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风光明媚的海岸走了几天的海陆行程,玉琉璃与萧遥即沈醉秋所搭的双桅杆船只很快的便到达龙川的下游,虽是逆流而上但因为顺风让她们没有几日光景便很快到达盛京。
玉琉璃一身水色夏衫襦裙一如往常站在船首,沿途饱览欣赏龙川两旁青山绿林,山光水色的景致,享受凉风拂吹的舒爽快感,当盛京的繁华逐渐映入她眼连之时,心情顿时异常莫名激动。
睽为了一年她终于又回到了盛京,去年离开盛京时一度以为自己今生已经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虽然景致依旧,人事也依旧,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头感触却是特别深刻。
萧遥自船舱里出来站在她身后看了她半晌,揽住她的肩头。”想到什么了?怎么不太愉快的样子,不想回盛京吗?”
“唔,不是。”她连忙摇头。”只是有所感叹如此而已,没想到我还能回到这里。”
听出她语气里的感叹,曲指弹了下她额头,轻声责备。”说这什么傻话,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好。”她点头。
“回到盛京后,我先陪妳回苍涛山庄拜见沈世伯,沈伯母,并且稍微询问下他们的意见,如世伯不反对,明日,本王便上沈府正式提亲,妳认为如何?”他猿臂一伸将她纳入自己怀中,陪着她一同欣赏龙川两岸沿途逐渐变得热闹的风景,同时询问她的意见。
她回眸一笑,伸手圈住他腰间。”我这里的爹、娘,他们上回到向南庄看我时,还当着我的面责备大哥,让大哥赶紧派人将你人找着。不举行盛大婚礼也无所谓。总之他们很希望死里逃生的我能够有个圆满的好归宿,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反对你明日就上门提亲,说不定他们还怕夜长梦多,让你当场就先拜堂成亲呢!”
“那不是太便宜本王了吗?”萧遥低笑了声。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这样真是太便宜你了。”玉琉璃垂眸表情凝重的响应他。
“哈、哈、哈!”萧遥拧拧她的俏鼻调侃她。”本王以为妳会说王爷你就别客气,赶紧把本姑娘娶回去!”
“我好歹是个姑娘,就算心里是这么想,也要顾及颜面矜持下吧。”玉琉璃松开圈住他的手臂。赏他一肘,嗔她一眼没好气的说。
“在本王面前妳永远不要故作矜持知道吗!”萧遥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做好妳自己就好,日后一切有本王为妳担着。”
“嗯。”她自然很清楚萧遥这话中的涵义。这次他绝对不会在顾及叡亲王,不管自己父王是否会持续反对,娶她的决心是不会变。
一但未经过叡亲王允许而娶她为妃,日后必定遭到叡亲王一家刁难,提前告知她这话,是让她心里先有所准备。
唉……原本的好心情突然变得好沉重。
“放心,不管是任何一种有形无形的,本王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妳。”揽着她手臂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承诺般的说着。
“我相信妳。”她伸手轻轻圈住他的腰身,将整个身子贴向他让人安心的怀抱。
“成亲后我们就搬到竣王府。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竣王府也该改名为逍遥王府了……”玉琉璃提醒他之时沈醉秋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大哥,你怎么也出船舱了,不是很多文件要处理吗?”他们回过头看着已走出船舱的沈醉秋,
“差不多了,你们两个。船就要进入盛京。睽为一年心情感觉如何?”沈醉秋的带着浑厚低沉笑问。
“没什么感觉,就跟以往借着买卖名义到异地邻国收集情报。往往来反也是一年半载是一样的,心情没多大起伏,只是今年回京的目的不一样如此而已。”萧遥嘴角漾着一抹讥笑。
“我可不一样,心情激动的呢,现在才发现——”玉琉璃将双肘搁在船沿撑着两边粉腮愉悦的看着沿岸风景,拉长了尾音。”原来——我这么喜欢这里,真是佛主保佑啊,让我还有命回到这里,以后打死我都不离开了。”
当她的伤势渐缓听大夫说起,她这伤口是歪斜的,以这暗杀者的手法绝对会直刺心脏,不可能歪偏了,应是先刺到某种坚硬物品后才刺入她胸口。
剑歪了偏离了目标,她这条命才得以留下,事后回想,当时她颈向并未带任何坚硬物品可以抵挡利剑,唯一的一样物品便是护国寺住持慧云大师,赠与她的佛珠。
她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当下是那条佛珠救了她一命!
这次回到盛京,她定得让娘陪她上护国寺还愿才成。
萧遥与沈醉秋看着他一脸满足愉悦的神情与决心,面面相觑眼不由得摇头低笑了声。
“妳以后就算想偷跑也给看本王让不让妳跑!”萧遥横她一眼警告。
“我跑回娘家总行吧,我就不相信大哥会不肯收留我。”她朝他吐吐舌头。
“行,前提得本王陪着一起回去才成。”
望着沿岸风景萧遥问道。”船行比预定时间提前两日回到盛京,负责接船的家丁知道吗?”
沈醉秋双掌搭在船沿上望着愈来愈热闹的街景。”昨日已飞鸽传书通知山庄的管家,这会儿接船的家丁应该已经到港口了。”
“那就好,太阳愈来愈大,天气愈来愈热,这家伙已经站在甲板上晒了一早的太阳,要是没有联络好人手事后再找马车,等待马车调度期间我担心她会晒晕。”
“乱讲,我是怕热,才没你说的那般娇弱呢。”玉琉璃皱鼻反驳。
萧遥弹了下她额头。”昨天是谁因为不听劝正午还站在太阳下晒太阳,不到半课时辰就躺在床上唉豪的。”
沈醉秋一向森冷的脸庞露出了如阳光般灿烂难得笑容,看着他们这一对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打情骂俏的情侣。心头的大石放下了,可以安心的将琉璃交给他,他知道萧遥日后绝对会善待他这悬挂心头十几年,这好不容易寻回的妹子。
就在他们的船只缓缓向停靠码头驶去的同时。另一隅——
苍涛山庄突然来了一位后面跟着抬着像接龙一样红色聘礼的不速之客。将整条通往山庄的道路给挤的水泄不通,也不等山庄主人同意便径自的在苍涛山庄外燃放着火龙般的鞭炮。
鞭炮声一响起,一箱箱的聘礼也未等里头主人同意,在燃放鞭炮的人点头示意下便排队抬入苍涛山庄。
本安坐在大厅开心的品着香茗等着他一对儿女与未来女婿回京的沈帮主,大大惊骇的看着笑容满面大摇大摆走进他苍涛山庄,后头跟着抬着像是聘礼架子的叡亲王。
他已经一年老死不跟叡亲王这老家伙往来,现在这老家伙不请自来还如此大阵仗是什么意思?
偏偏他都已经进入大门了,他不向前迎接都不成,沈帮主僵硬的扯着嘴角重重放下手中香茗。起身理理身上衣物向前迎接,沉下忿忿之气,抱拳躬身施礼僵着冷笑问。
“叡亲王许久不见。近日可安好。”好,他当然好,他的老命是用他的宝贝心肝女儿的命换来的。
“沈老弟一年没见,你可也别来无恙啊。”叡亲王对他脸上的僵硬表情视而不见,
“有劳王爷挂心。”沈帮主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不知王爷你今日如此阵仗……这是……”伸手指向叡钦王身后这堆彩礼。
“本王今日是位本王三儿萧遥前来提亲同时下聘的。”叡亲王一副轻松愉悦地告知沈帮主他今日来意。
“啊!”沈帮主嘴角是狠狠一抽,脸色微变。”王爷你说什么,帮萧遥来提亲!”醉秋的家书上不是才说萧遥会同他们兄妹一起回来,届时会亲自向他这个未来老丈人提亲的,怎么现在换的是叡亲王替她上门提亲!
“至于婚期,沈老弟咱们进屋商讨吧。”叡亲王对他的震惊依旧是视而不见双手负于身后径自朝大厅走去。也不等沈帮主招呼了。
就在叡亲王拾级而上撩起衣袍正要抬脚跨入大厅,沈帮主脸上虚伪的僵硬笑容几乎是快挂不住了之际——
一记洪亮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圣旨到——”
叡亲王同沈帮主同时停下脚步旋过身,疑惑的看着在御林军护送,当先一人双手高捧圣旨的王公公,还有他身后几名手中捧着用红稠覆盖拖盘的太监。
一群人旋即下跪。准备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帮主暗忖:这王公公是皇帝的心腹。皇帝会派他亲自出面颁布圣旨,肯定事件大事!
高捧的圣旨的王公公左右查探看了下。嗓音尖细的问道。”萧遥小王爷与沈姑娘回到苍涛山庄了没?”
“回公公,方才有家丁回报,小王爷及小女与小儿所搭乘的的船只还未靠岸。”沈帮主如实回答,心头暗忖:这是怎么回事?萧遥跟琉璃人都还未回到盛京,怎么这叡亲王及圣旨会前后同时到达,这皇帝与叡亲王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膏药?
“唷,是嘛!”公公瞄了眼叡亲王又看了眼这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聘礼,手中拂尘一甩。”既然小王爷及沈姑娘还未回到苍涛山庄,那本公公就不急着宣读圣旨,叡亲王想必与沈帮主您有事商讨,你们两位就毋须顾虑本公公,先商讨你们之间的事情吧!”
沈帮主心头瞬间垄罩上一片乌云,直觉告诉自己,王公公手中这道圣旨里的旨意……很有问题……
“那就烦请公公先到大厅休息,公公请,叡亲王请。”沈帮主压下盘旋心窝的困惑,伸手恭请叡亲王与王公公入内。”小民这就让家丁快马赶至码头,让小儿们的船只一靠岸马上赶回苍涛山庄。”
这王公公是皇帝的心腹,如果不是极其重要重大事情皇帝是决不可能派王公公来传旨意的,这那道圣旨里究竟写的是什么事情!
训练有数的家丁随即端来顶级的碧螺春与爽口茶点。一上完茶点,不需沈帮主暗示,一竿子下人家丁随即退出大厅外五尺的地方候着,没人敢偷听或打扰里面三位皆算是位高权重的人物谈话。
王公公翘着莲花指端着红底富贵牡丹青花瓷茶碗。慢悠悠的品着茶的提醒道。”沈帮主你与叡亲王殿下。就别顾虑咱家了,径自谈论你们的事情吧。”
“是的,那就待慢公公您了。”沈帮主拱手。”请公公见谅。”他们这皇室一家子究竟是在玩什么把戏?
他岂会看不出来,这皇帝是特地派王公公来镇压他的!
叡亲王呷口香茗润润喉后便放下手中茶碗,犀利眼神直盯住沈帮主。”既然沈公公也等着本王与沈老弟你把这是谈好后才宣读圣旨,那我们就别耽搁时间。”
“欸,王爷请说。”沈帮主压着火气嘴角微扯。”王爷请说,老沈我听着。”
叡钦王见沈帮主压下满腔不悦,整个局势也是倒向他这方。自然也不担心爱女心切的沈帮主毫不给颜面的一口回绝他,冷令一声。
“来人——”
“是。”叡亲王府的老管家手里捧着一个金底龙凤雕花小拖盘,上头放着一封四边皆以金色曼陀罗纹饰镶边。中间印有凤凰鸟图腾的红色帖子。
“请沈帮主过目。”叡亲王手指了下。
沈帮主瞇眼看着金托盘上的这信封以形态优美金色曼陀罗纹饰镶边,中间印有凤凰鸟图腾的红色帖子,就算他是乡野草莽不关心朝堂及宫中之事,但总不至于连代表皇室及叡亲王的图腾饰文都不认得。
也是江湖老道的他自然知道这红帖是什么东西,那是皇家专用的下聘红帖,里面记载的是所送来的聘礼单据!
“沈帮主!”叡亲王府的老管家见沈帮主持迟不肯拿过这红帖,躬身低换再次提醒他一声。
他现在简直是骑虎难下,叡亲王有愧于他们沈家,现在就算他不顾虑叡亲王颜面将这红帖退回,颜面受损的叡亲王也不会吭一声。
但。王公公在这儿盯着,整个情势就完全不一样,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这拒收这帖子不收下,就等于是当着皇帝的面直接藐视皇家。
沈帮主的迟疑与愤怒。叡亲王心底清楚的很。拿过一旁案几上的茶碗,徐徐吹了两口茶汤上热气。沉沉开口。”老沈啊,你我相交多年,本王自知自己往日有很多对不住你的地方,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这一年来,我们每个人都吃足了苦头,日后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本王来便成,别为难了那那小两口了。”
“你自作自受怪谁!”沈帮主没好气的损他两句发泄心头怨气。”早知如此,爽快点头答应不是很好,非得搞得几乎出了人命,众叛亲离,难以收山,你这尊贵的叡亲王才知道后悔!”
“本王一向是不认错的,你胸口那股怨气也该消了。”叡亲王脸上有抹尴尬。”那礼单就收下吧。”
沈帮主自知该见好就收,这叡亲王他们两认识也不是一、二十年的事情,打小便认识,自负、冷傲性子还会不知道吗,既然他给先拉下脸赔不是,顾及他堂堂一个王爷的颜面,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没好气抽过金底龙凤拖盘上的红帖,扯开金丝线结将帖子展开,仔细看着里头所记载的聘礼明细。
就在这时,萧遥与玉琉璃跟沈剑秋正好下船上岸,才刚站上嘈杂的码头,沈家快马赶来的家丁便已赶到,匆匆落马。
“岂禀少主,帮主有令,船一靠岸便要您跟小姐还有消遥王爷即刻赶回苍涛山庄。”家丁大气还来不及喘的便单膝跪在沈醉秋跟前疾喘禀告。
沈醉秋诧异的看着疾喘不止的家丁。”发生何事?”
“圣旨到,帮主要您与逍遥王还有小姐,别耽搁赶紧回山庄,宫里来的公公正在等少主们回去后宣圣旨。”
“知道了。”沈醉秋手指一弹,火速招来早备在一旁等候的马车。”萧遥,我们先回山庄。宫里来人。”
未多做担搁的,马车离开拥挤的街道后便一路往通往苍涛山庄的道路奔驰而去。
马车内萧遥手捂着下颚,精硕黑眸微敛脸色凝重的沉思,他人只要一出现不再刻意隐藏自己行踪。形踪自然马上会有人禀告给皇上知道。这点他并不怀疑。
他不解的是他人还未下船,圣旨便已到苍涛山庄等他接旨,究竟是何事会让皇上如此急迫?
“萧遥你也猜不出来这道圣旨的旨意为何?”沈醉秋目光灼然地询问着坐在对面表情凝重的萧遥。
“你的分析呢?”萧遥微瞠一眼睨他。
“来的太过突然,实在令人猜不出。”沈醉秋摇头。
“你们两个干嘛在这里想破头,回到山庄听宣自然就知道皇帝要做什么了,要杀要剐也是接到圣旨以后的事情,为何要提早担心。”这马车里的气氛沉重,把她这一路上的好心情都给破坏殆尽,不由得开口叱道。
萧遥与沈醉秋互看一眼。两人瞬间爽朗大笑一声。
“没错,要杀要剐也是听宣以后的事情。”萧遥松开纠结的英眉
揉揉玉琉璃的头,很认同她的说法。”现在烦恼些都是多余的。”
疾驶的马车很快的便驶过通往苍涛山庄的宏伟牌楼。缓缓的在气派大门前停下。
他们三人一踏进大门,也被里头站满整个走到庭院红通通一片一台一台的聘礼给吓了一跳。
尤其是萧遥当下几乎要抓狂,混蛋,究竟是哪个不要命得家伙敢抢在他之前到沈府下聘,他非抄他满门不可!
不对,宫里的公公也在这时来宣读圣旨,难不成,是皇帝要将琉璃纳入后宫!
他们三人同时有这体认与揣测,神情凝重小心翼翼的往远望气氛看起来十分凝重的大厅走去。
“萧遥,你说这公公等我们回来才肯宣圣旨。还有这一院子的聘礼,这皇上会不会是要那我入后宫啊……”玉琉璃拉着他的衣袖忐忑不安小声的问着他。
“应该不可能,皇上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他不可能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来。”萧遥得脸色虽然毫无波澜,但心最深处的怒涛狂焰正激烈的翻搅燃烧。隐在袖子下的拳头早已爆出青筋。却还是和声安抚着她。
看到了满院子的覆盖着绣有着皇家图腾的红稠聘礼后,他的心槽瞬间卷起如狂卷风暴的怒火。要不是圣旨里的旨意未明,他这才强压下已快冲天的愤怒之火,等听宣完再做下一步决断,若真如他们所猜想,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对抗到底,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强忍着滔天怒火。
“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多了。”玉琉璃下意识的缩紧圈住他的手臂,慢慢步上台阶走进大厅。
没想到更大的震惊还在里头,他们愕然的看着中间隔着案几与王公公分坐两边太师椅上冷峻的叡亲王!
萧遥与玉琉璃万万也没有想到过叡亲王会出现在苍涛山庄,他的出现比接到通只等着他们颁布圣旨,还更令他们感到震撼更令人感到诡谲。
压下心头震撼,他们三人分别先向大厅里的叡亲王与王公公还有沈帮主问安。
“拜见王爷,参见公公。”沈剑秋兄妹欠身行李后转向坐在右侧位置的父亲。”爹,我们回来了。”
“好、好,这一路回程还平顺吧,剑秋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妹妹。”沈帮主满意的看着脸色愈来愈红润的玉琉璃。
“这回程一路平稳,妹妹这一路上有消遥王细心呵护,请父亲不必担心。”剑秋抱拳禀告。
“如此甚好、甚好!”沈帮主眉开眼笑满意的点头。
“父王,王公公。”萧遥精硕双瞳覆上一抹黯色,神情冷静从容简略的喊下他们两人,随即转向沈帮帮主。”沈世伯近日可安好?”
“嗯!”叡亲王放下手中茶碗冷睐这消失近一年的儿子,从她眼神里压抑不住的怨怼,他知道萧遥对他这父亲依旧抱持着愤怒。
一向与他最亲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位一个女人与他近乎反目,想责怪他不肖,这理由又太过牵强。这一切归究到底是自己刚愎自用咎由自取也怨不得儿子见到他满眼愤怒。
这一年里她也彻底省思了一番,当初为何就是鬼迷了心窍,将太上皇的旨意是为无物,皇帝多次劝说无效。执意不肯点头答应他们两人婚事。直到玉琉璃为了救他几乎命丧黄泉。
从那开始萧遥便失去了平日的昂扬俊逸意气风发的风采,直到命悬一线的玉琉璃瞒着他离开京师从此不知去向,不知生死,萧遥整个人从此崩溃,委靡不振,神情憔悴像是失了魂一般失去了自我,也从此自我放逐,他及皇帝派出了大批的人力搜寻他却始终无所获。
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错了,他毁了儿子的未来。甚至有可能让他步上自己大哥太子竣的后尘……
也许是上天听到他的忏悔,在暗尉所截到沈醉秋给沈老的家书中提及了萧遥会在近日与他们一起返京,多方调查才知道原来玉琉璃当时命在旦夕之际却还是是选择离开盛京的原因。全是为了萧遥着想,深怕萧遥会同太子竣一样,命悬一线生死关头她想到的却只有萧遥,这一刻他更是懊悔万分。
当下他便开始筹措今日这一切的事宜,他不祈求儿子会谅解他,但他不想再次失去这个儿子和这个可以陪着儿子共度一生的好女人……
“老奴见过逍遥王。”王公公满脸笑容起身手执拂尘抱拳,”不知小王爷是要现在听宣亦或是稍作休息后,老奴再宣告旨意。”
萧遥与玉琉璃互看了一眼,觉得与其让心老吊在但空中不停揣测,弄得心神不宁的倒不如干脆点。早早听完旨意,也好拟定对策。
“劳烦王公公现在就宣旨吧!”萧遥伸手示意。
“那好,咳!”王公公高高捧起安放在案几之上的圣旨。”逍遥王与民女沈翩翩下跪接旨。”
“吾皇万岁,万万岁。”萧遥同玉琉璃及在场所有人一同下跪,恭敬一拜。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沈涛浪之女沈翩翩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端庄,今逍遥王。已过适婚娶之年,当择贤女与配……特将沈翩翩许配逍遥王为王妃,特赐沈女凤冠霞披三日后完婚,钦此。”王公公元气十足的一口气朗诵宣读完毕。”谢恩。”
仔细听完王公公所朗读者的圣旨,萧遥高涨的怒焰瞬间化成一缕清湮随风飘散。
这道圣旨巴拉巴拉的一长串,说真的她实在有些没听懂,但是有一句她听懂了,就是皇帝为她跟萧遥指婚,这道圣旨算是意外惊喜,有惊无险吗?
可是三天后就成亲,这不会太快了一点吗?
就在玉琉璃在心头嘀咕之时,一名手捧着凤冠霞披的小太监将手中物品转交给她。
玉琉璃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手中所捧金光灿烂光芒耀眼的凤冠霞披,感觉好不真实。
这道圣旨下的劈得沈帮主有些头晕眼花,这皇帝居然让他三天后嫁女儿,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就必须先跟着众人再次叩首谢恩。
“谢皇上恩典。”萧遥神色如常的,接过圣旨恭敬一拜,后还不忘给于重赏。
“恭喜逍遥王。”老态渐笑呵呵的接下打赏也不忘先祝贺萧遥一番。
“还发什么呆,还不快谢过王公公。”萧遥转身拿过她手中所捧的凤冠霞披将物品交给一旁的ㄚ鬟,扶起还处在怔愕之中的玉琉璃,笑的拧了拧她的鼻尖,唤回她惊愕思绪。
“谢过王公公。”玉琉璃抖的回神也连忙掏出赏银。
王公公笑的接过玉琉璃坚持给的赏银,抱拳转向叡亲王。”叡亲王,沈帮主,恭喜,恭喜。”
“咱家就不打扰叡亲王及沈帮主一家团聚商讨婚礼事宜,咱家就先行告退了。”自然这两声恭喜又得了为数丰厚的打赏,王公公这才眉开眼笑的拂尘一挥,”来啊,回宫缴旨。”
虚惊一场,本吊的老高的一颗心也随着王公公的离去重重的放下。
玉琉璃向是心有余悸的猛拍着自己的胸口,这又随即想起叡亲王为何没有跟着王公公一起离开,大哥不是说,叡亲王已经有一年不曾再踏进苍涛山庄了吗?
“萧遥。得空了就回王府看看你母妃,这一年来她想你想的紧。”叡亲王放下手上的茶碗起身,向前拍了拍萧遥的肩头,扯扯嘴角睐眼已经因指婚之事气到脸色发黑的沈帮主。”沈老你就别担心。放心把女儿嫁进王府吧。我们不会亏待她的,本王还有事情先离去。”说完便昂首阔步离离。
满肚子的疑问,叡亲王一离开,玉琉璃马上拉着沈帮主质问。”爹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也正是萧遥急着想知道的事情。
沈帮主头疼的坐回镶着华丽贝花雕花搂空太师椅上,拿过茶碗用力的灌了一大口的茶,重重放下茶碗,压抑不住的当着萧遥的面怒斥着人家的父亲。”怎么回事,就是你们所这么回事。叡亲王这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这下他们更是满头问号了。
“那老狐狸一点都不客气就像是强抢民女一样,也不先让人来探探口风意愿的,美其名是提亲。却是连聘礼都给老夫抬进门,还自己放鞭炮,送红帖,担心老夫不给面子一口回绝他,居然把皇帝老子都给请出来。”沈帮主生气的指了指外头那堆聘礼,拿起那张红挥了挥,帖咬牙切齿气呼呼的数落着叡亲王的罪状。”王公公在一旁监看,让我这哑巴亏不吞都给吞,还好他是替他儿子来提亲,替他儿子来抢老婆。否则妳老子我管他什么圣旨,当下马上举家迁往他国。”
“父王帮本王来向世伯提亲!”萧遥微怔。
“哼,要不是他代替你来提亲,还当面跟老夫我稍微认错,我这心火才压下。要不我就派人在半路拦截你们。别回来了。”沈帮主气呼呼的又说了一串,拿过茶碗才又要灌口茶汤发觉里头的茶早已被他喝光。茶碗又重重一放。”来人,冲茶,冲茶!”
父王会向人道歉,这简直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一样不可能的事情,要不是沈世伯的为人他萧遥很信得过,否则他实在不相信,自己的父王会低头认错。
“就只是稍微带过,说他对不住我给我赔个不是。”沈帮主搧了搧手有些烦躁的说。
听沈世伯这么说,的确是他父王最大的让步了。
“小王爷,我认识他比小王爷你认识他还久,自知你父王他心性一向高傲,能够让他这样跟老夫赔不是就已经够了,他这话意思最主要也是让老夫转给琉璃知道。”沈帮主接过刚冲泡好的香茗呷了口,才又叹口长气语重心长的说。”如果可以,你也别太跟你父王较真了。”
萧遥心沉了沉。
玉琉璃拍了拍他肩头,眉开眼笑的看着他。”萧遥,我的伤口都愈合了,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本王知道。”萧遥一阵恍然,扬起好看嘴角大掌按着他在她肩头上的柔嫩小手。”明日,陪本王回去见见母妃吧。”
三日后——
一大串又红又长的鞭炮热热闹闹地在张灯结彩的逍遥王府前热闹响起,今日不仅仅是逍遥王娶妻的日子,同时也是这对新人入住逍遥王府的日子算是双喜临门。
大门前更是热闹非凡,一群等着新娘子入门后王府里的人会出来洒赏钱的人潮,与来凑热闹欣赏新郎新娘风采的人潮,硬是将整个大门挤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八人所抬的鎏金大红鸾轿,在沿路热闹的的鞭炮声,守纳声,众人影颈期盼中来到遥遥王府前。
身穿大红鲜艳喜服一向气息沉稳风神隽朗的新郎倌萧遥,今日终于一长宿愿嘴角上始终挂着飞扬的笑痕,在踢完轿门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后用红绸带牵着他今生唯一的新娘,缓缓挂过门坎走进喜堂。
挂着金色大喜字,龙凤喜烛高燃,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喜堂里也早已是高朋满座喜气洋洋,叡亲王与王妃早已端坐在前方等着新郎牵着新娘进门拜堂。
“进门了,进门了。”叡亲王非难掩开心的拍拍叡亲王的手背。
“镇定点,不明白的还以为妳第一次当婆婆娶媳妇。”叡亲王笑容满面的咪着瑞谋看着大厅外那对缓缓走进的璧人。
“不知怎么的,这次特别的开心啊。”前日萧遥特地带了这琉璃回来探望她这老婆子,不相处不知道,一相处才赫然发现自己真是大错特错,差点把这个这么好的媳妇给放掉,幸亏她的好儿子懂得把握。
萧遥牵着玉琉璃走进喜堂,玉琉璃在喜婆的搀扶下与萧遥一起缓缓跪在喜堂中间两两块红色喜垫上。
司仪接到喜婆的暗示后便开始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完——
番外~~这就是肉偿
两年后——
风凌白还未踏进萧遥的书斋便惊天动地的哭嚎。”萧遥啊——这事你一定要给我作主,证明我的清白啊——”
萧遥额头爆着青筋嘴角微扯,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这风凌白又上他这里来讨救兵了,他与陆小刀们两夫妻究竟又有什么问题?
碰——
书房紧掩的门扇被风凌白用力的推了开来。”你这次不出面,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
萧遥拿起刚书写好的书信,在上头徐吹了下上头微干的墨渍,嘲笑的扯着嘴角问道。”怎么?你娘子又拿刀要砍你了?”
“她这次是拿出双刀,要不是我逃的快,我就被她砍了。”风凌白卷着他百家衣袖子掩面哭泣。
“你技不如人怪谁!”萧遥丝毫不会为这被老婆压的死死的风凌白感到同情。”还有谁让你偷吃。”
“天地良心啊,我自从被我们家小刀娶了后,我就不花心了,眼里心里只有她。”风凌白马上哇哇大叫的慰自己叫屈。”我这次是被你的心头肉害死的,说穿了你也有责任,这事你一定得负责帮我摆平,否则我家刀刀就没有爹了。”
萧遥将已干的信件放进信封里,横了他一眼。”你家娘子要砍你,关我们夫妻俩什么事情?”
“还不是肉偿那件事情,当时你把银两付了就好,把我留下来肉偿做什么?”风凌白嚷叫得惊天动地一副通通是你的错。
肉偿!
萧遥眉尾一挑,肉偿……说起这事……他还真有点印象。一直到现在他还不清楚当初风凌白与琉璃两人之间的肉偿是什么事情?
“还记得当年你吃的那顿一百两大餐吗?”风凌白深怕萧遥贵人多忘事的连忙提醒他话说当年。
萧遥沉点了下头,”如何?”
在书房里随伺的青柳即刻为已经哭喊的喉咙有些沙哑的风凌白送来一杯上好碧螺春,让他解渴。”风帮主请用茶。”
“饭后你不是把我推出去送死?还记得吗?”风凌白操过茶碗灌了一大口的碧螺春后才又焦急的继续提醒萧遥。
“记得!”他自然是相信自家娘子跟风凌白之间是清白的,但是肉偿这两字实在太以人遐思。
“就是那个肉偿害得我们小刀现在要拿双刀砍我啊!”他好冤啊……没想到这琉璃这么没有道义。居然出卖他。把他肉偿的东西卖给那些深闺千金跟怨妇姨娘的。
“你当年究竟肉偿了什么东西?”萧遥拿过蜡丸封住信封。”青柳,命人将这封信即刻送到边城我二哥那里”
“是的。”青柳接过信件随即退出书房。
萧遥这一问风凌白整个脸马上乍红,轻咳了声。”你别问什么,反正我会被你们俩夫妻给害死,不管怎么样,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事情摆平,最好让你娘子从此收山,别再画了,否则下次小刀就不是拿双刀砍我了。”
“画!”萧遥食指抵在唇畔边一获的看着风凌白。”你还没告诉本王当年怎么被肉偿。就让本王让自己的妻子把她唯一的乐趣收起来。”
“你去问她就是了,你要是不赶紧将她乐趣收起,很快的你也是下一个牺牲品。兄弟,我不会害你的!”风凌白又大口的将剩余的茶汤灌下后起身,撂话。”我要走了,反正不管如何,你一定要让琉璃儿跟小刀解释清楚才成!”说完随即离开萧遥的书房。
萧遥瞇着眼困惑的看着来去一阵风的风凌白,直觉这肉偿两字内幕不单纯,这风凌白说起这事又诸多闪躲,难不成他还真得到话是去问问璃儿!
风凌白临走还撂下一句,很快的你也是下一个牺牲品,他肯定是得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情报。
他瞄了眼门外的太阳。嗯,时间还早,今日也没什么事情,就到画室去看看好了,顺便探查点蛛丝马迹。
思即此。萧遥即刻起身前往玉琉璃专属的画室。
他绕过几处矮丛与竹篱笆围墙来到位于萧遥王府后方的一处偏僻清静小屋。这里是玉琉璃专属画室,除了喜春负责在这里打扫外。一般下人们是不会进来的。
他推开半掩的门扇,随即看见正聚精费神为自己画作描绘上色丝毫未察觉到他进入画室的妻子,她这认真模样看起来特别动人让萧遥的嘴角不由得一扬。
萧遥自身后搂住她纤细腰身,吮着她雪白细嫩颈窝。”这么专心,连为夫的进来都没瞧见。”
玉琉璃微怔随即扬起一抹娇艳微笑,一边持续着未画作上色一边柔声问道。”王爷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小画室?”
萧遥轻咬着她的耳垂,”本王是不是听到有人在抱怨。”
最近他的确是忙了点,皇上交办的这趟任务费了他近一个月时间才完成任务,一回到盛京暗尉营里又有多许多大小的事情等着他处理,是把他的琉璃儿冷落了不少时日,难怪她会报怨。
“王爷多虑了。”玉琉璃一边闪着他的肆虐的魔唇,一边将手中的画笔放入一旁的水钵里搅了搅,重新蘸了其它颜色地染料继续作画。
“真的是本王多虑?”他拿过她手上的画笔沉入水钵中,让她面向他。”本王怎么觉得本王的爱妃愈来愈不重视本王了?”
玉琉璃瞠他一眼,抡拳捶了下他胸口。”你胡扯什么,是我这幅画赶着要给人,才没法停下手来陪你的,我不重视你,要重视谁?”
“本王还以为,爱妃对本王失去兴趣了。”萧遥拿起她的半成品看着。
玉琉璃圈住他健硕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胸口上问道。”如何?”
“我说琉璃啊,可以不要再画这些美男画像吗?”瞄着上头的人物画像,萧遥忍不住叹口气。
“你以前不是说有兴趣是好。让我别埋没了才能,做自己高兴做的事情,怎么现在又不准我画了。”
“本王我深深觉得,自从妳开始画这些美男画像后。本王在妳心目中的地位直落啊。妳不能有嗜好与兴趣而把老公冷落在一旁,这美男没有真实老公来的温暖可靠。”一群不受宠的女人一窝风的向他的娘子订制自己心仪男子的画像,琉璃儿常常为了赶制画像而冷落了他这个做丈夫的,让他心底是颇有微词。
“你这醋桶。”玉琉璃低笑了声,伸手搔搔他俊挺鼻梁。”我就剩下手中这幅画完成就好了,就可以拨出所有时间来陪你,这样你也不让我把这画完成?”
“那妳赶紧把它完成吧。”萧遥将手中这幅画放回案桌上,帮她将沉在水底的画笔拿起。”为夫陪妳。”
玉琉璃没好气的瞠他一眼。”你唷。”接过他守中的画笔,重新蘸上颜料继续上色。
萧遥搭着她的肩膀。看着她作画,又想起了风凌白的事情。”琉璃,为夫有一事问妳。妳老实跟为夫的说。”
“好啊,你问。”她手法利落流畅的又上完一大片的颜色。
“什么是肉偿?”
玉琉璃怔了下,侧过头斜眼瞄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风凌白方才来找为夫了。”他神色颇为凝重的望着她。”说因为肉偿那件事情让小刀抓狂,拿着双刀追杀他。”
“唷。”玉琉璃轻呼了声后又继续在自己的画作上。”这事啊,小刀已经来找过我了,放心,风凌白回去不会再担心被砍杀。”
“即便如此,妳也不打算跟为夫说清楚肉偿这件事情吗?”
玉琉璃手指着角落那个装着许多已完成画作的画筒。”都在那里,我还顺便送了小刀几幅,让她吊着欣赏。”
萧遥松开她瞇着谋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抽出其中一卷画作摊开,嘴角瞬间抽搐。”璃儿妳……”
上头画的居然是风凌白斜倚半躺的妖娆画像,只在重点部位划上几朵菊花掩饰……
“那就是肉偿。”
“妳居然让风凌白脱光让妳画……”萧遥头顶瞬间乌云密布打雷闪电。
就算这事他们成亲之前的事情,就算两人只是偶而有肢体碰触,他看到也会很火大。现在居然让他知道她把风凌白的衣服扒了。光溜溜的让她作画。
难怪风凌白打死不肯告诉他什么叫做肉偿!
“你胡扯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他脱光让我画。他不担心春光外泄我还怕长针眼呢,他献肉顶多贡献到胸口,而且在这龙月国本王妃看过唯一一个男人的就是我们王爷。”玉琉璃媚眼斜瞠,将手中的画笔丢进水钵里。”其它部分就全部是自己想象。”
“真的!”听到她这么说萧遥心情轻松不少,一到夏天这风凌白也常露个大胸口走来晃去的,见怪不怪,听琉璃这么说,他也较能释怀。
“不相信可以把风凌白抓来楚以极刑逼问。”玉琉璃耸肩。”看他说的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为夫当然是相信璃儿所说的。”他又拿过另一幅画拉开看着,这……这幅画居然换成是东方风云的……与方才那幅画是一样的姿势唯一的不同就是菊花换成了迎春花。
现在他严重怀疑他的娘子是不是把他们四人的都画了!
萧遥火速丢下手中这幅又从里头抽起一幅检查,这一幅还是风凌白的,他倍觉不放心的在抽一幅画作检查。
果然,这幅画上头画的是沈醉秋!
萧遥双手在话筒里搅动着,试图找出不同的,赫然发现每幅画外头都有不同的记号,他抽出一幅不同记号的,拉开一看,果真是他的!
“本王就知道妳绝对不会漏掉本王!”萧遥顿时觉得头好疼好疼,就算她把他画的俊美如思体魄迷人,他还是觉得头疼。
玉琉璃走过来满意的指着上头。”瞧出来你的画像跟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哪里不同?”萧遥额角严重抽搐。
玉琉璃满意的指着重点部位上的牡丹花。”这花啊,你没瞧见我特地用牡丹花吗?”
“那有什么差别!”萧遥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滚滚而来的怒气。
“当然有差别,牡丹是花中之王啊!”她笑的好不奸诈。
“我宁愿妳把本王画的正常点!”
“哪里不正常,我只不过是把你们画的衣服穿得少点而已。”萧遥这幅牡丹画可是花费了他最多精神,他居然这么不欣赏。
他又抽出另一幅,上头居然是他们四人一组的画象,就像是她口中常说的BL,萧遥顿时觉得一震头晕眼花。
“琉璃,妳把我们四人一起入画,究竟想做什么?”,萧遥终于忍不住了低喝质问,每个人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特点虽然她微妙微翘的将他们都表现出来,但,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自己成为这种画像里的人物。
“卖钱啊,你不知道,你们盛京四大美男子的裸画像最卖钱了。”她露出一记大笑脸开心的说着。
“卖钱——那也不能把自己的相公卖出去吧!”看着她的笑脸,萧遥感到头都要爆了,他的娘子堂堂的逍遥王王妃,兴趣是画春图,她在这里没有什么娱乐,而他却常得替皇帝外出处理秘密交托的事务,又时不在盛京,只要他不再出门敎人闺房之乐,加上琉璃偶而出版一本小书,都会在市面上造成疯狂抢购,为爱享受赚钱乐趣的娘子带来成就感,他便不反对她画这些春图。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娘子居然把脑筋动到自己相公身上,甚至连自己大哥也出卖,都成了她笔下的人物,这让他不反对都不成了。
“我没有啊,我只有出卖别人的老公。”玉琉璃说的很无辜。”我自己的老公才舍不得出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