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嘴里猛的被腕足钻入,把他的声音全堵在了咽喉间。
冰凉湿滑的触感,恐怖的外观,在口腔内不断扭动膨大的触手尖还在尝试往里钻。
路薄幽被刺激得喉管不断的收缩痉挛,一阵阵干呕,却无法真正的吐出来,所有痛苦的声音全变成了低闷的呜咽。
而短短的十几秒种内,自己的身上已经爬满了触手。
这种画面他过去只在恐怖片里看到过,现在却直接降临在自己身上,其恐怖程度直线上升,糟糕的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连逃跑都做不到。
生理上的不适和心理上的恐惧在脑海内反复煎熬着他,不过片刻,他的眼眶就已通红,蓄满了被刺激出来的泪水。
不要,不要再过来!
好恶心!
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些东西,太可怕了……
“唔唔(十九)”放开我。
路薄幽努力发出声音来,泪汪汪的眸子看向眼前的怪物,可喉管被不断的刺激,根本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
嘴里只有触手的湿响,和陈夏逐渐急促的呼吸。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难受……
“……”
爬上身体的触手冰凉的扫过胸口,他瑟缩了下,腰往下弓起,又被触手拽着四肢舒展开,不准他掩藏。
好多血色的眼珠子浮在面前注视着他。
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无论是痛苦皱起的眉,还是难受的无意识攥紧的手指。
这具漂亮雪白的身躯上,揉皱的衬衣被堆叠上去,露出薄而白嫩的腹部,被墨色的腕足一点点侵染。
陈夏觉得这个过程就好像在亵渎神明一样。
妙不可言。
于是触手愈发粗暴,口器转瞬就在路薄幽身上弄出红圈来。
路薄幽的视线被他自己的眼泪模糊,那感觉就好像周围的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朦朦胧胧的像被笼在屋外的雨雾中,可又听不清雨声。
他能看到不断变大爬满屋子的触手、被漆黑的液体包裹着的半张属于丈夫的脸,红色的宛若野兽的眼睛。
他慢慢的从这些事物上看过去,大脑试图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因为我没休息好,所以出现了这种幻觉。
事实上,家里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和丈夫的误会解开了,我正要去给他拿药箱包扎伤口……
对了,伤口,路薄幽眨了眨眼,被水浸亮后的黑眸漫无目的的游曳片刻,汇聚向陈夏的胸口。
他回来时穿的衣服不见了,只有半边赤裸的胸膛,另一半是黑漆漆的液体和触手,而能看见的那半边胸膛上,有一道细细的刀口,带着一点血痕。
“……”
不是噩梦,是真的,他的自我安慰被打破。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在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的丈夫是个怪物!而这个怪物现在似乎发了疯,正在用触手束缚他。
他能感觉到那些冰凉的腕足正在沿着他的小腿,腰,手臂,慢慢往上爬。
这感觉怪异又难受,还很痒,路薄幽沉默片刻,忍不住再次挣扎起来。
舌尖是发麻的,嘴无法闭合,还有爬过来的触手试图往里钻,他难受的浑身发抖,拼命的摇头抗拒。
可越是这样,那在他颈部绕了一圈的腕足就缠绕的越紧。
挣扎让他身上出了很多汗,头发也湿成一缕一缕,垂在愈发失焦的黑色瞳孔前,随着抗拒的动作晃动。
“十……”
“十九,放……”好不容易发出点声音来,很快又会被怪物的触手打断,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嘘,老婆乖,不要说话~”
怪物咧着嘴笑,笑得像个疯子。
而钻入路薄幽口中的触手在温热的人类体温中,不断的分泌出透明的液体。
他尝到了一点淡淡的甜味,带着一股白鼠尾草的气味,身体顿时软了下来,爬在皮肤上的细密的痒,忽然全部往身下集中。
而他原本抗拒的,痛苦的呜咽声,也因为尝到的这股味道而变了调,哼声甜软的,像发情后撒娇求欢的猫。
“哈哈,老婆~”陈夏保持着半人半怪物的样子凑近,压抑又神经质的哼笑,仿佛兴奋的不行,红色的眼睛瞪的很大,幽幽的问:“你这是在邀请我对吗?”
问完他忽然急促的喘了两下,嗓音沙哑下来:“呜的那么可爱,一定就是~”
触手没入了裤腿当中。
路薄幽疯狂摇头。
不是!我不是!
我喉咙好难受!
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陈十九,快放开我!
都是流到我嘴里的那个透明液体导致的,我并不是在……
等等,路薄幽忽然停止了动作,脑海里像被冰锥重重的敲了下,破开了一些被尘封在冰面下的记忆。
触手上分泌的透明液体,我不是第一次尝到!
在庄先生的私人岛屿上,那场抢夺丝带的游戏,黑独角兽和靡乱不堪的茶室里!
他之前一度以为这些都是噩梦,那个长满触手,令他发情,舔舐过他身体每一处的怪物,那个有着和陈夏一样的红眼睛,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脸的怪物!
那根本就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而那个怪物,就是陈夏!
自己记在本子上的没有错!
迟来的记忆令他像坠入冰凉的一样,恐惧化作强烈的寒意从脚后跟蔓延到全身。
原来,原来一开始,他就是以人类的样子伪装在自己身边。
他也一开始就在骗我。
路薄幽脸色惨白的僵住了,仰起的脖颈脆弱易折,雪白纤细,此刻却被缠在上面的墨色触手勒出圈红痕来,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凸起,剧烈跳动,看起来随时会被折断一样。
这副漂亮又易碎的模样极大的满足了怪物天生的破坏欲,黑漆漆的液体愉悦的浮动,伸出双手近乎痴迷的捧住他的脸。
“老婆,你这样好美啊……”“好香,味道好好闻~”“不要离开我,好吗”“求求你……”“你是我的”“我的,老婆,好喜欢你~”
触手们兴奋的颤栗,模样狰狞可怕,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像阴魂不散的恶鬼。
已经失控的怪物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湿哒哒的伸出舌头去舔路薄幽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将他从恐惧里唤回神,路薄幽眉头一蹙,牙齿忽然用力的咬下去,在他口腔里搅得水声连连的腕足一愣,赶紧抽出来。
表面上有牙印,透出一丝血痕,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漂亮的水线,转眼就断裂,挂回两端。
陈夏半张脸上红瞳虚眯,盯着他的嘴急道:“老婆,我的血不知道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快吐出来!”
“咳……”触手终于退开,路薄幽急促的咳了几声,嘴边的津液亮晶晶的从下巴上滴落,掉在了趴在胸口的触手上。
他低头看着,忽然嗤笑起来,低声喃喃:“怪不得……”
“??”
他声音太轻,捧着他脸的怪物歪过头,将他的脸抬起来。
路薄幽便疲惫又慵懒的撩起眸子看他:“我说,怪不得,我杀了你那么多次,你都没死。”
“什么?”
老婆在说什么?杀了我那么多次?
陈夏脸上的神情变得茫然。
“你不知道吗?”路薄幽轻轻的笑起来,明明衣衫凌乱样子狼狈,却依然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那弯起的眼尾像会勾人一样。
狐狸,不,是终于亮出尾针的毒蝎。
美艳淬毒。
“我给你倒的牛奶,里面下了毒的,为了杀死你。”
“我叫你在家里烧炭烘屋子,不让你开窗,是想你一氧化碳中毒死掉。”
“你有一天从店里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那辆无人驾驶的车是我安排的,可惜你那天没死。”
“哦,还有,你记不记得猎人比赛那次,我骑车上山找你,开枪打中了你的脑袋,我那一次一直很困惑,你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就那么好端端的回来了,我还以为是我枪法退步了呢~”
“哈,那次你在花园吃的粉色的花,你知道吗,那个也是有毒的,叫夹竹桃,我当时看你吃了那么多,就想着待会儿你死了正好,我可以利用这个去接近庄先生,从他那里打听点关于S的消息。”
“还有……”
“老婆,老婆你不要再说话了,”漆黑的怪物拟化出来的那半张脸上露出一个震惊又伤心的神情,拧着眉心打断他的话,并反省:
“是我刚才弄得你不舒服了吗?你这是在说气话对吗?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不要我……”
刚才还像小狗摇尾巴的触手们齐刷刷的蔫吧了下了,重重的垂在地上。
路薄幽看着它的样子,心里终于有了一丝痛快。
被欺骗的滋味不好受,但没关系,我痛,你也痛,我骗了你,你也骗了我,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
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路薄幽有好几次做噩梦,都梦到自己过去尝试杀死陈夏这件事被他知道。
然后失去他的爱。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可能会选择再次杀了陈夏。
我不要一个只短暂爱我一下的伴侣,也不要有保留的爱,我要,就要他的全部。
如果不能,那就宁愿毁掉。
可今天,就在刚才,路薄幽忽然意识到,原来我们彼此彼此,他也隐瞒了我很多事,曾经还动过想吃我的念头。
路薄幽虽然惊讶虽然害怕虽然忍不住想逃,可心情不知为何,一点都不糟糕,反倒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太好了,他终于可以把这些事全部告诉丈夫。
告诉他自己过去是如何尝试杀死他的。
看着吧,听着吧,陈十九,然后爱我。
路薄幽再次笑起来,像天上的月亮融化在雨水里,落进湖中,变成一弯甜滋滋的清泉。
他的喉咙被触手没轻重的碾过,发出的声音沙哑:“我还没说完呢,老公,家里着火那次,你不是突然睡着的,是我用镇静剂把你弄晕了,目的就是为了烧死你。”
没想到那场火也是人为的,陈夏更加不解:“为什么?”
那不是老婆的巢穴吗,不是我们的家吗?
而且那天,他记得很清楚老婆眼里的心疼,为自己的手上药时小心翼翼的动作,和为自己疏解时柔软的手,泛红的脸颊,那样的老婆,怎么可能会想放火烧死我?
“因为我当时怀疑,你和S他们是一伙的。”
话音刚落,陈夏急着澄清,路薄幽却忽然收起笑,垂下眼睫,轻轻的叹了声气:“就连那次,你从悬崖上掉下去,我一开始心里想的,也是不管了,死了就死了……”
“没关系的,老婆,我说过,你想我的命,多少次都可以,”察觉到他情绪忽然变得低落,黑漆漆的怪物歪头蹭了蹭他的脸颊,沉沉的声音放得轻柔的哄他。
可这话一说出来,老婆的眼睛就好像坏掉了一样,豆大的泪珠像窗外的雨一样不断的滚落。
“对不起,我当时因为记起来那些名单,就想你死了正好,我又可以继续用以前那种方式,去找下一任老公,然后报仇,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糟糕的人,但是我……啊!”
但是我爱你。
他话没说完,缠在身上的触手猛的收紧,刚才还不断轻哄他的怪物,拟化的那半边人身啪的一下散掉了,彻底变成怪物的样子,墨黑表面溅起无数小水滴,像烧开的沸水。
“你要去找下一任老公?”死死缠住他的触手上裂开口器,用阴森森几近发狂的声音问他。
路薄幽一愣:“不是,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
话再度被打断,因为之前那句话,他面前的怪物突然失控,竟直接卷着他往天花板上爬。
人类没有办法在天花板上行走,这样就不会从自己身边逃走!
他家的客厅挑高了两层,正当中有一个大型的水晶吊灯,餐桌上方有大片空地,漆黑的怪物卷着他,速度飞快的爬到了水晶吊灯上。
灯具叮叮当当的发出一阵悦耳的脆响。
怪物在他身上肆虐的触手忽然全部缩了回去,只有一只脚踝上还绕着一条触手。
他整个身体受重力影响往下掉,被吓得几乎心脏骤停,又咚的一下被脚踝上的腕足牢牢的拽住。
让他的身体也像垂挂的水晶灯一样晃动起来。
“啊,陈十九……你误会了……别,这里好高,放我下去!”
路薄幽惊慌的喊他,他现在整个身体都是悬空的,脚朝上头朝下的倒吊着,这感觉太恐怖。
倒吊的姿势让大脑快速冲血,他明明被吓到了,脸上的皮肤却变得通红。
“老婆,你又脸红了,是喜欢这样吗?好可爱~”
怪物痴迷的盯着他自言自语,大概是嫌弃水晶灯刺眼,它又往旁边爬,停在了餐桌上方的天花板上。
触手重新爬向路薄幽的身体,却不是去缠他,而是将口器咧开到最大程度,将他身上的衣服一点点吃掉。
咀嚼声不断的响起,因为处在危险的境地,路薄幽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咀嚼声停止。
那团怪物,早已没了理智。
它全凭本能行事,可触手类生物本身就得天独厚。
而那些带着白鼠尾草气味的液体,极大的提高了路薄幽的承受能力。
即便如此,倒吊在天花板上这种事,对于一个人类来说还是太过难受。
他听着触手发出的湿响,浑身都变得粉通通的,没有被触手拽住的那条腿微曲,踩在浮动的黑色液体团上,艰难开口:
“老公,你冷静点,先放我下去好吗?”
没人理他,而他说的每个字都在颤抖,肌肉也是,呼吸更是颤出天际。
眼睛里的泪水因为倒吊着,根本无法积蓄,不受他控制的从眼尾流出,打湿头发,又从发梢上往下掉。
这简直像在下雨一样。
正对着他的下方餐桌上,堆叠的花朵被砸的摇摇晃晃。
脑袋实在晕的不行了,路薄幽重重的在自己的舌尖上咬了下,尽量保持清醒,绵软着发哑的嗓子再度开口。
“十九,不行,我好难受……”
“你让我去洗个澡好吗?”
“身上都弄脏了……”
回来时没淋雨,现在却像淋了场大雨。
他还觉得冷。
“不脏的,”怪物终于开口说话。
随后路薄幽踩他在黑色液体上的那只脚下伸出数条触手来,将他卷住,往上提,又有几条触手顺着他的脊背爬上来,弯曲,拱着他的背将他的上半身抬起来。
大脑终于不再充血,可坐起来的一瞬间,路薄幽的脸却比刚才还要红。
那是……什么?!
他又惊又呆的瞪大眼,漆黑的水团凑过来,裂开一张嘴,亲了亲他的嘴角,见他一幅懵懵的模样,觉得可爱,又重重的亲了一口。
“交接腕。”
怪物吐出三个字来。
路薄幽依旧是被吓懵了的模样,只觉得这个丈夫哪哪都陌生,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而那个词更是令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的看着,被冰凉贴上时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害怕。
“不不不不不行,老公,你听说我说,不行,我怀……”
“a——”
比尖声惊叫还糟糕,他后半句话直接被掐断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像窒息,像死亡,像失忆,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他在窒息中翻着白眼,整个四肢都软了下来。
完了,快要死了。
混沌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不是因为童年的红痣,也不是死在复仇的过程中,而是,快要被自己的丈夫杀死了。
他听到自己在哭,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却又像呓语一样没有完整的句子。
就像个被抽掉筋骨后只能软趴趴滑下来的蛇。
触手却兴奋而又热情。
“老婆,你不会逃了吧?”“你现在软乎乎的好像液体,和我一样呢~”
“唔……好爱你啊,你不要挣扎,再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就抱你下去休息好不好?”
“啊,怎么办,你哭的我好兴奋,对不起~”
“哈哈,但是好可爱啊,收别挡着,让我看~”
一模一样的声音从不同的触手上面发出来,怪物亲昵又痴迷的欣赏着妻子的脸。
他出了好多汗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漂亮美人鱼。
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能夺走。
……
路薄幽失去了意识,再度清醒时,客厅的那盏离自己很近的水晶灯灭了,可能是被陈夏的触手无意中打到的。
但房间里有灯,小夜灯勤勤恳恳的工作着。
餐桌上的花湿的不成样子了,明天必须得换掉,地面……
嗯?我终于不在天花板上了?
路薄幽注意到视野变化,发现自己此刻躺在沙发上,只是身体实在疲惫,他连动下手指都做不到。
现在几点了?窗外的雨好像停了,啊,好难受……他到底在发什么疯,都不听我把话说完。
好累啊,怀孕了还这么激烈,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等等,我怀的是个什么东西?
陈夏他……它……呃……
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脑子不太清醒的想着有得没得,忽然听到一声闷哼,连忙睁开眼。
入目便是陈夏拟化成人的性感身躯,微微俯下身来,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他脸侧的沙发上。
而另一只手……
路薄幽视线下移,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一幕。
他的丈夫,那个怪物,正在剖开它自己的身体!!!
然后将手伸进切开的地方,从漆黑的好似深渊一样的身躯里,抓出来一个拳头大小不断鼓动的东西。
那东西边缘呈不规则状,黑色当中透着暗红,像被水包裹的火焰,有许多细细长长的黑色线条将它和身躯连接。
陈夏把它抓在手里,他看起来很疼,眉头紧紧的皱着,一双红瞳里却又闪烁着兴奋的光。
见他醒来,直接把那东西递到他面前来:“老婆,看,我的心脏,给你吧~”
他看起来兴致勃勃,说完直接把心脏塞到路薄幽手里来。
这东西触感很诡异,它竟然是热的,又很滑腻,路薄幽盯着它,瞳孔微微瞪大。
“感受到了吗?它每次靠近你的时候都跳得好快~”
“老婆,我全身上下只有心是热的,给你了,你喜欢的对不对?”
“我别的地方都太冰了,你每次都会嫌凉到你的手,但它不会,你拿好~”
“想要捏爆或者抓坏或者吃掉,怎么样都可以~”
陈夏越说越兴奋,没有拟化成人类的部分开始不受控制的膨大,才平稳一会儿的呼吸又急促起来,让他抑在喉咙里的一声低笑听起来像在呻吟。
路薄幽上一秒还在为他诡异的真心感动,下一秒脸色变得苍白,汗珠滚落。
他咬紧唇,肌肉痉挛,打着哆嗦攥紧了手里的心脏,瞪他。
“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