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的第七天,万物团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
这里曾经似乎是一片广阔的农田和散落的村庄,如今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倾颓的农舍和零星几棵枯死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气息。
“大家小心,”洛凌薇吸了吸鼻子,脸色变得凝重,“这味道......有点像希望基地崩溃后期出现的......不太对劲。”
她的警告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连最活泼的苏沐晴也收敛了笑容,光弓半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五只变异猫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就连懒洋洋的辣条也竖起了脖子,感知着周围的温度变化。
他们选择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农家院落作为今晚的落脚点。
院子里的水井已经干涸,主屋塌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还算坚固。
照例由苏沐晴和洛芷玫先行侦查,苏沐晨和孙虞汐在外策应,青舟和洛凌薇负责警戒四周。
洛芷玫指尖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感知着空气中的水分和能量流动。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能量......很杂乱。有畸变体的残留,但还有别的......很微弱,像是......被抽干了的绝望的气息。”
“抽干?”苏沐晴不解。
就在这时,负责探查屋后柴房的青舟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柴房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和杂物。而在干草堆旁,赫然躺着两具干尸!
那不是被啃噬后的残骸,也不是自然风干,而像是......全身的血液和水分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强行抽离,皮肤紧贴着骨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眼眶深陷,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经历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尸体周围没有任何搏斗或挣扎的痕迹。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干的?”苏沐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
孙虞汐强忍着不适上前检查,她的水系异能对生命能量比较敏感。片刻后,她脸色发白地退后:“他们......他们体内没有任何液体残留,连......连骨髓都好像干涸了。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天。”
洛凌薇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和周围环境,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干尸颈部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圆形焦黑痕迹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收割者’......”
“收割者?!”众人心中都是一凛,对讲机里听到的警告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
“你确定?”苏沐晨沉声问。
洛凌薇指着那个焦黑的痕迹:“希望基地后期,也出现过几起类似的死亡案例,都是这种瞬间被抽干的状态,脖子上有这个痕迹。
我们当时以为是某种未知的畸变体,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基地就......”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它们......是怎么做到的?”青舟声音发颤,这种无声无息夺走生命的方式,比面对张牙舞爪的畸变体更让人恐惧。
“不知道,”洛凌薇摇头,“它们行动极其诡秘,速度极快,几乎不留痕迹。我们甚至没看清过它们的真面目。”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团队。未知的敌人,诡异的杀人方式,让这个原本看似普通的荒村变得危机四伏。
“此地不宜久留,”苏沐晨果断下令,“我们轮流守夜,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天亮立刻离开!”
这个夜晚,注定无人安眠。
篝火似乎也无法驱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甜腥味和深入骨髓的寒意。每个人都紧握着武器,耳朵竖得高高的,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洛芷玫和苏沐晴背靠背坐着,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紧绷。
“小玫,”苏沐晴压低声音,带着后怕,“如果......如果我们遇到那个‘收割者’......”
“不会。”洛芷玫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定,“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道温暖的壁垒。
苏沐晴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她向后靠了靠,轻轻抵着洛芷玫的后背,感受着那份坚实的支撑。
洛凌薇独自坐在稍远的屋檐下,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戒指。
她看着紧密相依的苏沐晴和洛芷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怀,有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
她轻轻哼起了一首模糊的、似乎是她家乡的古老调子,旋律低回哀婉,像是在为逝者哀悼,也像是在为自己和同伴们祈求平安。
歌声在寂静的荒村里飘荡,更添几分苍凉。
夜色深沉,迷雾笼罩着荒村,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收割者”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北上之路的前方。
他们不仅要寻找希望的“灯塔”,还要时刻提防这来自暗处的致命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