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也能看得见这些吗?"
铜钱剑的流苏轻轻扫过阿斑的鼻尖。林若蹲下,轻轻抚摸猫头,月光从她垂落的睫毛间漏下,在脸颊投出细密的阴影:"我看不到,但我知道你看得见。"
她的指尖顺着阿斑脊椎抚过,在第七节脊椎骨处轻轻一按——那里有粒比芝麻还小的硬块。
(是植入物!)
阿斑突然想起那次洗澡时,沈矜君总会用指尖反复摩挲这个位置。当时它以为是在挠痒痒,可现在...
"别怕,这个植入物有很多好处的,比如说能看得见这些恐惧信息素。"沈矜君突然把脸埋进它肚皮深吸一口气,冻得小猫一哆嗦。
"喵!!"阿斑一爪子拍在她眉心,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咔嗒"声。
林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监控终端前,铜钱剑刺穿了那个正在扭曲变形的鱼形光标。屏幕裂痕中渗出黑色粘液,渐渐组成三个他们都能看清的血字:
【找到妈妈】
阿斑突然剧烈头痛,破碎画面在脑内闪回:穿白大褂的女人捧着幼猫轻声哼唱...而女人胸牌在逆光中晃动,隐约是【苏婉】二字。
"别看。"温暖的手掌捂住它眼睛,林若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就是那个植入物的坏处,会看到受害者的记忆。"
沈矜君把小猫抢过来塞进自己衣领,隔着布料能听见她胸腔里齿轮加速的声响:"就是,你还小,别老看这些。"
她突然用气音补了句,"以后长成你师父那样可辛苦了,咱家有一个工作狂就行……"
"沈矜君!"
"喵嗷!"阿斑趁机从领口钻出,一瘸一拐跳回林若肩上。
它舔舔师父发红的耳垂,又扭头对沈矜君龇了龇乳牙,最后郑重其事地把尾巴绕在林若手腕上。
(我就要做师父那样的审判者!)
突然!实验室的门无声滑开,一股腐败的甜腥味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
林若的铜钱剑微微震颤,剑身上的古钱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动物的解剖图,手术台上散落着沾血的工具。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巨大玻璃罐——里面漂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身上缝合着不同动物的皮毛和器官。
"人类与动物转基因实验..."林若走近玻璃罐,铜钱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这不是普通的动物虐待工厂。"
沈矜君检查着桌上的文件:"若若,你看这个。"
林若接过那份泛黄的日记本,上面写着:
"3月15日。苏婉发现了实验室。她说要去举报,我别无选择。但我们的孩子...我没想到她已经怀孕了。现在她的灵魂和那些动物一样不散,总是在夜里哭泣..."
"厂长杀了自己的妻子,"林若合上日记本,"而且她当时怀有身孕。"
阿斑“喵”了一声,轻巧地跃下林若的肩膀,尾巴高高翘起,蹑手蹑脚地往前探路。
它的瞳孔在黑暗中扩张到极致,能看清实验室里那些被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扭曲的动物肢体、被剥下的皮毛、甚至还有几具半人半兽的缝合体,泡在巨大的玻璃罐里,像某种恶趣味的艺术品。
阿斑的胡须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安的咕噜。他看见前方有一冰箱,正向前走去,爪子踩到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肉垫瞬间沾湿。
它闻到了极其强烈的怨念!
阿斑浑身的毛瞬间炸成刺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回冲,一头扎进林若怀里,爪子死死勾住她的衣襟,整只猫抖得像筛糠。
“被吓到了?”林若托住阿斑的小屁股,手指抚上它的后颈,能清晰感受到它剧烈的心跳。
林若打开冰箱,里面整齐摆放着数十个小玻璃瓶,每个瓶子里都有一颗动物的心脏,浸泡在福尔马林中。
而最中央的瓶子比其他大一圈——里面是一颗人类胎儿的心脏。
"这就是核心怪物'皮童'的来源,"林若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未出生的孩子和所有受害动物的怨念结合体。"
沈矜君握住林若的手,机械手指温暖得出奇:"我们会结束这一切。"
就在这时,整个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玻璃罐破裂,里面的融合体缓缓站起,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