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若云伸手接过来,打开瓶塞,一股特有的奇异的冷香迅速在殿内弥散开来,芬芳而不甜腻,浓郁却不刺鼻,香得清雅,让人心神皆怡。
好熟悉的香味,似乎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闻过。轩辕煜辰心底闪过丝丝疑惑,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端木若云取出两丸凝香丸给晴儿服下,等了半柱香的功夫,四指再次搭上晴儿的手腕,探得晴儿的脉搏渐渐恢复平稳正常,体内的毒素似乎也在慢慢消散,不由重重的呼了口气,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皇上,晴妃娘娘体内的毒已经解了,最迟明早便能醒过来。”端木若云深深的看了晴儿一眼,这才恋恋不舍的移开视线,起身回禀皇上。
闻言,殿内所有的人都似松了一大口气。尤其是那些御医,双腿终于不再颤抖了,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这是什么灵丹妙药?竟能解下让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的剧毒?”轩辕煜辰突然盯着端木若云手上的小瓷瓶问道。“拿过来,让朕瞧瞧!”
“回禀皇上,这是凝香丸,有很好的解毒功效。”端木若云说着,将瓶子恭敬地递了过去。
轩辕煜辰伸手接过,随即倒了一丸出来。待看清楚那凝香丸的样子时,不由浑身一震,脑中迅速周转一圈,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在何时何地见过这种香味独特的药丸。
“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前来打扰!”轩辕煜辰生生压抑住满心的激动和狂喜,不动声色的下着命令。
冰冰,朕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你一直就在朕的身边!难怪朕总会对你情不自禁,难怪朕会不自觉的为你心疼,难怪朕打了你侵犯了你会那般后悔自责,原来你就是朕苦苦找了三年、也思念了三年的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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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褪尽,夜色渐至浓郁,皎洁明亮的圆月冉冉升起,高悬于夜空中,清辉如银雾般洒遍大地。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光中,显得美丽而又神秘。
星怡宫殿内静悄悄的,精巧绝美的宫纱琉璃灯高挂于两边的梁檐之上,将整个内殿照得亮如白昼,绢纱缭绕,光色迷离,清香四溢,风情蔓延。
轩辕煜辰坐于晴儿的床榻前,静静的凝视着晴儿的绝美娇颜,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宠溺。从他遣散了殿内所有的人之后,一直到现下夜色降临,华灯初上,轩辕煜辰就这样安静的瞬也不瞬的直直凝视着晴儿。坐了多久、看了多久,他不知,他也丝毫没觉得累,他只知道他看不够,怎么样都看不够。他的冰冰,他苦寻苦思了三年多的冰冰,如今就在他的眼前,叫他如何能看得够?他只想守着她,守着她清醒过来,然后告诉她自己找她找得有多苦,自己对她的爱恋有多深。
“冰冰,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轩辕煜辰纤长白皙的大手颤抖着抚上晴儿的潋滟娇颜,温柔的来回摩挲着,那动作轻柔怜惜的似微风拂过,蕴含着千般柔情,万般蜜意,眼中的狂肆和冰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爱恋和深情。
“冰冰,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开心,有多么激动吗?”轩辕煜辰喃喃低语着,随即握起晴儿的一只手,放至自己的胸口处,“冰冰,你感受到它的跳动了没?它是为你而跳动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依然是!”
“冰冰,你要快点醒过来,我已经等不及想要与你分享我的激动和喜悦了。”轩辕煜辰说着,大手再次温柔的抚上了晴儿的右颊。想到之前的那一耳光,眸中顿时布满了后悔自责和心痛懊恼之色。“冰冰,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也舍不得打你。其实,那次打了你,我立刻就后悔了,打在你的脸上,却痛在我的心里。那之后的好几天我都不敢见你,就怕看到你指责怨恨的眼神。”
“冰冰,你做我的皇后好不好?登机三年来,我一直不立皇后,即使母后和文武百官劝了一次又一次,谏言和奏折上了一番又一番,我仍然次次都坚决的找尽各种借口和理由驳回。在我心中,只有我深爱的女子才有资格做我的皇后,而你就是那个女子
。呵呵,其实如果找不到你,我便会一直将后位空悬,哪怕空一辈子也无所谓。好在天可见怜,时隔三年终于让我找到了你,上天对我真的不薄,或许我该找个时间去护国寺烧香还个愿。虽然我从不信佛信神,但为了你,我愿意相信一次。”
“冰冰,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般宠爱和纵容淑妃吗?”轩辕煜辰似乎在喃喃自语,又似在问着晴儿。“因为她的眼睛很像你,还有她额头上的牡丹胎记也像你,我第一次看到她时还以为是你。可离得近了,我才知道不是,她的气质与你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她永远也取代不了你。虽然如此,我还是将她召进了宫,每每我想你想得厉害时,便会去淑妃的星睿宫,透过她来寻找你的影子,让思念到疼痛不已的心得到丝丝慰藉。”
“冰冰,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是那么的清丽雅致,那么的超凡脱俗,那么的灵气逼人,仿若九天玄女降临人间,纤尘不染,玉洁冰清,眼神清澈,纯净无比。当时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些杀手的剑下,可没想到你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身白衣胜似雪,风姿翩然而落下,轻盈飘逸,灵秀悠然,超凡雅致,尽脱尘俗,美得惊心动魄,那一刹那,我的心便因你而动,我的情便因你而生,你翩然降落的那一刻也深深的定格在了我的脑海中,成了永恒。”
“冰冰,你不但救了我的命,还偷走了我的心。所以,你要对我负责,要负责将我的心保管照顾好,不能让它受伤。我不奢求你能像我爱你一般的来爱我,你只要心里眼里有我一半的位置就可以了。”
“冰冰,你太美好,也太耀眼,我知道有很多人喜欢你,煜阳,楚熠,凌风,文旭,甚至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男子。可是我比他们幸运,因为我是天子,是一国之君,所以我有足够的权力得到你,占有你。冰冰,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庆幸自己是个帝王。”
“冰冰,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对我那么冰冷?可不可以对我敞开你的心扉,释放你的热情?进宫两个多月来,你从没对我真正的笑过,我已经怕了你的冰冷,怕了你的漠视,也怕了你的无情,我爱你,很爱很爱,我渴望得到你的回应,哪怕只有一星一点。”
“冰冰,你知道吗,其实我嫉妒很多人。我嫉妒楚熠,也嫉妒煜阳,你面对他们时能敞开心怀低吟浅笑,谈笑风生,我能感觉到那份愉悦和笑容是从你心底流露出来的。可是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有笑得那么开怀,甚至没有真心的笑过。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一副冰冷漠然的态度。即使笑,也是强装出来的,那份勉强早将我的心伤了一次又一次
。”
“冰冰,我知道你肯定已经有了自己心爱的男子,不然你不会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你知道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有多么伤心、多么心痛吗?那是比被最亲最亲的人背叛了还要痛一百倍一千倍的深入骨髓的痛。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放不下你,更不忍心也舍不得治你的罪。但是,我是不会放过那个拥有了你第一次的男人的,只要让我知道了他是谁,我一定会杀了他!”
轩辕煜辰神色狠绝,眸中一闪而过的是凶狠嗜血的光芒。
“冰冰,你知道吗,对于帝王来说,爱情是奢侈的,甚至是多余的,皇家祖训里面的第一条便是:成国之君者,当绝情弃爱也!一直以来,我的心是冷寂无情、冰冷狠绝的,从来没有为谁动摇过,更别说为谁停留。我不允许有任何人来左右我的心,凡是会让我的心动摇的人,我一定会尽早除去他。对于一个君王来说,儿女情长只会消磨他的意志,毁去他的雄心,这是不允许发生在任何帝王身上的。从小到大我一直做得很好,也从未对哪一个女子动过真情,可是自从三年前认识了你,我那颗冷酷无情的心就被你深深的虏获了,从此不能自拔。”
“我知道这是不应该发生的,可自从遇见了你,我才知道我有多么软弱,我不但下不去手毁掉你,反而还深深陷入你的一颦一笑和一举一动中。可我心甘情愿,更甘之如饴,因为你,我才知道我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我也需要爱,需要柔情,更渴望心爱女子的回应和热情。”
“冰冰,我虽然不能为了你而废去三宫六院,毕竟她们都是我的女人。对于她们,我虽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但是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可以不爱她们,日后也可以不再宠幸她们,但却不能丢弃她们。她们大多是朝中重臣之女,废了她们,肯定会动摇朝局,甚至整个国家的。不过,冰冰,废去后宫我虽然做不到,但是我可以独宠你一人,三千宠爱全都集于你一人身上。我会封你为皇后,让你母仪天下,掌管整个后宫,我会给你无尽的荣耀和恩宠。”
“冰冰,我这么爱你,求你不要负我,也不要漠视我的真心,更不要再次伤了我的心。如若从没见过你,我会无心无情,也没有谁能伤得了我。可是上天却偏偏要如此安排,让我遇见了你,更对你动心动情。在你面前,我的心是赤(禁词)裸裸的,没有任何防护,所以很容易被你伤到。在你面前,我也不再是一个帝王,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渴望得到爱情的平凡男子。”
“冰冰,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我的心因你而空荡死寂了三年,你要负责让它鲜活起来
。还有,这三年我对你的思念,我也要一一讨回来。呵呵,最好,你以后也能每日里都思念着我想着我。”
呢喃到这里,轩辕煜辰不由展颜一笑,那一笑如春风拂过,百花竟艳,又如花蕾绽放,泉水叮咚,带着窒息的美丽,沁人的芳香。尤其那双深潭般的黑眸,似吸收天地灵气,摄取万物精华,瞬间光华流转,让人心神一振,他眼神如一汪春水,波光荡漾,融化了全身的凌厉和冰寒。
“冰冰,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话落,薄唇覆上晴儿的菱唇,留恋的吻了又吻,眸中溢出的柔情和爱恋似能融化一切。
清晨,一轮朝阳冉冉升起。阳光是那么明媚,从窗外直射进来,在轩辕煜辰俊美无俦的脸上旋转着,跳跃着,他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轻向上卷曲,安静的伏在眼睑,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幸福快乐,笑得甜蜜满足。
这样的他不再像是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冷酷帝王,而像是一个沉浸在爱情里幸福又满足的平凡男子。这样的他,褪了全身的冷漠和防备,只余下儒雅和柔情,完全颠覆了一个帝王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我一直以为,轩辕煜辰从来都是狂肆霸道、盛气凌人的,从来都是高深莫测、阴狠无情的,从来都是无心无爱、冷酷决绝的。他把众人玩转于鼓掌之间,兴味盎然的看着他人被自己算计而不自知,笑看他人在各种阴谋诡计中垂死挣扎。他冷眼睥睨天下,主宰所有人的生死,他有着算计天下人的智谋和心机,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如若没有昨天,轩辕煜辰在我心中的形象将会一直是这样,永远的定格不变。可是,太多的事情就那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发生,让我措手不及,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原来,他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深情得让人心颤的一面。
“煜辰,对不起!今生我注定要负你!”伸手抚上他俊美的容颜,我在心底默默的诉说着对他深深的歉意。
其实我昨日便醒了,只是一直在假装睡着了而已。因为轩辕煜辰趴在我床前、低语呢喃的那些话语全数被我听进了耳里,我不敢睁开眼睛去面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我没想到一国之君竟也会对我用情如此之深,而且还是在三年前就将一颗真心遗失在了我的身上。
昨日他所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似千钧巨雷般敲打在我的心上,让我怔愣,也让我惊骇
。
他说:冰冰,你不但救了我的命,还偷走了我的心。所以,你要对我负责,要负责将我的心保管照顾好,不能让它受伤。我不奢求你能像我爱你一般的来爱我,你只要心里眼里有我一半的位置就可以了。
他说:冰冰,我虽然是一国之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看似拥有了一切,但我的孤独和寂寞无人能知,也无人能懂,高处不甚寒啊!所以,我需要你,需要你的柔情来填补我内心深处的空虚,需要你的温暖来融化我浑身的冰冷,更需要你的爱来让我的生命变得丰富、充实和多彩!
他说:冰冰,你知道吗,其实我嫉妒很多人。我嫉妒楚熠,也嫉妒煜阳,你面对他们时能敞开心怀低吟浅笑,谈笑风生,我能感觉到那份愉悦和笑容是从你心底流露出来的。可是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有笑得那么开怀,甚至没有真心的笑过。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一副冰冷漠然的态度。即使笑,也是强装出来的,那份勉强早将我的心伤了一次又一次。
……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每一字每一句都让我感动,更让我心酸。尤其是那句“冰冰,我这么爱你,求你不要负我,也不要漠视我的真心,更不要再次伤了我的心”,让我心颤,让我心痛。
“煜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千遍一万遍的对不起也抵不了我对你的歉意,因为我不爱你,所以回应不了你对我的爱。我终将会负你,会漠视你的真心,也会再次伤了你的心。
手指轻柔的摩挲着他的脸颊,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辛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我抽噎了一下,想缩回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却猛地被轩辕煜辰紧紧的握住了。
“皇上,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吓了一跳,话都说得不太利索,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却死死的抓住不放。
“从你伸手抚上我的脸时,我便醒了。”轩辕煜辰将我的手放至唇边,深情的吻了吻,另一只手轻柔的拭去我脸颊上的泪水,疼惜的问道,“为什么哭了?这眼泪是为我而流吗?”
“没……没有,我没有哭……”我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随口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是沙子进了眼睛……”
“冰冰,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轩辕煜辰视线紧紧的锁住我,忽而满足的叹息一声,话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看着我的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冰冰,我找你找得好苦,也想你想得好苦!”
“皇上,冰冰是谁?”我强压下满满的辛酸,故作不解的问道。“皇上为何将臣妾唤做冰冰?臣妾的闺名是晴子,并非冰冰,皇上是不是叫错了?”
闻言,轩辕煜辰怔愣了片刻。待回过神来,慌忙说道:“我怎么会叫错呢?你明明就是冰冰,是我苦寻苦思了三年的冰冰,我不会叫错的,不会叫错的!”他语气是那样的激动,那样的急切,好像怕我不承认似的。
“皇上,你认错人了,臣妾真的不是你口中的冰冰。”我垂下眼帘,硬着头皮说假话。不是我不想承认,而是我不敢承认。
不承认的话,我可以继续漠然无视,只当自己是一个旁观者。他依然爱着念着他的冰冰,而我只是他后宫众多妃子中的一个。可如果我承认了,我就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了,我得时时以当事人的身份面对他。但我做不到,我没有那个勇气,他那满腔的深情与爱恋叫我如何去回应?叫我如何去报答?
所以,我宁愿无知,宁愿装作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我不是他的冰冰,不是他深深爱恋了三年的女子。我只是他的晴妃,只是他的一个普通的妃子而已。
“你撒谎!你明明就是,为什么不承认?!”轩辕煜辰不知是激动还是气愤,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没一会儿,他突然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我面前,质问道,“你如果不是冰冰,那你为什么会有凝香丸?这种药丸芬芳馥郁,香味独特,我对它可是印象深刻。三年前,你就是用这凝香丸解了我身上的毒,并且救了我一命的!”
“皇上,你总不能仅凭这凝香丸便断定臣妾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冰冰姑娘吧?”
“为什么不能?这种药除了你,还有谁会有?”轩辕煜辰语气执着而肯定,根本不相信我的话。“你如果能说出第二个人有这种药,那我就相信你不是冰冰!”
“呃……这个……”对上他犀利幽深的瞳眸,我一时有些语塞。凝眉仔细想了一会儿,随即深叹了口气,无奈道,“皇上,其实你口中所说的那位冰冰姑娘,臣妾是认识她的,这凝香丸便是冰冰姑娘赠与我的
。”
“哦?是嘛。”轩辕煜辰黑眸微眯了眯,面上的神情不再似先前那般温柔,而是有些莫测难辨。“说具体一点!”
“皇上,三年前,臣妾去京都北郊的神女峰采集草药时,不慎被毒蛇咬伤,还险些丧命。可就在臣妾奄奄一息、危在旦夕的时候,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位白衣翩跹的绝美女子,姿容绝世,气质超群,臣妾当时还以为是九天玄女下凡了。”我边说边偷偷看一下轩辕煜辰的面部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接下去说道,“那白衣女子查看了一下我腿上的伤口,随即用内力逼出了伤口附近的毒血,又赠了一瓶凝香丸给我,说是可以强身健体解百毒。臣妾当时想着日后定要好好感谢她一番,便问她叫什么名字。那白衣女子略作思索,便告诉臣妾说她叫蓝冰雪,还说大恩不言谢,有缘自会再相见,随后便又凭空消失了。自此,臣妾再没有见过那位自称为蓝冰雪的白衣女子。”
“真的是这样吗?你确定你所言非虚?”轩辕煜辰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我的双眸,似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以确定我没有说谎。“你真的不是冰冰?”
“当然是真的,臣妾哪敢犯下这等欺君之罪?”我硬着头皮,强迫自己对视着他的眼睛,说得平静无波。虽心虚得要命,但关键时刻可不能露出半点马脚啊,面上更是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之色。否则,以轩辕煜辰那等聪明的头脑和锐利的眼光,肯定能看出我在撒谎。
怕他依然不相信,想了想,我继续说道:“皇上,你应该知道冰冰姑娘的额际有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印记吧?那么醒目那么明显的标记,而臣妾的额头上并没有,这一点便是最好的证明。”
闻言,轩辕煜辰浑身一震,心痛忧伤之色自眸中一闪而过。
沉默了好一会儿,轩辕煜辰突然一把将我拉入他的怀中,紧紧的搂住,伤感沉痛的嗓音响在我的头顶。
“为什么我总是一再的失望?到底何时我才能找到冰冰?三年的苦寻苦思难道还不够吗?我不怕等,我怕的是直到我的生命终结时,我依然寻不到冰冰……”
我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听着他的呢喃低语,心疼酸楚的泪水涟涟而下,不敢哭出声,只能压抑的无声的抽泣。
煜辰,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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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煜辰最终还是相信了我不是冰冰,临走前那高深莫测、复杂难辨的眼神让我心慌,那满脸的心痛失望和浑身散发出来的孤独忧伤让我心疼,也让我无奈
。除了在心底默默的说着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我根本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
一连三天,轩辕煜辰再没来过我的星怡宫。由于我身子仍然比较虚弱,他下令不许任何嫔妃前来打扰,也不许任何人来看望我。只赏赐了各类珍贵药材,以及各类滋补食品,让我好好养身体。
可心里郁结太深,我一时想着对不起这个,一时又想着对不起那个,更是时时想念着若枫,以至于修养滋补了几日,身子不但没见好,反而愈发病弱了。
今日早膳没吃几口,又浑浑噩噩的昏睡了过去,再次恹恹的清醒过来时,房中烛光轻曳,却看不到人影。
已是深夜了吧,我心底暗忖。
轻轻的转动脖颈,却看到兰裳伏在床边,怕是又因为日夜守护着我,而累得睡着了。转眸,看到乔蓝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打着瞌睡,头不住的轻点。
眼眶有些发酸,我轻轻伸手,抓起床侧的一件棉毯想要替兰裳盖上。这深秋的天气,寒意已经比较重了,尤其是夜里,丝毫大意不得,不然很容易感染风寒。
抬起手,却不想身体虚软无力,手劲没把握好。兰裳被我微小的动静惊醒,朦胧的睡眼在眨眼间便清醒过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又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呢!我都担心死了!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兰裳一脸惊喜的看着我,眸中是满满的心疼,担忧,谨慎,似有千言万语般,欣喜的泪水也随着开口的瞬间刹那流下。
乔蓝被兰裳的说话声惊醒,睁眼的第一件事便是往床边望过来。在看到我浅笑的回视她后,又是惊喜,又是小心翼翼的表情,好似怕惊着了我,又似不敢相信。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看错了,那样谨慎的表情,那样天真的动作,让我窝心又酸楚。直到再三确定我真的苏醒,并且不会再次昏过去,才情难自禁的喜极而泣。
“乔姑姑,哭什么?”我勉强笑着打趣道,“难道不高兴看到我醒过来么?”
“娘娘,胡说什么呢
!”乔蓝随意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几步走到我的床前,看到我如常的对着她淡淡的笑,才似松了口气般。吸了吸鼻子,幽幽开口道,“娘娘,你真是吓死我们了,一声不吭的就这么突然昏过去了,而且一睡就是两天两夜,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可又不敢随便造次。娘娘之前再三吩咐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许我们去请御医,所以我们只能干等着娘娘自己醒过来。”
“呵呵,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就着兰裳的搀扶,我有些虚弱的坐了起来,乔蓝随即放了个软垫在我背后。“你们也别瞎想,我身体没事,就是劳累虚弱了一点,多休养几天,自然就好了。”
我语带安慰的看向她俩,示意她们不要再为我操心。其实不让她们去请御医,是怕万一自己怀孕,若走漏了消息,那就麻烦了。我的月信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想起这个我就担忧急躁的睡不着。现下若云已经进了宫,我得想个办法让他为我诊治一番,没有怀孕更好。若是万一有了身孕,我也好早些想办法解决。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哪里不舒服了?”
兰裳和乔蓝见我愣愣的不说话,又开始担忧起来,探究的眼神齐齐看向我。
“你们别那副样子,我真的没事,只是身体有些无力,好好休养个三五天就会完全康复的。”话落,才发觉嗓子有些干涩发痒,想是两天没有喝水的缘故。没办法,我知道我如果不说的肯定一点,她们会更加浮想联翩的,定会越想越严重。所以只有再三向她们保证,好让她们放下心来。
“娘娘,这是剩余的药汁,是太医苑的端木太医特地吩咐让您喝下的。之前已经喂你喝了一半,端木太医可是太医苑的首席御医,他吩咐的药肯定是对娘娘有好处的。这剩余的半碗娘娘也赶紧喝下吧,这样娘娘的身子恢复的也就快一些。”
乔蓝从木几上端过来一只瓷碗,眼神殷切的看着我说道。
一听到要喝药,我立刻想起以前生病时喝过的那些黑乎乎又苦涩不堪的中草药,顿时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只想再次昏睡过去算了。可是又怕她们为我担心,只能硬撑着,眉头却是早已经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满脸郁闷和苦涩。
“小姐,你放心,这药是用冰山雪莲和千年雪参熬出来的,那可是滋补身体的圣品
。这冰山雪莲和千年雪参得来不易,在这世上可都是珍稀无比,价值连城。小姐,你就赶紧喝下吧,我向你保证,这药绝对不会苦,而且对小姐的身体绝对有好处。”
兰裳这丫头知道我向来最怕的就是喝中药,连连说着保证的话,就差没有拍胸脯了。
既然兰裳都这么说了,就算再苦再难喝我也得硬着头皮喝下去。朝她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伸手接过乔蓝手中的药碗。
雪亮的瓷碗中,药汁呈晶莹透明色,在烛光之下还微微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是那么的圣洁神圣。
一股清冷淡雅的香气袭上鼻来,不似一般药物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却似青莲的幽香,萦绕鼻端,沁入心扉。
低头轻嗅了嗅,我一气喝下碗中所有的药汁。一入口便觉得清凉甘冽,咽下后,还有隐隐清香滞留在唇齿之间。药汁沿着咽喉直入五脏六腑,化去层层的燥气,平复腹中翻腾的气息,滋润着每一寸的肌肤,好似一汪清冷的冰泉流过心间,拂去每一分浮躁,还心灵以宁静,又似在炎炎夏日喝下喝下一碗冰爽的酸梅汤,是那样的通体舒畅。
喝下之后,精神瞬间清明不少,身体也不似先前一般虚软无力。果然是圣药,竟然有如此功效。
又闲聊了一会儿,见兰裳和乔蓝已是困得不行,我也有些累了,便打发她俩下去休息。兰裳服侍我躺下,说要留下来继续守着我,在我的再三命令下才迟疑着退去。
房中只剩下一盏水晶宫灯,柔和似水的灯光倾泻而下,房内视线朦胧。
刚睡下没多久,睡意朦胧间,有脚步声传入耳内。
难道是兰裳和乔蓝她们不放心,趁我睡着了,偷偷跑进来守夜?
不对,听声音好像不是。
那么是谁,在深更半夜偷偷进入我的寝殿?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骤然窜入我的脑海中。
难道后宫中那群女人真的忍不住要对我动手了么?不愿让我再有清醒过来的机会?想到后宫中竟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心内顿时惊骇不已
。本来这次中毒我就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只是暂时没有查出来自己到底是如何中的毒而已。但我闭着眼睛也知道,这事肯定与灵贵妃有关,就不知道她是怎么对我下毒的。
睡意早已惊散,脑中清明如镜,人都是惧怕死亡的,而我亦如此。心底千思百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已经进入了内室。如果是杀手,那么……
兰裳和乔蓝她们睡在外间,此刻却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她们已经遭到了不测呢?抑或是……我不敢轻举妄动,静静的躺在床上,调慢气息,佯装昏睡了过去。
在这寂静无声的深夜,我的五官愈发的清明。我能感觉到那人正一步一步向床的方向靠近,心中快速的闪过庄主爹爹和娘亲,还有五位哥哥,还有梅落她们四个丫头,还有寒秋,凌风,楚熠,文旭,煜阳,甚至是煜辰,但想得最多、念得最深的依然是我深爱着的若枫,前尘往事一一闪过,最终只剩下无奈的苦笑和一缕忧伤。凭我现在虚软无力又病恹恹的身体,就如那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如果那人真的是来取我性命的,只怕我还来不及呼叫出声,便已经命丧他手。
手指紧紧的抓住光滑柔软的锦被,寒意却一寸一寸沁入我的身体。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漫长,也特别的折磨人。焦躁慌乱正在一分一分夺去我的冷静,心被慢慢的揪起。
来人越来越近了,忽而一股特有的月麟香的香味侵入我的鼻端,好熟悉好特别的味道。
我浑身一震,怎么会是他?
来人竟是轩辕煜杰?还是我的感觉出错了?
心猛然间紧缩,似是松了一大口气,担心散去,至少我觉得他不会伤害兰裳和乔蓝。只是惊惧慌乱更甚,自上次成功逃出他的至尊楼,我与他已经有好几个月不曾见面了。本以为今生与他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却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到深更半夜偷偷潜入皇宫,而且还是潜入到后宫嫔妃的内殿中。
惊觉他已经站在了床前,月麟香的味道更加浓烈了,他霸道邪魅的气息也逐渐弥散开来。
真的是他,不会错,来人就是轩辕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