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塞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尤莱亚一把拽了进去, 虫母冰冷的掌心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似乎在短时间内并不想轻易松开。
再加上外出寻找海兽骨髓这件事本就使阿克塞尔格外疲惫,让反应的速度不觉慢了几分。
体温随着接触的位置开始传递,渐渐的, 阿克塞尔觉得自己的腕部像被灼烧了起来, 变得滚烫。
明明以兵虫的力量, 他可以轻易挣开尤莱亚的手。
可是, 阿克塞尔却没有。
因为某些隐秘的心思,他将手中的陶罐放下后,将开启的门轻轻带上。
“咔哒。”
沉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外界窥探的视线,现在留在里面的只有阿克塞尔和尤莱亚两个。破掉的门锁却起到了掩耳盗铃的反作用,但里面的主角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时,手腕上牵引的力度不觉变大。阿克塞尔抬起头,发现尤莱亚强硬地拉过自己的手, 一点一点向自己移去。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指尖也感受到了呼吸间带出的热气。
阿克塞尔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的感受, 一方面为自己得到了接近虫母的机会而感到高兴,一方面却因为现在的行为不是出于理性而感到难过。
他还没有时间去思考更多。
下一秒,阿克塞尔突然感到自己的指尖传来剧痛。十指连心, 缺失一节指关节造成的痛感迅速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中,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自己的手指。
但没有用,尤莱亚的力量大得惊人。
他一节一节, 慢条斯理地啃食阿克塞尔的手指,连同坚硬的骨头一起咀嚼成肉泥,血液也没有浪费。
虫族琥珀色的血液犹如凝固的糖浆,进一步刺激的尤莱亚岌岌可危的理智。
虽然他现在确实没有丝毫理智可言。
对于缺乏能量的虫母而言,吃掉普通虫族是补充能量最快的方法之一。以虫族的价值观来看, 成为虫母的食物是雄虫的宿命,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但是,和理论知识不同的是,进食过程中的尤莱亚并没有用精神力控制住阿克塞尔。
对虫母而言,食物的挣扎会影响进食的心情,祂们更喜欢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而虫族的大脑和心脏往往是最可口、能量最丰富的部位,尤莱亚选择嚼之无味的手指才是倒反天罡。
阿克塞尔也不知道尤莱亚为什么没有这么做,或许在潜意识中,他想要有谁来阻止自己。
他将血肉再生的速度提到了最高,让断掉的手指反复生长出来,只为满足虫母的需要,亦或许是延缓进食的速度。
在这一年多的共同生活中,阿克塞尔知道尤莱亚非常厌恶被虫母本能控制住的自己,除非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理性。
还好,自己和同伴们带回来的海兽骨髓可以缓解现在的局面。
阿克塞尔莫名松了口气,带着微妙的失落用另一只完整的手去够放在门口的陶罐。
谁知,攥住手腕的手在这时松开了。
属于虫母的手一路向上,然后攥住了阿克塞尔的衣领。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在轻微的窒息感中,阿克塞尔被尤莱亚自上而下压在了地上。
虫母的脸上眉头微皱,似乎是不满自己被居高临下地注视,想用更直接的方式改变现状。
尤莱亚的脸也越来越近,阿克塞尔更清楚的感受到了呼吸传来的热气,发丝落到身上的触感痒痒的。
然后在他强烈的心跳声中,尤莱亚的唇靠近了他的下巴,并轻轻蹭了一下。
阿克塞尔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没有把和剑尾鲨战斗时留下的血迹清理干净,浑身的血腥气进一步刺激了虫母的食欲,难怪会让尤莱亚压抑不住进食的本能。
下巴上残留的血液被舔了个干净,还没有感到满足的虫母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被阿克塞尔修复好的手指没有再被放在眼里,任性的虫母想要从别的地方下口。
“尤莱亚?”
阿克塞尔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明明自己很有可能就要成为虫母食物了,他却感到莫名其妙的满足。
他大着胆子直呼了虫母的名字,违背了规则塑造的铁律,同样在满足自己任性的愿望。
真是疯了。
尚有反抗余力的阿克塞尔并没有推开尤莱亚,他怀着近乎献祭的情感让自己成为虫母补充能量的食物。
这只狡猾的雄虫独占着虫母的体温,即便能够当场改变局面,也不愿回头。他就这样沉沦在危险的掠夺关系中,只想让虫母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阿克塞尔的心中满是贪婪的渴望,他放肆地直视虫母的面容,在黄金般璀璨的眼眸中找到了自己的倒影。
对于听话的眷属,虫母给了一点奖励。
这一次,尤莱亚与阿克塞尔呼吸交缠,唇齿间是血腥气的流淌,还有一点海兽骨髓的余味。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尤莱亚咬破了阿克塞尔的唇瓣。
明明尤莱亚的目的没有半分旖旎,却让阿克塞尔的体温也渐渐升高。
什么尊严、理智都被抛在了九霄云外,阿克塞尔也毫无章法地回应起来,他的反客为主让尤莱亚的呼吸都乱了一瞬。
尽管有哪里不对,这终究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只是其中的一方主角浑浑噩噩,另一方揣着明白装糊涂。
然而唇瓣上的血液量还是比不上动脉。
尤莱亚的头终于抵在了跳动的血管上,带着冷意的牙齿按在脆弱的皮肤上,等待大脑发出下一步指示。
阿克塞尔本以为自己的意识将会随着一阵剧痛逐渐消失,谁知几滴带着热意的水珠却从他的脖子上滚了下去,砸到了地板上。
尤莱亚停下了。
他松开了掐住雄虫脖子的手,眼神竟然开始动摇,理性的光辉从虚无的角落中再度涌现。
“你舍不得吃了我。”阿克塞尔意识到了一个令他高兴不已的事实。
但是已经得到虫母青睐的雄虫在这时却忍不住得寸进尺,他知道虫母仅仅只是对自己有几分好感,完全没有发展出“爱”这种至高无上的情感。
过去的阿克塞尔可以利用其他的东西来搪塞自己,但贪婪的雄虫唯独在这种事情上不愿妥协,总在妄想还不属于自己的奖励。
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点,直到让虫母的身侧只能容得下自己的位置。
阿克塞尔擅自定下了违背虫族发展理念的目标,与此同时,对变强的执着也在与日俱增。
仅仅成为第一只晋入三阶的虫族还不够,身为普通虫族的自己只有这一个拿得出手的优点怎么行?
阿克塞尔不知道自己的进度会在哪一天被别的虫族反超,为了保持领先,只能在空余时间去鞭策自己。
只有自己足够优秀,才能得到留在虫母身边的资格。
胆大包天的雄虫想要独占面前的虫母,他想成为对方的唯一,他想在最近的地方向虫母互道早安。
明明前方困难重重,年轻雄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却硬生生开出了一条前所未见的路。或许还有很多困难还没能克服,但是阿克塞尔既然能够同意潜入两百米之下的深海冒险,自然不会畏惧挑战。
趁着尤莱亚还没有清醒,阿克塞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装有海兽骨髓的陶罐捧起后递给了虫母。
这份能量充沛的食物瞬间吸引了尤莱亚的注意力,他接过陶罐,将阿克塞尔抛在了一边。
体温的骤然消失令阿克塞尔有些不满,但适可而止也是一种良好的美德。他掩去了淡淡的落寞,然后将乱糟糟的家具收拾整齐放回原位。
等尤莱亚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失去理智时破坏的房间被打扫干净了。
只见阿克塞尔熟练地摆正了最后一把椅子,顺手丢掉了被砸烂的装饰性花卉。
面对虫母的欲言又止,阿克塞尔用无辜的表情指了指坏掉的门锁。通过与门上痕迹的对比,尤莱亚清楚自己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自觉理亏,欲言又止。
但一昧等待终究不是尤莱亚的风格:“阿克塞尔,我刚刚失控的时候也没有做出什么?”
闻言,阿克塞尔摇了摇头。缺失的血肉已经在短时间内修补好了,从表面看找不出一丝破绽。
他顺势向尤莱亚介绍陶罐中的物质:“根据我的初步推测,这些东西应该属于某种海兽的骨髓。它的构造独特,一接触到陶罐就立刻化成了水。接过测试,形态的转变不会影响功效……”
可是,在慌乱的时候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留在唇上的伤口并没有修复完全,异样的红肿明晃晃的告诉尤莱亚自己一定做出了什么。
血腥味。
尤莱亚后知后觉地尝到了不妙的味道,就连海兽骨髓都没有办法掩盖属于虫族的独特血腥味。
线索过于明显,稍稍推理一下就能了解大概。
尤莱亚的脸逐渐变得通红,还没等阿克塞尔解释完,就把他推出了房门。
坏掉的门锁留出了一个小洞,完全没有起到阻隔视线的作用。
“我最近不想见到你。”尤莱亚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格外混乱,几乎是不动脑子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只有阿克塞尔感到不解,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掩饰并不完美,以至于让尤莱亚抓到了蛛丝马迹。
难道是自家虫母找到了更好的食物吗?
阿克塞尔越想越惊恐,刚才还在肆无忌惮直视虫母双眼的雄虫失魂落魄地走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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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8.30号就不更新了,我好想打王者荣耀,让我放一天假吧,我好想打王者荣耀,让我放一天假吧,我好想打王者荣耀,让我放一条假吧(重要的事情重复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