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的白发在数据风暴中无声浮动,金色的审判印记灼灼燃烧。她直视蓝叶,声音冷静而清晰:
“让你的人撤掉系统抵抗,我需要完全接入副本核心。”
蓝叶的眼神骤然锐利,他身后的壮汉们立刻绷紧身体,数据干扰器嗡嗡作响,随时准备反击。
“让你入侵,然后恢复系统,把我们全部清除?”蓝叶冷笑,“林审判官,你以为我们会相信观测者之庭的人?”
沈矜君站在林若身侧,铜钱剑斜指地面,机械眼冷冷扫过众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怜悯:
“你们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拉着所有人一起疯?冤有头债有主,青药的仇人是谁就找谁,把无关的人卷进来算什么?”
蓝叶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血丝蔓延:
“正常途径有用吗?!观测者之庭压下了所有申诉!系统判她有罪,她就永远是个‘罪人’!我们只能这样——”
林若突然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像冰锥刺进所有人的耳膜。
“所以你们就制造一个更大的错误去掩盖错误?”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被强加罪名的玩家,有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崩溃地抓挠着自己的脸;有的瘫倒在工位上,瞳孔涣散,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不属于自己的“忏悔”;还有的,已经变成了无脸的尸体,皮肤被文字吞噬,只剩下血淋淋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
“看看这里……”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中漂浮的数据残渣,那些碎片里还残留着死者最后的尖叫声。
“他们又何其无辜?”
“无缘无故被拉进这个必死的副本,替别人的罪孽流血。”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剖开了蓝叶一直回避的事实。
一个女玩家蜷缩在角落,她的脸已经融化了一半,皮肤像蜡一样滴落在键盘上,每滴落一滴,屏幕上就自动跳出一行字:
“我收了钱……我造谣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可指尖刚碰到空气,整条手臂就突然崩解,化作一串血色的代码消散。
另一边,一个年轻男孩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他的喉咙里卡着黑色的文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往外爬。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泪水混着血丝滚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救……我……”
他的嘴唇蠕动着,可下一秒,他的眼球突然爆裂,黑色的墨水从眼眶里喷涌而出,溅在屏幕上,形成一行新的“罪状”。
蓝叶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后退一步,脚边踩到了一具无脸尸体的手,那具尸体的工牌上还挂着笑脸照片,可现实里,他的脸已经变成了一张空白的皮。
“我们……我们没想杀这么多人……”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只是想让系统看看,强加罪名有多荒谬……”
沈矜君冷笑一声,铜钱剑的寒光映在她讥诮的嘴角。
“结果呢?你们成了自己最恨的那种人。”
“为了给青药讨一个公道,你们制造了更多的‘青药’。”
蓝叶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向林若,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挣扎的痛色。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林若的白发在数据风暴中无声浮动,她看向那些仍在垂死挣扎的玩家,金色的审判印记在额间灼灼燃烧。
“错误只能用正确来终结。”
她抬起手,审判印记的光芒骤然爆发,化作无数金色的锁链,刺入副本的核心数据流。
“我会找到青药案的真相。”
“但这些人——”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濒死的玩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必须活着离开。”
办公室里的血色文字微微凝滞,仿佛被她的气势震慑。
林若向前一步,白发间的数据流与副本的代码无声交锋。
她盯着蓝叶,“我要进青药的审判记录,看看到底什么是真相,看看到底是谁篡改了数据,才能找到翻案的证据。”
蓝叶的呼吸一滞。
“你……愿意帮青药翻案?”
沈矜君嗤笑一声,机械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凌厉的弧光:
“不然呢?陪你们在这儿发疯?”
林若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按向自己的审判印记。
一缕金光渗出,在空中凝结成古老的审判庭徽记——这是初代审判者才有的权限。
“系统被你们黑改过,常规手段进不去。”她看向蓝叶,“要么信我,要么继续浪费时间。”
蓝叶的瞳孔剧烈颤动。他身后的一名壮汉突然低吼:
“别信他们!观测者之庭的人最擅长骗——”
“闭嘴!”蓝叶猛地抬手制止。他死死盯着林若,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锁骨下方,一道青色的药草纹身正在发光。
“这是青药留下的印记。”他的声音沙哑,“如果你说谎……它会要你的命。”
沈矜君眼神一厉,刀尖瞬间指向蓝叶咽喉:
“你威胁谁?”
林若却按住她的手腕。
“可以。”她径直走向蓝叶,审判印记与青色纹印相隔一寸,金光与青光交织,“现在,开放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