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东西?”某怪物心虚的眨了眨眼。
心脏扑通扑通。
余下几根缩小后往眼眶里钻的触手维持住拱到一半的姿势,僵住不敢动。
还有几根爬回去前趁机贴贴老婆的触手也僵硬的停在原地,吐出来的猩红舌尖要舔不舔的暴露在空气中。
没一会儿汇聚的口水就吧嗒往下滴,刚好落在路薄幽捧住他脸的手背上,后者手被冰凉的感觉刺激的轻微抖了下。
怪物就更心虚了。
不会吧,老婆看见了?
怎么会看见?
明明以前这么做从来没被注意到的!
怎么办,老婆会不会嫌弃我是个怪物……
他担心了瞬,转而注意力又被近在咫尺的漂亮妻子吸引走。
哇,老婆离我好近~
眼睛好大,好水润,玻璃珠一样,怎么这么会长,脸红红的,嘴唇也比平时红,一看就很好亲,就算只看骨头都好看~
手指好烫好烫,在捧着我的脸。
之前操着……不是,抱着老婆的时候我的身体也是热的呢,和老婆温度差不多,可惜刚才下来做饭体温又降下来了。
老婆不喜欢太低温呢,每次重新靠近他的时候他反应都特别大,会掉着眼泪抖着腰说“好冰好冰”,但这种时候舔舔他的泪痣咬咬他的锁骨,他整个绷紧的肌肉又会软软的放松下来。
比自己想的还好哄。
后面为了不用低温刺激他,陈夏学会了干脆不离开,并自认为自己是个天才,很骄傲的等老婆夸奖。
老婆也确实夸奖了,骂他是禽兽来着~
看着看着就心猿意马,灰色的休闲裤什么也藏不住,精神起来,他忍不住想低头去亲老婆。
“别动,”路薄幽用了些力把他脸固定住,因为在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完全没发现有什么在冲着自己。
他指尖压着陈夏左眼的眼皮扒了扒,凑得更近去看他的眼珠子,又换到右边以同样的方式查看了下,神情困惑。
两个眼睛看起来很正常。
“奇怪,我刚才真的在这里看到有东西,”他食指点了点陈夏的眼尾:“很细很细,长长的,黑色?我不太确定,反正颜色很深,然后前面尖尖的部分会更细一点……”
他点的位置正好点在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触手上,连描述的内容都和它长的极为相似,陈夏一瞬间从□□烧灼中收回神,心脏吧唧一下搁胸腔里不动了。
完蛋完蛋完蛋……
脑子里先是冒出这个念头,随后又意识到不对,老婆好像只看到一瞬又看不见了。
“会不会是太累看错了?”
他想出个借口。
路薄幽的视线还是在他的眼睛边上游曳,似乎也在自我怀疑,但是:“不是我吓你,真的很可怕,你知道拉长身体把一端支起,探来探去找地方下嘴吸血的水蛭吗?”
一想到这个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生理性厌恶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上明晃晃写着“恶心”两个字。
“什、什么?!”
陈·污染带领域之主·强大可怕的怪物之王·夏,刚恢复跳动的心脏吧唧一下,又搁那不动了,这次直接碎成了七八瓣。
老婆……老婆竟然说我的触手像拉长身体的水蛭?!
啊???
大受打击的触手哐当一下坐到地上,嘴巴一张眼一闭,无声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怎么会像那种恶心的东西啊!!
完全不一样的!
°(°ˊДˋ°) °
大概是脸上的表情太丰富,既震惊又嫌弃还有些伤心,路薄幽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多情绪变化,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哈哈……你别怕,我只是担心会是寄生虫,谁让你平时异食癖乱吃东西,等下预约医生带你去看看就好,没事的。”
他笑着拍了拍丈夫的脸安慰,虽然完全没安慰在点上。
但这是为数不多他一点伪装都没有的笑,发自内心的那种,觉得有趣觉得被逗到了后的笑。
漂亮的肩线笑的一颤一颤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地上爬着的触手一下子就不哭了,一幅痴迷的模样看着他。
“老婆,”陈夏碎成七八瓣的心脏又恢复过来,无比激动的在胸腔里狂跳,而他嗓音低喃:“你好像在发光……”
“嗯?”路薄幽笑了会儿就不笑了,原因无他,完全是因为笑的时候会拉扯到肌肉,酸痛的要命!
双腿更是因为站就了开始发抖,一想到是怎么造成的,满头的黑线就沉了下来。
偏偏面前的怪物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低下头美滋滋的亲他,亲完又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咦,老婆,你好烫,是不是又发烧了?”
“可能是,”怪不得脑袋这么昏沉,路薄幽自己也抬起手摸了摸,摸到一半忽然顿住:“等等,又?”
他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关键词,陈夏脸上带着完美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嗯,大前天老婆就发烧了,我还喂你喝了药记不记得?”
在怀里,一边抱着……一边喂药。
路薄幽被颠的药从嘴里吐出来,他就伏到颈窝上舔掉,那药到最后谁喝得多还真不一定。
但神奇的是老婆很快就退烧了。
对人类生病了解不多的怪物因为正处在失控的繁殖期,完全没想到发烧是因为什么。
“……”
“所以我发烧了你还……”
你禽兽吧大哥?
陈夏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亲昵的过来抱人,低沉的嗓音宠溺又期待的问:“老婆,有力气吗,早饭要不要我喂你吃,对了,等下还得上药……”
看在他身体冰凉凉自己又没有力气的份上,路薄幽由着他抱,但听到他的话眼前又是一黑:“上药?上什么……”
他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脸色在煞白和气到红温间反复转换,这下陈夏感受到了低气压,诚恳道歉:“对不起老婆,这个要怪我。”
路薄幽:“……”
算了算了,不生气,生气伤身体。
我要心平气和,反正事情都发生了。
而且是我纵容的,过程也……
虽然辛苦了点,但还是值得肯定的。
没事没事……
他一边深呼吸一边在心里宽慰自己,勉强露出一丝虚假的微笑,宽宏大量的说了句“下不为例”,又问他要来自己的手机。
从晚上昭昭打电话过来之后,路薄幽就没见过自己的手机,他想看看时间,体感上估摸着已经过去了两三天。
他俩不知道出海玩回来了没,这几天没联系说不定还会担心自己,还有陈夏活着的事他俩肯定也有一堆想问的。
对了还有邻居,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陈夏,会不会像见鬼了一样。
路薄幽不知道陈夏筑的巢会把里面的事物挡起来,从外面看,只会看到一间关着门窗关着灯的普通房子,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
而且巢穴会散发出驱逐的污染气息,令周围的生物潜意识里不会靠近。
陈夏不太情愿的把手机交到他手上,之前关机过,他给冲上了电。
路薄幽点看一看,很多未读消息,再一看时间,傻眼。
“五天?!”
现在竟然是五天后?!
他错愕的看看时间,又抬起头看看陈夏,又盯着时间,最后难以置信再次看向陈夏。
“陈十九!你……”
“你真是……”
“你……”
他你了半天,气得脸通红,被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连续,五天!你没死吗?
不是,我没死吗?!
陈夏看着他脸红的样子,缓慢的眨了下眼,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忽然一脸幸福又兴奋的呼吸了下,语调压抑:“其实还要更长时间的,但考虑到老婆你的身体状况,所以我暂时暂停了,我是不是好乖~”
“你他*……”
路薄幽生平第一次想骂人不知道从哪里骂起,一口气憋在心里,冲击的他脑袋直发晕。
被陈夏抱去沙发那边时也没缓过来。
陈夏在沙发上垫了个软软的枕头,但坐上去时路薄幽眉头还是不适的微皱了下。
“老婆你休息一下,我很快弄好。”
陈夏又返回厨房,端来一盘洗好的草莓塞他手里,说是很快就真的很快,没一会儿他就煎好鸡蛋,把烤好的吐司取出来,一起端过来。
路薄幽吃了几口草莓,缓过来些,一扭头视线正好和丈夫弯下腰放东西的身躯对上。
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陈夏的身上好像只有自己留下的印子。
“老公,你从悬崖上摔下去,伤在哪?”
没料到还有这么一问,伤口早就恢复好了,陈夏手一顿,镇定且老实:“已经好了。”
路薄幽咬着草莓没吭声。
那么高的悬崖……就算掉进河里,真的会一点伤疤都不留吗?
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又想到会不会其实伤在内脏,便拿起手机预约医生:“我还是带你去检查一下吧,正好你的眼睛也……”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他的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丈夫好像松了口气,转瞬又有种被打扰的烦躁。
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陈夏从沙发背上抓起一件T恤穿上,过去开门。
出乎路薄幽意料的,门外竟然是符仓。
那个高高壮壮的青年等在门口,在门打开后的一瞬间平静的神情忽然露出几分畏惧,连连后退了好几大步才停下。
而开门的陈夏面无表情,目光透着一丝冷冽,看起来比平时压迫感更强。
处于繁殖期的怪物,生理性的会对一切的雄性具有驱逐性。
若是在五天前,陈夏会杀死一切越界的雄性生物。
现在好歹恢复理智,又加上用身体构建的巢穴已经收回,才能允许有别的生物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不过本能的驱逐性依旧存在,这也是为什么符仓那么高度紧张并拉开距离的原因。
怪物都懂这一规则,除非是想抢夺对方的伴侣,不然没谁会在这种时候找死。
但人类不懂,路薄幽从沙发背后面看过来,满眼都是好奇。
他记得这人跟丈夫的关系好像还不错,而且一个木材供应商一个做棺材的木匠,生意上也有往来,可以称得上是朋友。
上次去码头送货,两人还能有来有往的聊天,今天气氛怎么像仇人见面?
“??”吵架了?
这是他在陈夏身为唯一见到有点关系的人,路薄幽不由得更加关注这边。
“域主,可算找到你了,有个不太好的事情,裂缝里偷跑来一只应声虫,它当时拟化成你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回来了,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让它跑了。”
他好多天前就给陈夏打过电话,不过那时陈夏电话是坏的,人又在外地,联系不上,这几天看到了包裹着房屋的巢穴,才知道他回来了。
今天一见巢穴消失,就立马赶了过来。
应声虫和别的怪物直接进食的习惯不同,它们喜欢先寄生在目标身上,然后通过模拟和学习慢慢的同化,同化的过程就是它们的进食过程。
等到它和宿主变得一模一样时,这个人类就相当于被它完全吃掉,而它会取代对方。
符仓之所以着急,是因为它可以随意伪装成见过的人的模样,跑了那么多天,找起来很困难。
“但是它模拟域主你的那个壳子被我抓到了,现在正冻在棺材店里的冰柜中。”
陈夏在他开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房间内,然后出去将门带上,略一沉思:“最近裂缝里出来的怪物频率是不是有些高?”
“好像是有点……”
之前可能几个月半年才会出现一次。
符仓隔得远远的又问:“域主现在去看看那个壳子吗?”
门关上后两人在外面的交谈声,路薄幽在房间里就不太听得清,只隐约听见了什么尸体冰柜。
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在棺材店阁楼看到的那个,心里又涌出一阵古怪感。
不过转瞬即逝。
身体坐久了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慢吞吞的收起腿,改成跪坐,拿起吐司咬了口。
发现自己没什么胃口。
可能发着烧的缘故,而起肚子还是很肿胀感明显,不太舒服,也一点都不饿。
身上忽冷忽热的,让他肌肉一阵阵发酸,吃点东西下去胃就有种痉挛的不适感。
他抬手按了按胃,又滑到肚脐眼的位置摸了摸,想起陈夏带着他的手捂在上面的时刻,脸色惨白了瞬,又变得通红。
真能……
这儿?
靠,这么夸张!
他跪坐在沙发上思绪乱飞,一会儿觉得哇塞我这么厉害这都没死……一会儿又反应过来卧槽不是!我竟然没死!
最后眸子一眯,重重的咬了一口吐司片,你还是去死吧陈十九!稍微对你心软那么一点,你竟然想把我*死!
随后又一秒后悔,老天爷,我瞎说的,你千万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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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的新婚日记9:
老婆在吃我!!!
我终于知道比起进食更愉快的是什么了~
流的到处都是……好美……
好想被他全部吃掉~老婆老婆,求求你,快吃我,咬碎也没关系,全部,触手也要,啊啊心脏、心脏也挖给你~
不,不要吐出来……
老婆好厉害!
(而此时的路路:家人们,我手里的刀说它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