就在众人的疑惑不解和我的痛苦隐忍中结束了,而当事人却全然不知,也许根本就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最后,轩辕煜辰又蹭了一杯君山银针,再偷了一个香吻,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去。而我从始至终都不明白,他今日前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只是,既然他不主动提起那日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傻到去问。不过,依然今日对我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处置我了吧?这件事若公之于众,不单是我没有颜面,就连他和整个皇室的颜面都会扫尽。
馨乐宫。
轩辕碧盈静静的趴在书桌上,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握着一本诗经,娇媚的容颜上一直挂着甜美幸福的笑靥。
“我的亲亲公主,你都发了一整个下午的呆了,还时不时的傻笑,该不会是被那个新晋的翰林院大学士给撞傻了吧?”
馨乐公主的贴身婢女汐婷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见自家公主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由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哎,她家公主终于春心萌动,少女怀春了!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天赐良缘吧!
今日临近午膳十分,她家公主不想一个人用膳,于是带着她行往晴妃娘娘的星怡宫。
行至庭院的回廊转角处时,她家公主猛地被一个冒失鬼给撞得险些摔倒在地。自己本来是想上前好好训斥一番的,却听到一个清润温柔的声音响起,如冬日的一缕暖阳萦绕在听者的心头,舒适动听之极,还带着满满的歉意。
“这位小姐,对不起,刚才是在下唐突冒犯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这是当今的馨乐公主,还不快快行礼!”
汐婷记得自己当时就是这么故意凶巴巴的为难他的,本以为他会被公主的身份吓到,或者是惊慌失措,跪地磕头求饶,可结果并非这样
。
“微臣新晋翰林院大学士拜见公主,公主千岁吉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不卑不亢。
他是那般儒雅有礼,那般清朗俊逸,暖阳般的笑容配上谪仙般的气质,澄净透彻得让人不敢亵渎,直让她和她家公主看失了神。
直到他行礼退去,身影再也看不见,她和她家公主才如梦初醒。
“好美的男子,优雅有度,淡然有礼,俊逸翩然,气质若仙,本公主好喜欢!”
她记得她家公主痴痴地望着那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愣了好久,红着脸感叹了这么一句,然后晴妃娘娘那儿也不去了,直接跑回了自己的书房,就那样趴在书桌上傻笑着发了一下午呆。
“汐婷,在想什么呢?还说本公主发呆,你不也一样!”轩辕碧盈手中的诗书敲上汐婷的脑袋,吓了她一跳。
“哎呀,公主,你终于回魂啦!”汐婷揉了揉被敲的脑袋,嬉笑着说道。“那大学士可真是魅力无边啊,竟连我们伟大的馨乐公主都被他迷得茶饭不思了!”
“死丫头,你是不是皮痒痒了?居然敢取笑本公主?”轩辕碧盈将手中的诗经一扔,三两步跨到汐婷的面前,伸出双手便往她的胳肢窝挠去。“本公主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这个死丫头都不知道谁是你的主子!”
“哈哈……公主,奴婢知错了……公主,你就饶了奴婢吧……哈哈哈……”汐婷不停的闪躲,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赶紧连连求饶。“公主,奴婢实在不行了……哈哈……奴婢肚子好痛,公主快停手吧……哈哈……”
“哼,今日就先饶了你这小丫头。”轩辕碧盈黛眉斜挑,得意的笑看着不停揉着肚子的汐婷。“怎么样,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取笑本公主不敢?”
“公主,你就知道欺负奴婢。”汐婷不满的撅了撅嘴,随即将银耳莲子羹递到自家公主面前。“公主,你午膳一口都没吃,现在肯定饿坏了吧?来,赶紧将这碗银耳羹吃了。”
“汐婷,你觉得那位新晋的翰林院大学士人怎么样?有没有资格当本公主的驸马?”
话音未落,轩辕碧盈的双颊上已是红霞满天飞,小女儿家的娇态毕露,羞赧无比,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
。
——分割线——分割线——分割线——
转眼间又到了十五,即使不情愿,按照规矩还是不得不去给灵贵妃请安。
吃了一碗葱菇鸡块,便携着乔蓝和兰裳行往灵贵妃的星德宫。
这次掐了掐时间,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不过雨妃这回倒是来得挺早的,相反雪淑妃却是还没到场。
给灵贵妃行过礼后,我便在她的右首位坐了下来,正好跟雨妃相邻。
“晴妃妹妹,你长得可真美!”雨妃明亮的水眸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圈,而后满脸端庄笑容的说道。
“雨妃姐姐过奖了!”我回给她一抹得体的笑容,并不多语,对于她突来的搭讪心中闪过疑虑。
“晴妹妹,你进宫也有两个多月了,皇上去你那儿就寝的次数也不算少,晴妹妹可曾有动静?”雨妃笑得暧昧,却让我一阵莫名其妙。
“什么动静?”我满脸不解。
“我的傻妹妹!”雨妃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敛了戏笑之色,道,“姐姐是希望妹妹能早日怀上龙胎,为皇上诞下龙子。”
闻言,我惊得手一抖,手中的茶被打翻在地,茶水和茶叶溅得到处都是。
“晴妹妹,你怎么了?”雨妃不解我为何这么激动,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来回扫视,突然惊呼道,“晴妹妹,你不会已经怀上龙胎了吧?”
她这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如雷般炸开,原本在各自议论话题的众位嫔妃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而我则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晴妃妹妹,你真的怀上龙种了?有没有请御医把过脉?”灵贵妃犀利的眼神直直的射向我,端庄贤淑的仪态似有些破损,那语气带着明显的妒意。
我怔愣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贵妃娘娘,是雨妃姐姐妄自猜测了,臣妾并没有怀上龙胎
。”我淡淡的说着,眼神复杂的看了雨妃一眼。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她是故意想将我推上风口浪尖,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他状似随口的一句话,却轻而易举的激起千层浪。
自古后宫中,怀上龙胎的嫔妃,那便是树大招风的首要对象。不论她这话是真是假,估计后宫里的这群女人心里再难平静了,我的麻烦只怕是会源源不断而来。
只是她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轩辕煜辰去我星怡宫的次数是不少,但除了那次的强行侵占,我与他再无发生任何关系。可是自那次事件已经一个月了,虽然我的身体并无异样,但月信却是推迟了三天仍未来。现在想想,心下不觉又惊又惧,慌乱不已。
我不想怀孕,除了若枫,我不想跟任何其他的男人生孩子。即使我现在已经成了轩辕煜辰的妃子,但我不爱他,更不想跟他牵上任何关系。我该怎么办?要是真的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宫里的御医我一个都不熟,请他们来把脉肯定不行,要是若云或梅落在就好了。
“晴妃妹妹,这种事还是请个御医仔细检查检查的好,毕竟是关乎皇家血脉的大事,丝毫含糊不得。”灵贵妃说着关心的话,可我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不怀好意。她是不相信我的话,非要让御医把过脉才能安心么?
“贵妃娘娘,臣妾真的没有怀上龙种,臣妾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我淡定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座的所有嫔妃,自动忽略她们或嫉妒或恶毒或怨恨的目光,最后定在一脸旁观作态的雨妃身上,“雨妃姐姐,怀上龙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说了,姐姐进宫了几年都不曾怀上,妹妹不过进宫两个多月,哪那么快就有了好消息?况且,这种好事,妹妹也不敢抢在几位姐姐前面,姐姐就无需多虑了。”
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被我一番明里好说暗里讽刺,雨妃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一时也不好反驳。
“晴妃妹妹说笑了,大家同是皇上的女人,谁为皇上诞下龙子不都是一样的,哪有谁先谁后之说呢?”雨妃敛了敛复杂的思绪,又换上一脸亲切得体的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晴妹妹,刚才是姐姐造次了,希望妹妹勿要见怪!”
“雨妃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怎么会见怪呢!”我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她,呵,假笑和虚与委蛇谁不会。
“晴妃妹妹,听说新晋的翰林院大学士是你的大哥,姐姐恭喜你了
!”灵贵妃许是见我跟雨妃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和谐,于是打着圆场转移话题。
“是啊是啊,能当选翰林院大学士可不容易呢!”
“那是当然,至少也得学富五车嘛,胸无点墨的人可混不来!”
“有个才华横溢的哥哥就是好啊,自己脸上也有光!”
“是啊,真让人羡慕,恭喜晴妃娘娘了!”
“日后有个大学士哥哥在朝堂里面照应着,怎么都比我们这些没有后台的人强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着灵贵妃给我道贺,不过面和心不和,言和意不和。我只是含笑一一点头心领,并不想多说什么。
正想寻个借口早点退场,就见雪淑妃姗姗来迟,一如既往的嚣张高傲。口一开,便是满满的嘲讽和不齿,矛头依旧是针对我。
“有什么好值得沾沾自喜的,不过是对出了一幅对联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他走了什么狗屎运,瞎猫子碰上了死耗子而已!”
这个心胸狭窄、嘴巴恶毒的女人,我真恨不得一掌将她拍飞,或是一脚将她踹去北极跟企鹅作伴!没想到上次的两耳光没让她长一点儿记性,反而变本加厉,愈发针对我了。
“淑妃娘娘,这死耗子也得要人碰得上不是?还有,狗屎运也不是人人都能走的!”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语气同样带着满满的鄙夷和不屑。“酸葡萄心理自古有之,只是有的人程度过了一点而已,自己没那个本事,就只会满嘴酸溜溜的嫉妒别人!”
“晴妃,你说谁是酸葡萄心理呢?”雪淑妃两步跨到我面前,眼神凶狠的瞪视着我,瞧她那副架势,仿似要吃了我似的。
“淑妃娘娘,本宫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你,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冷笑一声,嘲笑讽刺的意味更足。
“你明明就是在讽刺本宫,还想死不承认?”雪淑妃语气咄咄逼人,眼神恶毒,不过吓不到我。
“你自己要对号入座,本宫也没有办法
。”我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想继续跟这个没有大脑的恶毒女人说话。
雪淑妃被我这副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激怒,抬起右手,便朝着我的脸颊挥过来。
“雪淑妃,不要仗着自己有皇上的宠爱,就以为本宫怕你!”我迅速截住她挥过来的右手,眼神冷冷地直视着她。“告诉你,别人怕你淑妃,本宫可不怕!下次再敢在本宫面前放肆,即使皇上在场,本宫也照打不误!听清楚了?!”
被我冷若冰霜的眼神以及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和威仪震慑住,雪淑妃一时之间竟不敢有丝毫的反驳,只是心有不甘的狠狠的瞪着我。一张妖艳的俏脸都扭曲到一定程度了,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颜色变换不断,看得我心底一阵畅快。
哼!原来眼前的女人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仗势欺人的主!专拣软柿子捏!如若没有轩辕煜辰娇宠纵容着她,就她这种嚣张跋扈、尖酸刻薄却又没什么大脑的女人,想要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生存下去,只怕是步步艰难。
“咳咳……”灵贵妃突然干咳两声,我知道她是好戏看够了,想要假意充当和事老来打圆场来了。呵,后宫的这群女人就没一个是正常的,不是幸灾乐祸,就是推波助澜,个个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别人起冲突,而自己则在一旁作壁上观。
“呃,大家同是皇上的女人,都是自家姐妹,偶尔拌个嘴什么的也就算了,可千万别伤了和气啊!”果不其然,整个就一马后炮。好戏看足了,才知道说大话。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臣妾不过是跟淑妃娘娘闹着玩罢了,怎么会伤了姐妹和气呢!”我勉强笑了笑,连自己都觉得假。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灵贵妃故作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笑道,“各位妹妹,昨日御膳房的厨子新出了两样点心,本宫尝了尝,味道相当不错。今早特地让御膳房多做了一些,想着趁此机会与各位妹妹一起好好尝尝。”
灵贵妃说罢,不多一会儿,便有宫女将分装好的点心一一端了上来。每人面前两小蝶,我看了看,原来是芝麻酥和麻片糕。
“各位妹妹快尝尝,味道真的很不错呢!”灵贵妃说着,径自拿起一块芝麻酥优雅的放入嘴中,脸上挂着甜美满足的笑容,仿似吃的是什么人间极品般。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吃将起来,没一会儿,交口称赞之声不迭响起。
“晴妃妹妹,你怎么不吃?”灵贵妃含笑看着我,状似随意的问道。“是姐姐这宫里的点心不和妹妹的口味么?”
“贵妃娘娘说的哪里话,你这宫里的点心自然都是上等的,贵妃娘娘愿意邀请我们一起品尝,自是我们的荣幸。”我勉强笑了笑,违心的说道。
呵!说实话,她这宫里的东西我还真就不敢随便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放些不该放的东西。
不过,她都这么说了,我自然得硬着头皮多少吃一点。我想,她即使真的想要害我,也应该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下手。
含笑看了灵贵妃一眼,我也拿起一块芝麻酥放入口中,又甜又酥又脆,味道确实很不错。其实我向来喜欢吃甜点,尤其是桂花糕、芝麻酥一类的小点心。
吃下一块,半天也没觉得身体有何异样,于是又连连吃了好几块,麻片糕也吃了一些。
“贵妃娘娘,这点心很不错,妹妹很喜欢。”
“呵呵,晴妃妹妹喜欢的话那就多吃点,不够的话,姐姐吩咐下人再去拿一些过来。”灵贵妃凤眸微眯了眯,面上的神情似有些诡异莫测。我有些讶然,但也没做多想。
“不用了,谢谢贵妃娘娘的好意,臣妾有这些就够了。”我笑着说罢,低下头来继续闲适的吃着芝麻酥。
点心也吃过了,又陪笑着说了一些毫无营养的话,我便起身行礼告退。
回到星怡宫,就见兰裳一脸开心笑容的走到我面前。
“兰裳,捡到多少银子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我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打趣道。
“切!”兰裳不满的撅了撅红唇,又故意卖了一会儿关子,才接着说道,“小姐,四少爷也进宫了,还当上了太医苑的首席御医呢!”
“兰裳,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激动得一下子从檀椅上站了起来,紧紧拉着兰裳的衣袖,有些不敢置信
。“云哥哥真的进宫了吗?”
“小姐,当然是真的了,兰裳哪会拿这种事来骗你嘛!”兰裳亦是一脸激动和欣喜,“小姐,四少爷医术那么高明,在京都素来有‘活神仙’、‘赛华佗’之称,早就名声在外了。就凭四少爷那精湛的医术,想要当选太医苑的首席御医,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云哥哥怎么也进宫来了呢?”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乍闻若云进宫,我确实很惊喜也很开心,毕竟又来了一个亲人。可是惊喜归惊喜,开心归开心,我又免不了担忧。若云向来体质不好,从小就属他身子最弱。比起若枫来,若云更让我担忧心疼。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马上见见若云,最好劝他回山庄去,官场黑暗又险恶,不是他能待的地方。
“小姐,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啊?”兰裳关心的看着我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姐,难道你不希望四少爷进宫吗?”
“当然不希望了,云哥哥脾性温润,不喜纷争,而且素来体质不是很好。当官是很累的,我怕云哥哥身体吃不消,更怕那些朝堂官员欺压他。本来,枫哥哥一个人入朝为官,我便时常因担忧而寝食难安。现在,云哥哥又进宫了,这下子我得时时为他们两个人担忧了。尤其那个沈世光最让我害怕,日后枫哥哥和云哥哥与他就是同朝为官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打压和陷害两位哥哥呢!哎!”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胃部突然袭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我下意识的伸手按住了左腹部,又一阵剧痛猛地袭来,一股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我一张嘴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小姐,你怎么了?”兰裳吓了一大跳,满脸惊惧恐慌,扶着我的手忍不住颤抖,眼眶也瞬间红了。
“兰裳……”我艰难的张了张嘴,话未说完,便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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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煜辰一听到乔蓝上报,说晴妃娘娘突然吐血昏迷,便放下手中的奏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星怡宫。他来不及去细想自己为何听到这个消息会那般焦虑担忧,他只知道他不允许他的晴妃出任何事
。
星怡宫内殿,已经快乱成了一团,宫女太监站了一地,随时恭候着皇上的命令。太医苑内几乎所有的御医都被轩辕煜辰宣了过来,一个一个上前给晴妃把脉诊治,脸上皆带着诚惶诚恐和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除了奴才和御医,轩辕煜辰下令不许任何其他人进入内殿。
轩辕煜辰坐在离床榻两米远的精雕檀木椅上,冷眼直视着那些御医面上的表情。就见他们一个个在把脉时,面上的表情皆是变化不断。一时皱眉,一时惊异,一时疑惑,一时又似不可置信,看着着实让人心惊胆战,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这把脉时间过长,御医脸上的神情又凝重,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又过了一刻钟,所有的御医总算是把脉完毕,相互看了一眼,却是不知该由谁来开口。
“都愣着做什么?!晴妃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吐血,而且还昏迷不醒?都诊视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得出结论么?!”轩辕煜辰阴寒邪冷的声音猛地响起,周遭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好几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战。“王御医,你来说!”
被点到名的王御医浑身不由一颤,半晌才嗫嚅着声音说道:“回禀皇上,晴妃娘娘是因为中了某种剧毒才导致突然吐血、并且昏迷不醒的,只是……只是……”王御医抬眼瞥见轩辕煜辰那副冷若玄冰的面孔,不由偷偷擦了把冷汗,吞吞吐吐地不敢往下说。
“只是什么?还不快说!”轩辕煜辰神色一凛,颇为不悦地皱了皱眉。
“皇上,微臣无能,只知道晴妃娘娘是中了毒,但查不出具体是中了何种毒,若不能对症下药,只怕晴妃娘娘难以苏醒,请皇上恕罪!”王御医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神色惊惧地等着皇上治他的罪。
“一群废物!连个毒都查不出来,朕平日里白养着你们了!”轩辕煜辰一双剑眉蹙得死紧,声音阴寒无比,似要将殿内所有的空气都冻结。“你们呢?你们怎么看?这么多太医,就没有一个查得出来晴妃所中何毒吗?说!”
“回禀皇上,臣……臣等医术不精,也……也没有查出晴妃娘娘到底中了何毒,请皇上恕罪!”一众御医话音未落,便都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在盛怒的皇上面前吓得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殿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重,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深怕呼吸重了一点,这狂戾狠绝喜怒无常的冷酷帝王便要了他们的命
。
他们从来没有见到皇上如此生气,如此激动过,仿佛暴风骤雨般要将一切都毁灭,他仿似来自地狱的恶魔,他简直就是撒旦的使者。不,他就是撒旦!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朕治好晴妃,朕绝对不允许晴妃有任何事!”轩辕煜辰面色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大手一拍,座下的镂雕檀木椅顷刻间被他震得四分五裂。他上前两步,一把揪起跪在地上抖得最厉害的两个御医,暴喝道,“你们最好给朕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若是治不好晴妃,你们也别想活!就等着朕来摘你们的脑袋吧!”
“皇上饶命啊!”在场的所有御医闻言,慌忙齐齐磕头求饶,个个面如死灰,吓得都快哭了。他们相信,以皇上的冷酷狠绝,如若医不好晴妃娘娘,皇上真的会让他们所有的人下地狱的。
可是,他们又不是大罗神仙,真的是医术有限啊!晴妃娘娘所中之毒强势霸道,一般人中了这种毒只怕会立即丧命,可是晴妃体内似有一种抗体在极力阻止这种毒素的蔓延,就像一层保护膜,让毒素侵入不了她的心脏。这种诡异的现象,他们真的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皇上,听说新任的太医苑首席御医端木若云医术超群,而且素有‘活神仙’和‘赛华佗’之称,或许他能有办法救醒晴妃娘娘。”王御医内心惊惧不已,却不得不迎向轩辕煜辰犀利冰冷的目光,浑身颤抖的提着建议。
听了他的话,轩辕煜辰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才眯着一双锐利幽深的瞳眸,霸气的下着命令。
“宣端木若云!”
他知道端木若云医术卓绝,有一双回春妙手,但他讨厌端木若云和端木若枫接近他的晴妃,即使他们是亲兄妹也不行!他觉得晴妃太过在乎她的这两个哥哥了,在乎到让他嫉妒,甚至疯狂!可眼下攸关晴妃的性命,他自是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宣他进殿了!
端木若云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踏进他的晴儿的寝殿的,他只知道他激动到了极点,欣喜到了极点,也心痛焦虑到了极点,他几乎是一路踉跄着走进来的。
恭而不卑的给轩辕煜辰行过礼后,端木若云硬是片刻也不敢耽误的大步跨到了晴儿的床榻前。
再次见到心中的挚爱,看着那连梦中都恋恋不忘的绝美娇颜,一时鼻孔堵得厉害,竟是惊喜感动得想哭
。可是此刻却得知他的晴儿身中剧毒,吐血昏迷而不醒,他的心好痛好痛,就仿似被人硬生生撕裂了一般。
端木若云颤抖的拿起晴儿的右手,伸出四指搭上她雪白细腻的皓腕,凝神静气的把着脉,仔细再仔细,认真再认真,谨慎再谨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端木若云的眉头越蹙越紧,也越来越心惊。
天,好强悍好霸道的毒!若不是晴儿长期服用过兰裳炼制的圣药凝香丸,在体内产生了抗体,抵制了毒素对心脏的入侵,只怕他的晴儿现如今已成了香魂一缕了。
“谁能告诉我,晴妃娘娘今日都吃过些什么?”
端木若云动作温柔的放下晴儿的素手,转头问向殿内的一众宫女奴才。
“回大人,娘娘今早就吃了一碗葱菇炖鸡块,便去了星德宫给贵妃娘娘请安。”乔蓝如实说着,然后将晴儿早上剩余的小半碗残汤,以及自贵妃那里吃剩而顺便带回来的芝麻酥和麻片糕递到端木若云面前。“这两样点心是从贵妃娘娘那里带过来的,娘娘每样也都吃了一些。除此之外,娘娘今日不曾吃过其他任何东西。可是,这鸡汤和点心,御医们已经检验过,里面并没有毒。”
正因为如此,别说查出晴妃是中了何毒,就连她是如何中的毒,他们也都没查出来呢!
端木若云拿起银针细细检查了好几遍,尤其是点心,每一块芝麻酥和麻片糕都不放过,全都检验了个透彻,确实没发现任何毒。
“那就奇怪了。”端木若云喃喃低语,一双剑眉皱得再也紧不了半分,面上的忧虑如寒霜一般,又深又浓。
“怎么样?端木御医可曾查出晴妃到底所中何毒?”轩辕煜辰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
“微臣也查不出来。”端木若云沮丧的摇了摇头,眸中溢着满满的痛心之色。
“什么?连你也查不出来?”轩辕煜辰大吃一惊,心瞬间跌至谷底。“那依你之意,晴妃岂不是没有救了?”怎么会这样?他不许
!他绝对不许他的晴妃有任何事!
“那也未必见得!”端木若云转头看向床头一直守着晴儿,早已哭得不太清醒的兰裳,温声道,“兰裳,晴儿这里可还有凝香丸?”既然凝香丸能产生抗体抵制毒素的入侵,说不定它就能解了这种不知名的剧毒。他可没忘记,凝香丸是能解百毒的。
“四少爷,小姐宫里还有十来丸,奴婢这就去取来。”兰裳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赶紧踉跄着退了去。
没一会儿,兰裳便将装着凝香丸的精致小瓷瓶取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