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挑衅,语气不善,可因为药物的缘故,一张脸上绯色荡漾,根本不似嘲讽或抗拒,反倒像邀请。
陈夏一直游离在外的触手们顷刻间便膨大数倍,弯曲的爬上墙壁,将这条走廊的入口给堵了起来。
这样就算有人从旁边经过,也进不来,会像撞到鬼打墙一样,走廊被塑造成了一个隔离的空间。
若是路薄幽此刻看得见那些触手,就会立刻反应归来对方正是有那种打算,他应该马上逃。
可他头昏脑涨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被药物攻占的身体宛若即将倾倒的蚁巢,他堪堪欲碎,摇摇欲坠。
欲望是绝堤的洪水,冲刷着他的身躯,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热潮难耐的出了一身薄汗。
身上的紫色旗袍布料薄,被弄湿后紧紧的贴在了皮肤上。
使得原本没那么显眼之处变得明显,可口,比如纤细的锁骨。
被沾湿的布料也快要滴答出水滴来。
裙摆的珍珠晃了晃,路薄幽挑衅完,很不满陈十九的反应。
凭什么自己狼狈的要死,他却衣衫工整站得笔挺,骂他也不走,嘲讽他也没用。
烦人!
他气得磨了磨牙,下颌绷得紧紧的,略一思索,怀疑是自己骂的不够狠。
可骂人这事,福利院又没教,他只知道怎么动手,动嘴皮子的事,完全超纲。
“啧,”路薄幽郁闷的砸了砸舌,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嘲讽:“还是说你的嘴只会说不会舔?”
“不行就给我让开,我要走了!”
他真的想走的要命,要不是着这家伙力气大,而自己又被下了药,他才不会这副样子被自己要杀的目标堵在这里。
咕咚、
将他压在墙边的怪物喉骨滚动,无意识的吞咽了下,目光愈发幽深起来。
这个人类,都这副样子了,还是会亮出爪子和尖牙凶人,真可爱~
陈夏的目光落在路薄幽的眼睛上,那是一双似墨似玻璃珠般的眼睛,眼神已经被欲望折磨的有些涣散,泪花涌上来,星星点点,特别招人。
视线下移,是抹了胭红的唇,微张着,正在急促的呼吸,舌尖若隐若现,也湿漉漉的。
湿透的衣服,胸口还空了一出,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他就像个自己给自己打上蝴蝶结的礼物,突然降临,还毫无防备的冲自己说那种话。
是真的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吗?
还是觉得我具备人类的什么美好品德?
如果我真对他那样做了,他会生气吗?
肯定会吧,那样就更好看了。
说不定还会哭,眼睛里的碎星星会流过他眼下的那颗泪痣,坠到清瘦的下巴上,就像他这件衣服上坠的小珍珠一样。
陈夏光是想象了下,就难以抑制的感到兴奋。
他忽然屈膝跪下,手一撩,路薄幽旗袍的裙摆珍珠荡漾,盖在了他背上。
“那我开动了~”
暗哑至极的嗓音低低的传来,每个字的尾音都是享受的颤音。
路薄幽脸色一白,是给惊吓的。
眨眼间又被潮红覆盖,一直咬住舌尖克制的气息猛然被打破,让他带着哭腔说出一个“别”字,又堪堪被喉骨的吞咽打断,变了调。
余下的音节化作无骨的蛇般,软绵绵的爬出去。
他太阳xue突突狂跳,脑袋竟比刚才还要晕眩,却不是被药物影响的那种昏涨,而是一种他从体会过的,掉进柔柔的云朵中,四肢无处着力的晕眩。
双
他不得不紧靠着身后的墙,才能维持站立,可腿不住的发抖,肌肉时不时的痉挛,他好几次都差点要站不住顺着墙滑下去,又每次都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掐住腰稳住。
坠在大腿侧上连接着两片裙布的珍珠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断了,路薄幽隐约听到珠子掉在地上,铛铛作响。
这声音骤然出现,变显得格外的响亮,他被吓了一跳,睁开湿润的双眼,忍不住有些慌张。
“等等……会不会有人经过?”
这里可是走廊,天吶……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竟然,让要杀死的目标跪在我身前……
“……不会,”陈夏的声音含糊而又隔着布料传来。
十分潮湿。
路薄幽想到了剥开外面那层翠绿皮后被捣烂成糊状的芦荟叶。
偶尔,在福利院的餐后时间,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几个“妈妈”聚在一起,她们会用一个小塑料碗,搅拌这种散发出清香的叶子。
那叶子剥开后是透明而黏糊的果肉,很多汁,看起来很好吃。
“妈妈”们会往里面加珍珠粉一类的东西,搅拌均匀后敷到脸上,说是做面膜。
他有次在边上的草地上晒太阳,被叫去帮忙弄叶子,那声响和现在很类似。
他还偷偷尝过芦荟叶,因为课上说过能吃。
不过时间过去有点久,他已经不太记得那叶肉的味道了,只记得水分很充足。
路薄幽不由得愣了下神,感觉咽喉好干好渴,突然很想再尝一尝那种叶肉。
刚才无意识发出的一些羞耻的声音让嗓子不太好受,他稍稍回过神就开始面红耳赤的难堪起来。
抬腿想把跪在身前的人踹开,却被一把抓住脚踝。
陈夏控制着他的腿,让他屈膝,高跟鞋踩在了宽阔的肩榜上。
并且似乎是不太满意这娇嫩美味的人类还能思考,怪物掌着他腰的手恶狠狠的紧了紧,指尖直接没进了白皙的腰肉内。
“嘶、”
路薄幽扭了下腰,挣不脱,便伸手去抓陈夏的脑袋。
手背擦过裙子坠的连串的小珍珠,五指刚没进陈夏发间,就被他忽然改变的节奏弄散了力道。
脑子又瞬间不清醒起来。
搭在肩上的披肩也掉在了地上,路薄幽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眼睛失神的望向走廊天花板上的小灯。
一个个光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夏天的傍晚躺在草地上,刚睡醒视线模糊时看到的景物,光圈花蝴蝶一样飞。
耳边全是湿润的声响,忽远忽近,让人无法思考。
……
短促的一声呜咽,眼前晃来晃去的光圈终于散开,路薄幽看清了天上板上的花纹,急促的喘息着,低下头来。
脸上全湿了,有眼泪,也有张开嘴大口呼吸时无意识流出来的口水,还有汗水。
他呆呆懵懵的,像刚被捞上岸的月亮。
捞月亮的渔夫一偏头,裙摆从脑袋上滑到肩膀上,他仰起头来,刚好和月亮对上视线,冷厉的红瞳便立马一弯,漾出愉悦的笑意。
“多谢款待~”
下巴上水盈盈,唇边也是,他在路薄幽的注视下,缓缓的探出舌尖舔掉,忍不住低叹:“好美味~”
感叹完气息有些不稳,隐隐像是发疯般,他把脸贴到路薄幽踩着他肩膀的小腿上:“还香香的,好乖~好想吃掉你……”
神经质的低喃,危险的像个怪物。
路薄幽腿上的肌肉一绷,不自觉的颤抖了下,想把腿收回来,一动,才意识到不对劲。
陈十九他……他竟然……
手指!
还在……
黑发少年的脸瞬间爆红,又羞又恼:“你怎么、你怎么能……”
脑子乱得一下子组织不好语言,更糟糕的是这个木匠的手指修长,骨节明显,第二个指骨很磨人。
他不敢动,陈夏却敢。
于是路薄幽的腿抖得更加厉害,脸也红的更加厉害。
他的脑子重新变得昏昏沉沉无法思考,喝下去的橙汁里带的药效果强劲,他很快又有了那种焦灼的被无数蚂蚁啃噬的煎熬感。
陈夏一边仰头观察他,一边做测试般,欣赏着他的神情,忍不住困惑:“你不喜欢吗?”
明明已经这样了。
换成触手恐怕会反应更加明显。
随后站起身,把自己的手举到他跟前展示,一脸诚恳:“对不起,我以为你喜欢的。”
因为他在咬。
陈夏指了指自己的指根,在路薄幽的注视下舔掉了上面的清痕,才伸手去碰他眼下的泪痣:“不过你哭成这样,或许是我想错了。”
指尖上沾到了泪珠,触手爬过去轻轻舔掉,苦涩的,于是怪物愈发确定可能是自己弄疼了这个人类。
路薄幽刚被重新挑起火,点火的人却突然啰里吧嗦的道起歉来,他眉头一皱,难受的直接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压下来,仰头亲了上去。
只不过从小练习杀人之道,他完全不会接吻,唇贴上去之后就不知道该干嘛了。
倒是对方嘴唇冰凉,让他感到很舒服。
被亲的怪物颤了一下,深邃的红瞳瞪大,有点难以置信般,又十分惊喜。
好软好嫩的嘴,在咬我……哈~
好可爱!
他立马用舌尖抵开人类主动贴过来的嘴唇,尝到了一片甘甜,开始疯狂的索取起来。
路薄幽被吻到喘不上气。
缺氧感很可怕,它会放大你身体的每一个感官,路薄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吵闹的可怕。
他又开始站不住了,紧贴着墙,慢慢的往下滑。
陈夏弓着劲韧的腰,伸手一捞,就掐着他的大腿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又低下头来继续亲吻。
路薄幽好不容易到喘气的机会,赶紧仰起脸躲开了这个吻:“等,等会儿……”
再不呼吸就要窒息了。
被躲开的吻没有停,落在了他仰起来的脖颈上,又一点点往下,最后却忽然停住。
一声很轻的笑传来,路薄幽疑惑的低头,发现陈夏正盯着自己的胸口。
“你竟然……把我的照片放在这儿~”
照片?
什么照片?
路薄幽懵了一瞬,突然想起来他唯一拿到的一张目标人物的照片,就塞在自己的胸口!
糟了!
被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