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后面由无数负面评论组成的扭曲面孔。
它的声音不再平稳,而是夹杂着尖锐的电子杂音:
"初代审判庭的封印术?可笑!"
它的身体在金色符文的灼烧下不断崩解,却又从数据流中重组,像一团永不熄灭的恶意之火。
"就算你们封印我又如何?观测者不只我一个!系统规则不可违背!"
猩红的系统提示在虚空中闪烁:
【警告:需保留一名密钥】
【请选择留下:审判者/执刑者】
林若的手指还沾着血,铜钱剑深深插进符文阵眼,剑穗上的古钱悬空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系统规则不可违背!"
观测者的声音不断重复,越来越远,带着强烈的不甘……
沈矜君笑了。
她的机械心脏已经停止运转,能量液从嘴角溢出,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林若。"她轻声说,"这次让我选。"
林若的指尖掐进她的肩膀:"你找死?"
沈矜君没回答,只是抬起逐渐透明的手,轻轻碰了碰林若的审判印记。
"三百年前……"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你替我选了'生'。"
"现在……"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
【选择确认:执刑者】
"沈矜君!!"林若的怒吼几乎撕裂空间。
"没关系的,这看似是二选一,实则无论选谁,最终都会导致我们同时被困。它们根本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所谓的选择只是让我们自相残杀的幌子。"
"那你怎么……"
"我主动一点,说不定会导致系统短暂宕机,这个宕机窗口,就是你唯一能突破系统封锁的机会。这样我们都能活下来!"
林若的眼神冷得像冰,盯着沈矜君,一字一句道:
"你骗我!"
沈矜君的机械义眼微微闪烁,像是被刺中了核心程序。
她的嘴角还挂着血,却扯出一个笑:"……被发现了啊。"
林若冷笑,指尖一挑,悬浮的古钱骤然分裂成三百枚,每一枚都刻着细密的符文,在空气中排列成古老的卦象。
"你在神经过滤器里埋自毁程序?"
"为什么啊?沈矜君,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死?你告诉我好不好……"
林若的手指死死攥住沈矜君的衣领,指节泛着青白。她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血珠,嘴唇颤抖着扯出一个笑容。
"我说了呀,只不过,或许自毁可以让系统宕机的概率大的多……我只想让你活着!"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遭了。"林若的声音在数据空间回荡。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金属,刺得沈矜君耳膜生疼。
沈矜君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机械手指——系统正在执行格式化,她的身体正一寸寸分解成数据流。
林若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金属骨骼:"我问你话!"
沈矜君终于抬眼,新生的右眼映着林若的脸,左眼的机械蓝光却渐渐暗淡。
沈矜君右眼的光暗淡得像风中的烛火:"系统说明书第17页...写了..."
"那你还来?"林若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共享的痛觉让这个动作同时作用在两人身上,"就为了你那该死的愧疚?"
沈矜君笑了,这个笑容林若见过三百六十七次——每次她准备赴死时都是这样笑的。
她没说话,因为林若突然吻住了她。
这不是温存的吻,而是带着血腥味的撕咬,仿佛要把三百年的愤怒都灌注进去。
数据流在她们唇齿间炸开璀璨的电弧。
沈矜君推开林若,扭过头不愿看见林若受伤的神情。
"是啊。"她笑了,像个恶作剧被抓的孩子,"我怕你心软。"
林若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矜君歪了歪头,机械心脏的运转声越来越慢:"三百年前……你替我挡箭的时候,我就发过誓。"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残忍地剖开林若的胸腔:
"下次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