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后, 韩耽,哦不,如今是名正言顺的乐悠然仙君道侣, 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花妖。仙君待他极好, 纵容他在悠然居里种满花花草草(虽然成活率依旧堪忧), 默许他时不时做出些黑暗点心并面不改色地吃掉,甚至在他半夜睡相差滚进仙君怀里时,还会顺手把他搂得更紧些。
但是,韩耽心里始终有个小小的、执拗的结——那最初的、最郑重的“以身相许”报恩仪式,因为种种误会和仙君的“害羞”,至今未能圆满达成!
虽然仙君说“新社会了, 不兴这个”, 虽然他们夜夜同榻而眠,但韩耽总觉得, 缺了那个正式的、有仪式感的“交付”过程,他的报恩就不算彻底, 妖生就不够完整!花妖族古籍里可都写着呢, 救命大恩, 需焚香沐浴,郑重献身, 方显诚心!
于是, 在一个月华如水、莲香浮动的夜晚, 韩耽下定了决心。
他先是溜去瑶池, 把自己从头到脚、每一片花瓣脉络, 包括花蕊芯芯都洗得晶莹剔透, 散发着清冽纯净的香气。然后, 他回到寝殿, 翻出了大婚时那套最正式、最繁复的红色仙侣礼服,一层层郑重其事地穿好,连腰间的玉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乐悠然处理完公务回到寝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的小道侣,身着隆重的婚服,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
“你这是……”乐悠然挑眉,有些不解。今日并非什么特殊节庆,穿得如此正式作甚?
韩耽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走到乐悠然面前,然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乐悠然:“???”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只见韩耽仰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声音洪亮,一字一句,如同宣誓:“仙君!昔日救命之恩,韩耽没齿难忘!今夜月明风清,正是良辰吉时!韩耽愿正式履行花妖族报恩传统,以此清白之身,郑重许于仙君,从此生死相随,绝无二心!请仙君……接纳!”
说完,他闭上眼,一副“我已准备好,请仙君随意采撷”的壮烈模样,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乐悠然先是愕然,随即扶额,简直哭笑不得。这小傻子,怎么还对“以身相许”这个流程念念不忘?他们都成婚多久了,夜夜笙歌还不够,非要搞个“正式版”?
他看着韩耽那副认真又羞赧,穿着层层叠叠隆重礼服却行着“献身”大礼的滑稽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了。真是……傻得可爱。
他弯腰,伸手想将人拉起来:“起来,地上凉。你我既是道侣,何必……”
“不!”韩耽却异常固执,躲开他的手,依旧跪得笔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带着点委屈和执拗,“规矩就是规矩!这是第一步,不能省!仙君当初救我,我就要按最正式的规矩来报恩!不然……不然我心不安!”
乐悠然看着他眼中那份纯粹的、源于古老传承的坚持,忽然明白了。这对韩耽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形式,更是他完成内心誓约、彻底安放自己情感的仪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漾开了温柔的笑意。也罢,既然他的小道侣如此看重这“规矩”,那他配合便是。
他没有再强行拉他起来,而是顺势也单膝蹲了下来,与韩耽平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韩耽因紧张而微烫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宠溺:“好,依你。本仙……接受你的报恩。”
韩耽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
乐悠然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一笑,补充道:“不过,既是‘报恩’,是否该由本仙来决定……这恩,该如何‘报’?”
韩耽懵懂地点头:“仙君想如何?”
乐悠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伸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韩耽那系得一丝不苟的、繁复的礼服玉带,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那便从……褪去这身累赘的‘献祭礼服’开始吧。本仙觉得,报恩,还是……坦诚些为好。”
韩耽的脸“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仙果。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郑重其事的“献身”,在仙君眼中,似乎变成了某种……情趣?
“仙、仙君……”他羞得想往后缩,却被乐悠然牢牢圈住。
“怎么?”乐悠然挑眉,故意道,“不是要‘郑重献身’吗?这才第一步,就想逃了?看来报恩之心,不够诚啊……”
“才没有!”韩耽立刻反驳,强忍着羞意,主动凑上前,笨拙地去解乐悠然的衣带,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来帮仙君……”
红烛摇曳,帐暖香浓。
那套被韩耽视为“报恩仪式”最重要组成部分的隆重礼服,最终被某人以“妨碍报恩进程”为由,略显急切地褪下,委顿在地。
至于“以身相许”的流程是否严格按照花妖族古籍记载执行,已经没人去计较了。韩耽只记得,仙君在他耳边低哑的承诺:“你的恩,本仙用余生来慢慢‘报’。”
而他,也终于在那极致缠绵的“报恩”过程中,彻底明白——有些规矩,执行起来,原来可以如此……令人心悸神摇。
嗯,看来古籍记载得还是太片面了!如此重要的“报恩”流程,明天一定要去跟鲤鱼精好好“探讨”一下细节才行!
(乐悠然:……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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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