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穿的这么单薄,早春下雨的夜晚还是会冷,他又多搭了件黑色仿皮草的披肩,毛绒交叉扣在胸前,挡住了大半开口的部分,只露出一点点雪白的胸口,更加引人遐想。
也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少年过于平坦的胸膛。
从外形上看就不容易露馅。
假发是侧盘发的款式,斜斜的插了一只发簪,他本就生得好看,脸小而精致,口红一抹,就像一片洁白的雪地里绽开的红莲,夺目耀眼。
本是月亮般的清辉,伪装一番,变成了花尖儿上的露珠。
欲而不俗,媚而不浪,眸光冷冷的,扫一眼会让人腿软。
准备妥当,路薄幽在房间里窄窄的穿衣镜前检查一番,确认没问题后,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五分。
按照这两天的观察,陈夏会在十点左右准时进入那家酒吧,从自己这里过去大概需要十分钟,刚好提前五分钟到,好亲眼确认他进去。
他一路谨慎的避开了行人和监控,十点左右看到陈夏和往常一样进去后,他又在外面多待了几分钟才走过去。
一路畅通无阻,守在门口的保安非但没有阻拦他,反而很热情的替他开门,又附赠了一支玫瑰。
路薄幽本以为这个时间点,酒吧才营业没多久,里面应该没什么客人,那样就很方便自己找到目标人物。
可一进来他才发现,是自己低估了人们爱玩的心。
酒吧里面大大小小的卡座,有一大半都坐满了人,有些桌是漂亮的女士聚在一起喝酒玩游戏,有些卡座有男有女,已经喝的热火朝天。
舞池里面人群摇曳,吵闹又亢奋的音乐震响,昏暗暧昧的灯光和闪来闪去的追光晃的路薄幽眯起了眼。
这么多人……
看来不好找。
不过以陈夏的那个外型,在人群中一定能很轻易被看到。
路薄幽站在入口处,冷淡的目光依次从人群中扫过,一个个找过去,丝毫没发现从他进来的那刻起,就有大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或惊艳,或下流,又或是欣赏与爱慕。
还没找完,一名服务员迎上来:“亲爱的,一个人吗,想喝点什么?”
他边说话手就边往路薄幽肩上搭,十分没有距离感的一幅自来熟的样子。
路薄幽没理会他,略一侧身避开了那只手,看到吧台还有位置,便迈开步伐朝那边走去,径直将这人甩在身后。
旗袍裙摆坠着的小珍珠随着他的走动摇晃,笔直修长的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堪比杀人利器。
在座的客人几乎全军覆没,沦陷在了裙摆下。
“嘶……”
有人受不了般倒吸一口冷气,在吵闹的音乐声中,夸张的跟同伴道:“好辣,老子要被辣死了!”
“不知道今晚谁会是那个幸运儿!”
这人,也太带劲儿了!
路薄幽听不见那些议论,在吧台边坐下后,又专注的去找起人来。
酒池昏暗,这次又是寻到一半,被一杯递到跟前来的酒打断。
他隐隐有些不耐烦,顺着酒杯看过去,调酒师冲他露出一个微笑:“美丽的小姐,这是那边一位先生请你的。”
路薄幽面无表情的把酒推了回去。
他是来干正事的,出任务期间,不允许喝酒,他对自己的酒量也有数。
调酒师也早料到他会拒绝,无奈的笑了下:“其实不止这一杯,你可能不知道,刚刚店里大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男士都在我这儿点了酒,请你喝。”
“其中还有些混蛋,希望我往你的酒里下点东西,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
“……”对方像邀功一样,路薄幽看了眼他,突然问道:“你对客人都很熟悉?”
他嗓音刻意放柔了些,听起来不突兀,调酒师一看美人跟自己说话,立马自信点头:“不是我吹,我过目不忘!”
“那你见过这个人吗?”
路薄幽从胸口那儿抽出一张陈夏的照片问。
对方看到他放照片的地方,不怀好意的吹了声口哨,想拿过来看,路薄幽没让,只在调酒师面前晃了晃让他看。
看完又塞回了领口里。
“陈哥啊……他不是这儿的客人,”调酒师朝舞池后面一条走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几天店里缺人,他是我们老板请来帮忙搬东西的,在后面呢。”
怪不得,刚才没在人群里看到他。
那这岂不是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还以为他也是来花天酒地的,结果是兼职?
这不白瞎了自己这一番折腾?
不行,来都来了,高低得去看看陈十九在干嘛。
路薄幽起身就想走,却又被调酒师叫住:“诶,你跟陈哥什么关系啊,你是他女朋友吗?”
“不是。”
是来找他该死的理由的。
“那看在我这么配合回答你问题的份上,点一杯喝的再走吧,就当是给我捧捧场,求你了~”
调酒师双手合十,一幅祈祷的样子,路薄幽确实有些口渴,就点了杯最便宜的橙汁。
他全程看着对方现榨,递过来后一口气喝掉,放了杯子就走。
身后的调酒师看着他往后台方向走,哼笑了声,装作闹肚子的样子,让旁边的人顶自己的班,也跟了过去。
数步之遥,被人群遮挡的位置,陈夏弯腰放下一筐酒,扭头看向吧台的那边,目光被那条白花花的腿给刺到。
他呼吸瞬间就沉了下来,猩红的眼瞳阴戾,浓烈的占有欲滋生,又带出躁动的杀意。
那个调酒师,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凑他那么近?
周围这些人类也是,一个个的都盯着看,好不爽,想把他们的眼珠子全挖出来吃掉!
他怎么能穿成这样过来?
那个少年,那天在面店遇见的,漂亮又美味的少年。
尽管他今天伪装的很好,可陈夏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毕竟,从那天见过他以后,他就一直住在自己的梦里。
一个怪物的梦中。
而且,这个漂亮的人类最近都在跟踪自己。
他还以为隐藏的很好,实际上,不管他怎么变装,自己都能第一时间嗅到他身上的香气,好闻的让他想埋进去,狠狠的沾染一些。
再把自己触手上的粘液涂满他的全身。
尤其那双腿。
让上面全是自己的味道,全是湿漉漉的液体,要让他知道,他是我的猎物,看他还敢不敢这么露出来。
阴暗的念头在怪物的脑海里疯狂的生长,他又免不了有些困惑。
为什么那个漂亮人类看起来很有经验很聪明的样子,却连那橙汁里加了东西也看不出来?
就那么一整杯都喝了?
“服务员,这边再来箱酒。”
旁边有客人喊,陈夏没了兴致理会,直接无视。
他把棉线手套一摘,随意的别在口袋里,朝路薄幽消失的方向走去。
一条墨绿色的触手从他的手背上钻出来,在空气中扭动着爬到地面,先他一步过去。
酒店的后方还有很宽敞的空间,不但有厨房,有员工休息室,也有仓库,卫生间也是在这个方向。
好几个走廊,路薄幽不熟悉地形,不知道陈夏在哪边,他左右张望了下,发现每条走廊的灯光都很昏暗,带了点淡淡的彩光,特别暧昧。
他正打算蒙一个,身后忽然有脚步声传来,一回头,是刚才那个调酒师。
“哟,是不是找不到路啊,要不我带你去?”
这人笑嘻嘻的说着,过来就要搂他的腰,路薄幽眉间一簇,生起一股反感,未待这人反应过来,他直接一个手刀把人砍晕了。
调酒师重重的摔倒地上,路薄幽后退一步,风轻云淡的拍了拍裙摆,脸色却忽然一变。
等等,怎么……突然头好晕?
他踉跄了下,背靠到墙上,浑身变得燥热起来,口很渴,很想喝水,皮肤又变得特别的痒,就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噬一样。
一眨眼的功夫,路薄幽眼眶就被灼红了,眸子变得湿漉漉的,呼吸滚烫而又急促,他不得不张开嘴呼吸。
“……”
该死,他在晕眩中看了眼地上倒着的人,那杯橙汁里加了东西!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还真是……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C拿多了,能力真的下降了。
呼……好热……好难受……
这个反应,估计是让人兴奋敏感的药。
四肢也有些发软用不上劲。
好在自己刚才凭直觉打晕了这人,不然这种状态下,这人搞不好会被自己杀了。
因为状态不对他可能把握不好刀刺下去的力度,逼急了可能会直接划开这个调酒师的颈动脉。
对方罪不至死,他也不想杀人,一旦开了头,就彻底被福利院的笼子框柱了。
不行,得找个地方缓一下,已经胀得有点发痛了。
这种药都大差不差,得先去弄出来一次,再喝大量的水,就可以减轻症状,等身体代谢。
水,这里暂时没有,那就……
路薄幽扶着墙,看了眼有卫生间标识的那条走廊,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忽然从斜刺里伸过来一条手臂,将他一把拽进了旁边一道暗窄的小走廊。
他被来人按在墙上,还没看清是谁,就先闻到了木头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欲还击的手一顿。
是陈十九。
啧,偏偏这个时候!
手被攥的好紧,他现在整个人都滚烫的要命,皮肤更是敏感,被碰到的瞬间险些要低吟出声,全凭仅剩的一点理智抑住。
但身体的反应却抑不住,手腕上的疼很快就被喝下去的药发挥的作用忽略掉,转变成了酥麻麻的痒。
太过磨人,他开始发起抖来。
昏暗中,数双狠戾的红瞳盯着他,将他所有细微诱人的反应全部看清,一点淡淡的白鼠尾草气息从触手上散发出来,陈夏眸光一暗,嗓音冷沉:“那榨汁的橙子里面夹了药,你闻不到吗?”
他很不理解人类的嗅觉怎么会差到这种地步。
“……”
原来是把药夹在橙子里,怪不得自己没发现……
路薄幽反应已经变得有些迟钝,他不想说话,怕一开口被认出来,又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发出些不堪的声音。
他现在难受的要命,已经不想找陈夏试探了,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先代谢一次药物。
可他想推开面前的人,对方却纹丝不动,反倒是他的手指直接按进了这人的胸肌里,像在主动摸他一样。
最要命的是,路薄幽发现对方身上很冰凉,他手碰到时舒服的忍不住想喘,想整个人都贴过去,把腿缠在他腰上磨。
这太可怕了,该死的药物,路薄幽打着哆嗦想把手收回,面前的男人眼神却忽然变得攻击性十足。
尽管他脸上冒起了明显的红晕。
“你想这样?”他哑着嗓子问,未了又将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你怎么能穿成这样就出来?”
“??”
穿成这样,还不是为了跟踪你小子!
身体已经难受到让他理智快要崩塌,这个陈十九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把自己堵在这里,还批判起他的穿着来,路薄幽当场来了脾气。
我这衣服怎么了?
这可是我花五十块钱买来的!
他脸热得通红,瞪了一眼面前的怪物,深呼吸了下,才恶狠狠的开口:“闭嘴!”
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
就是似乎没什么威慑力,因为他明显听到陈夏的呼吸粗重了点,好像突然更兴奋了一样。
甚至冷不叮的低笑了声,笑音潮湿隐隐像在喘息,语调赞叹又古怪:“真好听~”
路薄幽:“???”
什么?
他没反应过来,对方高大的身躯又压过来了些,自顾自问:“你知不知,这种衣服,被你们有些人类称作开盖即食?”
那么高的开叉,真是过分!
路薄幽怔怔的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听明白,眼尾的红迅速的染满了整个脖颈,就连胸口都红了,白里透粉。
像块可口的,丰沛的甜果。
他怀疑自己脑子已经被药物攻占了,因为在羞耻到浑身泛红的同时,他竟然勾起嘴角,冲着面前性感的男人挑衅的笑了下。
“怎么,你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