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凌晨四五点,独自睡在床上的怪物突然睁开眼睛叹了声气,红瞳里满是忧愁。
没劲,真没劲,老婆不在的家,就只是个冰冷的房子。
已经和老婆分开七个小时了,好想他……
他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吧,和那个维修工还有那个扒手小子。
最近好像是老婆家乡那边的祭拜节日,他说要去给澹台珊扫墓,今天晚上就出发去了尼牙加,家里现在只剩他和宝宝。
大怪物每条触手都耷拉了下来,被子盖不住,蔫蔫巴巴的垂到地板上来,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忧伤。
天还没亮,他就已经熬不住了,无数的触手爬去衣柜里,把路薄幽的衣服全部翻出来堆到床上,像筑巢一样一件件的盖到自己身上,又把多余的在周围围成了个圈。
随后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小心的蜷缩着四肢窝进了这个圈里,心里那种分离焦虑才能得到一丝安抚。
而隔壁的儿童房内,小怪物也伤心成了一滩,漆黑的液体滴滴哒哒的往地板上落,每条触手也都像垂头丧气的小狗一样。
呜呜……mama今天出门了,蛋蛋好想他...(ˇˇ)...
它刚才本来睡着了的,可是做梦梦到和妈妈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醒来想起妈妈不在家,一下子就难过的睡不着了。
小怪物抱着自己的小恐龙玩偶,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想起妈妈说睡不着就可以数数自己的触手,它就一条一条数起来。
可是蛋蛋还不会数很多的数字,超过十个它又得从头开始,一来二去反倒睡着了。
六点多的时候天就亮了,只是老天爷仿佛也感受到了两只怪物的忧伤,没一会儿天空就下起了大雨。
还和巨木镇以往温柔阴绵的细雨不同,窗外又是刮风又是闪电的,偶尔还伴随着雷声。
雨点砸在窗户上,砸的邦邦响,风又吹出呜呜的声音,很是骇人。
躺在床上的小怪物被吓醒来,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所有的触手都缩到了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想把自己包起来。
可即便这样外面那些动静它还是听得见,它有些害怕,缩在被窝里紧抿着嘴,忍住不哭,最后鼓起勇气抱着小恐龙从床上蹦下来,小旋风一样跑去隔壁的门口。
门被敲响时里面的大怪物刚在老婆的气息中入睡,听到动静一条触手迅速的睁眼,爬到门口将门打开。
“papa……”小怪物奶声奶气又委委屈屈,一见到大触手忍了好久的眼泪当场就要掉下来。
可挂到眼眶边又堪堪停住。
咦,爸爸在床上堆了什么?路无忧眨巴着眼睛,刚才那点害怕被好奇取代。
开门的触手爬过来摸摸它的脑袋:“进来。”
触手把崽崽带到床边,床上的怪物液化成原型,在老婆的衣物堆砌的巢中挪了下,空出一小块地方来给崽崽:“上来吧。”
白嫩嫩的小朋友听话的爬到床上,窝进爸爸的怀里,它这时候才看清,原来周围全是妈妈的衣服。
它一躺进来,就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是熟悉的妈妈身上的味道。
这味道比世界上任何一种安抚剂都要有效,刚才还被雷雨声吓得狂跳的心脏一下子就回归了正常的频率。
路无忧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彻底安心下来。
陈夏用触手尖尖轻拍着它的胸口,问小怪物:“你是想妈妈了吗?”
刚才在门口他可是看的很清楚,崽崽敲门时是一幅快哭了的表情,躺在充满了老婆气息的床上才放松下来的。
他完全没有想到天气上去,这种气候,比起他自己引来的天罚,完全就算不得什么。
他自己不怕,就以为小怪物也不怕。
而小怪物害怕外面的天气,看到爸爸这样用妈妈的衣物把自己团团围起来,就以为爸爸也害怕这样的天气。
只是出于面子,才故意往想妈妈的方向引。
想明白了这一点,路无忧伸出小手,一脸“我理解”的表情在爸爸的触手上拍了拍:“没事的papa ,你已经是大人了,要坚强。”
成功的把陈夏之前让它自己睡一个房间时说的话还给了他。
蛋蛋(邪恶微笑版):朝辞白帝彩云间,diss我爸尝尝鲜^^
陈夏:???
大怪物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一种安慰,他记得老婆交代过,对孩子的教育要以鼓励为主,便欣然接受了这种安慰。
他用一条触手团着只有一点点大的小孩,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雨还是很大,便问怀里的小崽子:“困吗,是想再睡会儿,还是起床?”
蛋蛋昨晚都没有休息好,这会儿躺在爸爸怀里,又能嗅到妈妈的气息,它瞬间困劲又上来,侧过身,把小脸脸埋进路薄幽的衬衣里,瓮声瓮气的表示:“蛋蛋想睡觉。”
陈夏就给它把被子盖上。
两只怪物,一个因为老婆不在提不起劲,一个因为妈妈不在很伤心,竟然一觉睡了一整个上午。
幸运的是起床后雨停了,一大一小洗漱完,恢复成了拟人态,穿着亲子装,端端正正的坐在了餐桌边。
桌子上摆了很多的鲜花,除此之外,还有陈夏准备的“早餐”。
两个餐碟,几根树枝,一些石头块。
“选吧,今天磨磨牙。”
穿着西装的性感暴徒用最冷峻的脸说出了最残酷的话,听得一旁的路无忧皱起了一张小脸。
桌子上那些东西看着就不好吃,蛋蛋一个也不想选。
陈夏看出来它不情愿,干脆挑了根树枝递过来:“先吃这个吧,你口器里的尖齿才换过,我看了下,一点都不锋利,不好好锻炼触手的咬合的话,你以后会连只猎物都咬不死的。”
分析的有理有据。
原本还有点抗拒的小怪物一听咬不死猎物,心里就有些急了,谁知道陈夏又一脸严肃的补充道:“咬不死猎物,怎么保护妈妈?”
蛋蛋当场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直着急:“不行的,蛋蛋要保护妈妈!”
它这下不用爸爸劝了,自发的放出触手来,将餐桌上的“早餐”咔嚓咔嚓全部吃掉。
又因为燃过了头,还想去啃就近的一只花瓶,陈夏赶紧将它拦下来:“这个不行,这是我老婆最喜欢的一个花瓶。”
燃烧中的蛋蛋一秒钟冷静,赶紧收回触手,又小心翼翼的摸摸花瓶表面,确认有没有咬坏。
陈夏的触手也探了过来,一样在检查,确认老婆最喜欢的花瓶完好后,才放下心来,开始教崽崽怎么把刚摄入的东西转化为力量。
它们深渊种就是有这种特性,算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路无忧学习起来十分的快速。
用过餐,陈夏给自己系上围裙,又给蛋蛋也系了块抹布当围裙,拍拍它的小屁股:“去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
小怪物就吭哧吭哧的提着小水桶上楼了。
陈夏负责一楼区域的卫生,他分离出几条触手来,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自己则拿了个吸尘器,慢慢的清理地毯。
楼上蛋蛋把自己的玩具一样一样捡起来,放到收纳盒里,又把每一个玩偶都摆正,摆成一排排,最后撅着小屁股,拿着抹布把自己房间的地板给擦了一遍。
两只怪物都充满了成就感的结束了今日份的家务活。
外面雨停了,陈夏整理好衣服,决定带崽出去散散步,路上还遇见了莱森一家人,蛋蛋腼腆的跟他们打了招呼。
在经过一个公园时,陈夏看到了一株眼熟的树,树上开着许多粉白粉白的花,花瓣上沾满了雨水,看起来味道不错。
“崽崽,你知道吗,这个花可以吃。”
他抱着蛋蛋走到树下,开始跟它说起那次在私人岛屿上,吃这种花的事。
当时老婆还笑得特别温柔的让自己多吃一点。
回忆完他问:“你想尝尝吗?”
蛋蛋点点头。
两只怪物都没有注意到树干上挂的牌子,用标粗的大字写着:夹竹桃,全株有毒!请勿触碰!
陈夏给宝宝折了一枝,塞到它手里:“这样是不是像吃棉花糖。”
花朵开得很拥簇,他觉得形状像。
路无忧今天一天本来就没吃什么正经食物,一听到棉花糖,口水直流,嗷呜一口就吃掉了一大朵花。
它咽下去了才听到自己爸爸还在介绍:“就是吃多了容易肚子疼,还会晕,你尝一朵就好,别吃多了……”
后面的蛋蛋没听清,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家里,它枕在爸爸的触手上,眨了眨眼,懵懵的坐起来,捂了捂自己的肚子:“咦,不痛痛了!”
“我给你取出来了,下次不可以这么贪吃哦。”
丝毫没意识到这种行为有哪里不对的大怪物这么对小怪物说道。
小怪物回忆了下刚刚那花的味道,撇撇嘴,没敢说难吃,只乖乖的点点头。
反正蛋蛋以后都不会再吃了。
妈妈说的对,爸爸的口味是全家最奇怪的。
自己以后再也不相信爸爸口中说好吃的东西了。
见崽崽已经醒来,陈夏去车库把它的小单车给推了过来:“要不要练习一下骑自行车?”
前段时间它看到邻居家的小孩骑着自行车去给妈妈买酱油,觉得非常的酷,就说也想学,结果一直没有时间,今天刚好。
蛋蛋元气满满的从沙发上蹦跶了下来,清脆脆的点头:“要!”
它也要骑着小自行车去给妈妈买东西!
怕它摔着,陈夏带着它去到了后面的花园里,周围都种满了花,中间是一大块草地。
草长得很茂盛,还没怎么修剪,跟块绿茸茸的厚地毯一样。
不过陈夏也没骑过自行车,他只能让崽崽像别人那样坐上去,拿脚蹬踏板。
路无忧骑上去后总扶不稳车把手,更何况车子比它要高一点,坐上去后它脚点不到地。
别说骑了,每次上去还没来得踩踏板就会连人带车往一旁摔,被爸爸的触手接了好几次之后,它灵光一闪,也放出好多触手来,将单车轮胎全部包住。
然后用触手带着自己和车子在地上移动起来:“papa你看,蛋蛋会了~”
此时的陈夏:emmmm……
好像是会了。
虽然和人类骑的方式不太一样。
怪物对此接受度良好,崽崽玩到一身汗才休息,刚好又下起了雨,两只怪物回家洗澡。
因为触手太多,清洗完爬出来时弄得到处都是水,家里瞬间变得很潮湿。
英俊的怪物拧着眉:“老婆说这样容易发霉,咱们得把家里烘干一点。”
他带着小怪物去地下室搬了炭盆上来,一共三个,楼下放两个,楼上放一个。
点着木炭后,又带着崽崽去关窗户,还无比幸福的告诉蛋蛋:“这也是老婆教我的,他以前告诉过我,家里烧炭的时候要把家里门窗关好。”
“他真的好温柔好细心,连这种琐碎的事都愿意教我,丝毫没有因为我是怪物而嫌弃我。”
蛋蛋听得似懂非懂,但它非常同意爸爸夸妈妈的话,于是关起窗来特别的卖力。
据说两只怪物当天晚上睡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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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是一氧化碳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