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就这个?”
“嗯!”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副本《缄默山村》,本场游戏共23名玩家,其中包含一名审判官和一名执刑者。请注意,千万不要说话!】
【请努力找出事件真相,消除罪恶!】
【游戏开始,祝各位玩家在寂静中……保持清醒!】
机械嗡鸣声渐渐消散时,林若的耳膜仍在隐隐作痛。
她眨了眨眼,发现笼罩四周的血雾正在快速褪去,就像舞台幕布被突然拉开,露出一个看似宁静的山村。
天空像被泼了铅灰,低垂得仿佛要压垮屋顶。
沈矜君的机械义眼发出轻微的齿轮转动声,虹膜光圈收缩又扩张,正在快速扫描环境。
"坐标异常,"她用手指在林若掌心写下,"我们被传送到村庄外围了,其他玩家应该在村庄内部。"
林若注意到村口的古槐树下摆着几个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在风中轻轻摇晃。
当她想要靠近查看时,沈矜君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机械手指在她掌心快速划动:
「罐里装的是米酒」
「用来祭祀的」
「别碰」
但林若分明看见,最近的那个陶罐底部正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将下方的泥土染成了褐色。
但林若认定沈矜君是不会害她的,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沿着石板路向村里走去,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
有些门板上还贴着褪色的春联,但纸张已经龟裂卷边,显然很久没人更换了。
土墙上布满指甲抓痕,每道痕迹里都嵌着干涸的血字。
林若的指尖轻轻抚过土墙上的抓痕,那些深深嵌入墙体的血字突然在她触碰的瞬间蠕动起来,像无数条细小的红虫。
她猛地缩回手,发现自己的指腹竟沾上了新鲜的血液。
沈矜君的机械义眼骤然收缩,她抓起林若的手腕,用口型示意:"别碰墙。"
两人的脚下,泥土正在不正常地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呼吸。
远处的稻田里,一个脖颈缠着五结麻绳的老农突然僵直地转过头来。
他的铃铛没有响,但嘴角却以不可能的弧度向耳根撕裂,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不是牙齿,而是缝线。
林若看到那些墙上的血字正顺着土壤流向祠堂,在月光下汇聚成三个不断重复的字:
"说 话 啊"
林若的烙印突然刺痛,她似乎看到了老农的回忆:
五个女人被按在祠堂的供桌上,耳朵被割下 ……
她们的尖叫声被缝进铃铛,永远无法传出……
突然,林若感到一丝的不对劲。
她手指轻点沈矜君的手臂,在对方摊开的掌心上写字:
「有人从窗缝看我们」
沈矜君微不可察地点头。
她的听觉传感器捕捉到了至少七处细微的呼吸声,都藏在那些看似废弃的房屋里。
更诡异的是,这些呼吸节奏完全同步——吸气三秒,屏息七秒,呼气五秒。
转过一个拐角后,两人同时僵住了。
前方的晾衣绳上挂着十几件衣服,在风中轻轻摆动。
但那些根本不是普通的衣物——
一件染血的蓝布衫,袖口还用麻绳绑着块青石板。
几条打满补丁的裤子,裤腿被粗暴地缝在一起。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中间那件红色嫁衣,衣襟上别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新娘嘴巴部位被烧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沈矜君的机械义眼突然发出警告红光。
她猛地将林若拉到墙后,几乎同时,远处传来犬吠声。
"汪!汪汪!"
犬吠声在寂静的山村里格外刺耳。
林若立即明白这是最佳掩护。
她借着叫声的掩护快速移动到下一个掩体,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寂静中就像引爆了一颗炸弹。
最近的窗户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变化,接着是液体滴落的声音。
沈矜君的机械臂突然弹出一个小型装置,发出类似蟋蟀的鸣叫。
窗后的动静停止了,但更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巡逻者」
沈矜君用口型示意,同时按下林若的手腕。
系统突然提示:
【请维持心率<160,否则将直接死亡】
林若眼前突然浮现半透明的心跳图标,数字正在快速上升:98...115...127...
脚步声越来越近。
透过墙缝,林若看到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缓慢移动。
他的脖子上缠着七圈麻绳,绳结处挂着的不是铃铛,而是一截指骨。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里塞满了黑色的丝状物。
心跳指数已经升到145,林若死死按住自己的手腕。
老人突然停下脚步,黑色丝线从耳朵里探出,在空中颤动。
就在数值即将突破160的瞬间,又一阵犬吠响起。
老人歪了歪头,黑色丝线缩回耳中,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躲进一间废弃的磨坊。
角落里堆着几个残缺的稻草人,它们的"心脏"位置都钉着一块红布。
沈矜君快速检查后,从机械臂中抽出一根闪着蓝光的神经纤维。
「苏零的发明」
她在林若手心写道,
「能制造10秒幻象」
他们将外套套在稻草人上,沈矜君将神经纤维刺入稻草人眉心。
稻草人突然抽搐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冲向巡逻者。
黑色线虫立刻从四面八方袭来,将替身撕成碎片——但足够两人潜入祠堂侧窗。
祠堂供桌下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盒。
里面是用树皮装订的图画日记,每一页都画着简陋却令人心惊的图案:
第三页:一个月亮,旁边画着耳朵,下方是七个倒下的火柴人……
第七页:流泪的稻草人指着地窖入口,入口处画着发光的齿轮……
最后一页:井边站着穿红嫁衣的女孩,她的嘴里伸出无数黑线……
林若看向第三页,月亮和耳朵……
这是不是说明在月亮升起时,巡逻者所能听到的声音最大,最远呢?
那七个倒下的火柴人又是什么意思,是一晚上只杀七个人?还是说一共有七个巡逻者呢?
趁着林若正在思考,沈矜君将树皮日记又翻到第七页——流泪的稻草人指着地窖入口。
她立刻联想到磨坊角落那些残缺的稻草人。
两人决定先返回查看,发现其中一个稻草人的"眼睛"是用纽扣做的,而其他稻草人都是空洞的眼眶。
林若的指尖刚碰到那颗纽扣,稻草人干枯的躯体就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沙沙"声,随即像被抽走骨架般塌陷下去。
霉变的干草中,露出一角泛黄的油纸。
林若的手指拂去碎草屑。
沈矜君的机械义眼调整焦距,将残缺的油纸投影在视网膜上:
这似乎是一张地图,上面的磨坊西北角标记着扭曲的箭头 。
三块特殊排列的砖石组成倒三角形 。
而令人不安的是,地图边缘粘着半片干枯的人耳,耳垂上还挂着生锈的小铃铛。
两人来到西北角,发现磨坊西北角堆着发霉的稻谷袋,搬开后露出青石板地面。
沈矜君的金属手指划过砖缝,突然在某处停下——
三块砖石的接缝处,有一个圆形凹槽,正在缓慢渗出暗红色的黏液。
林若看了看手中的纽扣,将其小心的放上去。
纽扣嵌入凹槽的瞬间,整个磨坊的地面传来血肉蠕动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