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单手托着他,另一手在路薄幽的后背上轻抚,指尖划过微微凸起的,薄薄的蝴蝶骨,又拂过漂亮的背脊沟,看似在安慰,手指却又处处在撩火。
“再紧点,老婆~可千万不能掉下去了,那些小虫子要爬上来了……”
连努力克制着笑意的话语都是在挑逗。
“啊?什么!别让它们爬上来,太恶心了!”
路薄幽着急忙慌的把自己固定在丈夫身上,害怕的又往上爬了爬。
上过药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衣物,无意识的蹭着丈夫块块分明的腹肌。
后者受用至极,太过享受被老婆如此依赖的时刻,呼吸缓下来,粗沉的,愉悦的,“现在爬到我鞋面上了,一大团。”
继续使坏。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话语听起来就不对劲。
可惜路薄幽是真的被刚才猎物身体里爆出来一大团蛆虫的画面吓坏了,完全没发觉。
一听他说,就吓得赶紧往他怀里钻,为了不再看到那些恶心的虫子,更是闭着眼睛把脸埋进的丈夫的颈窝里:“快、快走开……不要虫子,好恶心!”
身体都厌恶害怕到发抖了。
像只软乎可怜的小猫咪窝在自己怀里,全世界只有自己可以依靠,陈夏虽然对吓唬老婆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对这种被依赖的愉悦。
怪物变态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巴不得老婆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害怕了难过了第一选择就是自己,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
这太可爱了~
简直……喜欢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老婆吃掉了,好乖好软好香……
头发蹭着自己的下颌,挠得人心痒。
体温也是暖呼呼的,每一下呼吸都落在颈侧,那一块的皮肤都要烙上印记了。
专属于老婆的印记~陈夏忍不住将脉搏的频率调整到和他的呼吸一致,享受和老婆同频的时刻。
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虫子敢往他身上爬。
他稍微释放出一点领域之力,那些刚才还剧烈翻滚蠕动的虫子就陷入了假死的僵硬状态,每一只都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条触手从陈夏托着妻子臀的手臂上钻出来,缓缓的垂到草地上,弯起尖端指了指悬崖的方向,口器一张翻出尖牙来,无声警告:滚!
那些装死的虫子便迅速的爬起来,拖着那具怪物尸体,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沿着悬崖爬走了,消失的干脆利落。
它们动作又快又迅速,在草地上留下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听起来就好像在周围四处乱爬一样,路薄幽越发确信它们要往自己这边爬,吓得又催促了声。
“老公……快点。”
小小声的嗓音听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陈夏装模作样的抱着人往洞穴的方向走:“好,老婆别怕,我走开了,我们回洞穴好不好?”
“嗯,”路薄幽一心只想离那些虫子远点,连忙点头答应,眼睛都没睁开看一眼,闭得紧紧的,还压在陈夏的颈窝上,生怕一睁眼就看到。
“老婆,快抱紧我,它们跟过来了~”
“什么!!”怎么还阴魂不散!
路薄幽不疑有它,赶紧往他怀里钻,紧得几乎要把自己嵌进他怀里。
随后他感觉到紧贴着的那堵胸膛在颤,先是很细微的,随后像是抑制不住,震颤的越来越明显,并伴随着陈夏低沉微哑的笑声。
“哈哈……老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
路薄幽觉出不对来。
他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左右看看,发现根本不见半点虫子,猛的抬起头来,回身一看,灰金色的草地上也干干净净的,那些虫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就连那具怪物尸体都不见了。
被骗了。
“陈、十、九!”
他咬牙切齿的回头,正好对上丈夫笑弯的红瞳,瞬间更气了,扑过去恶狠狠的朝他脖子上咬下去。
咬出了一排牙印后才消气,松开嘴,伸出舌头又舔了舔这里。
打一巴掌给颗枣似的,只是他的老公压根不需要枣,光是那一巴掌,都会爽很久。
在他咬下去的时候,这个变态怪物甚至有些含糊的喘了下,很高兴似的:“老婆的小嘴在咬我~好可爱……”
似乎只要是路薄幽给予的,他都会很享受。
只要老婆不离开自己。
而且人类没有怪物那样锋利的牙齿,咬起人来一点都不痛,四肢又纤细,在怪物眼中脆弱的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
他看起来乐在其中,路薄幽:“……”
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这样挂在他身上的姿势有多羞耻,他挣了挣:“放我下来。”
陈夏抱着不让:“不行,是老婆你自己主动跳上来的,抱够之前我不会放。”
“那你什么时候抱够?”
“……永远都不够。”
为了证明般,陈夏身体里涌出更多的触手来,直接将他缠住。
“……”
要点脸吧陈十九……
路薄幽叹了声气,将下巴搭在丈夫肩头,干脆放松了全身力道任凭他抱着,垂下来的小腿随着陈夏走动而一晃一晃的。
“今天山婆婆给的药好苦……”
他由着陈夏抱他回洞穴,在亮闪闪的通道里小声嘀咕。
“怪不得你今天喝的那么快,我还以为你是喜欢。”
陈夏记得他今天端着一个果壳做的碗,里面的药水他连颜色都没来得及看清,路薄幽就一口闷了,全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能镇定自若的跟山婆婆道谢。
“不喜欢,但是喝下去后肚子热热的,很舒服,我觉得应该对我和宝宝都有益处。”
洞穴内陈夏新做了张大木床,上面铺了厚厚的草块,这些草叶是圆圆的,非常大一片,很像棉花,又蓬松又软,还有点点弹性,只是颜色不好看,介于灰色和泥土色之间。
不过路薄幽带来的行礼里有床单,刚好铺上面,就看不出底下的颜色。
陈夏抱他进来,弯腰把他放在床尾,自己顺势在他身前蹲下,用脸去贴了贴他的肚子,心疼的厉害。
“小崽子,我老婆都为了你去喝不喜欢的东西了,你可得争点气,长得白白胖胖的。”
“哈哈……”路薄幽突然笑了起来:“老公,宝宝可能没法白白胖胖的哈哈哈哈……”
“嗯?”为什么不能,他听说人类世界夸小朋友都是这么夸的,证明小孩长得好,难道我和老婆的宝宝长得不好?
可是这样老婆不可能笑得这么开心吧?
红瞳里满是困惑,路薄幽双手捧住他的脸,笑弯了眼:“因为它的爸爸黑呼呼的,所以它只会黑黑胖胖哈哈哈哈……”
他想起来在梦里见到的宝宝模样,像颗黑色的小果冻,触手还没有多长,短胖短胖的,非常可爱。
宝宝要是知道它爸爸希望它白白胖胖,不知道会怎么想,你自己黑呼呼的,还指望我白?
陈夏愣了下,也跟着笑起来,意识到好像是有点强崽所难。
第二天路薄幽按照惯例,起床后又得去山婆婆那里喝药,陈夏以往早就等着他了,今天却晚了些。
路薄幽收拾好出来时他才从水潭那边的方向过来。
等到喝完药路薄幽就知道他早上干嘛去了,原来是去找一种蜜果,蜂蜜的颜色,小小一个,又甜又软,一下子就将嘴里的苦涩给压了下去。
“老公,这个哪儿摘的?好吃~”他含在嘴里,果子沙绵绵的往外溢出甜味,还有一点点淡淡的花香,很合他口味。
陈夏把剩下几颗塞他手里,没回答,只是很高兴:“你喜欢就好~”
老婆喜欢,那他就天天去摘。
还是走之前山婆婆悄悄告诉路薄幽,他才知道,这种蜜果只生长在黑海边,那边临近域外,域外有污染浪潮,起伏不定,会影响怪物自身的污染力,很危险,一般都不会有怪物过去。
而且黑海离这边很远,也就是说,他昨天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很早就跑去摘了。
“……”
陈十九你真是……
就因为自己昨天说了句药苦,他就冒着危险去找甜口的东西,这里的怪物都不敢去的地方,他就那么去了。
别的怪物都觉得他强大,可路薄幽见过他自毁时引来雷电,伤痕累累的样子,他现在光是想到胸口都要呼吸不过来。
回去的路上他没忍住,还是拉住丈夫的手,一脸严肃道:“那个蜜果我不想吃了,你不准再去摘。”
“?老婆你不喜欢了?”怪物只能想到这种缘由:“那我再找找别的甜甜的东西。”
“不是,别的也不准再去找了,我听说了,它站在很危险的地方。”
陈夏脸上的疑惑一点点淡去,换成了一种特别温柔的神情:“老婆,你在担心我~”
“废话。”
“哈……我好开心~”
“……别岔开话题,总之把我的话记住!”
“但是我不想你吃到难吃的东西还得忍住,” 他靠过来,高大精悍的身躯很轻易就能将妻子环进怀里:“而且一点都不危险,那山怪吓唬你的~”
路薄幽不吭声了,直觉告诉他自己丈夫的话才是瞎说的。
他一直沉默到回了洞穴,突然想到了个好主意。
“老公,我不喜欢现在的床上用品,你回巨木镇一趟,帮我弄些新的过来,对了,我还想吃我们那儿的蜜饯,也帮我买些回来。”
他得待在这里养胎,每天都得去找山婆婆看过,喝药,有充足的理由不能离开。
但自己的丈夫就不一样了,可以把他打发去安全的地方,省得他不听话还敢背着自己偷偷去危险的地方摘蜜果。
等他买了蜜饯回来,就更用不着去摘那种果子了,简直天才~
他悄悄为自己的想法鼓掌,陈夏果然露出了犹豫的神情,最主要的一点是不想和老婆分开。
“不然现在的床我睡不着,你忍心看我休息不好吗?”
“而且你会很快返回的对吧,或者你答应我不再去黑海那边。”
他记得陈夏说过,它有记忆的时候就在黑海,是从那里爬上来,到了污染地,说明那边的环境就连它也不喜欢待下去。
更多具体的事,他打算明天去找山婆婆的时候再详细的问问。
怪物的脑子转了转,反应过来老婆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自己,心里软塌塌的,没法再拒绝,乖乖听话。
于是当天晚上,他记了一堆老婆要的东西,又拿了一张纸条,上面写满老婆要问的话,把人哄睡着后,用最快的速度出发了。
路薄幽在这边的作息已经很接近怪物,月亮升至中天他才醒来。
洞穴内全是两人的气息,床边的架子上,陈夏挂了一串会发光的藤蔓在上面,这样就算晚上月光被云层遮挡,他也不会陷入黑暗当中。
原来的大贝壳被立在床后面靠墙的地方,当做靠背,而洞穴内多了藤椅,多了桌子,一切都和他刚到这里时不一样。
怪物很细心,虽然光看它的原型或者拟人态,都是很凶狠的那一类外貌,但丈夫在大多数时候确实很温柔。
比如他即便听自己的话去巨木镇拿东西,也没忘记帮他准备好食物。
路薄幽醒来没什么要紧事,吃饱喝足,躺藤椅上消了消食,洞穴外忽然传来了很细微的动静。
这里一直都很安静,这点动静瞬间引起了他的警惕。
平时这里几乎看不到别的怪物的身影,而丈夫一不在外面就有东西在靠近,显然有古怪。
他快速的坐起身,将弓箭拿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